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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癡情惹的禍 (18)

了她的近況,也簡單說了一些。大致上,顧敏已經明白,他們的婚事,在他的眼中是不作數的。顧敏默默聆聽,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應着聲。

唐正則說完幾句後,也沒有對她怎樣,他就讓她走了。

顧敏也就起身禮貌離開。

他們的會面,就這樣結束。

“你不要管他說了什麽,也不用去在意。”唐洛煥已經太了解她的脾氣,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麽問,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所以,他也不打算問了,只需要告訴她這一句話。

顧敏笑着點頭,“大伯他也沒有對我怎麽樣,洛煥,你不要這麽緊張。”

其實他們之間,非要說誰對不起誰,顧敏始終覺得是她對不起唐洛煥來的多。畢竟,他們的婚事是假,他無端就被結婚了,最為不值的也是他。可是現在,太多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只能彼此接受。

唐洛煥見她的樣子,好似真的沒事,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走吧,吃飯去。”唐洛煥又笑了起來,兩人往公館而去,他随口問着,“我剛才聽向宸說,你最近工作很忙?”

近日,公司的确很是繁忙,因為手上的一個項目到了後期,立刻就要交工,連着幾天都在加班。好不容易這邊将這個項目完成了,上邊卻又是立刻下達了另外一個新項目來。

那本應該可以讓別個主管接手,但是因為顧敏的關系,所以還是交給她負責接洽了。

因為那第三方合作方,顧敏是認識的,曾經也在那家公司工作過。

那是港城赫赫有名的金融世家孫氏企業。

顧敏作為公司代表,前往孫氏。

相熟的故人,早先為了他們而打拼,這一次卻是成了合作的關系。

就在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顧敏再度和孫氏的當家人孫遠舟會面。

孫遠舟坐在大班椅上,大半年不見,他卻是一如往昔,氣質高雅儀表不凡。鼻梁上的那一副金絲鑲邊的眼鏡,顯得很是斯文和氣。果然是氣度非凡,很有氣魄的領袖人物。

“孫總,您好,好久不見。”顧敏由秘書帶着上前,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孫遠舟瞧見了她,他也露出了微笑來。

早先合作方公司回執過來的代表小姐,那名字他也有聽聞,所以一早就知道是她。

孫遠舟招呼她坐下,“顧總監,沒有想到你去了別家公司,今天過來,倒是來和我談合作了。”

“孫總,我也是沒有想到。”顧敏大方得體的應對,她揶揄道,“不過,這次的合作能不能成功,還要看孫總滿不滿意了。”

“能不能讓我滿意,那就要看顧總監的本事了。”孫遠舟應道。

早先就和孫總打過交道,深知他在商場上的随和處事之道,所以顧敏這次和他談合作,倒是一點也不畏手畏腳了,直接是放心大膽地去做。一場會議下來,将前景訴說完全,孫遠舟也是聽的仔細,這邊卻也是一時間無法徹底決定,還要等後續研究。

顧敏也是明白,只等這邊商議過後的答複了。

離開之前,顧敏道,“孫總,冒昧問一下,不知道您今天中午是否有約?如果沒有,我是不是有榮幸,能夠邀您午餐?或者,您定個時間,改天也行。”

孫遠舟緩緩笑開,他溫聲道,“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

“那地方呢?”

孫遠舟沉思了下,報出了一家酒店的名字來,顧敏一聽,當然是客随主便了。

兩人便是一同前往用餐的酒店。

孫遠舟很是客氣,讓顧敏點菜,顧敏也不相讓了,點了幾道。等菜上來的時候,兩人聊起了一些事情。

孫遠舟道,“本來是調派你去五洲,沒想到最後你直接跳槽了。”

剛才在辦公室裏,還有兩方的下屬在場,有些事情是不好多說的,顧敏也是明白。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了,倒是沒有顧忌了。

顧敏立刻倒了茶水,朝他一舉,“孫總,我辜負你的信任和期待,這杯我敬你,就當是我自罰。”

“這麽自罰一杯就行了?”孫遠舟打斷了她,“那可是太簡單了。”

顧敏道,“那孫總您說要怎麽樣才能讓您消氣呢?”

