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節 瘋狂反攻
。“好啊！李馨，上啊！帶領重生的思元前進吧！”
“小馨！小俊！你們都加油啊！阿姨支持你們啊！”
“小凡！媽媽在看着你呢？上啊！別給你老媽丢臉啊！”卓的母親何蓓燕又重新有了精神，為場上三位少年加油。
何阿姨活力四射，引得身旁的周峻毅頗不自在，心想：“大姐，真看不出來啊，四十多的年紀在大庭廣衆的體育館裏還那麽青春！”
卓群躍拉了拉何蓓燕的裙邊，原本想提醒一下何蓓燕的舉止，反引得她鼓動起自己老公也加入到加油的行列中：
“老公，拉什麽拉啊，難得你來看兒子打球，一起起來加油啊，坐那麽長時間，西裝都皺了啊！”
“快起來啊！一起跟我喊：小凡！進一個！小凡!進一個！”
“啊？”終于在老婆的“慫恿”之下，卓群躍也起身為卓一凡，為“蘭夢少年”，為思元加油：
“小……小凡！加油啊！爸媽支持你啊!”
“哎呀！那麽輕，說給誰聽啊？平時你開會，嗓子不是挺大的嗎？要這樣喊：”
“小凡！加油啊！爸爸媽媽支持你啊！”分貝接近130，周圍的人都捂住耳朵，以防鼓膜震破。
老遠就聽見自己的父母為自己加油，今天表現一般的卓一凡也來了精神！伸出拇指向自己的父母示意，好像再說：“放心吧！接下來就看我的表現。”
105公斤的何超雲下場，對手變成瘦弱許多的隋承安，卓一凡的任務變得輕松一些。有了父母的鼓勵，自己當然也要表現一番了。
兩人對位置的争奪也變得越發激烈。
“小子！想那麽容易就搶到位置，沒那麽簡單。”
“嘿嘿！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卓乘着隋承安說話略有放松之際，一腳跨到前方，搶占位置，将對手擠在了身後。
任憑比自己高13公分的對手如何推擠，自己都絲毫不動彈。
“這小子！怎麽突然有那麽大的力氣了，推都推不動。”
“李馨，傳球啊，內線已經被本卡位強人完全占據了。”
李馨嘴角揚起一絲信任的微笑，将球調入內線，卓接着正着。
“傳得好啊！”
“小凡！上啊！幹掉那個電線杆！媽媽看着你呢！”
“電線杆？”隋承安腦後露出一顆大汗。
“好！”卓深吸一口氣，持球單吃隋承安。
“小子，不會讓你那麽輕易得逞的。”隋承安雖然嘴上還裝硬，但自己的防守區域分明已經一點一點地被卓所蠶食。
猛地一翻身，目光炯炯有神，伸手呈逼真的投籃狀。
“休想得逞！”隋承安被引得忽地跳了起來後才知道上當了。
卓一凡屏息一鼓作氣跳起，雙手持球，一直到最高點和隋承安相撞在一起，被略微地擠開，才忙放開左手，但右掌依舊将球撥出手掌，打板撞入了籃框。
哨聲也随即響起。
“得分有效，加罰一分！”
“哇――啊！”卓握拳振臂狂喜，酣暢淋漓地吼了一聲。
“小子！我還以為今天你睡着了呢，這個球太及時了！”
“是不是前面故意雪藏實力啊！到現在才發揮？”隊友都上前慶祝。
卓自然也自鳴得意起來：“哈哈，以後就叫我喚起你們鬥志的希望之星吧！”
“別得意，好好罰球吧！”
的确，罰球不是卓的強項，想要獲得這一分，卓還需要努力。
“一定要罰進啊！”卓戰戰兢兢地走上了罰球線。
主場觀衆當然不希望卓能罰進，喧嚣聲再起，并且有相當數量的籃板後的觀衆用充氣棒和标語牌來回晃動幹擾卓的視線。
一直拍了好幾下球，卓卻遲遲沒有出手，心中彷徨道：“找不到投籃的感覺啊！”
球終于出手了，果然不出卓自己所料，彈在籃板後沿高高彈起，從中間飛出。卓正準備争搶籃板，在他的身後更橫空出世一并不高大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向籃球飛去，人球空中相接，在球上使了一點力，便讓球重新改變方向向籃框中飛去。
咕嚕嚕轉了幾圈，球還是進了。
補籃的正是李馨，如此一來在一次進攻中，思元一下得到了四分。
這個額外的進球，令武勝的球員都一愣，誰都沒有注意李馨的位置，只顧着內線思元争搶籃板的選手，而思元的替補自然都喜出望外，臉上都露出久違了的大喜之神色。
“馨啊？咋跑那麽快啊，我都沒注意啊！”卓上來摟住了李馨的頭。
“嘿嘿！”李馨傻笑了一下，又道：“好了，好了，趕快回防，他們又攻過來了。”
“69:56”（總比分：154:139）
“總比分已經只落後15分了，還有8分48秒，應該還來得及。”周峻毅在卓父母身旁靜靜地盤算着。
“還有15分，交給我吧，沖羽哥。”轉換為防守，李馨心中暗念道。
“進了兩個球，就洋洋得意了嗎？不要忘了，這裏可是武勝的地盤啊！”江成億再度和李馨一對一，頗不服氣地道。
“再來一對一？”江成億再度向李馨發起挑戰。
“來便來吧！”李馨沉着應戰。
“來了！”話語未落，江成億已經從李馨的眼前消失。
“什麽？那麽快？”
已經到了李馨的後側，急停中正準備起跳。李馨立刻調整步伐，向球撲去。
見到李馨沖了上來，成億腳步微做調整，便向後方跳起，原本就有10公分身高差距的李馨便更及不到出手的球了。
姿勢絕美的後仰跳投。
夠不到球，李馨依舊努力地将手蓋到對手的臉上。
“唰――！”框都沒碰，球幹脆入。
“什麽？明明都将他的視線阻擋了！”
“了解了嗎？這就是實力！”江成億獲得了這個回合較量的勝利。
場下爆發出陣陣掌聲，李馨雖然防得嚴密，但無可否認的是江成億的得分更勝一籌。
“這球絕對不是靠眼睛，江成億的投籃感覺幾乎已經到了可以用身體感應的程度了。”韓沖羽以個人感受解釋了這個入球。
“71:56”(總比分：156:139)
又被扳回兩分。
