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複習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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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難眠的第一夜終于過去，李昕急不可奈地起了個大早，腦中浮現的居然都是昨天少女的影子。為了使刷牙不刷到鏡子裏，洗臉不洗到臉盆裏，李昕決定使勁地晃晃腦袋暫時忘記腦中的那個影子。終于牙刷刷到牙齒裏，洗臉洗到臉孔上，這才放心将影子又招回腦子裏。

顧不上吃早餐，便夾上書本急切得去會見心中的那個影子。邊晃着腦袋邊穿着馬路，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曉雪的家裏，敲了門進去，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是擔心起來了還是放心起來了，總之李昕的心懸在半空不安了起來。

除了不争氣的心外，肚子步其後塵也不争氣起來。

“咕咕――！”

曉雪不但冰雪聰明，而且耳聰目明，雖然李昕極力地捂住肚子，但還是被曉雪聽見了。

“沒吃早飯嗎？空腹上陣可是要吃敗仗的哦！”

“想吃些什麽？”

可憐自由缺少家庭的關愛的李昕，好菜好飯也沒有吃過幾頓，不是鹹菜泡飯，就是康師傅方便面，對于美味佳肴的概念一點也沒有，在鹹菜泡飯和康師傅方便面之間像老虎機一樣轉了一圈後終于落在了方便面上，便脫口而出：

“康師傅方便面！”

“方便面？我們家好像沒有耶！你想吃嗎？你真的想吃嗎，你不會真的想吃？”

被曉雪調皮的一頓想吃不想吃搞了一頓，原本就因為曉雪而神魂颠倒外加沒吃早飯而六神無主的李昕又像蘋果機一樣在想和不想之間轉了一圈。不料這次轉到了想上。雖然他心裏是不想。

“收到！這就去買！”少女又微笑地回應道。

沒等昏沉的李昕反應過來。曉雪便已經跑到樓下的小店買了方便面回來。

“共4元5角，可是我用這個月的生活費買的啊！記得還我啊！”

既然別人一番誠意地邀請你吃方便面，李昕也不好意思推托了。剛被李昕吵醒的曉雪也沒來得及吃早飯，便陪同李昕一同吃了方便面。

剛煮完水，就泡了面，幾分鐘後熱氣騰騰的方便面便泡好了，确實比煮飯方便不少，難免現在生活節奏越來越快的現代人會眷顧方便面了。也造就了不少就業機會，李昕這一神魂颠倒外加六神無主倒是造福了那些食品公司。

兩人呼嚕呼嚕地吃着面，所不同的是曉雪專心的是面條，而李昕專心的卻是曉雪，所以面條提提建議也是很正常的事。

咳，咳！李昕被面條嗆得不輕，看來建議是蠻大的。更嚴重的是雖然李昕竭力捂住嘴，但是面條幾乎要奪手而出噴向曉雪了。

“不，不好意思！”李昕十分之尴尬，心想這下完了她該讨厭自己了。

倒是曉雪沒有任何生氣的征兆。倒是關心地問道：“不要緊，當心一點啊。”

“雖然不是你出的錢。但也用不着那麽急！”曉雪的嘴邊劃過一絲笑容，好像上弦月。

“不要緊了，不要緊了。”李昕的樣子有些狼狽。

吃完面，李昕和曉雪開始複習功課。曉雪家只有一個寫字臺，也不大，沒有辦法只有湊合着兩人合坐在桌子前，曉雪左邊，李昕右邊距離靠得很近，雖然是早上被李昕抄醒，沒有來得及好好得梳理一番，但少女的長發在淩亂中透着整齊，一如少女的睡臉，朦胧中透着美麗；一如少女的體味清淡中透着幽香；一如少女的莺喉清脆中透着優雅。讓李昕的眼耳鼻都大飽眼福耳福鼻福，只是少年的雙手盤算着大飽手福沒這個膽，雙唇計劃着大飽唇福沒這個量。所以五感中只有讓有福的三位多多享受一下了，所謂你快樂就是我快樂，無論誰快樂都是李昕最快樂。

複習數學，曉雪說到無理數有理數，李昕聽得雲裏霧裏，浮想聯翩從九霄雲外到東海龍宮，逛了一圈回來回答曉雪的問題還是嗯裏啊裏，一點效果都沒有。

曉雪有些氣，但沒表現出來，只是用憤憤的眼神瞪了李昕幾下，這可比什麽愛國者飛毛腿都有效得多，一下便将外太空的李昕打回到曉雪家裏。李昕對美人的眼神不敢再怠慢，放下妄想認認真真地學了起來，一直繼續到下午，曉雪媽媽回來，解放了李昕懸在半空的心，匆匆告別後，又獨自回到家裏。

與在這邊幸福異常的李昕，學校體育館的籃球隊隊員們正揮汗如雨地訓練着。由于李昕的出局，池勝威和石荊勇得以替補出陣。在籃球方面，思元高中确實有不少良才，像石荊勇這樣以上的大個兒，在別的學校大概試都不用試就進籃球隊了，但在這裏卻只有替補出場的份。