孫遠舟想了想,認真說道,“這次的項目,你們公司是中間方,要是事成了,你這邊可要為孫氏争取最大的利益。”

顧敏聽到他這麽說,心裏大喜,這話裏的另一個意思,無疑就是同意合作,但是後續還要商議。

顧敏哪裏會不肯,趕緊喝下那自罰的一杯,“是,孫總,我一定會!”

孫遠舟也是挺高興的,畢竟是故人相遇,再加上這之中還有許多的糾葛,而他也是有所好奇的,比如說那一場世紀婚禮,雖然已經間隔了半年之久,但是一看見她,依舊很是清晰。

孫遠舟在意的不是婚禮如何盛大,而是那男女主角。明明她是唐家二少的妻子,怎麽後來卻嫁給了唐家四少。這其中的曲折,真是耐人尋味,讓人看不清摸不透。而唐仁修,卻在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據唐氏家族這邊傳出來的消息是,唐仁修遠赴國外做投資去了,所以近期都不回國。至于真相如何,無人知曉。

現在,五洲由唐家四少一手當權,也是有聲有色風生水起,恐怕過不了多久,那把唐總的交椅就能坐穩。

孫遠舟并不是愛八卦的人,也不愛打探那些消息,只不過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唐二,近來可好?”

近來可好。

顧敏面上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微笑着的,只是握着的茶杯,那茶水輕輕晃起,泛了一絲漣漪,還是證明她的情緒波動。

她放下茶杯道,“他挺好。”

點到為止,話題不需要再深入,孫遠舟也沒有再問下去了。

此時,菜肴也上來了,他們聊着一些商場上的事情,倒也是相談甚歡。

等到酒足飯飽,席宴結束,顧敏就要送孫遠舟離開。

孫遠舟道,“放心吧,你們的事,我可是守口如瓶,什麽也沒有說。”

顧敏哪裏會放心不下,商場雖說爾虞我詐,但是孫遠舟的人品卻是如白玉一樣。

顧敏卻還是問了一句,“孫總,您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這恐怕也是顧敏心裏邊的一個困惑,當時她也問過唐仁修,他是怎麽告訴孫總的,又是什麽時候讓他知道的,但是他沒有說太多。現在,顧敏直面了孫遠舟,她問了出來。

孫遠舟一定,他想起那一日來,笑着說道,“到底有多久,我也不記得了。只不過,我想你會記得,就是當時你還在孫氏,公司派遣一個策劃人到北城去出差的時候。”

派遣她出差去北城,是的,是有這麽一回事。顧敏也記了起來,卻才恍然大悟,竟然是在這麽久遠的時候!

他竟然就承認了?

孫遠舟見她有着驚訝,他眉宇一斂道,“也是在這裏,就在這家酒店,這家包間。”

顧敏恍惚回神,孫遠舟說,“他做東請客,我就來捧場。年輕人膽子不小,一下就提了兩個要求。一來是要我攔截掉富藍那裏寄出的律師函,二來就是要我派你去北城出差。”

顧敏明白過來,但是卻也是更為詫異,他竟然向孫總提了這樣的兩個要求。

孫遠舟爽朗笑着,回憶那一日,現在想來還為他的回答感到有趣,“我當時問他,他和顧小姐你是什麽關系,你猜他是怎麽說的?”

顧敏也是好奇了,“怎麽說的?”

孫遠舟一字不漏道,“法定意義上的,具有合法效益,經過專業機構登記認證的關系。”

顧敏一頓,将這句話在心裏默默念了一遍後,她突然無法克制,笑出聲來了!

是他,也唯有他,當年法律系的大才子,才會說出這麽迂回的答案來!

也虧的他,才能夠想出這麽一個答案來!