“緊逼包夾！別讓他們再有喘息機會了！”
“立刻幹掉他們啊！3分鐘內把他們搞定！”江成億的得分激起千層浪，主場的觀衆都叫嚣着，恨不得立即将思元滅殺。
全場緊逼，目标再度指向李馨。
相比韓沖羽的突破，李馨并無十足的把握沖破由王臨洲和江成億共同組成的夾擊防守，何況現在更換成了雙王組合，防守功力更勝一籌。
“如果說還有誰的防守能夠超過王臨洲的話，整個武勝，乃至華北地區恐怕只有王柯峰了。想要沖破兩人的防守，何況是體力100%的王柯峰，除非有兩個韓沖羽，否則，就束手就擒吧！”柯立恩換上王柯峰的意圖此時暴露了出來，由雙王組合以及江成億組成的前場緊逼陣容，論速度，論防守能力，論搶斷，都原比之前的武勝更勝一籌。
兩人逼近速度很快，李馨必須首先搶zhan有利位置，再依靠速度突破兩人的夾擊，稍慢一步就必定成為甕中之鼈。
從左側突破，王柯峰首先卡住了去路，臨洲也很快跟上，一左一右，李馨幾乎陷入困境。
“李馨，快傳球啊！”看到隊友形勢可危，夏俊疾呼道，并跟上步伐，想為李馨做接應。
“想過去，沒那麽簡單！”江成億搶先擋住了夏俊的去路。
“完了！又是這個難纏的家夥。”
雙王組合已經将李馨逼得透不過氣，看來失球也只是時間問題。
“不能再失分了啊！一定要持住球！”李馨堅持着。
“既然無法傳球，也無法突破，那就幹脆以退為攻。”李馨微微向後收了一小步，兩人也更進一步逼迫上來，眼看就要被對方逼出底線，李馨幹脆收起一條腿，單腿站立的情況下獲得一點點的活動空間，再一彎腰，狠狠将球砸在了王柯峰的腿上出界。
“綠隊發球。”
“可惡，居然出這招，沒有注意。”
“下次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思元重新底線發球，可對手依舊将傳球線路封地死死的。
“對手的緊逼防守必定會在發出球後就立刻實施，如果是沖羽哥的話，除了速度，他還會怎麽做？”越是千鈞一發之際，李馨的思緒翻轉地越快，從前目睹的韓沖羽的一次次經典突破，如錄像一般一副副浮現在李馨的眼前。
“交叉步運球過人，迅速變向過人，強行突破，聲東擊西。”
“強行突破！”李馨的直覺告訴自己，要想突破兩人的防守，只有依靠強行突破，其他任何企圖使用假動作迷惑對手的方式，在兩名防守能力極強的選手逼迫之下，只會延遲自己強占先機的機會。
楊靖龍也回來接應。
李馨見機喝道：“夏俊，傳給靖龍。”
李馨的喝聲雖然明顯，但武勝雙王一時并無從分辨究竟他所言是真是假。而就在這一瞬間的遲疑之間。就為李馨的突破創造了時機。
迅速從另一側問夏俊要球，李馨持球飛速突破。但雙王組合立刻就反應過來，追堵李馨。
“快！快！快！依靠速度決勝！”李馨腦中只有盡可能地快，雙腿發力，奔向前方。
武勝雙王的腳步移動也極快，幾乎已經堵住了李馨的去路，看來又将再度陷入困境。
“好快啊！”
“別在妄想從此過去！”兩人互相使了一個眼神，仿佛在告誡李馨一般。
“沖羽哥，讓我繼承你的絕技吧！”李馨的身體壓到了一個極低的位置，伸出一條腿，單手運出球，只從兩人的雙腿到腰際之間這一點點空間裏強行通過。再将身體迅速一收，竟然成功從兩人夾擊中殺出一條血路。
“快！快！快！”甩下對手的李馨，對方再也追不上了。
将兵力都投入前場逼防的武勝，後場卻只有兩人防守，并且站位分散，籃下只有孟迪南一人防守。
而卓一凡和邁克爾見到李馨成功突破，快速移動起來。
敵方兩人速度都不及思元兩将，奔跑之間，邁克爾抵住了孟迪南，而卓已經首先快速擺脫隋承安，直插籃下。
“一凡！飛吧！”李馨心中期盼着，雙手向高處抛出籃球。
卓一凡起跳，快速向斜前方升起，籃球劃過一條更扁平的弧線在籃框前半米處與卓組合。
空中接力，卓欲擒故縱單臂猛塞，“砰――”地巨響，再次在武勝的地盤撒了一把野。隋承安跟不上卓，只有伸出一手，卻怎麽也拉不住爆炸開一般的卓一凡。
思元的板凳球員們都站起身來，想為這一精彩配合集結叫好，卻誰都發不出聲音，只有張開口發出“喔－喔－喔－喔－！”的呼聲。
“小凡！哇－哦！媽媽（爸爸）死你啦！”何蓓燕和卓群躍不約而同噌地就從座位上蹦起來。
周圍一片安靜更顯得這對夫婦聲音的響亮，直接送到所有思元支持者的耳中。
“好球啊！卓！李馨！”
“一傳一扣！蘭夢雙雄！”輪椅上的池勝威和韓沖羽帶領思元的替補終于喊出心中的驚嘆。
“卓！”
“馨！”
兩兄弟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李馨！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你終于成長為一個出色的籃球手了！”曉雪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留下了激動的淚。
“還要加罰一分！”裁判上前告知卓。
卓再次走上罰球線。
“別緊張，就當普通投籃就可以了。”李馨安撫摯友道。
“嗯”卓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了三下，将球在手上轉了一下，單臂托球，左手輔助，穩穩地出手。
“唰――”球如願地罰入。
“耶！”卓興奮不已，緊握雙拳連續向上空送出一套組合拳。
“71:59”（總比分：156:142）