而且在選人方面不倚老賣老，不以高取人，舉辦像“思元夏杯”這樣的比賽挖掘新人，确實為其他學校熱愛籃球的學生所羨慕。因此與其他學校依仗高個中鋒的打法不同，孕育了許多優秀的小前鋒和後衛。而韓沖羽、淩君曉、張勁楓、李天放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相比之下，在籃下倒成了次要位置，倒不是放棄了對籃下的控制，而是在打法上更趨多元化，使之在區際校際比賽中展獲頗豐。今年擁有韓沖羽和淩君曉的黃金後場，加之成熟老到李天放，技術全面，打法靈活的中鋒彭晨志和爆發力極強，沖勁十足的新人卓一凡。還有實力不俗的替補陣容，确有沖擊全市比賽冠軍的實力。望着這個陣容的體育教研主任兼籃球隊主教練趙老師樂得合不攏嘴：

“這可是近五年來的思元高中最強陣容了，我們再用不着受着其他強隊的氣啦，今年就是思元一飛沖天的時候！”

雖然與曉雪呆了一天。但一回到家裏。李昕就空虛無比。又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盼着第三天的陽光将自己照醒。

曉雪這次有了準備，也起了個大早，又梳理得幹幹淨淨。恭候李昕的大駕光臨。見到亭亭玉立，清新可人的曉雪，李昕這內向的傻小子居然就生生地傻笑起來。

“笑什麽，我這身打扮不妥嗎？”

“妥，妥，那我們就開始！”

而這句怎麽聽都像另一句同音異意句。曉雪臉上又露不悅神色，與冰雪聰明的曉雪相處了一天的李昕也學聰明了一些大概夠得上冰霜聰明！立刻察覺到自己的出言不妥，便識相地做到寫字臺前，期望再次令眼耳鼻飽福。而曉雪卻更聰明，選擇了在桌子面對李昕複習。這次只有眼睛兄可以一飽眼福而另兩位則無福消受了。打扮了一番的曉雪更顯少女的青春之美，雖極力壓制，但李昕仍免不了偶爾走神，但還算收獲頗豐，到了午飯後，曉雪說是和文欣有約。所以下午便放了李昕的假不複習了。

無奈的李昕只有慢慢度回家中，回憶與曉雪所處的點滴。猛然間想到些什麽。即刻翻箱倒櫃尋找些什麽來……

次日，除了想見到曉雪外，李昕似乎懷揣着什麽來到了曉雪的家中。

這次李昕好像有什麽目的似得四處留意，在曉雪床邊的櫃子上發現了一張照片，見李昕看得出神，曉雪便詢問起李昕來：

“看什麽呢，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啊！”

“對了，對了，這個你看看。”說着曉雪翻開櫃子拿出一本相簿。

“裏面有許多我小時候的照片，看看！”說着便翻開相簿一一給李昕看，之中有許多是與一個小男孩的合影。

“覺不覺得他像誰啊？”

“像誰？”李昕好像明知故問。

“不覺得像你嗎？真的很像，你看這個眼睛，鼻子，嘴都很像，很像你啊！”曉雪的聲音好像莺歌脆啼，而離曉雪那麽近，也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陣陣清香。

“他是我小時候的青梅竹馬，好像也姓李，叫李贏！但是小學讀了沒多久就轉學了。”

說着，曉雪語重心長地吐露了一句：

“這些年，我可都在找他啊！”

當翻到最後一頁，李昕終于見證了自己的設想。

“你看這張，是剛開學不久，我們五個要好的小朋友和班主任老師的合影。”

曉雪說完習慣性得擡頭看着李昕，李昕随即也擡起頭接上曉雪的視線。

“不是像，其實……我……我就是他！”李昕拿出懷中與相簿中的一模一樣的照片。

這個時候的時間仿佛剎那間停止了一般，曉雪呆住好久才反應過來：

“你就是李贏？”

李昕點了點頭：“我的記性不太好，但是的确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女孩的印象。”

“我還記得，她還老是把我的名字叫錯……”

“我叫李昕，不叫李贏啊！”

“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句話。但我還總是忘記！”曉雪的視線故意從李昕身上離開，向下望去。

将心中話慢慢地流露：“我一直都在找你啊！想不到居然以這種方式相見。”一邊說着，一邊可以聽到聲音已經變得哽咽。

少女再次擡起頭，雖然臉上露出了笑容，但眼角晶瑩的淚滴已經醞釀許久。白潔的手試圖擦去淚滴，卻無法阻止淚滴反射電燈的亮光直刺着李昕的雙眼，直至李昕的心中。

少女躊躇了一會兒，直到看見李昕的眼角同樣也滲出淚滴，才終于沖破了壓抑在心頭的顧忌，撲上前去雙手緊緊摟住了李昕的脖子，喃喃地在李昕耳邊說：“我找你找了好久啊！”

也許沒有入選校隊對于李昕來說是另一種幸運，總之在補考複習的這一周多的時間裏，李昕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幸福，有句話叫因禍得福，在此形容李昕的奇遇實在恰當不過了，和美麗的少女共處一室而對方竟是自己兒時的青梅竹馬，這樣的巧合也許就叫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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