之後,和孫氏合作的項目果斷地拿下了,毫無玄機,後續方面也洽談的十分順利,贏的了三方公司老總的期許賞識,從開始到結束,卻是十分漫長的過程,過了秋天,又過了冬天,春天也是來臨。

時光總是幽幽,十分迅猛,眼看着向宸念完這個學期,就要上小學二年級了。

顧敏回頭一想,那時間還真是夠快。

這一年初始,港城也有一些事情發生,諸如唐洛煥終于勝任唐總,獲得董事會認可,公之于衆。諸如他和唐允笙之間的內鬥,卻還在繼續。那一場鬥争,不知道要延續到何時,才能結束。或許,是一個世紀。

但是卻也有新奇的事情,諸如港城已經開始建造第一座摩天輪大廈。建設時間為兩年,兩年後就可以看見那恢弘唯美的建築。報道上連連在播報着,投資方不明,沒有詳說,只是建設方是藍天建築。

很快的,又到了五月,眼看着又要到他的祭日了。

卻在五月的月初,有兩位老朋友到來,找到了顧敏。

顧敏瞧見他們兩人出現在公館門口的時候,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麽。

蘇珊一臉的激動,拉着顧敏地說着那別扭的中文,“噢,我的敏,你還認得我嗎?”

“蘇珊!”顧敏擁抱住了她,更是瞧見了身後那一臉不耐煩的約翰保羅。

顧敏朝他微笑點頭,又是呼喊了向宸趕緊出來。小家夥跑下樓來一瞧,只見是蘇珊,他開心地飛奔過去,“噢,蘇珊,我真想念您!”

“宸,可愛的波y,我也真想念你!”蘇珊狠抱住他親吻!

約翰保羅在身後道,“蘇珊,快把小家夥放下,你的口紅小心讓他化學中毒!”

“怎麽會中毒呢?絕對不會……”

顧敏笑了,這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有改變。

蘇珊和保羅兩人是來旅行的,一路飛了許多個國家,而後也來到了港城。一到這裏,蘇珊的終極目的就是來看顧敏一家。當然,也問起了唐仁修,因為沒有見到他,顧敏想了想道,“他出差去了,不在家。”

向宸也是道,“爸爸出差去啦,要好久才會回來。”

蘇珊感到很惋惜,想着這次見不到面了。

蘇珊兩人在港城逗留了三天,顧敏和向宸就當導游陪玩了三天,明天就是啓程離去的日子,蘇珊抱着枕頭要和他們母子兩人擠在一間房間裏安睡,保羅氣得牙癢癢,可是卻也沒有辦法讓她回心轉意。

夜裏,向宸香甜的睡了過去。

蘇珊細數着保羅的不是,顧敏只覺得好笑,她不禁問道,“蘇珊,那你為什麽不和他離婚呢?”

蘇珊扭過頭來認真說道,“我是有想過和他離婚,但是後來唐跟我說了幾句話,我就不想了。”

“他說了什麽?”顧敏也記得當時,因為蘇珊死也不和保羅離婚,讓她感到很困惑。可惜的是,某人怎麽也不肯說,他究竟用了什麽辦法。

蘇珊湊了過來,在顧敏的耳畔小聲說道,“他說,離婚太便宜保羅了,就要和他結婚一輩子,折磨他一輩子。反正,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折磨他。”

顧敏的心中隐隐一動,這話怎麽聽着這麽熟悉,他好似也說過。

——痛苦就痛苦吧,都無所謂。顧敏,反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互相折磨。

到了此刻,顧敏才明白那折磨一輩子的意思。

那是,我想和你白頭偕老的意思。

隔天,顧敏和向宸送他們機場,蘇珊挽着保羅高興的登上了飛機。顧敏望着那片天空,視線轉移過大廳裏的電子日歷,這才忽然驚覺,馬上就是他的祭日了。

祭日前一天,顧敏一早就去了,她沒有結伴與誰同行,也沒有帶着向宸一起。她不知道要怎麽告訴向宸,他的爸爸為什麽會在這裏的事實,也許,她想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向宸也需要一些時間,這樣才能夠接受,他已經不在的真相。

顧敏去花店,她買了一束鮮花,白色的雛菊,很是清新美麗。她靜靜走在墓園的小道上,往山上而去。

他的墓地,在那高高的山丘上,在那安靜的一方土地裏,沒有人打擾。

她說,“唐仁修,宸宸上小學了,他成績很好,第一名呢,是學習委員。老師說,依照他的資質,可以跳級念書了,但是我覺得,還是一步一步來比較好,你覺得呢?我想你說的不錯,等他大學的時候,一定會想要出國留學,他說他想當科學家……”

