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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結局 (1)

花想容很快就換好了無菌的手術服,進了手術室。

因為之前就跟鐘文遠打過招呼,所以鐘文遠在看到人進來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非常驚訝的樣子。

花想容看了眼躺在手術臺上,已經陷入重度昏迷的何盈盈,只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傷的究竟有多重。

鐘文遠看了花想容一眼,直接說道:“傷者現在已經陷入重度昏迷,情況不容樂觀。目前失血過多,造成休克,肋骨斷裂兩根,有一部分刺穿肺部,肝髒也有破損。腦部有囊腫,懷疑在出血。還有腿部,左腿大腿骨折,撕扯到了神經。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手術,若是成功連她的腿部舊傷也會治好;但是若是失敗就只能截肢。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就這麽多,現在手術必須立刻進行。”

鐘文遠頓了頓,看了花想容一眼,苦笑着說道:“手術結果,也不容樂觀。”

對于何盈盈。鐘文遠自然也是認識的。

當初人好好一個姑娘,就這麽認死理兒的跟着齊越,最後齊越說出了那個什麽若是往後兩個人都還單着就湊合的話,讓何盈盈如何都不能私心這事兒,還是鐘文遠這個看起來挺靠譜的人在背後撺掇的。

當初他是真的覺得何盈盈挺好的。

反正齊家也不是那種看重媳婦兒家世的人,而且齊老爺子早就催着他要結婚了。而且何盈盈跟齊越是戰友,兩個人還會有不少共同語言,況且人家長得也還非常不錯。綜合下來,鐘文遠會覺得何盈盈是個不錯的人選,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兒。

只是到了現在,鐘文遠也不得不承認,感情的事兒,那是沒有辦法将就和勉強的。他現在可不就是吃了從前不識好歹的苦?現在人家可是看到他就不給好臉色呢!

想到好兄弟這麽個甩不掉的桃花還有自己搗亂的成分在,鐘文遠就覺得有點兒對不起自己的好兄弟。

鐘文遠并不知道何盈盈腿傷的時候其實就是她自己作的,跟鐘文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他還在想着,若是自己這一回沒有治好何盈盈,讓她死了或者傷的更重了,這不是要讓齊越更加愧疚了嗎?

現在齊越才跟自己喜歡的人訂婚,他上午剛好有個國際醫學研讨會,就打算下午再過去,結果正準備出發呢,就接到了何盈盈這麽個自殺的病人。

尤其是看到花想容親自出現在病房裏面,要為何盈盈治療,鐘文遠更加覺得,一定是阿越不想對何盈盈更加歉疚才是。

若是叫齊越知道鐘文遠在手術室裏面都在想些什麽,定然一巴掌抽過去,讓他好好清醒一下,然後好好救人。

要說齊越心裏是怎麽想的,那還真就有些無情了。

首先何盈盈的腿傷跟他無關,他能夠照顧她這麽多年,也是看在戰友的份兒上。

之後她雖然并沒有做出什麽太讓人難堪的事情,但是實際上還是挺讓人厭惡的。齊越原本就打算要疏遠何盈盈的。而現在,就在他跟花想容訂婚這樣的日子裏,何盈盈竟然跑去自殺。

現在訂婚典禮已經終止,又出了這樣的事兒,說起來确實是讓人挺難受的。

若是何盈盈當真出了事兒,齊越別說是愧疚,便是半個眼神都不會給何盈盈。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作的,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身體,他一個什麽都沒做的人憑什麽去愧疚?

他齊越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愧疚?

