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是如此的難以忘記
“不要說話!別動!”杜振宇将她緊緊摟在懷裏,暗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輕輕地嗅着她的發香,頭發上的水珠擦到他的臉上,他的心裏翻江倒海。
顏曉晨被他火熱的呼吸燙到,她當然知道此刻的他很危險,所以沒有再掙紮,房間裏靜得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你是如此的難以忘記,曉晨,告訴我,告訴我怎樣才能忘了你?”杜振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箍着她的胳膊,仿佛只有此刻這樣,她才不會再一次逃離。
顏曉晨覺得他真的很沉,這樣被抱着感覺一點都不好。“你能不能松開?我覺得好重。”顏曉晨說話有時候是很煞風景的,一句話把氣氛完全搞沒了。
杜振宇低笑了一聲,松開手,扳過她的身子,逼她和自己對視。顏曉晨抿着嘴,不敢看他。杜振宇捧起她的臉,光潔的娃娃臉有點紅,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這張臉他已有好幾個月沒有仔細看過了。她戴着黑色的框架眼鏡,躲閃的眼神,讓他既心動又心痛。
顏曉晨不敢看那張英氣逼人的臉,更別提對視了。可是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黑曜石般的雙眸一遍遍的在她臉上逡巡,她都不知道眼神該落在何處。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一個是被吓的,一個則是因為悸動。
杜振宇看着她沒有血色的雙唇,沒有預警就貼上去了。
“嗯”顏曉晨還沒來得及說不,就這樣被吻了。等她反應過來,頭卻已經被某人緊緊捧着,根本動不了,她想用手掰開杜振宇的胳膊,可對于一個精強力壯的大男人來說,她那點力根本算不得什麽。反倒是她掙紮的途中,反被杜振宇鑽了空子,追逐着她的舌,還色色的吸吮着她的舌,此刻她已沒有了力氣,只覺得舌頭發麻。
好吧,她承認,某人的吻功真不是蓋的,她已由當初的反抗變成了此刻的虛脫,甚至犯賤的還有一點迷醉。她有回吻嗎?應該沒有。她只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呼吸不順暢。
杜振宇終于停止了侵犯,兩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好像兩個缺氧的人。杜振宇看着她紅腫的嘴唇,心裏竟有些滿足,終于有血色了。
顏曉晨的眼裏竟氤氲了一層霧氣,她現在反倒不覺得不好意思了。直視着他火熱的雙眸,委屈地顫抖着:“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杜振宇将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抱着她,長舒了一口氣,“對不起!曉晨,我愛你,我愛你!你說要我忘了你,可是我忘不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樣才能忘了你?我忍不了了,我忍了那麽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忍過來的!我一看到你,就再也忍不了了!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顏曉晨第一次覺得他是這樣的肉麻,他什麽時候這麽感性,這麽羅嗦了?聽着他起伏的胸膛裏強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心裏漸漸平靜。
“這麽久你都忍過來了,以後也就跟以前一樣就好了。我可以原諒你剛才的沖動,但是你要冷靜下來。回去吧!”顏曉晨都不知道自己這麽冷靜,她漸漸覺得自己有些愛無能了。是因為看破了紅塵,還是因為已經不會愛了?
“不!我不想再忍了!人生短暫又無常,我們為什麽不能抓住時光,好好地為自己活一遍?我顧不了那麽多了,我不要将就,我要你!要你和豆豆,我們大家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好不好?”杜振宇的真誠和卑微讓人心疼。
“可是,我們根本就不合适啊!”顏曉晨比他清醒得多,平淡的生活會摧毀一切,什麽愛,熱情最後都會被那平淡消磨得幹幹淨淨,婚姻生活從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又美好。
“我們在一起不是因為合适,我只想是因為愛情我們在一起,不是因為那什麽該死的合适!”
“可是生活光有愛是不夠的,你的父母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很多人也不會理解的。何必為了在一起,非要去面對那麽多風雨?何苦呢?”顏曉晨低聲嘆道。
“你有愛過我嗎?是真的愛我嗎?”杜振宇松開她一點,逼她和他對視。
顏曉晨看着眼前這張青春無敵的臉,不忍拒絕那雙星眸。“其實有時我也不懂什麽是愛,真的。什麽是愛呢?如果愛要經歷那麽多才能證明或獲得,我覺得沒有必要。我累了,早已過了因為愛而癡狂的年紀。”
杜振宇眼裏的光芒漸漸暗下去,無力地松開她,“你不愛我?你從沒愛過我?呵呵!真正的愛是包容一切,是不懼所有的險難,堅信會在一起!而你,根本就沒愛過我,是嗎?你這麽善于自保,可曾真正愛過一個人?”
他看着像被人抽去了筋骨,沒有了精神,只剩軀殼。顏曉晨看着心一陣鈍痛。她覺得臉有些麻,艱難地開口:“正因為愛過,所以才知道有些愛只能止于唇齒,掩于歲月。”
“那你愛過我嗎?”杜振宇不依不饒。
顏曉晨長嘆一口氣,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要逃,無懼地看着他的眼,那眼裏有期待也有傷痛,“心動過,但是我不敢與全世界為敵。我不願為你為任何一個男人再受盡委屈,你說我自私也好自保也好。反正我就這樣了。”
杜振宇覺得心都碎了,真的,裂成了一片片的,碎掉了。無從縫補,無從撿拾。
他的眼裏竟不自覺地湧出了淚,他一邊擦一邊不相信地嘲笑自己,顏曉晨看着他,眼淚也不自覺地噴湧而出。
“真是的,該死!一個大男人,這有什麽好哭的!”杜振宇一邊說一邊用手抹了抹臉,“是啊,只是心動,不是愛。枉費我想到了所有壞的可能性,還做好了去應對一切的準備。看來,是我不成熟。是我傻!原來,只有我一個人不清醒!我知道了,對不起!打擾了!”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顏曉晨的手緊緊握着,指甲都快掐進肉裏去。可是她不能心軟,不能留住他,他有精彩的大千世界,她怎忍心将他拉進她小小的天地,将他束手束腳?她不能太自私,她要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