在攻防具強的對手面前，思元絲毫不甘落後，頑強地一點一點争取着自己的希望。時間還有8分03秒。總比分落後1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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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mwing
200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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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傳說―-章全奕（上）
。（上）
“這可是一場關鍵之戰，一定要贏下來啊！輸了的話我們只有面對目前排名第一的工程技術學院隊，那樣就兇多吉少了。”上海選拔賽決賽階段比賽的第二場之前，原本性格溫和的教練居然也叫嚣了起來。
是啊，只怕性格再好的教練也耐不住性子了吧，看看一年前交大隊的輝煌成績，上海賽區和華東賽區第一名，cuba總決賽的第三名，在一系列和國外大學生球隊的訪問比賽中獲得全勝，當學校所有的人都陶醉在過去的輝煌中，又怎麽能夠忍受現在的僅僅為了争奪一張參加華東地區決賽的入場券而費神費力的窘境呢？
全部原因僅僅因為籃球隊裏走了兩個人，兩個主力進攻點，隊中的得分王和籃板王都走了。帶走的不僅僅是得分和籃板統計上的數字而已，更帶走了全體隊員們的信心。
沒有了精神支柱的球隊猶如一盤散沙，如何握也握不起來。
“媽的，又敗了！”隊友劉勇濤罵道。
結果還是令教練失望了，目前我們的戰績為一勝一負，并列小組第二，只有在後天的比賽中戰勝目前排名第一的工程技術學院隊而又在小分上勝過同列第二的對手才有晉級的希望，而這個希望是渺茫的。
如果是去年，全上海能夠和交大抗衡的大概只有工程技術學院了。而最後華東地區出線的也就是交大和工程技術學院，兩者的關系很像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時nba裏的底特律活塞和芝加哥公牛，公牛每每看到進入總決賽的希望卻被活塞扼殺。他們自然是年輕的公牛，而我們如今則是年暮的活塞了，改朝換代的時刻到來了嗎？我們注定要被淘汰了嗎？我也僅僅21歲而已，怎麽會是年暮了呢？
我這個新任隊長能夠做的只有安慰他們而已，而我又何曾不氣惱呢？事實上我比他們任何人都要痛恨失敗，我的字典裏從來只有獲勝兩字。
“我們校隊一直以來可都是上海乃至華東地區的一支勁旅，很少有對手能夠和我們對抗超過半場的。多次進入全國總決賽的我們如今卻為了上海地區的出線權而努力，這……”依然有人陶醉在過去的輝煌中而不願面對現實。
“都怪我們不争氣啊！”
“不要難過了，後天還有最後的機會呢！我們應該向前看，不是嗎？”我這個當隊長的首先需要振作的是球隊的士氣。
失敗了，教練倒也不怪罪我們。“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站起來！我們并非失去了機會，我們仍然有機會……”
“咳！咳！”話音剛落，又響起教練的咳嗽聲，老毛病哮喘又犯了，隊友範文陵扶着教練先離開了體育館。
“面對工程技術學院嗎？知道他們前天贏今天戰勝我們的華東理工大學幾分嗎？”後衛蔣炜峰說道。
“22分啊！”
“如果周峻毅和鄭鵬飛中有一個人還在的話，也許還有希望。”前鋒李威揚說道。
“少提那兩個沒出息的人！”前鋒上官雲有不同意見。
“什麽沒出息，你知不知道實情啊！就在哪裏造謠生事！”劉勇濤針鋒相對，一時場內的氣氛緊張起來。
“沒出息就是沒出息，兩個人為了一個女人争風吃醋，不是沒出息是什麽？”
“什麽争風吃醋，你不要無事造謠！沒有周峻毅和鄭鵬飛我們還不是現在這樣被別人羞辱嗎？你有出息你贏一場我看看。”
“我贏不了他們，但我至少可以贏你！”
“怎麽,想打架啊，我奉陪！”兩人不僅是唇槍舌戰，更有蔓延到拳腳相見的趨勢。
“夠了，少在這裏丢人現眼了，為教練想想好不好，這個時候最痛苦的應該是他吧，苦心為校隊工作了十幾年，就看到今天你們兩個在這裏丢人現眼？我們已經夠丢臉了好不好，難道還想輸球又輸人，明天上報紙嗎？”我也火了，大聲呵斥道。
衆人都不語了，而是沉沉地低下了頭，不知是承認了錯誤還是消極的表現。
“打起精神好不好！我們還沒有完全失敗，還有機會！”
衆人依舊不語。
“章全奕，今天有事沒能去看你們比賽，結果怎麽樣啊？”我灰頭土臉地正準備去浴室好好洗去一身的頹氣，背後卻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來者是薛貝貝，一直支持籃球隊的學姐。自去年那件事之後，作為阮心绮死黨的薛貝貝就代替了她的位置，時常來到體育館看籃球隊比賽，為球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看了她一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怎麽，看你喪氣的樣子，又輸了嗎？輸了幾分！”
“8分！”
“不算太糟糕啊，後天還有一場比賽吧，只要贏了還是有機會出線的嘛！”她倒說得很輕松，但從她的笑中可以看出其實她也是強顏歡笑，不至于使我們最後的信心都喪失了吧！
“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心想。
