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終會遇見(5)
顏曉晨終于将蘇雲飛催走了,搞得顏母給了她狠狠無數記的眼刀。顏曉晨将他一路送到機場,蘇雲飛一再地确認她是否已經痊愈了。雖然有很多事要辦,但只有他知道,顏曉晨才是最重要的事。
顏曉晨忽略了那時不時會冒出來的一點小疼痛,在他面前笑得特陽光,特春風。
蘇雲飛雙手捧起她的臉,她有些窘慌,一雙飄忽不定的眼洩露了她所有的緊張和不安。蘇雲飛嘴角微微揚起,看着她躲閃又慌亂的眼神,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唇,她一直都是這樣,從不曉得打扮自己,連唇膏都不曉得擦。她的嘴不大,兩根拇指就遮得嚴嚴實實,他低下頭,在他的指上印上自己的唇。顏曉晨的眼睜得好大好大,不過是虛驚一場。他沒有親到,只是親了他自己的手指。不過那長長的睫毛,帥氣的臉,還是讓她呼吸停滞了好一會兒。
蘇雲飛松開手,笑得若無其事,這丫頭吓壞了吧?他沒等她開口說話,揮了一揮手,就這樣走了。
留下顏曉晨愣在那裏,傻傻地搖了搖手。
顏曉晨手指撫摸着自己的唇,臉通紅通紅,頭腦一片混沌。剛才究竟發生了些什麽?怎麽一點點防備都沒有?
蘇雲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無力地笑了,他還是沒有那麽大膽吧,不敢親她。為什麽不勇敢一次,放肆一次呢?她那樣的性格,他不主動她又怎會主動?
回程的路上,顏曉晨還是有些懵。感覺一切都像一場夢!怎麽會不感動呢?事無巨細的照顧,恐怕沒有女人不心動吧?可是,那樣美好的一個人,她怎忍心荼毒?有這樣的一種人吧,因為害怕失去,害怕結局,所以拒絕了所有的開始,拒絕了愛情。顏曉晨大概就是這樣一類人。
回到家,顏母終于忍不住了,巴拉巴拉了一大堆,意思就是蘇雲飛這樣的男人這世間已很少見了,要她趕緊拿下,不要再不知足了雲雲。顏曉晨一言不發,讓老媽說了個夠。最後以她“嗯,嗯,是的,好,明白了”結束了這場鬥争。
蘇雲飛到了後給顏曉晨發了消息:到了。給老媽打了電話,報了平安。顏曉晨不知道該回什麽,也就沒回。該說的謝謝早說了好多遍了,現在确實不知道該說什麽。額,好尴尬啊好尴尬。
過了幾天,蘇雲飛在郵箱裏通知了顏曉晨具體的事項,開機時間,還有編劇,導演、演員等。她後天就要到杭州去報到了。斟酌了半天,就給蘇雲飛回了幾個字:已收到,謝謝!寫了又删,删了又寫,就是這幾個字了。
蘇雲飛看着這幾個字,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吓到她了麽?天知道,他想親的并不是自己的拇指!
跟老媽交待了一下,顏曉晨就踏上了去杭州的動車。這次沒有在省城逗留,沒有見到木木。
已好久沒有和杜振宇聯系,那句春節快樂後再也沒有下文。這樣也好,很多東西需要交給時間。
可能,人一安靜下來,就會開始思考,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顏曉晨望着窗外的風景,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還是老許的歌好聽,“陣陣晚風吹動着松濤....只有青山藏在白雲間,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澗.....”在很多個孤獨,需要安慰的日子裏都是老許的歌陪伴着自己,聽到他的歌,仿佛自己就不再那麽孤單了,心裏破洞的地方似乎就沒有風呼嘯了。那些洞口一個個都消失了,心仿佛漸漸變得完好,似乎從來未受過傷。她需要治愈自己,音樂和文字就是治愈自己的很好的方式。
有些人,終會遇見吧!無論你怎麽樣逃避,該相見的還是會相見吧。
前半生,她一直被納在家人的羽翼之下,當時光的手翻雲覆雨之後,她明白了自己該做些什麽,去過了很多以前未曾去過的地方,一直是一個人,偶爾也會害怕。但她還是走過來了。看過了那麽多的風景,去過了那麽多地方,偶爾也會想到蕭峰,那個讓她又愛又恨,懷念又悸動的男子,一切都很好,你若尚在場,該有多好!她忍住喉嚨的酸痛,靜靜地将眼淚逼回眼底。三年多了,她還是常常會想起他,這一生,大概也忘不了他了吧。只有他的青春不朽,停留在了最美好的年華裏。
列車在大地上快速地疾馳着,駛向一個個不知名的地方,但最後,終會抵達。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到站,下車,重新跳進茫茫人海,那些旅途中的思考,真的就那樣消散在風裏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