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怪法王急走遼關外,王老妖真火煉香魂(下) (2)
自己在魔羅經幢地守護下,兩個賤人的法術也未必會傷到我,但那大輪轉滅絕神光異常歹毒。其餘六面朱雀幡上的元神絕難抵擋。不如先收了魔幡,再做打算。”
心念一動,其餘六根魔幡同時飛起,夾帶起一蓬蓬星辰真火迎頭飛到,只個縮,皆變成七寸長短的小幡。原來這七面魔幡經過幾年祭煉,早煉得有形無質,乃一團朱雀元氣,可以在虛實之間轉換,大小随心變化,攜帶更加方便。
無馗,玄辰,李顯,趙寇四大僵屍猛鬼也遁進了魔羅經幢地保護。
“王道兄,你自持力能勝道。現在可見分曉?我這徒弟與師侄法力甚淺。連天劫都沒經歷,元神勉強凝煉。你內外脅迫之下,已窮于應付,天下之大,能人多矣,切毋自大,上代天妖經歷三次天劫,元神游破虛空,還是不在圍攻之下不得成道?要成道,先自保身,才是正途。”純均法王猛然喝道:“若道兄弟還是執迷不悟,為了我這徒兒日後安全,我也說不得壓下臉皮,痛下殺手了。”
原來純均法王見無法與王鐘化解幹戈,日後成為仇敵,那是在所難免,自己固然不怕,但皇俪兒卻要下山行道,有這一個天大的仇人,大是不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擒去煉生魂,萬劫不複。
他也是個幹脆地人,見事不可為,為免後患,索性殺之。只在最後出言一句,若王鐘惜身保命,口氣稍稍軟,自己便可乘機下臺,兩兩化幹戈為玉帛,若王鐘還是口氣強硬,自己便施展出新煉,準備應付第三次天劫的九天十地陰魔裂空大法,把這塊谷地與周圍方圓數裏的山頭,連同虛空都撕裂粉碎,叫對方屍骨無存,連元神都一同消滅。
九天十地陰魔裂空大法能撕裂無形的虛空,乃是利仞魔法之中的最高神通,玄妙到不可思議,種種神通難以盡言,純均法王算計,以王鐘現在的實力,就算勉強抵擋,也是法寶盡破,最後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哪裏知道,話音還未落,王鐘控制的天魔突然一變,只與利仞金光一接觸,便飛快地縮了回去,與雷驚的王八有得一比。
純均法王心中一動,以為王鐘在猶豫,只是礙于面子,不肯這麽快妥協。
等了一會,還不見王鐘說話,純均法王心中暗暗笑了一下,準備措辭開口,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突然,一股異常的氣息從法臺上傳出,剎那間就彌漫了整個谷地。
那氣息中有殘忍,有狡詐,有兇惡,有奸滑,有暴戾,有淫亂,有情欲,等等各式各樣地負面情緒相互交雜。
宛如太古兇魔從宇宙深處蘇醒,氣息完全不屬于人類所有!
“不好!”純均法王臉色一變,只見皇俪兒與上官紫煙正在發輪攻打,只是法力畢竟不足,難以突破魔羅經幢地防護。
正在這時,天上青光一閃,一條青龍急速飛下,随後天風寒流失了支撐,轟隆隆夾雜雷霆萬均之勢當頭轟下!
天昏地暗,狂風四起,大地震裂,磨盤大小的冰塊黑團在狂風中旋轉,暴雨一般死命砸下,如萬鼓齊擂!
“天魔,今日便宜你了!”王鐘把手一揮,一面朱雀魔幡上地元神被逼了出來,只見全身通紅,高冠奇服,似乎一個道士,正是收取的東昆侖掌教天塵子地元神。
天塵子元神被王鐘攝起,豪無反抗的向天魔飛去,那天魔一口便吞了下去,咂咂嘴巴,嘎嘎大笑起來。
“今日你全力出手,破開那兩個賤人的滅絕神光與地水火風,我用肉身精血啖你,将天妖真身與你合一,凝練天魔舍利,共同對付純均法王!”
