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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 野猿阿霆

。其中考試過去,下半學期增加了一門德育方面的課程,由于老師調配方面的問題,所以這堂課每次都由兩個班級在階梯教室上,一班和二班分在一起,這對于李馨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因為他和曉雪也有了在同一教室上課的份。

也許是老天故意的安排,也許是上帝存心的操持,在靠窗一列的第三排坐的是曉雪,而李馨則是第二列的第三排,兩人相隔的距離僅僅一條走道而已,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好像兩人的關系,離真正能夠傾訴彼此心中之事的距離還有那麽一點點不遠不近的距離。

正是秋末時節,萬物懶懶地做着過冬的準備,校中的樹将葉子這個負擔一片一片從身上卸掉,非常奇怪的是隆冬時節別的物種都是往身上添加禦寒的外衣,而樹卻是個例外。好像教室裏的李馨,別人都在瞪大雙眼專心聽着老師的講演,唯獨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李馨是個例外。

老師在臺上講得眉飛色舞,面對近百名學生,即使是四只眼睛也根本無暇顧及到人堆中見不到頭的李馨,因為按比例來說一直眼睛要管25人,而看到一個人的幾率只有百分之四,換言之百分之九十六的可能性李馨是安全的。

但這僅僅是對于臺上的四眼園丁而言,別人的園子裏都開滿了花朵,而他的園子裏面卻長了一幟獨樹;對于身旁的美麗花朵來說,看到這顆沉睡的樹的幾率卻是百分百的。

“李馨,李馨!快醒醒!”曉雪盡管做着極為誇張的姿勢,但聲音卻小得可憐。

“李馨,李馨!快醒醒!”這樣的無用功還在繼續着。

翻身過來的李馨不是因為曉雪的呼喚,而是那個姿勢睡久了,得換一個。終于曉雪放棄了這個方法,另辟蹊徑,但犧牲的是16開本的課本的某頁一角,曉雪在上面公整地書上“不要睡覺了!”,之後揉成一團扔到李馨跟前,當然跟前不是面前,這是沒有用的,又試了幾次,又犧牲了課本上某某某頁的一角,分別是耳前,手前,眼前,鼻前,最後才是面前,少年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睜了開來。

“誰呀?”

“我呀!”這次曉雪誇張的姿勢終于有了作用,對于還未睡醒的少年具有很好的提神作用。

“你不要再睡了啊,你應該好好聽講啊!”

李馨怔了怔,表情平靜地說:“哦,知道了!謝謝提醒哦。”

嘴上這麽說,心裏恨不得骟自己一個巴掌:“你怎麽會這樣,在曉雪的身旁也睡得着,不是自毀形象嗎?”

李馨的意志敵不過睡意,雖然被曉雪叫醒一次,但此後支在胳臂上的腦袋猶如鐘擺,一前一後有規律的擺動,所不同的是,鐘擺是左右搖擺,而李馨的腦袋是上下搖擺。

“叭!”又一張小紙條命中搖擺中的鐘擺,有了上次的訓練,曉雪的命中率高了許多,也不旺犧牲的那麽多課本某些頁的一角。

索性李馨還有感覺,再度醒了過來,翻看小紙條一看,寫着:“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再睡着試試看!”

李馨欲說些什麽,剛張了嘴覺得不妥又閉上了,也撕下課本某頁的一角,書下:“春眠不覺曉,秋來更得了,窗外落葉聲,眼皮往下掉。”,書完揉成一團,僅僅兩米左右的中投是難不了球場上的猛将李馨的,紙條不偏不倚,恰恰命中曉雪的粉色臉頰。

曉雪展紙觀後,撲哧笑出聲來,曉雪的聲音細柔,只影響到前後左右一圈的同學,并未波及到臺上的老師。曉雪又撕下課本一角,所不同的是這次遭殃的已不僅僅是某頁的一角而已,而是半張紙,可以預見到課本不堪忍受這種折磨,有所抵抗,激烈鬥争後才造成大面積殺傷。

見此情景,曉雪不由捂住粉色的小嘴,可以想像到她口中那個呼之欲出的“啊”字,只是礙于在課堂上沒有發出來而已。

李馨将頭埋如兩只胳臂中,跷起嘴角顧自地暗笑起來。

“叭!”又是高命中率地命中少年的臉頰,看來與籃球隊時間呆的長了,對自己的投籃水平也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李馨小心展開這半頁課本:“這是最後一次了,你該清醒了吧,害我損壞了那麽多課本。”

李馨轉過頭看了看曉雪,伴着會意的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終于下課了,到了午飯時間,方文欣拉起曉雪正欲火速沖往食堂,想到了身後的少年,曉雪卻放慢了腳步……

李馨被夏俊從後趕上正想着今天午飯該吃些什麽,看到了前方的少女,李馨加快了腳步……

“今天巧了啊!大家都到了一起!”真是奇怪的開口,分明就在一個教室上的課,怎麽會巧呢?

