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相愛之後感傷

顏曉晨昏睡了過去，杜振宇大汗淋漓地也已經快虛脫了，他躺在她的旁邊，看着那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臉龐，心裏突然很空，她從來都是不屬于他的麽？他這樣不知疲倦地活着，又有什麽是屬于自己的呢？是銀行卡上不斷增長的數字還是在一個個角色裏演繹着的別人？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工作，不停地工作，是的，一開始他是喜歡表演，喜歡演戲，可是這麽多年演了這麽多角色，卻漸漸地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她比他活得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從不奢求，亦不高攀。想當初，他還期待着自己能拿個奧斯卡呢？現在，只能說是少年壯志吧。是的，經過了這些年，他現在成了國民偶像，但那又如何，在這個圈子裏，好像每時每刻都有愛情，卻又沒人會真的相信愛情。婚姻也一樣，大概沒有人期待天長地久吧，曾經擁有過就算美好記憶了。這樣一個浮躁，物欲的年代，有幾個人還會相信天長地久的愛情，地老天荒的相伴？不過是互相擁抱取暖，以抵抗強大的寂寞和寒冷而已。

杜振宇不相信自己眼角泛出的淚，大概是流的汗吧。他自嘲地笑笑。他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好感傷的？沒有真愛便不愛吧，人生短短數十年，不過是游戲人間，人走如燈滅，有誰還會記得你呢？他看着眼前的這張臉，好想她能記住他，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能被一個人永遠惦記，那便是幸福了吧。他伸手撫了撫她額前汗濕的頭發，撫平她蹙着的雙眉。她總是異常地堅忍，即使被他折磨成這樣，也絕不求饒。她若鐵了心要整他，他肯定也逃不了的。她還是太善良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善良和傻氣他才會喜歡吧，經歷了那麽多仍心存善念的人畢竟不多。像他在娛樂圈這個光怪陸離的圈子裏，見過了那麽多奇葩的人和事，已漸漸不再相信什麽真善美了。而她，就像一朵濁世中孑然獨立的蓮花，平靜傲然地獨自芬芳着。他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不肯相信才非要想着将她占為己有呢？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想她被別人看到，不能被別人搶走。她累了，大概心裏也恨死他了。這樣也好，恨着也好，總比無動于衷強，他才不要成為她的路人甲。他探過身去，在她的額頭印上自己深情的一吻。他愛她！是的，他愛她！雖然他們一直回避這個問題，但其實答案早就在那裏，只是沒有人去正視而已。因為愛，所以要最深入最強烈的占有，因為愛，所以不忍她出現在公衆視線裏，因為愛，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讓自己不要靠近，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忽然覺得，兩人就這樣躺在一起，即使白頭，也沒有什麽可惜。就這麽躺着，已是他最幸福的一件事了！他摸了摸她的臉，恥笑了自己一聲，然後起身，去沖涼。

給她解開捆在手上的領帶，收走曾塞在她嘴裏的手帕，然後将她輕輕抱起，放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裏，給她擦洗幹淨。途中她真的沒有醒，大概是最近一直都沒睡好，加上今天又累到虛脫，是真的倦了。看着她潔白的身體上被他種下的淤痕，他也覺得自己其實很殘暴。洗幹淨後會睡得舒服一點吧，他用浴巾包住她，放到已換了幹淨床單的床上。給她的私處擦了藥，他才将她抱在懷裏，相擁着沉沉睡去。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杜振宇嗅着熟悉的芳香，閉上了眼睛。

“不要，不要...”懷裏的人聲音越來越大，叫醒了杜振宇，顏曉晨眉頭緊蹙，額頭上汗珠直冒，眼睛卻閉着。接着又是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嗚嗯......”杜振宇着急地給她擦汗，手輕輕地拍着她的背，聲音低啞地說：“沒事了，沒事了，曉晨，我在這兒，沒事了。”懷中的人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靜地睡着了。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的人生好不容易再恢複平靜，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擾亂她，而且，今晚對她一點都不溫柔。他輕輕地撫着她的背，想讓自己的愧疚感少一點，再少一點......先愛吧，霸占一副肩膀，擋掉一點遺憾，先愛吧，之後感傷，之後再算。歌裏不都是這樣唱的麽？杜振宇嘆了口氣，繼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