王鐘話沒落音,天魔大喜,卻又疑惑,正要說話,突然見一顆晶瑩似火的舍利又朝自己口中飛來,一見便知道是另一面魔幡上珠巴大法師元神所化的舍利,肥肉到口,無暇說話,又一口吞了下去。
連吃兩頓大餐,樂得他怪叫連連,随後被王鐘運念一驅,飛出魔羅經幢,全身爆漲,在那滅絕神光,地水火風中亂舞。
正是天魔大盛,天劫降下。
純均法王勃然大怒,身體一縱,帶了三女飛上高空:“你存心找死,就成全你!”全身氣流鼓脹,砰的一聲,頭上綸巾炸開,披頭散發,金光頓時暴漲,連風劫都被逼開。
朝下虛抓一下,空氣中立刻響起炸雷之聲,在三女驚訝地眼神中,只見空氣扭曲,整個空間似乎一塊鏡子突然被石頭擊了一下,生出無數道裂痕,這些裂痕在純均法王連連虛抓之下,還在不但擴散,所有景物支離破碎!
天魔飛出,剛剛抵擋住滅絕神光,風劫就乘勢而下,天魔怪笑連連,絲毫不畏懼,反沖而上,想要破去天劫,突然頭頂上響起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他是個識貨的天魔,一見之下,頓時駭得魂飛魄散,連忙顧不得許多,拼了受王鐘責罰,不要命的飛回。
饒是這樣,也被空間裂痕撕了一下,全身破碎,化為幾股元氣,慘叫連連。
剛一飛回,就見王鐘反迎上來,天魔連忙傳信道:“此是九天十地陰魔裂空大法,萬萬不能抵擋,快快放我逃跑!”
話音未落,王鐘雙手搓動,一百零八道三陰刀氣犁至,天魔驟不及防,又受了重創,真靈大損,全身支離破碎,剛剛要聚攏,王鐘嘴巴一張,竟然把天魔吸了進去,随後又落進魔羅經幢中。
這時,純均法王已經将九天十地陰魔裂空大法施展開,只見虛空似鏡面粉碎成渣,一應的風劫,火光,寒冰,大地,山谷全部化為一團糨糊般的東西。
過了片刻,純均法王才收功,朝下一看,只見地面平坦,整個谷地連同山都全部消失,風平浪靜,就仿佛沒事一樣。
“這塊山地連同虛空都被我破碎,凝煉成一個微小的塵埃。或是陷進地底,或是散到太空中。既然殺了這人,我們走!”
“可是,還要拿到七弦七星琴才好!”上官紫煙道。
“你與此琴無緣,強取日後必有許多災禍,防不甚防,到時這蘇兒黑城自有危難,你前來解救,乘機借琴,才是最好,凡事不可強為。”純均法王施展了大法,元氣也有些損耗,帶了三女化光飛去。
過了許久,天色漸漸轉明。這一片已經被移為平地,大地空空如野,仿佛被憑空鏟去一大塊。
突然,喀嚓一聲,在這中央,一只指甲如勾的手破土伸出。
第一百零二章 假亦真,小千世界顯化玄妙;起刀兵,呂城主合兵攻滿洲
三尺長如鈎指甲艱難的屈伸了兩下,用力一抓。
轟隆!當空陷出一個黑沉沉的地xue!
仿佛上古兇蛇出xue,一片黃雲托着一具身穿黑袍,銀發拖地的屍體緩緩升了上來。
一落到地面,黃雲全部朝屍體腦後玉枕xue鑽去,長鯨吸水一般,轉眼就一掃而空。
這屍體幹枯瘦小,坐着只有一尺來高,衣服頭發都長長的拖着。渾身骨頭嶙峋,兩眼深陷,就如兩個漆黑的窟窿,一層黃皮包着骨頭,沒有一點肉,渾身上下一點氣息都沒有,就仿佛死去了許多年的幹屍。
幹屍就這麽坐在獵獵寒風之中一動不動,在這一大片空地之中尤為明顯,寒風吹起長發與黑袍子,空中時不時有雪沫灑下,一股孤獨,陰深,凄涼,恐怖的氣息徘徊在大地之上。
良久,天地之間還不見動靜,時間仿佛停止了似的。天色由白轉黑,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突然,兩點碧綠火焰一跳一跳,陰深的綠光照亮了方圓十丈的地面。
王鐘全身精血已經消耗一空,那煉化鳌龍儲存的龐大元氣也滴涓不存,現在整個身體空蕩蕩,經過一天一夜的功夫,終于從入定中醒來,兩眼之中發出天妖碧光,雖然顯的詭異,但好歹有了生機的意味。