齊越這個人,在何盈盈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最厭惡的一句話便是——我愛你,但與你無關。

若是你只是默默地喜歡一個人,哪怕表白了但是被拒絕了,之後拿捏好分寸的相處,齊越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可惜,在明知道別人不喜歡還要糾纏不清,明知道別人有了喜歡的人還要纏上去,只會給別人添煩惱的人,這不叫勇氣,這叫騷擾。

你的愛不帶給當事人困擾的時候,齊越認可這句話。

但是既然已經帶給當事人困擾了,還拿着這樣的話我行我素,這叫自私。

齊越這會兒正在手術室外面,他面色冷靜的坐在長椅上。雖然他明白自己,倘若何盈盈真的出事兒了,他也不會同情歉疚,但是到底曾經共事一場,齊越還是不希望她真的出事的。

這會兒齊越是有點兒擔心的。

既擔心何盈盈會撐不住,也擔心在裏面的花想容。

更擔心,若是何盈盈當真沒了之後,花想容會不會死心眼兒的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何盈盈,到時候要跟他一刀兩斷!雖然在他眼中花想容一千個好一萬個好,當然是堅強無比的。

但是,再怎麽堅強的人,一旦鑽進了牛角尖,也是很難拉出來的。

然而手術室裏面,卻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那麽多。

花想容定定的看着鐘文遠,目光堅定的說道:“現在,這裏能夠承擔手術的只有我們兩個。敢不敢賭一把?”

鐘文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好。”

其實,醫生們都挺不耐煩救治那些稍微遇到一點兒麻煩就輕生自殺的人的。他們每天累死累活的救治病人,看着那麽多的病人每天都在跟病魔抗争,可是偏偏有些人,明明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卻全然不知道珍惜。這樣的人,當真是挺遭人恨的。

而且,一般輕生的人,他們的求生意志都不怎麽樣,若是當真有什麽大事兒的話,救治起來十分麻煩。

現在何盈盈就是這麽一個情況。

情況已經十分危險,只要稍微不好,便是一命嗚呼,可是偏偏這個人自己的求生意志還不強,這也給手術和施救增加了難度。

“開始手術。”

兩個人從傷處的緊急程度開始分工合作,就着危險的傷處先開始手術。而花想容也在來的時候将自己的針灸針帶了過來,病人現在呈現失血性休克,花想容得用針灸先做止血的工作,接着再用自己的異能刺激她的細胞活性和全身的免疫系統。

她現在随着異能的提升,精神力提升的也很快。

在進行過那些準備工作之後,花想容才拿着手術刀開始手術。

因為精神力強大的關系,她下刀總是十分精準,總是能夠在恰到好處的地方停下來,鐘文遠雖然也在目不轉睛的工作,但是偶爾眼神還是會撇到花想容那邊,只是一眼就已經震驚于花想容的外科實力。

當初再給那個人動手術的時候,花想容只是在手術室中動用了神奇的中醫技能。現在在看到她神乎其技的外科能力之後,鐘文遠不大淡定了。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你既然有這麽好的醫術,怎麽不到醫院來工作?反而守着你那家破小店兒?你應該為更多的人贏得生機的不是嗎?”

花想容說道:“我現在是醫院的名譽教授,往後也會每個星期有兩天時間來醫院坐診的。若是有手術需要我,我也會到的。”

鐘文遠也知道面對花想容這樣的人就不能逼迫,能有現在這樣的效果已經很好了。

是以聽到花想容的承諾之後便也不再說話,而是點點頭,又開始鑽心直直的手術了。

兩個多小時過去,兩個人終于聯手将何盈盈身上最致命的傷處給修補好了。而且這會兒看着病人的各項數據,似乎還非常穩定。鐘文遠手術經驗十分豐富,即便是如此嚴重的病人,也不是沒有見過的。

然而這一次卻看到病人這樣反常的身體數據,鐘文遠都不用想,便知道這究竟是誰的功勞。

他目光複雜的看着花想容。

現在,他也已經深刻的明白,能夠中西結合,會給醫術帶來怎麽樣的飛躍。而且他之後也聽過花想容不少節課,中醫用望聞問切來診斷病情,這若是到了一個缺少醫療器具的地方,或者是有什麽突發的事故,這樣的手段是多麽的重要。