“一定加油幹啊，我還等着喝你們的慶功酒呢！”說完，她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完全不像一個學姐的樣子。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這個學校三年了，當初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沒有去我更想進的複旦而進了這裏就是聽聞這裏的籃球環境好，還有兩位高中聯賽中入選全明星陣容的球員，就是為了籃球我才進到這裏的，而現在……”想着想着我的心情不禁又暗淡起來。
嗤！―― 嗤！――
今天浴室裏的人好像特別少，顯得安靜了許多，我邊洗着澡邊不自覺地整理起思緒來：
“你是章全奕吧！交大三架馬車之一啊！給我簽個名吧！”想想真是受之有愧，與鄭鵬飛和周峻毅相比，我真的不算什麽，所謂的“三架馬車”我大概只是湊數的而已吧！借由他們的名氣，我居然成了別人索要簽名的對象，真是受**若驚。
在去年全國的四分之一決賽中，面對前年的季軍浙江大學的比賽中。周峻毅得了31分，而鄭鵬飛除了26分之外還有17個籃板，我雖然僅僅得到14分，但卻在那場比賽助攻16次。淘汰了浙江大學後，那場比賽使我一戰成名。第二天，當地一家頗有聲望的報紙體育版赫然寫着“交大三架馬車發威，浙大只有明年再會”的标題。此後就一傳十，十傳百，成為全國皆知的秘密，雖然我百般推托，但是別人仍然将我和周、鄭兩人并稱。
如此也罷了，誰知道發生了這麽兩件轟動全校的事，周峻毅和鄭鵬飛居然同時離開了學校，這對籃球隊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而餘下的重擔好像一下子壓到我這碩果僅存的馬車上來。為了配得起這個稱號，我沒有少努力過，每天常規訓練結束後，加練100次投籃來彌補得分能力的欠缺，20次往返沖刺來彌補體力和爆發力的不足；此外，每天早上和睡覺前的必要體能訓練來加強身體對抗性，仔細觀看比賽錄像，學習優秀組織後衛的優點，增強自己的組織能力。還有籃板，搶斷，防守我都力争要做得最好。
既是這樣，我仍然力不從心，每每我每場比賽能夠得到三十多分，能助攻十幾次，但都無濟于事，球隊的衰敗無可避免。自畢業班的學長們都陸續退出籃球隊之後，這樣的情況開始進一步惡化，除了後備力量青黃不接之外，更危險的是球隊都陶醉在從前的輝煌中不能自拔，而當一場一場失敗打破了他們原本美好的夢的時候，作為一支運動隊最害怕的東西降臨了――人心潰散，喪失鬥志。
作為隊長的我第一次覺得如此棘手，從前既是半場落後二十多分，只要看到隊員們堅定的表情，我也會受到鼓舞，在下半場依舊能夠一分一分的追，從不曾想到放棄，即使最後以幾分之差失敗了，大家還是會覺得有所收獲。而現在這些東西都一去不複返了，仿佛比賽中一落後較多分數的時候，餘下的時間就都是垃圾時間，只等着裁判吹響終場的哨聲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打起隊員的士氣。
嗤！―― 叽！
浴室斷水的聲音将我從幻想中拉回現實，我草草地收拾起東西，離開了浴室。
晚自習結束後，我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游蕩在校園的操場上，路過邊緣的隐秘地帶，可以聽見情侶的親昵聲。這早已是習以為常的事了，但有一對情侶的對話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知道何進文嗎？”
“何進文是誰啊？難不成是你新看上的？”
“什麽呀！是前兩屆學生會的宣傳部長，後來被抓開除了。”
“怎麽會被抓的？”
“是**罪！”那女生故意壓低了聲音說。
“怎麽可能？我們學校還有這樣的人？”
“怎麽不可能啊！你今年才剛進來，去年籃球隊風光無比的時候，我也時常到籃球館看他們的比賽或者訓練，每次都有一個女孩和籃球隊的坐在一塊兒，聽說那個女孩叫阮心绮。傳聞籃球隊的兩個核心人物周峻毅和鄭鵬飛都喜歡她，在暗地裏争風吃醋，後來還在食堂大打出手，結果兩人都被開除了。然後那女孩就忍受不了兩人這種行徑，當晚逃了夜。”
“誰知道，何進文早就對阮心绮注意很久了，當兩人打架之時，他就意識到是時機了，然後尾随阮心绮，然後就……”
“他以為乘着黑夜，不發聲音阮心绮就不知道他是誰，最後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恰恰被阮心绮給認了出來。”
“後來怎麽樣了呢？”
“後來啊！何進文就坐牢啦，不過聽說他快被放出來了。”
“怎麽會呢，這麽重的罪才坐一年牢就可以了嗎？”
“當然不是了，是他老爸和伯伯有本事。”
聽到這裏我便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言的話，豈不是很危險，他的父親和伯伯既然有那麽大的本事，保不定他會對那次暴扁他的籃球隊員和阮心绮采取什麽報複行動呢。