“以法力破碎虛空,撕裂蒼穹。這九天十地陰魔裂空大法果然是魔教中的無上神通。只是沒有這人幫忙,我還不見得能把這天魔魂魄斬死呢。”
王鐘感受着體內地變化,臉上微微抽動一下,是在冷笑,只是如今精血全部虧損,臉上無肉,笑也顯現不出來。實在怪異。
原來純均法王施展大法時,王鐘知道不能抗衡。連人帶寶急速朝地下鑽去,把天魔化開,圍繞自己旋轉,竭力保護身體,同時施展天魔大法變化出許多幻象,迷惑純均法王以為自己死在裂空大法之下。
要對付純均法王這樣的大高手,短時間之類。只有煉成天魔舍利,憑借它化自在的魔境,以自在天魔克利仞天魔,才有還手之力。
天魔波旬號稱它化自在天,意思便是一念之間,便生出無窮小千世界。那裂空大法粉碎虛空,乃是毀滅小千世界。兩兩相對,正好相生相克。
但要一念之間生出小千世界來。非要天魔大成,成就至高天魔舍利才有這種能力,只是天魔舍利一但煉成,這只天魔水漲船高,只怕會反客為主。
最為保險的就是将奈何珠中的天魔真靈殺死,再取珠祭煉。植入自己的魂魄分神,則成就了自己本命舍利,日後再無一點反噬,完全受自己控制,就如自己的手臂一樣靈活。
只是天魔狡詐,控制已經是不容易,要徹底殺死魂魄,那是萬難,若到最危急地關頭,天魔定然會死命反抗。做困獸之鬥。同歸于盡。是以王鐘先以兩條強大的元神叫天魔寬心,随後出其不意。乘天魔逃避裂空大法之時,突然全力出手,用三陰戮妖刀将天魔真靈斬化。
但着條天魔非同小可,經過天劫之後,身軀,真靈魂魄全部凝煉,幾乎成了不滅之體,這一記三陰戮妖刀也只能将它重傷,要斬化它地神智,仍舊難以辦到。
但偏偏這時候,天劫降下,其中蘊涵的磁爆也是魂魄的客星,尤其是純均法王裂空大法同時降下,更為厲害,一切有形,無形的東西全部粉碎。王鐘吸進天魔之後,立刻把肉身殘留魂魄與天魔合一,用意念與天魔神智交鋒,全力驅動開來,守護在外面。
當時,裂空大法,天劫磁爆同時圍繞上來,天魔真靈與王鐘殘魂受這一擊,同時粉碎,兩兩消滅。
只是王鐘殘魂雖滅,但元神還在,除了耗費不少元氣之外,無什麽大礙,而天魔卻已經完全消滅了。
也是純均法王自煉成九天十地陰魔裂空大法已來,這是第一次施展,拿王鐘試手,掌握不好具體威力,心神在琢磨法術。王鐘天魔大法三百六十重幻景迷惑被他連續看穿了先三百五十九重,到最後一重終于止住。
最後一道幻象中顯現出王鐘全身粉碎,連同這一片虛空一起壓縮成細微的塵埃。純均法王以為是真,便帶了三女走了。
若讓他看穿了最後一重,知道真相,再追殺下來,後果不堪設想。饒是如此,那面乙木至寶穹荒青龍旗也被那裂空大法生生撕破震裂了,靈氣全失,天魔四寶也略微有損毀。
王鐘揚了揚枯瘦的雙手,十指交叉,指甲環繞全身,做了一個印訣,腦後玉枕xue突然沖出一線血光,上升到頭頂便化為一條血練鋪展開來,寬三丈,長十多丈,血練在頭上招展,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這條血練邊是王鐘全身所有氣血彙聚成地精華。
一陣冷風吹過,血練上陡然隴起一個疙瘩,花苞似的。
接連之間,噼啪,噼啦,暴燈花似的輕響從花苞上傳了出來,花苞綻放,冉冉盛開成一朵碗口大小的千葉血蓮,血蓮中央花蕊中,便是一粒舍利,雞卵大小,通體晶瑩透明,潔白無暇,迎着血練綠火一晃,立刻五光十色,流光異彩。
天魔四寶,骷髅杖,白骨圈,狼牙劍,魔羅經幢同時浮現在血練之上,被舍利光華一照,立刻似蠟一樣融化,三條慘白,一條烏黑的流質圍繞舍利漸漸滲透了進去。
在王鐘的印訣之下,精血匹練也随天魔四寶融進了舍利之中。
舍利上面光華流轉不定。不一會把所有精血與天魔四寶吸收一空,漸漸變化成灰白的實質,光華也随之收斂,整個看上去,就仿佛一枚骨丸,看不出什麽出奇地地方。
“恭喜邀尊凝聚天魔舍利,成就它化自在。君臨天下,指日可代!”