鐘文遠喜歡醫術,也喜歡看着病人經過自己的治療然後逐漸康複的那種感覺。既然知道好好學習中醫能夠提高自己的醫術,鐘文遠當即就發誓,一定要好好的學習中醫。

就算學不到花想容的水平,也絕對要把基礎的給學精了。總有一些時候,自己會用到這樣的能力的。

之後便是處理其他的傷處,雖然跟前面的傷處相處是不太致命,但是卻也不是什麽小傷。等到将這些都處理完,只剩下腿部的傷的時候,已經過去六個多小時了。

饒是鐘文遠這個平常都有鍛煉,而且也有過手術十二小時經驗的人,這會兒精神狀态看起來也非常不好。

花想容有點兒擔心的看着他,問道:“你現在狀态看起來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鐘文遠搖搖頭,說道:“不用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還是不要功虧一篑了。不過注意力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這麽久,你的狀态看上去居然還十分不錯,你這身體素質,比我的還要好。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鍛煉的!”

花想容沒有理會鐘文遠的調侃。

若是将他也丢到末世的世界裏,歷練七年之久,他也會像她這樣的。甚至會比她更加變态。

而且她身體素質這樣好,其中也有不少是異能的作用。不用這兩個原因,顯然都是不能說的。既然這樣,倒不如直接閉嘴,什麽也不說好了。

不過花想容看的出來,鐘文遠現在的精神至多在堅持兩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了。在撐下去,按照鐘文遠的堅毅的性格大概也能夠做到,但是之後會留下很大的後遺症。

在花想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提高之後,她就已經知道了,精神透支其實後果是非常嚴重的。而現在的人只以為是一件小事兒,只需要好好睡一覺就行了,但實際上,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鐘文遠自然能夠看得出來花想容的擔心,不過還是搖搖頭,堅持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現在還能堅持。”

花想容點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麽堅持,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花想容決定,一會兒還是得看着他,免得他出什麽問題。剛剛為了救何盈盈,她将大部分的異能都用在了她的身上,既然她沒有求生意志,那她只能用這個來抵抗她一心求死的心。

而實際上,花想容自己的消耗,遠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

她精神力比之前高了不少,然而剛剛的手術卻是需要全心全力的關注,因此這會兒突然稍微有點兒放松下來,也讓人一下子有些适應不了。

想到一會兒還有手術需要做,她便用異能恢複了一下自己的精神。

等會在鐘文遠支撐不住的時候,她打算也偷偷的給鐘文遠一點兒異能,不過現在病人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還需要保留一點兒異能,以備不時之需。

“好了,幹活兒吧。”

鐘文遠點點頭,兩個人再一次埋首在手術之中。

腿部的手術雖然不比之前的危險,但是卻難做的多。之前何盈盈的腿部曾經受過傷,需要将舊傷全部清理之後,才能治療新傷。而新傷因為需要處理神經和粉碎性骨折的傷勢,處理起來更為麻煩。

好在花想容和鐘文遠兩個人都是手術方面的精英,對于這樣考驗精細程度的首都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手術精細用的時間倒是比之前還要多。

等到手術室的燈滅了,已經是夜裏一兩點了。

守在外面的齊越看到手術室的燈滅了,人趕緊站起來,看到鐘文遠和花想容走了出來,這才一下子走過去,關心的問道:“現在還好吧?”

堅持了這麽久,鐘文遠面色不好看,花想容也絕對好不到哪兒去。

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疲憊,臉色也透着蒼白。

齊越首先關心的便是花想容的身體,然而花想容卻以為他這是在關系何盈盈的身體,便直接說道:“她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得在手術室觀察一陣才能轉移病房。這會兒裏面有護士守着。”

她頓了頓才又說道:“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齊越卻是一下子将花想容抱在了懷中,在她耳邊說道:“累到你了。”

花想容愣在他的懷裏,在上輩子當醫生的時候,從來沒有人關心醫生會怎麽樣。每次手術室打開,就會被患者家屬纏上來問各種問題,等到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答案,自然就把醫生撇到一邊;而若是傳來的是噩耗,醫生自然也成為了他們發洩的對象。

