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輩子的兄妹

“雲飛，我願意陪你度過今後的漫長歲月，我們做一輩子的朋友，兄妹或者閨蜜，不行嗎？”顏曉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這樣說了。

蘇雲飛覺得自己的心在怒放以後忽然又枯萎了。原以為她會給自己機會，卻是這樣一種結局。他該怎樣說呢？他無奈地低笑了兩聲，他的心碎成了無數片，那個能縫補的人卻視而不見。

“雲飛，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是個壞女人，你不要原諒我。我...”顏曉晨抽噎着不能言語。

“我不怪你。是我的愛不夠，不夠你下定決心，不夠你願意和我一起面對未來。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對你你有負擔，我就當你的哥哥吧。”蘇雲飛連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他怎麽會這麽高尚？其實，其實他只是想離她近一點，即使此生她不再結婚，他就這麽單着一直陪着她也沒什麽。老了還可以相攜着抵抗那漫長的歲月。

顏曉晨的眼淚嘩嘩地留下來。她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她怎麽可以這樣苛求他？

“不要哭，曉晨。我沒事，真的。做你的朋友也挺好的，一輩子也不會分手，一回頭一轉眼，我還是在你身邊，這樣也挺好的。不會有傷害，也不會有猜忌，也不會有日常的瑣碎來稀釋感情。真的，別哭！”杜振宇即使心痛至死也還是要先安慰了她再說。這樣的一個男人，何愁前路無知己？

“別哭了，你哭了我心疼！”蘇雲飛的聲音有些啞。能讓她這樣流淚，說明自己對她來說是特別珍惜的吧？這樣想來，自己其實已經得到了很多了。“我沒事，你哪天想通了，累了，改變主意了，一定要和我說，不要害羞，也不要畏懼。知道嗎？我一直站在你看得見的地方。”

蘇雲飛大概是她這輩子碰到的最溫暖的男人了吧，他是那樣好，願意聽她訴說，願意包容一切。有個愛你的人不容易，她卻一再錯過！其實，她只是不想他那麽累，怕他和自己在一起會承受外界和家庭的壓力，他那麽好，前途一片光明，她怎麽能成為他的污點？不能，像她這樣一個老女人，就該安安靜靜的生活着。不該想的人不要想，不該企及的地方不要去。安分守己，平平淡淡才是她的生活！

“曉晨，不要再哭了。你一哭全世界都為你落淚了。你那裏下雨了嗎？”蘇雲飛望着窗外的雨滴，故作輕松地跟她開玩笑。

“啊？我們這裏也在下呢。”顏曉晨擦了擦眼淚，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她清了清嗓子，“帝都最近霧霾重嗎？”

“已經快爆表了。我最近一直都沒敢出門去。有時候也想是不是應該離開這裏，換一個地方生活？”蘇雲飛把話題引到了別處，他不忍讓她一直沉浸在悲傷情緒裏。

“我們這裏還好，沒什麽霧霾。還是老家的空氣最好了。”

“嗯！其實在你老家生活也挺好的。青山綠水，野花野草，空氣清新。”蘇雲飛對那個只去過一次的地方印象很好，也很深。

“是啊。我們有時會不明白我們遠離鄉村的意義，可似乎又已習慣了在別處的生活。”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些別的，無關愛情。挂電話的時候，顏曉晨才想起來今天她有多殘忍。從沒被人這樣喜歡過，這次才知道原來拒絕一個人是這樣的艱難，自責。

蘇雲飛挂了電話，無力的癱在沙發上。笑得比哭還難看。心一陣陣的抽痛着。他緊緊按住自己的胸口，低低的笑。蘇雲飛，你活了三十多，經歷了那樣純美的初戀，見過了那麽多美女，卻還是會陷進愛情，會不由自主的動心，會被無情的拒絕。你真是白活了！

一輩子的兄妹，這樣輕易地就劃明了界限，沒有了別的可能。她愛的是杜振宇嗎？蘇雲飛心裏冒出了千百種奇奇怪怪的想法，忽然間他有些不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