回到寝室，熄了燈，我翻來覆去睡不着：如何提起籃球隊的士氣，可以在後天的比賽中打一場翻身仗，到底關于何進文的傳聞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話，他若實施報複的話，我們該如何應對呢？不行，明天我要告訴隊員們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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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傳說―章全奕（中）
。（中）
除了今年剛加入籃球隊的新人之外，其餘知曉去年這一事件的隊員無一不吃驚。大家紛紛商量着對策，好像面對是不是真的出獄了還是未知數的何進文比面對明天的比賽還要要緊似的，這讓我有些不悅。
“好了，不要讨論了，我也只是聽說而已，我們首要的目标是準備打好明天對工程技術學院的比賽，其他事件都暫時放到一邊去。”
“有什麽好準備的，十有**是大敗而歸吧！”上官雲顯然是隊裏打退堂鼓的代表，而這樣有損隊中士氣的人自然要嚴懲。
“上官雲，給我做50次折反沖刺去。”我怒斥道。
“憑什麽？你該不會說憑你隊長的身份吧！號稱交大的三駕馬車，那兩個已經退學了，你呢？也快了吧！哈哈哈……”上官肆無忌憚的惡語讓我怒不可竭，但考慮到集體的利益我握緊的拳頭還是松了下來。
“違反籃球隊條例之五肆意散播有損球隊利益，破壞球隊團結之言論，憑趙文胤教練之名讓你做五十次折反沖刺去！”提到趙教練的名字，只怕是再頑劣的隊員都會順從。
趙文胤教練在交大擔任籃球隊教練二十餘年，從一支默默無聞的球隊，将之帶領成為全國範圍內屈指可數的一流強隊，受到過市級領導人的接見，即使是校長在商讨任何有關籃球乃至體育方面的事項的時候都會首先詢問趙教練的意見，在整個大學也是德高望重之人。以其儒雅的執教風格深受隊員的戴，在交大二十餘年中從來沒有人敢在教練面前進行頂撞，而報到趙教練的名字上官雲自然只有乖乖照做的份。
說曹操，曹操到。剛提到趙教練之名，慢慢挪着步子，趙教練的身影出現在籃球館的門口。
“怎麽了，又在吵了嗎？”趙教練言之即出，館內即刻燕雀無聲。
“對于明天的比賽沒有信心嗎？你們平時練得也不可謂不刻苦，有些事不能強求的，但是首先精神不能丢啊！”
“咳－咳－！”體弱的教練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
“我們隊裏現在缺少的就是精神啊！如果輸了，輸得合情合理我不怪你們，但是你們有些比賽真的去拼了嗎？這是我唯一感到遺憾的地方，我知道，我這把老骨頭再怎麽說效果也不大了，今天我給你們帶來了一位客人，讓她來給你們說個故事希望對你們有些觸動。”
“好了，你出來吧！”門外走進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和籃球隊一同患難的薛貝貝。
場下開始議論紛紛，對薛貝貝和球隊兩者都可謂知根知底，又有什麽故事可以說的呢？
“大家好！受到趙教練之委托，今天我給大家來講一個故事，其實也不是什麽故事，都是真真實實發生在籃球隊的事。”
“既然是那麽重要的故事，為什麽以前都沒有說呢？”隊裏有人提問到。
“這是我和一個人之間保守的一個秘密，一直以來我都答應她不能夠輕易說出這個秘密，而昨天大概是她也看到了我們球隊的表現，告訴我可以公開這個秘密，所以我才決定來這裏告訴大家的。”
“那個人是誰啊？”
“不要急，聽我說完故事你們就知道了。”薛貝貝定了定神，開始敘述這個故事。
“一年之前，在我們籃球隊裏發生的周峻毅和鄭鵬飛的事大家應該都知道。而他們一時的沖動，對自己對別人對球隊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在和他們道別的時候，我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他們的懊悔，也許這是因為年輕而付出的代價。而在這個事件中受傷最深的是一直以來都和籃球隊患難與共的阮心绮。”
“一直以來阮心绮都一如既往地關心着籃球隊，春天的時候在別的女孩逛着名牌服裝店的時候，她不去享受陽光明媚卻在為籃球隊員們加油鼓勁；夏天的時候在別的女孩在家裏開着空調躺在舒适的沙發上悠閑地看着電視的時候，她不顧汗流浃背卻在為籃球隊員們買飲料；秋天的時候當別的女孩和男朋友逛電影院的時候，她放棄享受秋高氣爽的天氣卻在體育館裏安慰心情受挫的籃球隊員；冬天的時候當別的女孩躲在家裏溫暖的被窩裏的時候，她不顧嚴寒卻在籃球館裏為籃球隊擦窗，拖地。”薛貝貝逐字逐句地敘述着，吐字響亮而清晰。
“她放棄了許許多多屬于自己的時間而在籃球場邊和隊員們一起流汗，甚至流血，在球隊最需要有人鼓勵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的總是她，老隊員們都知道我們稱她為什麽？――籃球隊的女神！”說到此薛貝貝有些哽咽了。
“而有一天，女神被惡魔玷污了，原本應該保護她的兩個勇士卻在為一己之私而手足相殘，這是多麽令人痛心的一件事。”薛貝貝此時已經熱淚盈眶。
“最後的結果是我們的女神終于也步兩人的後塵永遠離開了她為之努力，為之傾注青春的籃球場邊，球隊無法再受到她的鼓舞，無法看到她的燦爛笑容，球隊留下的除了遺憾和失落，就是接二連三的失敗。”
“我們對不起她，看到如今球隊的這副窘境想必她是很傷心的，昨天她打電話給我，這是她離開學校後第一次打電話回來。她的口氣很淡，但每字每句我都記得。” 到此薛貝貝熱淚已經順着薛貝貝的臉頰緩緩滑下。