無馗。玄辰,李顯,趙寇四大僵屍猛鬼相繼從底中冒了出來,看見面前這等形象,立刻拜了下去。
“妖尊,我們選個時日殺上唐古拉山接天崖,定報此仇。叫那純均法王俯首成臣,如若不然,收去他地元神就是。”
這四大護法在純均法王的裂空大法之下也受了不小的傷害,虧得事先遁入魔羅經幢之中,又有王鐘舍棄天魔在外面保護,才沒神形俱滅。現在脫離的大難,又驚又怕,又氣又怒。看見王鐘将天魔舍利煉成,頓時紛紛出言。
“你等各自修煉,我此時精血敗壞,元氣全失,雖然舍利大成,想要勝過純均法王也不可能。等我修成一氣化三清,任憑他裂空大法如何厲害。也無法傷我分毫。”
四鬼也知道對方乃是西方魔教宗師,一身利仞魔法已至颠峰,更擅長先天易數,往往只要敵人一有報仇的心思,便被他事先察覺,蔔卦一算,便可知道前因後果,洞察先機,暗算都暗算不得。
沒有絲毫的征兆。也沒有絲毫地異相。天魔舍利已經煉成!它化自在本就随心而動,內心不顯。則外魔不現。
王鐘艱難的用手一指,這枚天魔舍利立刻飛進了腦後地玉枕xue中。
喀,喀,喀,喀連響聲中,王鐘身材連續變化,指甲頭發內縮,身材吹氣似的膨脹起來,不一會,便恢複了最初的模樣,短發清秀,看這摸樣任憑誰都與名震修行界的天妖聯系不起來。
天魔舍利一成,它化自在,一念之中變化無窮小千世界,運起來把天妖真身返本還原也是輕而易舉。現在更去了那頭天魔的反噬,運用起來行如流水,無絲毫阻滞。只是全身龐大的精血又消耗一空,要恢複不知何年何月了,那是煉化了鳌龍聚集起來的龐大元氣,再找一頭鳌龍,只怕沒這個機緣了。
突然,腦海中閃過那皇俪兒地身影,“此女也是龍身,功效與鳌龍相差無己。如若相助滿清或者許天彪,遲早叫她死在我手。”想罷,腳步一踏,場景變幻,人居然直接出現在數十裏之外地蘇兒黑城中。
“誰?”
“噫,別動,是老哥!”
“你怎麽變回去了?”
王鐘笑了笑,并不說話。
此時,王樂樂和呂娜都在蘇兒黑城主府邸之中,突然見空氣似乎突然裂開,從裏面鑽出一個人來,兩女頓時大驚,王鐘返回了原來面目,陡然之下,兩女還沒認出來,後來才看出是王鐘,頓時喜出萬外。
“外面風吼怒號,大雪連天,你平時煉法地山谷根本難以靠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呂娜沉靜問道,兩只眼睛眨了一眨,随後盯住王鐘臉一眨不眨,眼神閃過一絲癡迷,似乎要牢牢的記在心中。
這副形象,與平常那天妖巨魔大不相同,舉手投足之間,呂娜心中一陣親切,當年那個一怒之下,血濺五步,百無禁忌,連殺數十人後千裏逃亡地豪氣少年又回來了。
天妖形象是高高在上,完全無人類的氣息,另呂娜都不敢怎麽親近。現在變化回來,倍感親切,氣氛都活躍了許多。
王鐘便把事情述說一篇,說到緊張處,兩女都身上出了一層冷汗,手心濕漉漉的,感到一陣後怕。
“純均法王居然那般厲害!要是他知道老哥沒被他殺死,再前來斬草除根,如何抵擋?”呂娜想到這一層,神色一變,鼻尖都逸出汗來。
王鐘在聶小倩,桑紅兒的服侍下換了一件白衣,整個人氣質一變,仿佛翩翩濁世佳公子。只是有時候眼睛上蒙了一層死沉沉灰白,灰白中有淩厲地綠光閃動,只有這時才看出隐隐有黑山老妖的影子。
搖搖頭:“他是一派宗主,一擊不成。必然不會不要臉皮第二次再來,只怕這個時候已經知道我還未身死,況且就算再來,我已煉成天魔舍利,一念之間,能化小千世界,而且借他之力斬殺天魔真靈。去了一個禍害,就算他再來。要再殺死我,只怕也有八九分困難,只有日後在天下大勢地角逐中分出勝負來了。”
“哥,你剛才怎麽出現的,我看見你好象從空氣中鑽出來似的,什麽小千世界,莫非這法術就是小千世界?”