是以花想容也一直都覺得那樣的做法是相當正常的。而且那些患者的心理花想容也都一直十分理解。可是現在,她被人這般關心着,心理還是不可抑制的流出了些許溫暖。

這個懷抱溫暖結實,給了她很強烈的安全感。

這就是有了依靠的感覺。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的從他懷裏擡起頭來,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而且……我知道有你在,所以我也不會有事的。只是我現在有點兒累,你帶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

被無視的撇在一邊的鐘文遠:“……”

這一對真是虐的一手好狗啊!

他剛剛才忙死忙活的累了這麽長時間,出來就看到一對未婚夫妻在秀恩愛,想一想自己滿是荊棘的追妻路,不覺間在心中流下一行淚水。

這件事太讓人傷心了!

人家互相安慰了一番,然而相攜着一塊兒回家了,他還得自己一個人累死累活的趕回去,說不定就只能啃面包吃泡面。這個時候他倒也想要讓那個人出來陪着自己。

可是一來,他早就已經過了那個沖動的不計一切後果的年紀,而來她的身體不太好,現在已經這麽晚了,照顧到她的身體,自然還是沒有讓人過來。

花想容是真的累狠了,剛剛到了車上,人就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到了地兒,齊越本是想要将人叫起來的,可是看着她睡得這般香甜,到底還是沒有忍心将她叫醒。

抱着人一路進了家門。

幫她換了衣服,擦了身體之後就将人放在床上睡去了。而他自己也洗了一把澡,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原本今日是他們的訂婚宴,而這個晚上應該是一個充滿了美好的夜晚的。

結果卻遇到了這樣的糟心事兒。

不過,這一刻能夠安安靜靜的躺在花想容的身邊,感受着她略顯得沉重的呼吸聲,齊越竟然也覺得自己的心是安穩的。有面前的人在自己身邊,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他都覺得是可以挺過去的。現在這樣真好。

迷迷糊糊的便睡過去了。

第二天四點多鐘,齊越就醒了過來。轉頭看到花想容睡得正香甜,便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便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想着她昨天在手術室那麽久都沒有吃東西,就去了廚房給她熬點粥。

從四點半一直熬到了七點鐘,花想容是被一陣陣飄香的雞絲粥的香味兒給勾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着熟悉的裝修,試探着喊了聲:“阿越?”

“我在。”

齊越聽到聲音回應道。

接着,花想容就看到齊越系着圍裙走了進來,面上的笑容柔和寵溺:“醒了?知道你昨晚上就該餓了。可是看你睡的熟,就沒有打擾你睡覺,而且也不任性叫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好,就是餓慘了。”

“那快起來,刷個牙就過去喝粥。我現在就幫你盛出來,等你洗漱完了剛好可以吃。”

花想容有點兒懊惱的看着眼前的齊越,“怎麽辦?”

“怎麽了?”齊越還以為花想容出什麽大問題了,連聲問道。

花想容皺着眉頭有些抱怨的說道:“你對我這麽好,我發現在我再這麽下去,就要被你養成廢人了!往後若是沒了你,我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可怎麽辦才好呀。”

齊越看着花想容“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兒,“這不是挺好的嗎?沒了我你生活不能自理,那就不要離開我不就好了?”

“可要是你往後不喜歡我了呢?”

“那一定是因為我死了。不,你要相信我即便是死了,也會一如既往的愛着你。”

花想容有些動怒的看着他:“好端端的,說什麽死不死的。”

“好了,不是餓了嗎?快去洗漱。”

“好。”

花想容洗漱完畢,到了餐桌上,粥還在散發着熱氣,裏面的雞絲兒看上去刀工非常不錯。還有芹菜和胡蘿蔔搭配在裏面,顏色瞧着也非常喜人。

不管是聞着味道還是看着脈象,都勾着花想容大快朵頤。況且她現在餓的恨不得完全不顧形象的全部吞了桌子上的東西才好,吞了吞口水,十分矜持的舀了一勺子粥,送到嘴裏。

然而這下卻發現原本還能夠忍受的饑餓感這會兒更加翻覆上來,根本不能忍!

