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無責任番外13
“髭切, 斬鬼之刀,必将助我源氏掃清天下妖怪。”
源賴光将一把刀橫在膝蓋上眼中閃爍着野心的光芒。
為了鍛造出能斬盡一切的刀劍,源賴光不知道抓了多少只妖怪将他們活生生煉化成武器,失敗次數多到他都記不清了,這次,終于成功了。
“賴光大人!又成功了一把!”源家的鍛造師跑過來興奮地說道。一天之內成功鑄造了唯二的妖刀,真是可喜可賀!
“哦?”源賴光意外地擡起頭。
鍛造師裏, 一把長約兩米八的巨大妖刀靜靜地陳放在木桌上, 新鮮的鐵水味道與妖怪的靈魂融合在一起, 有種奇妙的味道,源賴光看着尺寸驚人的妖刀輕輕拂過刀鋒,鋒利逼人的妖氣一瞬間割傷了他的手指,血立即滴下來落在刀身上,立即被吸收幹淨。
和髭切不同, 這把刀毫不掩飾難以控制的性情。
即使被抹除記憶,性格仍是大問題。
“鍛造這把刀的材料是什麽妖怪?”源賴光問道。用作實驗的妖怪太多他壓根記不住。
“是一只名叫宴的妖怪, 來自大江山。”鍛造師說,“和髭切的材料是一起被抓來的。”
認識的妖怪啊, 想必會成為很好的搭檔, 鏟除更多的妖怪。
白發狂傲的陰陽師如此想到。
這把刀叫什麽好呢。
宴丸嗎。
寂靜壓抑的房間裏源賴光召喚了兩把妖刀的付喪神,“髭切,宴丸……”
妖刀上浮現出兩個虛影,髭切上浮現的是一名黑色長發男子,他眼睛純潔如嬰兒的目光, 源賴光很滿意,什麽都不記得的妖怪才能控制他為源家賣命。而另一個……明顯不如髭切好控制。
兩米八長的妖刀是一個女人,妖嬈的紅色長發裹住她沒穿多少衣物的身體,這名女妖身形高挑,肌骨有力,雪白的肌膚堅不可摧,而那雙邪惡的眼睛正放肆地打量他。
妖異的目光幾乎要刺破他的肌膚。
源賴光發現他竟然有些承受不了。
他居然會在兵器面前恐懼,退縮。
驕傲如源賴光怎能承認,再看宴丸時不禁帶上了厭惡之色。
髭切(就是鬼切)懵懵懂懂看了看源賴光又看了看宴丸,同類的味道讓他不禁朝宴丸靠近,而宴丸并沒有辜負他的信任,當着源賴光的面一把摟住了鬼切的腰。
動作粗魯毫不掩飾占有欲。
沒錯,宴丸正是爸爸我。
雖然變成刀了還和鬼切同一天被源賴光弄出來,劇情太刺激以至于我差點沒剎住車。
我裝作什麽都不記得是樣子接受了宴丸這麽難聽的名字,鬼切還沒有砍掉茨木童子的手臂,現在叫做髭切。
鬼切非常依賴我,大約是同一天‘出生’的緣故吧,又因為本來是成熟妖怪的魂魄學習能力很強,沒多久鬼切就能正常交流了,他的身份自然是源氏的寶物要為源賴光斬盡妖怪的刀劍。
鬼切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身份。
不知道走的是哪個時間線,此時大陰陽師安倍晴明還沒有出生,陰陽道完全是源賴光的天下。
我敏銳的感覺到源賴光對我毫無喜愛之情。
同樣是刀為何差別對待?
源賴光又把鬼切叫去親自上課了,給我上課(洗腦)的是源家一名普通的陰陽師,教育的主要內容是“為了源家鏟除所有妖怪的大業流盡最後一滴血”。
“賴光大人。”鬼切對源賴光非常敬重,源賴光對他來說就像是父親一樣的存在,“為什麽不把宴丸一起叫來?”
“你們的程度不一樣,她不需要我親自教授。”
這麽敷衍的理由不會懷疑源賴光的鬼切也信了。
鬼切興致勃勃地問什麽時候能去大街上打怪。
“會有機會的,你需要變得更強。”
大江山乃是日本妖怪的聖地,妖王無數少說數百,普通妖怪無數,如此龐大的數量就連源氏陰陽師也不敢輕易涉足。
而到了源賴光這一代,他極為厭惡妖怪,野心勃勃,用殺光妖怪的野心和抱負攫取了源家的最高權力,作為回報他不能松懈。
此時,我也聽着源氏陰陽師百無聊賴的洗腦課程,當這名陰陽師再次說起鏟除所有妖怪的計劃後我故作懵懂地問:“如果妖怪都死了,那麽陰陽師的存在還有意義嗎?”
“陰陽師不是為了除妖存在的嗎?”
“殺光了妖怪還有人會需要陰陽師嗎?”
妖怪和陰陽師不是你死我活的關系,而是陰陽師依附着妖怪生存啊。
沒了妖怪陰陽師将失去存在的意義。
這名源氏陰陽師眨了眨眼,本能地想反駁,可是話在嘴裏過了一遍……居然還挺有道理!