王鐘運手一指。腦後那枚天魔舍利一飛而出,并不見什麽光華,周圍的整個環境突然一變,先是一片灰白,随後蘇兒黑城變得無影無蹤,處而代之地是一條大街,霓紅幻彩,人來人往。車流不息,分明是現代都市。
“我們又回到現代?”兩女一見,心中狂喜,随後又有些失落,現代還有什麽值得回去的呢。
“這是什麽地方?”聶小倩與桑紅兒目凳口呆。
“這是幻景吧!”王樂樂走在大街上,人來人往擦身而過。連氣味都那麽清晰,她好歹心智漸漸堅定,守住神智問。
王鐘并不就說話,只是微笑。這時候,一對情侶摸樣的年輕男女走過,好奇地看了看着五人,那女快走了兩步,小聲對男的問:“這五個不是在拍戲吧?”
“我看不是,哪裏有拍古裝戲到大街上拍地。”
“那倒不一定,說不定是穿越時空的戲。你沒看尋秦記麽。現代人可以到古代去。古代人怎麽不可以到現代來。你看那男的,一個拖四個美女。啧啧啧啧!”
聲音雖小,呂娜內功最近日漸精深,聽得真切,實在忍不住了,沖上去拉了這對情侶一把,這對情侶頓時吓了一大跳,“你要幹什麽!”
呂娜也吓了一跳,趕緊道:“對不起,認錯人了。”
那對情侶見是個靓俪女人,不好發作,道了一句“小心點。”怏怏走了。
“我們真的回到現代!”
“假時真來真亦假,小千世界介乎虛實之間。”王鐘微笑一下,搖搖頭,頓時天地又是一陣灰白,五人依舊是在蘇兒黑城中,剛才仿佛是做了一場夢,但卻那麽真實,絲毫沒有半點虛假。
“我們所處大千世界,天地四方為宇,古往今來稱宙,合起來才稱宇宙,過去,未來,現在都在這宇宙,大千世界之中,其中投影出無窮無量的小千世界,生到盡頭便是滅,滅到盡頭便是生,宛如一個太極,循環不息,這才是真實。”
王鐘似乎十分疲憊,好象消耗了全部精神似地,坐到了長白山紅松打造地椅子上,聶小倩趕緊端了一杯參茶。
“它化自在,一念之中演化小千世界,為其中主宰,有真有假,要說它是假地,也不完全是,要說它是真地,更有些荒謬,其中的意境不可用言語形容,正是道可道,非常道。要在真實的大千世界中穿越時空,就是上古大聖,真正的自在天魔主也未必辦得到。但在小千世界中穿越,倒勉強可以。”
“可惜我凝煉天魔舍利耗費了全身精血,現在全部是靠元神精氣支撐,無法演化出更多的玄妙。”王鐘嘆了一口氣。
“少主,這面青龍旗已經破碎,可否賜給我?”聶小倩突然道,剛才幫王鐘換衣服的時候,那面穹荒青龍旗千創百孔,靈氣盡散,但材料還是穹荒神木,是不可多得的材料,聶小倩便想王鐘賜給她。
“你學了天木血妖大法吧,但這青龍旗是農家宗師所煉,以你地能力重新煉過,恢複還原,沒有一個甲子的時間難以辦到。”王鐘看了聶小倩一眼,知道她心中的念頭。
聶小倩當年跟随桑姥姥,桑姥姥師兄是羅霄山天木觀元木道人,兩人都師從百年前天木妖道,煉有天木神術,一身木系法術出神入化。聶小倩也偷偷學到了一些,便想用此祭煉一番。
聶小倩正要解釋,王種卻擺擺手:“我聽說江西羅宵山千米地底藏有一塊萬年青木精,加上那元木道人是當年七殺魔宮中的執事,這青龍旗用處很大,我遲早要去一倘鑽穿地肺,取萬年青木精來修補這旗,煉好之後再與你可好?”