她一會兒工夫就将碗裏的雞絲粥吃了個精光,接着又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向齊越,齊越眼中卻是只有寵溺。他伸手摸了摸花想容的腦袋,問道:“還要嗎?”

花想容點點頭。

表示這麽一點兒粥,完全不夠塞牙縫的。

連續吃下三碗粥之後,花想容還意猶未盡,不過齊越卻是攔着她,不讓她繼續吃了。

“你自己也是個醫生,吃這麽多對身體不好。等會兒如果還餓的話,再吃。”

花想容也覺得有道理,其實兩碗粥下肚,那種饑餓感就已經消失了。她只是有點兒饞而已!也不知道是她餓的狠了,還是齊越的手藝當真這麽好,花想容吃了一碗還想要下一碗,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越發覺得,自己選擇這個男人是一個多麽正确的決定。

雖然說現在的生意不好做,但是齊越廚藝這麽好。他要是放棄了做生意,或者生意破産了,也完全可以去當廚師啊。

看着齊越認真的面容,花想容雖然還有點兒意猶未盡,不過還是點點頭,說道:“那好吧。”

她躺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看了眼牆上的鐘,說道:“我等會兒還得去一趟醫院,何小姐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現在這段時間,什麽狀況都有可能發生的。”

“阿遠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那邊了,你可以不用這麽着急的。”

“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病人,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險。還是我過去看着,心裏放心一點兒。”

齊越點頭說道:“好,我送你過去。在車上你還可以睡一會兒。”

“好。”

齊越開車将花想容送到了醫院,花想容說道:“我過去檢查一下何盈盈的狀态,一會兒出來跟你說一下,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齊越張了張口,也沒說出什麽來。

過了好一會兒,花想容這才朝着齊越走過來,将何盈盈的狀況簡單的說了一下,并且告訴她:“我會在這兒看着,她不會有問題的,你不要擔心。”

齊越臉色有些不太好,只點點頭便走了。

花想容明顯感覺到齊越不高興,只是她回想了一遍最近尤其是從早上到現在,她也沒做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情啊。還是說他公司有事兒?

也不對,齊越在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麽事兒都是自己解決,尤其是公司的事情,他從來不會因為公司的亂子讓在花想容面前表露出什麽來。

她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什麽所以然來。

鐘文遠剛剛恰好也在,花想容問了問站在自己旁邊的鐘文遠,“剛剛我有做什麽不好的事兒嗎?怎麽我看他好像是生氣了?”

“別理他,他反正就是不定時會發一下脾氣。”

花想容點點頭:“就像是女人每個月都會有的那麽幾天?”

“對!”

花想容:“……”當她三歲孩子坑呢?

但是,自從發生了何盈盈的事情,花想容便從來沒有在齊越面前表現出什麽不開心。她知道他心底其實也不大好受,便從沒有在齊越的面前埋怨過何盈盈這樣的做法,所以說,他到底在生什麽氣?

鐘文遠在醫院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何盈盈的事情便交給花想容來看顧着了。不過一天下來,除了人還沒有醒過來,倒是沒有發生什麽別的突發事件。

到了下班時間,醫院有值班醫生看着,花想容便準備離開了。

齊越早早的就過來接了,看到花想容他只按了一聲喇叭,人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殷勤的下來将花想容接到車裏去。花想容倒是不怎麽介意的,只是一直以來公主般的待遇,這會兒發生這樣的變化讓她心裏一時之間有點兒難以接受罷了。

她自己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齊越不發一聲,發動車子,從醫院到家,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下車之後,花想容看着他走在自己的前面的背影,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看來,不光光只是生氣了,這氣還生的十分嚴重。

她有些委屈的站在他的身後,沒有跟上去。心裏想着他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發現自己并沒有跟上去這回事兒。

倒是沒有讓她等太久,不過五步的距離,齊越已經停了下來,最終還是無奈的轉身,看着花想容滿臉都是委屈的模樣,心底也是無奈極了。

“明明該生氣的是我,為什麽你會這樣委屈?”

