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原諒我（2）

“飛哥，你什麽時候到的？”杜振宇打破尴尬的沉默。

蘇雲飛扯了個很難看的笑，“昨晚到的。補休年假了。”

“過早了沒？沒吃我這裏有。”杜振宇神情自然地說。

“我已經吃過了，謝謝。”蘇雲飛其實什麽都沒吃，一點食欲都沒有。

杜振宇看着桌子上的早點，呵呵地笑了兩聲，對顏曉晨說：“你已經在吃了啊？沒事，我多吃點，你每樣都嘗一下吧。”

顏曉晨從未覺得如此尴尬過，蘇雲飛該怎麽看自己呢？她的臉通紅一片，誰都沒有看，低着頭吃東西，蘇雲飛将牛奶遞到她跟前，“慢點吃，喝點牛奶，別急。”

杜振宇面上微笑着，心裏卻打翻了五味瓶，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态度？怕什麽啊？她本來就是自己的人了，還在乎蘇雲飛怎麽看嗎？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顏曉晨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啊，一秒都有一個世紀那麽長。沒有人再說話，空氣好像凝固了。

顏曉晨狼吞虎咽了幾下，“我已經吃飽了。哥，我可能今天沒時間送你，對不起！”顏曉晨擦了擦嘴，說。

“不用送，我馬上就去機場的。你安心寫劇本。”蘇雲飛總是這麽善解人意。

“飛哥要去哪兒啊？”杜振宇接話。

“回故鄉去看看父母。”蘇雲飛面上是看不出怒氣的。

“喔！我上午有戲，不然我就送你去機場。”

“沒事。我一個人去，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去忙吧，時間也不早了。”蘇雲飛不想用“你們”，憑什麽要用“你們”？他不想他們在一起。

顏曉晨拿起包，“哥，回家多陪叔叔阿姨，我先走了，到了給我電話。”

蘇雲飛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發，“知道了，注意身體。別又摔着了。”

這自然的親昵在杜振宇看來卻有點紮眼，不光紮眼還有些紮心。“哥，一路順風！”不過他還是補了一句。這個哥喊得有些意味深長。

蘇雲飛只當不知道似的，微笑着點了點頭。他敗了麽？一敗塗地是不是？他好像問顏曉晨個明白。卻還是什麽都沒說。看着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身影，心痛欲裂。

顏曉晨當然沒有和杜振宇一起去片場，她知道狗仔無處不在，她才不要成為出頭鳥。

杜振宇恨恨地咬牙切齒，這個女人還是這麽固執，多愛他一點會怎樣啊？他還是喜歡在榻上的她，嬌羞又勾魂地低吟，讓他欲罷不能。所以他總是逼迫她，讓她大聲叫出來，他喜歡聽。額，又想到別處去了。他坐在車裏，笑得很有些色。

顏曉晨看着手機有些愣，哥發消息來了，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回。

曉晨，你決定和杜振宇在一起了嗎？原諒我太敏感。蘇雲飛說。

她該怎麽回答呢？她不是石頭，她當然知道蘇雲飛對自己不僅僅是兄妹之情，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女之間其實哪有什麽單純的兄妹情誼？只是她這麽定義，劃了一條界限，用來約束彼此，以防越線。她當然也沒有忘記蘇雲飛之前說過的話，如果都沒有結婚，相伴到老。她不是真傻，只是裝傻而已。她知道她和杜振宇之間不會有結果，他們之間算什麽呢？單純的肉體關系，寂寞時互相慰藉而已？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唯一清楚的是不會有什麽結果，可為什麽自己還一次又一次地沉陷其中呢？是因為自己太寂寞太賤了嗎？忽然，因為蘇雲飛的這一句話，她覺得自己挺惡心的，真的！每次都會把持不住自己，明明已經相安無事了，卻又會因為某些原因，兩人又糾纏在一起。她深深地鄙視自己。

她長嘆了一聲，開始回：哥，我不會和他在一起。原諒我有時會犯賤，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哥，我給叔叔阿姨買了點小東西，過幾天快遞就會到的。

蘇雲飛看着她半天才回的幾句話，笑得苦澀。之前她問他故鄉的地址，他就知道她要幹什麽。她總是這樣，不願意欠他的，跟他算得幹幹淨淨的。他倒寧願她能糊塗一點，這樣他就能多給她一些，多愛她一些。

原諒？為什麽她和自己都一樣這麽卑微，愛要這麽卑微嗎？她和他究竟誰需要原諒？感情裏需要原諒嗎？需要原諒的感情還是健康美好的嗎？不知道了，他不知道了。

顏曉晨覺得蘇雲飛總有能讓她醍醐灌頂的能力，她現在是怎麽了？因為跟杜振宇睡了一夜，所以又對他有所期待了？還是杜振宇以為跟她睡了，所以他們就可以不問明天互相取暖了？

頭疼，雖然昨晚早早地睡了，可還是頭疼。顏曉晨用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