“她說：‘看到籃球隊目前的樣子，我很傷心，我沒有能夠一直幫助籃球隊到畢業很是遺憾，我依然清楚得記得和籃球隊員們相處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燦爛最開心的時候，我希望籃球隊員們能夠重新振作精神，創造奇跡戰勝工程技術學院隊，再次代表上海大學籃球界出戰全國比賽。’”
“她還說她寄了一盤錄音帶回來，不知道是誰以前偷錄的，只是希望讓大家聽聽她的聲音，無論是老隊員還是新隊員，她要大家知道雖然現在她不能在場邊關注着球隊，她也一定會在某處關注着球隊。”說完已經淚流滿面的薛貝貝走到錄音機前從兜裏拿出一盤錄音帶放入機器內按下了播放按鈕。
短暫的沙沙聲之後，首先出現的是球場裏的喧嚣，鑼鼓聲，吶喊聲，喇叭聲；片刻之後，依稀聽到一個少女的聲音，之後漸漸清晰起來：“加油啊，鄭鵬飛，一定要守住啊！”，“啊，好厲害，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還是球場裏的吵鬧聲，然後又傳出少女的叫喊：“周峻毅，上啊，他們算什麽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啊！”，“耶！投籃姿勢真是帥呆了。” 聲音熱烈奔放使人無法想像這是平時恬靜的阮心绮的聲音，錄音帶裏收錄了許多少女的加油吶喊。隊員們聽着聽着有些也開始擦拭眼角起來。
然後又是一段沙沙聲，接下來是一男一女之間的對話。
“你真的那麽喜歡籃球嗎？”
“恩！”
“為什麽呢？”
“你喜歡嗎？你又是為什麽呢？”
“嗯―！喜歡不斷追求勝利的感覺，喜歡在球場上不斷證明自己，喜歡與隊友配合成功的喜悅。”
“喜歡看你們專注的樣子，流汗的樣子，喜歡看你們為每個機會拼争，喜歡與你們一起品嘗勝利的喜悅，與你們一起承受失敗的失落，以及……”
中間頓了一頓，“與那些為自己青春不斷拼搏的年輕人在一起。”
“僅僅是這樣，我就會覺得十分滿足了，每次看見你們為争搶一個籃板，不斷地跳，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球完全落入自己的懷中，或是被別人牢牢控制為止。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會有受傷的危險，仍然為一個即将出界的球而躍出場外，結果往往是球與人一同飛出場外，即而撞到候補區的板凳，發出很大的響聲，但是很快就會站起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最多是扶一下疼痛的地方，抑或是拍拍身上的灰塵又投入到無盡的拼搏中去。”
“也只有你們這些熱血男兒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中間又頓了一下。
“無法在場上與你們一起拼搏，那麽就在場下與你們一起沸騰！”少女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到此全部的隊員都止不住用手抹着眼睛，包括我和剛在一邊受完罰的上官雲，而薛貝貝早已經是泣不成聲。
一片嗚咽聲被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好了，我知道你們一定都深受感動，包括我在內同樣也非常感動，我希望你們能夠銘記今天的事，将之化為動力投入到明天的比賽中去。”
“記住我們是交大隊，我們是最強的隊！”老者的語氣堅定。
全員異口同聲重複了老者的話，不過年青人的口號更充滿了活力和凝聚力。
很快就到了比賽當日，開賽五分鐘前，衆人都衆志成城，立志拿下這場比賽，薛貝貝所率領的拉拉隊早早地來到了場地，打出長長的橫幅“我們是交大隊，我們是最強的隊！”。
“比賽馬上開始了，記住我們是交大隊，我們不能有辱交大的光榮名字，今天我們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團結不是嗎？”
“誰是最強隊？”
“我們是最強隊！”隊員們氣勢如宏。
作為本次預選賽的最大熱門，工程技術學院隊擁有的陣容相較去年惜敗于交大時有過之而無不及，首發陣容三人達到1米90以上，其中中鋒高靖凱更是達到2米05。而相比之下我們的中鋒範文陵僅有1米98而已，除了在控球後衛這個位置上我要高于對方的季志林之外，其餘的都在身材上處于劣勢。
跳球之後，我們處于守勢，對方不愧是一流強隊，配合娴熟，隊員基本技術紮實，各種戰術運用靈活，而在防守的時候也一絲不茍，很少有無謂的漏洞。很快地我們便以12：22落後十分了。
此時，趙教練喊了第一次暫停，除了指出我們之前比賽所暴露的漏洞和對方的弱點之外，還進行了一次換人，由上官雲換下先發的得分後衛李越水，防守出色穆翔換下主力強力前鋒李威揚。一方面針對對方的主要得分方式來自內線在此加強防守，一方面由速度和得分能力突出的上官雲期望在進攻時加快節奏。
上官雲若除去他的有些散漫的個性來說，其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球員，速度極快，百米成績達到11秒8，擅長突破得分，也有一定外圍得分能力。唯一的缺點是防守時容易漏人，注意力不夠集中，加之其散漫的品行所以一直以來都被教練雪藏。