“對呀!聽說今天食堂的夥食不錯啊,一起去吃飯吧!”少女的口吻也非常奇特。

“那,那走吧!”四人結伴步向食堂。

……

這天是周五的清晨,卓一凡所在的小區有半個籃球場,每天都能夠吸引上班上學的人來過一把籃球瘾,為了能夠早早地搶到場地,卓只要想打都會起個大早,而此時能夠堅持鍛煉的大概也只有那些滿跑的老爺爺和做着各種健身操的老奶奶。而這次卻是例外,老遠卓便看到球場上有一個人影在舞動,動作不是非常流暢,但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停下車,卓在那人影身後靜靜地觀望着,熟練的各種運球動作,帶有各種假動作的上籃,具有一定命中率的近中距離跳投,185公分左右的個頭,都顯示出對方是一個身手,素質俱佳的籃球手。

“啪!”卓走上前去一把拍向那人的肩膀。

那人回過頭來,一臉茫然。

“打得不錯啊!”

“啊!你是誰啊,你很煩呢,打擾我了知道嗎?”那人的态度極為惡劣。

“這個口氣,你是……你是阿霆?”

“你,你是……?”

“我是卓一凡哪!”

“啊,你是卓啊?”

“對呀,幾年不見你一點都沒有變嘛!”

“你也是啊,就是頭發長長了啊,要不我一定可以認出你來的。還有你也長高不少了呢?”

“你也是啊,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時常比身高的事嗎?”

“是呢,那時候我們住得很近,又都長得鶴立雞群,所以父母常常拿我們來比身高。”

“好像一直以來我比較占優勢啊!那麽現在呢?”

“你多高?我1米89.”

“你長得好快啊,我輸給你了,我1米87.”

“你現在也打籃球啊!”

“是啊,明天要比賽了呢?”

“什麽比賽啊?”

“就是全市的高校籃球聯賽啊!”

“你也參加?你在哪個學校啊?”

“信利!”

“信利?好熟的名字啊?”

“在去年未并入高校聯賽的時候,我們隊可是全市三校聯賽的冠軍呢?”

“啊!你是信利的?那……”

“如假包換的主力!”未等卓說完,那少年就不無自大的搶了卓的話。

“對呀,你呢?你長那麽高也打籃球的吧,你哪個學校?”

“我是思元高中的!”

“啊!我們學校下一場的對手就是你們學校?”兩人異口同聲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對啊,大概明天場上就和你對上了。”

“為什麽要等明天啊,現在就來試試?”

“這個……”

“怎麽了啊?卓,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難道你怕了我不成?”那少年極盡嘴上之能事,相比卓的狂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開玩笑,我怎麽會怕你!”

“那好,你開球先,十球定勝負。”

“好啊,誰怕誰啊!”

針尖對麥芒的對決一觸即發。

那個被卓喚作阿霆的少年,在身材上要較卓略強健一些。卓在進攻時,那人防守的馬步紮得相當穩當,牢牢的用手肘盯住卓的腰部,卓很難踏入禁區獲得舒适的投籃點。倉促間出手,球撞着籃框被對方得到籃板球。

“呵呵!”對方的笑意猙獰,出了三分圈攻防轉換後,卓卻發現居然難于抵擋對方極具迫力的擠壓,漸漸地失去了自己的防守位置,而對方的臉上時候蕩漾着剛才強到籃板那樣猙獰的笑,使人不敢多看。

突然間那人猛得翻身,高高躍起,伸高右臂在最高點時輕撥手指,一個勾手将球送入籃框。

又到卓的進攻,這次依靠自己的速度優勢,卓擺脫了對方的擠壓式的緊逼,在距離籃框約莫兩步的距離一個上籃姿勢準備完成這次進攻。誰料想,球剛出手,便被身後一個黑影大力骟出場外,球打在邊上的護欄,怦地作響。

卓站在原地煞白了眼,對他而言,在身高近似的對手面前他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的羞辱,甚至是三對三時翔鷹隊的雷可風僅在力度上可與其比拟,而速度上卻還遠遜于眼前這人一籌。

又是那猙獰的笑,像是對對手的蔑視。在呆滞住的卓的眼中,對手好像一只瘋狂的野猿操控着掌上的籃球,甚至是比賽。

比賽很快分出了勝負,盡管卓在此後調整了戰術和心态,最終還是以四分之差落敗下來。

“卓,好像不怎麽樣嗎?你打籃球多久了?”

“我初三上半學期開始打的,那你呢?”

“我,我進入高中才開始摸籃球的啊!”

卓再次驚訝不已,待到他回過神來,阿霆已拍着球離開了場地,只留下一句話:“明天你們的校隊一定也會如此慘敗吧!”既而是肆意的狂笑,好似得勝的野猿的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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