花想容還是氣鼓鼓的樣子,并不想跟齊越說話。

齊越認命一般的擡起腳,朝着花想容走了過去,“好了小祖宗,走吧。”

這會兒畢竟是在外面,花想容就算自己心裏有任何的不滿,也不會在這兒跟齊越鬧。便身後拉着他的衣袖,跟在他後面,一起進了家門。

進去之後,花想容就将包包往沙發上一扔,接着目光緊緊的盯着齊越,問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就……我就一直不理你。”

齊越往花想容身邊坐下,有些無奈的看着她,“容容,其實我,并不如我表現出來的那般自信和強大,你明白嗎?”

“什麽?”

“我說,在我們這段感情裏面,我其實是處于弱勢被動的那一方的。有的時候我會覺得你是愛我的,可是有的時候我又覺得或許你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喜歡我。”

花想容毫不懷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因為他說話的時候帶出來的不安,花想容已經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對我發脾氣的?”

“何盈盈對我什麽心思你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卻還在為着她忙前忙後,甚至在我面前一句她的壞話都沒有說過。這讓我有些恐慌。”

花想容從來不知道齊越還有這樣的一面,她知道他在乎自己,可是卻沒有想到會在意到這樣的程度。

她伸手摟着齊越,主動的親近他,“你為什麽不覺得這是我對你的信任呢?說實話,她在我們訂婚宴上弄出這些事情來,我确實很不高興。但是你已經很煩了不是嗎?我并不想再讓我的抱怨讓你更煩。而且,看她那個樣子,我這麽盡力施救,一方面确然是因為所謂的醫者父母心。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花想容十分堅定的點點頭:“是啊。我不想讓你們之後還有牽扯,哪怕她用死亡這樣的方式,想要讓你記住她。可我還是不想你的心裏會有她的角落,所以我得盡全力治好她啊。”

而且,她還擔心他會對她産生憐憫歉疚的情緒。

齊越苦笑一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會這般瘋狂的愛着一個人。在遇到你以前,若是有人告訴我,我會這般不可遏制的愛上一個人,我一定會對那個人嗤之以鼻。可是現在,我真的已經陷進去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克制,但是我有想要看到你為我吃醋的樣子。你說,我是不是變态了?”

“噗!”

花想容沒有忍住,一下子笑噴出來。

“你別想那麽多。我愛你,阿越。”

毫無意外,兩個人一邊吃晚飯一邊聊了好多話題,最後度過了一個非常和諧的夜晚。

直到三天之後,何盈盈才在重症監護室醒了過來。

既然人已經清醒了,那麽剩下來的事情,醫院那邊還是能夠搞定的。花想容就直接從醫院回到了她的國色天香小店。現在她跟楚雲暖還有海藍三個人合作的事業已經蒸蒸日上,這麽多天沒有出現,讓海藍和楚雲暖她們兩個人看着,花想容總有些不好意思的。

到了店裏之後,楚雲暖就問道:“那天的事情嚴重嗎?後來我們也是看了新聞,聯想到你那麽着急的出去,這才猜測到的。那個何盈盈怎麽這樣啊?專門挑這一天自殺,這是為了膈應你,并且給齊越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印象吧?”

海藍也在一旁點點頭,看着花想容說道:“現在怎麽樣?看你那天急沖沖的出去,就知道你一定是過去救她了吧?人現在沒有什麽事兒了吧?”