重新投入比賽後，果然球隊有所起色，內線在穆翔的帶動下屢屢化解對方的攻勢，而進攻以我和上官雲為箭頭，數次撕開對方的防守快攻得手，僅僅5分鐘時間，便已經追至26：28了，對方見形式不妙也叫了第一次暫停。此後，雙方互有攻守，而工程技術學院略占上風，至上半場結束，我們以38：44落後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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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之傳說―章全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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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時，薛貝貝從觀衆席上來到休息室。
“你們打得太好了啊！真不敢相信，能夠牢牢咬住工程技術學院隊呢！如果不是開局不利的話，也許現在都領先了呢！”
“薛貝貝說得很對，上半場你們表現地很好，我從你們身上看到了去年那支所向披靡的交大隊的影子，你們很有凝聚力和拼勁，從不放棄每一個機會。”
“穆翔，你那個飛身救球很精彩，正是這個球讓我們第一次獲得領先，雖然時間不是很長，但是都大大地激勵了隊友。”
“還有上官雲，沒有想到平時喜歡搗蛋散漫的你認真比賽起來還真是個優秀的選手，上半場如果不是你的話，大概我們已經落後十分以上了。”
趙教練一個一個誇獎過來，隊員們臉上都充滿了對贏得比賽的必勝信念。
“好了，我也不多說什麽了，下半場勿焦勿躁，一個一個球打，相信你們很快就可以追上對手的。”
“相信我們是最強的交大隊！”老人的話語簡單卻字字給隊員們以信心和鼓勵。
下半場開始，針對我方加強了對內線的防守的策略，對方開始将進攻重點拉開，頻頻以中遠投為得分方式，一度我們又陷入被動。很快雙方的差距又到了兩位數。
教練又喊了一次暫停，布置了一些戰術。但似乎他的套路都被對方“老奸巨猾”的教頭所看穿，比分牌上始終沒有起色，而時間正一點一點地失去，8分鐘，7分鐘，6分鐘。
餘下的只有5分45秒而已，而我們還落後16分，看樣子似乎大勢已去了。隊友們進攻時急躁而茫然，更多的是将球傳到我的手上，而我無論在內還是在外都被對方的專人牢牢看死，無法獲得出手機會，我也開始茫然起來。
我不顧對方的嚴密防守，頑固地帶球向內線突破上籃，被對方中鋒狠狠地将球拍出，幸好被範文陵得到再次将球回傳給我，我再一次向內線突破，高高躍起卻被對方雙人夾擊重重地摔下，背部朝地，頓時痛苦不堪，半天不能動彈，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腦中一片空白。
當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眼中朦胧地看到兩個高大的身影。
“周峻毅，鄭鵬飛，是你們嗎？今天來看我們比賽了嗎？但是很對不起啊，我們大概要讓你們失望了，落後那麽多分，大概是沒有希望了啊！”
“比賽結束了嗎？”魁梧一點的身影問道。
“沒有！”我回答道。
“那麽為什麽說沒有希望了？只要還有鬥志，還有必勝的信念就還有獲勝的可能，不要放棄這哪怕看起來是一點點的希望。”
“當取勝的信念都離你遠去的時候，這場比賽就已經結束了。”那聲音繼續說道。
“終場哨聲沒有響起，你們就還有取勝的希望。”另一個身影說道。
“加油啊，不要有辱交大最強隊的名聲啊！”兩人身邊傳出一個少女的聲音，聲音恬靜而有力，讓人倍受鼓勵。
“阮心绮？是你嗎？”我伸手想抓住些什麽，卻抓了個空。
我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處在場邊的替補席旁，旁邊是趙教練儒雅的身影。
“哦，你醒了啊，沒有什麽大事吧！”
我看看記分牌，70：83，而時間只有3分50秒而已。
“教練，換我上場！”我直起身道，而背部一下襲來一陣穿心似的疼，使我忍不住痛喊起來。
“你的身體真的可以嗎？如果你說可以的話，那我就換上你。”
“我……我當然可以了，請您相信我。”我支撐着說到，額頭不住滲出冷汗。
“好吧，這是最後一次暫停了。”教練向裁判席要求了最後一次暫停。
我正欲上場時，趙教練拍着我的肩膀說：“如果你說你可以，那我就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我們的隊長――能夠帶領球隊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
我堅定地點點頭，重新回到了場上。
我将場上隊員的後腦一個一個地拍了過去，隊員們都不解地看着我，我才開口。
“你們都認為比賽在這個時候就結束了嗎？”
“比賽真正結束的時候是裁判哨響的時候，在此之前我們要做的只有兩件事完成自己的進攻和防住對方的進攻。”
“記得我們的女神說過什麽嗎？她在某一個地方等着和我們一同沸騰呢！”
“來和我再喊一遍我們的口號：‘我們是交大隊，我們是最強隊！’”
“我們是交大隊，我們是最強隊！”口號響徹體育館。