顧敏喃喃說着宸宸的近況,一邊為他打掃。等話都說完了,她靜靜坐了好一會兒,這才又離去。

次日就是祭日,聽聞唐默雨回國,和唐紫陌等人去祭拜他了。顧敏沒有去,只說自己已經去過。她挂了電話,一個人走在港城的大街上。

她正打算去書店,宸宸昨天還吵着鬧着要買一本新的科技書,最新的一期。

她來到書店,将那本科技書找到買下。

走出書店,天色漸黑,這個城市即将迎來黑夜,路邊霓虹閃爍,到處都是蒙蒙的。

顧敏走着,她要往不遠處的停車場而去,她的車子就停在那裏。

過馬路,正是紅綠燈,她等候在斑馬線的一頭。

她的目光卻是有一絲渙散,也許是因為今天是他的祭日。

她正要邁開腳步,往前方走,卻是突然,依稀之間,隐約之間,好似聽到了誰的聲音。

那是低沉的男聲,是記憶裏面,如此熟悉,如此惦念的聲音。

他喊了一聲:阿敏!

是他!

顧敏一下定住了步伐,她本是站在前方的,突然剎車,立刻引來後方的人不滿,“怎麽回事?好好的走路,你會不會走?”

顧敏卻是來不及道歉了,她慌亂地回頭,整個人往回疾走而去。她用手撥開了那人群,她是那樣的急躁,只怕來不及,深怕來不及,她在聳動的人群裏找尋着那呼喊的人,可是視線太過昏暗晃動,她根本就看不清!

眼看前方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她一下抓住,“唐仁修!”

可是擡頭一瞧,那人一臉茫然,根本不是她所要找的人。顧敏只得松開了手,任對方信步離去。

漸漸的,人群散了去,她在馬路的轉角,孤身一人,突然茫然無依。

顧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是覺得眼睛一澀,那眼淚又泛了起來。已經說好了不哭泣,說好了絕對不能再軟弱,更是說好了要好好過每一天,要勇敢要堅強,要做回自己,可是怎麽還是會哭。

顧敏擡手去擦眼淚,可是發現一伸手,一大片的濕潤就覆在了手背,根本就擦拭不去。

耳畔,是誰說的話語:阿敏,一輩子太長,不要等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等,真的不想等。

然而,事實上,她也是真的沒有等。

因為,她知道,那人,她一直知道,那個人,他永不會來,永不會來。

尾聲卷 寫在結局後的公告

妞兒們好,寫了好久,一個下午,一直到現在,反複修改了很多次,終于将正文結局的最後一個章節寫完了。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十分的複雜,十分的平靜,卻也不知道為什麽很空。我想在絕望在徹底瘋狂過後,也許只剩下那空洞的平靜,也許生活不過只是如此而已。

近來,在留言板上看見許多妞兒們的留言,我心裏也都有記下。本書從開始發文到現在,歷時一年多,全文兩百多萬字,文中的人物無數,我不想說耗費了多少心血,只想說我問心無愧。無論是最初,又或者是現在,不管經歷了什麽,我的初衷沒有改變,我沒有改變任何的情節,依照我原先的構思,将全文寫完了。或許,這不是衆多妞兒心裏的結局,但是這是我想要的結局。

不過,妞兒們不要難過,下面還有番外補充篇。我即将繼續補充篇的幾則番外,補充正文裏一些不明了的事情。在番外篇裏,你們将會看見唐二,或許能夠更為了解他。本文依照之前所說,除去對于正文補充的番外外,配角番外全無。

有關于番外篇更新的時間,請妞兒們在每天晚上八點左右來看,若是有更我會發帖子說明,若是沒有更,我也會發帖子說明。請不要反複刷新,因為這樣大家會很疲憊,我也不想讓大家一味等候。但是我會盡力,我會盡力每天都保持更新,只是我現在的心情也需要整理,才能開始番外篇。

非常感謝大家,一路的追随,真心的感謝,也為了中間發生了無數的波折,而讓妞兒們十分疲憊,再次致歉,很抱歉,對不起。

是了,本書現在正文結局,祝晚安,每個人心裏太平盛世。

番外篇 番外(1)前繼之我也會怕

十月月末,港城機場。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貴賓通道裏豁然而出。跟随在側,是他的親信。

男人的步伐不算迅猛急躁,有條不紊的,卻是十分穩健。

只是身旁的親信,不時地拿眼角餘光掃向他,好似是十分擔憂。

等出了機場,來到地下停車場,司機早就已經等候多時,預備完全。

司機小鄭瞧見他們到來,急忙去迎接,“唐總!”