那天的事情發生之後,媒體就進行了報道。

而且現在的楚雲暖和海藍都是有一些人脈的人,稍微打聽一下自然就能夠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叫何盈盈的傷的那麽重,就算是容容過去也不一定就能救得過來。

若不是公司和工作室那邊實在是忙的不可開交,海藍和楚雲暖也是要過去醫院看看的。

花想容笑笑,說道:“人已經救回來了,還在醫院觀察着。”

“這就好。雖然說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那條命,可是說到底那是你的訂婚典禮,出了那樣的事情到底是晦氣的。”

“都過去了。”

“你最近應該很累了吧?你要是想要回去歇着,就打電話讓你們那口氣來接,要是不想回去就在休息室裏面休息休息吧。”

花想容點頭,說道:“我就在這兒休息吧。”

“也好。”

三個月過後,海藍的肚子也挺了起來,她身上那種溫柔的母性光輝越來越明顯,就連清歡站在她的面前都很受到感染,不過海藍現在年紀已經算是大齡産婦了。

孩子雖然說已經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但是肚子一旦慢慢大起來,做什麽都會不太方便。這會兒還真心不太适合再操心公司和工作室的事情。

楚雲暖和花想容都提出讓海藍去休息,可是海藍卻不大樂意。任由楚雲暖和花想容說的嘴巴都要冒泡了,都不為所動。

楚雲暖威脅說:“你要是真的讓我幹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可不會饒了你!”

花想容也威脅說:“我幹兒子可金貴着呢,你可要想好了!”

最終還是齊越派了他公司的王經理過來照看着公司的運轉,海藍這才同意回去安胎。

最後花想容回倒家裏,整個人都靠在齊越的懷裏,“最後還是得你出馬才行。海藍姐這個人可真是倔強!”

“她啊,不是倔強。一來,是不太放心你和楚雲暖;二來也是覺得這是她的責任。”

花想容想了想,她根本就不是公司經營管理的那塊料,楚雲暖的頭腦和想法比她更加簡單,顯然也不是那塊料,這麽說起來,海藍姐擔心的不無道理。

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是這樣的認知還是讓花想容有些沮喪。

又過了幾天,花想容接到了何盈盈的電話。她那會兒已經出院了,約了花想容在一家咖啡館見面。她的腿恢複的非常不錯,這會兒雖然還坐着輪椅,不過花想容從鐘文遠那裏知道,只要她堅持複健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夠走路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着,氣氛顯得有些沉默。

直到花想容喝了兩三口咖啡,何盈盈才開口說道:“謝謝你。”

“嗯?”

“我說謝謝你。”

花想容有些詫異的挑挑眉。當初那麽決絕的不給自己留後路的尋死,花想容以為在見面的第一句話,她會責怪自己,怪自己多管閑事的救了她。

何盈盈對着花想容的詫異卻是哂然一笑:“何必這麽驚訝?我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我發現我對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牽挂,我還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雖然現在還是我的情敵,但是我想我不會那麽固執的想要得到他了。我就要走了。”

花想容愣了愣,問道:“你要去哪兒?”

“哪兒都好,沒有他就好。我想到處走走看看,或許,在我的心足夠強大的時候,我會将這些遭遇全都寫下來。但是現在還不行,不過聽說山山水水的風景能夠開拓人的視野,打開人的胸襟,我想我大概是真的需要出去走走的。”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今天。”

“這麽急?”

何盈盈面上笑容更甚:“這是用死亡換來的頓悟,我可不想再耽擱下去,我又失去了離開的勇氣。留在這片城市裏蹉跎光陰,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

花想容知道她這會兒是真的想通了,也是很替她感到高興的。

“一路順風。”

何盈盈笑着接納下來自情敵的祝福,接着又繼續說道:“這一次約你出來,或許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除了要對你說一聲謝謝,其實還欠你一句對不起。”

“沒關系。”

“你真是……”何盈盈笑着搖搖頭。

花想容問道:“你就這麽離開,不打算跟……他告個別嗎?”

“你還真是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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