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無能為力

“是的，對于感情，我無能為力。”顏曉晨平靜的說，“如果能讓大家都好過一點，我寧願從來不認識你們。”

“我們？包括哪些人？我，蘇雲飛，還有你前夫？”杜振宇有時挺惡劣的。他總想要有強烈的情感。不能愛那就恨，所以說起話來也一點都不客氣。

果然，顏曉晨看他的眼神裏有着不可置信和憤怒。他總是輕而易舉地就将蕭峰提出來，要知道那是她心底的一道疤，她一直将它掩藏在內心最深處，只要不去觸碰，管它是結痂了痊愈了還是已經腐爛不堪了。只要不去碰就好。可杜振宇偏偏喜歡去碰，他不是觸碰，是撕裂，将那本來從未曾也從不可能痊愈的傷口撕裂，一遍又一遍的。這似乎已成為他的惡趣味。

顏曉晨咬着下唇，忍住眼底的淚，太陽xue裏青筋閃了又閃。終于開口：“是啊！包括他。不認識我也許你們的人生會好過一點，會燦爛一些。沒有這麽多痛苦。而他也可能還好好地活着。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眼淚還是順着眼角流了下來。蕭峰，始終是她的軟肋。

杜振宇看着她淚如雨下，心如刀絞。他苦笑着搖頭，無奈，心疼，還有痛恨自己，好想替她擦一下眼淚。他還沒伸出手，她就躲了，她自己擦了下眼淚，“所以，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請你離我遠一點吧！我是個命硬的女人，只會給你帶來災難。”她平靜地說些，似乎不在乎自己的心痛不痛。

杜振宇驚訝地看着她，她怎麽能說這樣的狠話傷害自己？是他，是他逼她這樣說的。

“為什麽別人的愛只會帶給對方美好，而我總是會傷害你呢？看來，我是真的不成熟。對不起，我不該這樣逼你。”杜振宇的聲音很疲憊，“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全部。只希望你的心裏有我。以後每一天，能見到你，能和你在一起。僅此而已。可現在看來，這似乎都不可能。為什麽你不勇敢一點呢？其實，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本來，愛是不用準備的，可是，為了你不逃跑，為了安寧，我準備了很久。沒想到，還是白忙一場。”

“你會碰到好女人的，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女人多的是，只要你用心去找。你的幸福從來都不會是我。祝你幸福！”顏曉晨覺得眼淚擦不幹淨，真是讓人心煩。

“呵呵，”杜振宇幹笑了兩聲，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是啊，天涯何處無芳草？先不管我以後會怎樣，顏曉晨，你不能因為害怕結果而拒絕所有的開始。這是我想對你說的。你的生活太單純，可能這也是讓我心動的地方。我一直渴望平凡的生活，簡單的日子。沒想到，這樣最簡單的願望卻是最難實現的。”杜振宇說完這些，感覺整個人都空了。沒有了靈魂，癱坐在地上。沒有了一絲力氣。

顏曉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關切地看着他。

“別擔心，我知道你善良。我坐一會兒就好了。”杜振宇沖她笑着說，臉卻很蒼白。“我說那些傷人的話，對不起。你不要一直傻傻的了，不要什麽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世事無常，油盡燈枯，都是自己的命。跟你沒有關系。”

顏曉晨抖着肩膀，眼淚不停地流下來。

“別哭了。我沒力氣爬你那邊去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別再放在心裏了。我以為自己能讓你忘了他，忘了煩惱，沒想到讓你煩惱的卻是我。”杜振宇低着頭，看不清表情。“你不愛我也沒關系，你誰都不愛也沒關系。但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知道嗎？別再當個傻妞了！”

顏曉晨擦了兩下眼睛，輕輕地走到他身邊，他流着淚，卻不曉得擦。她輕輕擦幹他的眼淚，張開雙臂，抱緊他：“謝謝你，杜振宇！真的，所有的都謝謝。對不起！我只是無能為力。”

杜振宇在她的肩上，笑着流淚。他是幸運的，他這麽傷害她，她還會過來擁抱自己。她一直就是這麽善良啊！

“你這麽抱着我，我都不想和你說拜拜了。”杜振宇開玩笑地說，心痛得麻木，伸出手臂也緊緊地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