唐仁修朝他微微颌首,立刻上了車去。

後邊跟随的謝文,也是矯健地坐到了前方的副駕駛上。

此時不過是早上九點多的飛機,已然抵達港城。他們這一次,卻是離開了一個月有餘。

坐在車子裏,唐仁修閉上了眼睛。

謝文在前方透過前車鏡瞧向他,他不免擔憂,“二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唐仁修微笑,“謝文,你太緊張了。”

謝文眉宇一挑,他不再多說什麽。

只是心裏邊,那份擔憂不曾減少。

他依然記得清楚,不過就是在不久之前,那一場突然其來的襲擊,将一切打亂。如今,謝武還在美國靜養,他身中一槍。而唐仁修,他也被撞擊到腦部,整個車子都翻了,現在強行出院已經是不被醫生準許的事情,往後的事情那麽繁重,他的身體又要怎麽康健,這真是天大的煩惱。

很快的,車子抵達了五洲。

謝文陪伴着唐仁修來到公司,唐仁修在公司逗留的時間并不多,謝文知道,他是來處理交待一些事情的。

半個小時候,唐仁修又離開了公司,謝文已經準備好了車子。

“去度假村。”唐仁修吩咐道。

謝文便開着車,繼而前往度假村。

唐仁修靜靜坐在車裏,他已經約了元老們九點會面,現在正要趕赴前往。

徹夜的奔波飛行,讓他感到有一絲頭疼,只是從前,卻是不會如此的。唐仁修眯起眼眸來,這個時候,顧不得這些。

只是突然,謝文在前方呼喊,“二少,是顧小姐!”

那呼喊聲讓唐仁修心中一緊,他凝眸去瞧,卻是瞧見了前方正對面駛來的那輛車。

那是她的車子,唐仁修是認得的,就在那來往的道路上,很是醒目的一輛。

分別了一個月之久,唐仁修突然發現自己很想念她。

他很想去瞧清她,可是車速太快,兩輛車子已經隔了一條馬路擦身而過。

她的模樣,她的臉龐,唯獨只有一個輪廓!

唐仁修又是突然想起,醫生叮咛的話語:唐先生,您的情況現在很危險,需要立刻治療做手術。您更加需要好好休息,繼續這樣下去,情況會惡劣加劇,開始只是頭疼,後期可能會壓迫您的視覺神經,您會間歇性失明……

失明?

唐仁修長到那麽大,還真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明,可是剛才,他卻有了這樣的感覺。

顧敏,我已經那麽努力的去看你,可是還是沒有看清你。

“二少?”謝文又在前方呼喊。

唐仁修當然明白,他是在詢問自己是否要停下去追趕,他微微一動唇,壓制住心裏狂烈想要見到她的念頭,最終只是沉默。

前車鏡裏,他看見他的車子,和她的車子越離越遠。

趕到度假村,唐仁修和元老們會面,私人游艇上,各位元老早就到齊了,他們已經在等待他,從他們的面容上可以清楚得知,他們已然不滿。

謝文靜靜跟随在後,他看着二少在和元老們商談。

“唐二,給句話吧!”元老們開始質問!

謝文不動聲色,只見唐仁修坐在前方,他一人獨對衆元老,依舊是如此的氣定神閑,他開了口,“決策權在我,這次的事情,我會負責。在這起案子結束之前,公司五億的美金,我會全數填上!”

可盡管是如此,衆元老仍舊不肯放過,這次的錯誤,必須要為此買單承擔!

“就算資金補齊了,但是錯已經犯下,不是你能彌補就能作罷!

謝文也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幕!

可是,二少又要怎麽應對?