沒了妖怪,陰陽師要幹什麽,賣符保平安嗎?
這番話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聽到的陰陽師紛紛沉默了,這名淺薄的道理他們從前怎麽沒想到。
陰陽師們這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沒有妖怪的存在他們就要集體失業了,人們為什麽要求神拜佛?還不是因為自己的弱小,無法承受天災人禍,妖怪也算天災的一種。要是他們真的把妖怪殺光了,那全國的巫女和尚法師,豈不是要恨死他們,可是誰又能說出為了不失業,少殺一點妖怪的話來呢。
被失業恐懼圍繞着的陰陽師們很想把這番話告訴給源賴光,可是多年來源賴光每天都得叨咕幾次鏟平大江山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沒人敢跟他說,要是他蹦出一句:只要能鏟平妖怪,天下再無陰陽師也沒有什麽不好,他們該如何回答,要承認自己有私心嗎?那還不得被一手遮天的源賴光給撕了。
源家的陰陽師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們也別過于擔心了,大江山的妖怪有多少實力有多強大我們都不清楚,僅憑源賴光一個人和你們這些臭魚爛蝦,再加上鬼切,能殺掉幾個大妖怪?”
我的房間,塞滿了源氏的陰陽師,他們一個個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仿佛我的每個字都影響着他們的前途和未來。
陰陽師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這些年來他們口號喊得賊響,可大江山是什麽地方?那是數千年修行的大妖怪們盤踞的老巢。光是茨木童子,酒吞童子,九尾妖狐,随手一個,随便一個都能把平安京移為平地,我一拍大腿說道,“你們別看源賴光把口號喊得賊響,可是這麽多年他除了喊着要打大江山,有什麽實際行動沒有?他是一直在鍛刀,好不容易出了我和髭切,我們兩個再強能是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對手?”
“源賴光就是太天真,我估計我們三個綁一塊兒,能和茨木童子五五開就不錯了,還想殺了他,下輩子吧。”
我很不看好源賴光這只明顯被高估了的股票。
而且我還知道鬼切被源賴光這渣男坑的有多慘。
姐姐我向來憐香惜玉,肯定會拉拔鬼切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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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鬼切被鍛出來就獨得源賴光的恩寵,後宮明明有我這麽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源賴光偏偏寵鬼切一人,我是不是該暗示鬼切跟源賴光說說要雨露均沾?
我和鬼切住的挺遠,源賴光擺明了要隔開我們兩個,就差直接命令鬼切不和我接觸了。
鬼切每天學習任務修煉任務繁重,能抽出空來看我的時間很少,他每次一過來我我就裝作很忙的樣子,不是揮舞着2米8大刀在砍來砍去,就是抱着書本裝模作樣的學習,鬼切很欣慰,他已經不像剛出生那會兒那麽依賴我了,可仍然會在人群中不自覺的搜索我的影子。這應該也算是雛鳥情結的一種吧,畢竟我是這裏跟他血脈最接近的人。
“宴丸。”
源賴光是個取名廢我确定了。
鬼切紮着小辮子十分陽光地跑了過來,短短幾個月他就顯出穩重的樣子來,看見我拿着刀胡亂揮砍,不禁皺了皺眉,“你的刀法一點進步都沒有啊。”
用什麽刀法我們道家板斧三式,只要三招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天下刀法,唯快不破,只要我的一速夠猛,補刀的隊友夠強,就能莽過去。
“要什麽招數,弱者才需要招數。強者只需要增加力量。”
“我詭辯不過你。”
“源賴光管你很嚴格啊,你來的越來越少了。”
“要叫賴光大人,宴丸,你太不尊重源賴光大人了。”
“真要打起來他源賴光未必是我的對手。”
這話不是我吹,我想源賴光心裏應該也有數,我身上的妖氣強橫到普通陰陽師靠近我一點都會臉色發白,頭暈眼花,雙膝一軟,只有跪舔的份兒。
源賴光一個人類沒有式神哪裏是鬼切的對手?憑什麽鬼切要讓他白白在操控,我将這個想法跟鬼切一說,他吓得不行,連連搖頭,“源賴光大人是我的主人,我要為他盡忠…”
誰能告訴我奴性要怎麽治。
在這裏扯什麽自由民主純屬扯淡。
我要如何改變鬼切“我是源賴光大人的刀,要為他揮舞”的想法?
把源賴光做了?
他們一個是銀毛一個是黑長直,黑長直愛好者的我要怎麽選還不明白嗎。
我要讓源賴光知道他對我的忽視是他陰陽師生涯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這天傍晚,我趁所有人都在沉睡,悄悄地溜進了源賴光的房間————
偷喝了他藏起來的好酒。
第二天在房頂上發現空罐子的源賴光咬牙切齒,“滑瓢!!!”
跑人家家裏偷東西吃的大妖怪只有滑瓢做的出來!
我的第一步計劃,将源氏分化,逐一擊破。最好讓源賴光變成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