接下來精神抖擻的隊員們勢如破竹，穆翔的籃板和封蓋讓對手一無是處，拉到外線，原本防守都是心不在焉的上官雲競也雙目原睜，讓對手沒有一絲投籃的機會；快攻，三分，加罰，灌籃，不知不覺我們競一舉将比分差縮小到僅有5分，但時間也只有41秒而已。
“籃板！”對方又一次投籃不中，範文陵得到籃板一記長傳交到前場的我手中，未等對方防守落位，我便在三分線外出了手，這招急停三分是我在去年開始就一直練習的新招，出手的時機，投籃的角度，起跳的高度，籃球出手後的弧度我都爛熟于心，就好像一次次如出一轍的練習重放一樣。防守我的季志林窮兇極惡得想封蓋我，撲倒在我身上。
裁判哨聲響起的同時，籃球也應聲入框，我獲得追加罰球一次的機會。
我顧不得朝場邊看一眼，我的眼中只有勝利。但從薛貝貝的驚叫聲我可以知道她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了。
加罰一球也應聲入，我們僅僅落後一分而已。對方心急如焚地快攻到前場，也趁我方立足未穩之時投中兩分，分差又拉開到三分，時間僅僅餘下16秒。
我再次擺脫對方的防守，背部的傷痛已經越來越清晰地折磨着我的**，剛剛來到三分線前，我起跳出手三分，對方不敢再有什麽舉動，球應聲入，87：87，時間還餘5秒。
只要裁判的哨聲沒有響起比賽就沒有結束，即使當所有人都認為比賽結束的時候。我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斷下對方底線發出的球上籃得分完成了我個人最輝煌的時刻。
裁判的哨聲響起，89：87，交大獲勝。
“我痛恨失敗，比你們任何人都痛恨，我的眼中只有勝利兩字。”我向湧來的隊友宣布道，隊友緊緊擁抱住我，我感受到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光榮，那種感動我将銘記終身，而背部的傷痛終于也在此時達到了極點，我倒在了隊友的簇擁下。
而另一個場地也傳來有利于我們的消息，華東理工學院雖然戰勝對手，但在計算小分的時候少于我們，從而我們終于獲得代表上海參加華東地區決賽的資格。
那晚我們整夜狂歡，慶祝我們的出線，慶祝屬于我們的光輝時刻。
然而，喜悅和輝煌持續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個星期而已。這天，從組委會傳來的消息，讓全體籃球隊員無不大吃一驚。
這個消息是趙教練宣布的，我無法想像這樣的一個結果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一周之前的比賽你們表現得很出色，這是我有生以來看到的最精彩的一場比賽，我為你們而驕傲。全場的觀衆可以證明，你們是真正的強者。但是今天，從組委會傳來的消息卻說那場比賽我們打了假球，我們買通了工程技術學院的部分球員使之在比賽中放水，好讓我們從中得力獲得出線權。那份報告說：‘如今的交大已經和去年不可同日而語了，隊中少了兩個靈魂人物的情況下，其實力大致只是一般的強隊的程度而已，沒有可能進入四強，更沒有可能在第一場輸給華東理工的情況下，第二場戰勝實力遠在華東理工實力之上的工程技術學院，最匪夷所思的是竟而以湊巧的幾分淨勝分優勢淘汰了華東理工學院隊。經過我們的調查核實後所掌握的資料中證實了在本次系列賽中交大涉險打假球，所以在這裏正式剝奪交大參加華東賽區決賽的資格而由第三名的華東理工學院頂替。’然後附件中羅列的都是所謂的工程技術學院部分球員的口供。”
“什麽，我們打假球！這還有天理嗎？”範文陵怒不可竭。
“我們付出那麽多努力竟然說我們打假球？那麽工程技術學院不使也接受了賄賂了嗎？那麽他們怎麽沒有被取消資格呢？”而上官雲更是氣急敗壞。
趙教練繼續說道：“工程技術學院的僅僅是個別球員損害了集體的利益，球隊內部已經做出了對他們的處罰，加之工程技術學院歷來都是全國比賽的佼佼者，代表着上海大學籃球界的最高水平，所以球隊并不構成參與此次假球活動，這是報告上說的。”
“豈有此理！”我的怒吼甚至震動了體育館的玻璃窗。
“一定有原因，肯定有什麽人從中作梗，陷害我們。” 我繼續喊道。
“那會是誰呢？”我開始搜索記憶。
“難道？會是他……”我剛剛想到的人在一秒鐘之後竟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呵呵呵呵，章全奕，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何進文。
“真的是你！！”我的眼中只有怒火。
“是我，怎麽樣啊！我可清楚得記得那次你們集體欺負我的時候，在我肚子上打得最重的就是你啊！”他惺惺作态的樣子簡直令我作嘔。
“今天，我照樣還要打你這個人渣。”緊握拳頭格格響，擡手便向何進文揮去。
“章全奕，住手啊！他是我們學校籃球部的下一個贊助商的代表啊！”喊住我的是趙教練。
“贊助商代表，天哪！這個衣冠**的家夥居然在一年之內混到了這個位置，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以後，交大籃球隊的大小事務可是我說了算啊！哈哈哈哈哈哈！”伴着何進文肆意的笑聲離開，而我卻站在體育館內無能為力。
青之傳說――章全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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