下一秒,謝文又聽見唐仁修說,“等到這次的事情解決後,我願意退位讓賢,輔佐洛煥上位繼承總經理一職。只不過這件事情,還請各位叔伯們替我保守,在事情沒有解決定局之前,我不想有多一人知道。”

唐仁修說的不輕不重,元老們各個都是詫異,他竟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謝文心裏卻是沉重無比,他們誰都也不知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來,意味着什麽。

那意味着,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之後元老們似乎也滿意于他的決策決定,這才紛紛離開了。

但是唐仁修卻沒有離開。

唐仁修坐在游艇上,他瞧着那海面,今日的海面,很是風和日麗,平靜無波。

謝文在身側提醒道,“二少,您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元老們這邊已經安撫好了,您可以先靜養身體,再和醫生研究一下手術的事情……”

唐仁修微笑,他聽完他的提議後,反問了一句,“謝文,你說我要是聽醫生的話,能成功嗎?”

謝文一時啞然,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當時,唐仁修也問過醫生這樣的話語,那是腦科的權威醫生,很是聞名。

唐仁修問道:成功幾率有幾成?

醫生一臉的凝重,難以微笑,認真告訴他道:手術成功的幾率不到三成。

唐仁修聽後,也不過是笑着,他又是問道:如果不動手術,我還可以活多久?

醫生沉默了下,沉聲說道:情況如果好的話,可以有一年,兩三年也是夠的,如果有奇跡,那麽也許十年二十年……

醫生說的太美好,那無疑是安慰人的話語。

唐仁修從來一陣見血,他只問了一句:醫生,你告訴我最短的期限吧。

醫生緊皺了眉頭,最後說道:半年。

謝文聽後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竟然不到半年!

然而唐仁修只是點了個頭道:我想我現在可以出院了。

醫生大驚,他勸說道:唐先生,您現在不能出院,我建議您靜養,不然的話,病情會加快的……

唐仁修從椅子裏起身,他還穿着白色病服,那身姿如此桀骜。

他說:我的時間有限,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醫生依舊在勸說:再重要的事情,都比不上你的健康你的身體啊!

他卻已經開始換上自己的衣服,很是迅速的,穿戴整齊了,醫生攔也攔不住。

一回頭,他已經整裝待發。

唐仁修道:有人還在等我,我一定要回去。

此刻,謝文雙眼一澀道,“二少,總是要盡力一試的,況且,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幾率。”

“謝文,這一次,我賭不起。”唐仁修幽幽說道,“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謝文當下沒了聲。

這一個下午,唐仁修在海上坐到了夕陽落下,他這才起身離去。

複又趕回五洲的路上,唐仁修已經知道,顧敏早在辦公室裏等候着他,已經等了一天。

他遲遲沒有回去,卻不是因為不想見到她。

只是顧敏,他又該如何面對她。

站在辦公室的大門前方,唐仁修心中一沉,他的手握住那把手,将門推開了。

只在一剎那,他看見了那落地窗前方,她伫立的身影。

他原本已經告訴自己,要平靜以對,卻發現當自己看見她的時候,還是沒有忍住那步伐。

這樣無法忍耐的,急切的想要往她走去。

她終于轉過頭來,看向了他。

唐仁修也終于在這個時候看清了她。

一個月未見,她明顯瘦了。他懊惱皺眉,她一向就纖瘦,好不容易将她養胖了些,現在又反彈了回去。

顧敏,今後我不在,你會更加瘦嗎?

你這樣,我怎麽能夠放心?

她一直沉默看着他,他也沉默瞧着她,最終他動了動唇,主動詢問,“都好?”

其實想要說的話,還有太多,其實想要問的話語,也還有更多。

這一個月來,你是怎麽過來的。

是不是為了陶思甜的事情,輾轉難眠。

一個人帶着向宸,有沒有很辛苦。

你在擔心我嗎。

你是不是,在等我回來。

可是千言萬語,唐仁修卻發現自己只想聽見她說她都好。

果然,她的回答如他所願,她說都好。

她又是說:“你在宸宸畫板上的留言,我看到了。”

唐仁修又怎麽會不記得,那是他離開之前去學校看望宸宸,在他的畫板上留下的話語。

是用紅色的蠟筆所寫。

他對她說:等我。

顧敏,如果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如果我可以探測到那些不可預計的事情,那麽我一定不會讓你等待,一定不會許下這樣的諾言。

他看着她,胸口如此發悶,腦神經也隐隐作痛起來。

唐仁修點了一支煙,他需要尼古丁的攝入,才能讓他做出此生最難的決定來。

顧敏,我這輩子,最不想放開的人就是你。

“我同意了。”他竟然這麽說出了口,連自己都感覺不像是自己的聲音。

“離婚,我同意。”

在那煙霧缭繞裏,唐仁修看見她的臉龐,是那樣的空茫,是她深深的落寞和心傷,被她掩蓋的完全,卻還是被他捕捉。

“真的?”她問。

顧敏,真的,這是真的。

這一次,我賭不起,更輸不起。

阿敏,我也會怕輸。

番外篇 開始的公告

妞兒們,大家好,番外篇已經正式開始,其實從寫完這個結局後,我已經預期到部分妞兒們的反應,各種失望落寞憤怒,其實更多的是對唐二和阿敏的不忍心疼,所有的回饋質疑,我已經都能夠預料,只是前兩天,心緒依舊不寧,甚至到了郁悶暴躁的狀态,我想我還是不夠淡然。

這兩天一個人靜靜放下心來,其實世間萬物,放不過的唯有是自己,從來不是別人,只是這麽簡單而已。

所以此刻,我已然很安寧。

首先,對一些質疑本書的妞兒們致言,無論是反對又或者是鞭策,總之沒有你們仍舊是沒有我,同樣很謝謝你們。

關于一些質疑的問題,我現統一回複一下。

妞兒們提出的什麽虎頭蛇尾之類,抱歉,真的從未有過,這一直就是我的設定。對于什麽作者要給讀者一個說法,要對讀者負責給圓滿結局之類,我寫文不是為了部分必須要圓滿的讀者而寫,而是為這樣的人物這樣的故事而寫,我沒想過對所有人負責,我只對我自己,對書裏的角色負責。讨伐的留言無法讓我改變寫作初衷,我心為石不可轉移。很抱歉,再次任性自我了一回。

再來,有妞兒們說之前詢問過群管理員,本書結局如何,而管理員們私底下也來和我聊過幾句,在我看來,這并非是悲劇。現今通篇未完,請全劇終後再來下定義。你既不信,其實也無須要繼續,自我折磨太過難受,我是希望看書的時候快樂的,不關結局如何,只享受那過程。再來,我和妞兒們定義的喜,有很大程度上的不一樣,那些家長裏短的幸福瑣碎,我向來不愛,所以期許要看到這樣的妞兒們,我想我又要讓你們失望了。

而後,也看見妞兒們說,以後看書一定要看有結局的書,是了,其實這也是一種好方式,我也很推崇。這樣一來,大家都歡喜,誰都不憂愁。其實看書真的只是一種快樂的方式,而我寫書也是希望能夠快樂。

現在繼續寫番外,一來是因為我許下的話,就需要兌現,我從來不喜歡承諾落空。二來,寫我所寫,寫我所愛,寫給愛本書的妞兒們,致敬你們,真心很感謝你們。太多默默支持的妞兒們,不知道要對你們說什麽好,千言萬語,真的只有兩個字謝謝。

其實說到底,不管是支持的還是反對的,我們素未平生,通過網絡,在不同的城市,甚至是不同的國家,相聚都是緣分,很是感激。

等到文章全劇終的時候,我想我們都可以更為平靜,慶幸自己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一段相遇,所以才有了這麽多的悲歡喜怒。

謝謝你們,也讓我經歷了悲歡喜怒,生命有了色彩。

最後的最後,有關于番外的更新情況,在每個章節的結束尾都有我的通知,關于下一次的更新日期,妞兒們請留意,不要一直來刷新,因為太辛苦了。

恩,妞兒們,就是這些了,聽我如唐僧一樣啰嗦了半天,謝謝你們。

番外篇 番外(2)前繼之遠離你的路

明天上午九點。

五洲辦公室的座鐘,鐘擺不斷的搖擺着,指向了午夜十二點,距離明天的九點,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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