聶小倩漲紅了臉,連連擺手,“少主既然有用,奴婢萬萬不敢要的。”
王鐘皺了皺眉頭:“學什麽不好,學這些瘤毒,什麽少主奴婢!”轉頭訓斥王樂樂,“你經營這城,破舊立新,這些稱呼都要改過來。”
王樂樂笑道:“老哥說的是,不過一時半會他們不習慣,慢慢才好。”
呂娜更是笑眯眯地。
當下一連過了三天,東廠那邊有張嫣然童鈴兩人,那開源總兵馬林因為攻蘇兒黑城,被萬歷皇帝下了聖旨訓斥,還好大戰在即,沒免去總兵一職,準許帶罪立功。
聖旨之中多有撫恤呂娜之意,只是糧草,馬匹,金銀并沒賞賜,就幾句空話,氣得王樂樂與呂娜暗罵明朝什麽時候成了鐵公雞。
五天之後,兵部尚書楊鎬結集大軍,兵分四路,直取赫圖啊拉。
呂娜帶了三千騎兵與一幹薩滿巫師,四大僵屍老鬼,鳌拜,與馬林大軍合一,随機應變,王樂樂鎮守城池,卻暗暗調兵過遼河,與呂娜互通消息照應。
這戰在歷史的記載是明軍大敗,若能勝,那是最好,如果不勝,兩人卻自有打算。算計不會吃虧,并且還要撈一把。
不管兩人謀劃,王鐘帶聶小倩卻去了江西羅宵山。
第一百零三章 歌預言,許仲琳史筆着神怪;堵口筆,升龍道暗中防天妖
時值初春,陽光明媚溫暖,到處都是山花盛開,萬紫千紅一片一片,香氣随微風傳送,樹木郁郁蔥蔥,嫩芽抽條,江河湖泊池塘波光粼粼,銀魚跳躍,一派勃勃生機。
“這南方中原還是一塊寶地,不比遼東苦寒。”聶小倩見到這樣的景色,有些興奮,轉頭過頭去對王鐘道:“公子,這湖南江西一帶,多有長沙岳麓書院,廬山白鹿洞書院,衡山石鼓書院的儒門弟子出來活動,或選山清水秀的地方結草廬讀書養氣,或是仗劍游歷江湖之上打抱不平結交同門,學李太白呤詩,這些人時常可以碰到,公子在風陵渡口殺了方從哲的兒子正是這白鹿洞書院的學生,公子遇到這些人之後,切莫與之搭讪,漏出蛛絲馬跡的,十分麻煩呢。”
王鐘與聶小倩過秦嶺,取道湖北襄陽過長江,到荊州,長沙,進入湖南境內,再準備由湖南入江西邊境,一路景物從北到南,北方的粗曠與南方的細膩都感受同深。山水秀麗的地方,常常可以碰到許多年輕儒人結伴游山玩水。
本來兩人可以直接飛臨羅霄山,只是王鐘一路南來,橫穿中原,一大半是看看數省山川地理的環境與兩大龍脈走向,探詢隐藏在各地深山大澤煉氣士的分布,是以時常步行,一連七八天,兩人或是在一些山中游蕩,落者是在城鎮流連。
現在王鐘的打扮就仿佛一個帶丫鬟出門游歷地書生,難免碰到許多事情。麻煩也是不少。
“公子欲取道衡陽轉折江西,不可不防,儒門百家之中勢最為強大,除兩大宗師之外,人才倍出,公子還是要小心。”聶小倩為怕惹出什麽麻煩,不厭其煩的叮囑。
“哦!”王鐘負手。雙眼望着蒼穹,回頭看了聶小倩一眼。
聶小倩毫不畏懼的迎上目光。“我知道公子閑我嘴碎,只是以公子的性情,難免又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來。”
王鐘搖搖頭:“我并沒有怪你。”突然用手指面前一山,“你看這山怎麽樣?”
聶小倩朝王鐘的手指望去,只見這山不高卻茂密,兩條水道蜿蜒而過,并不見得出奇之處。
“這山很平常啊!”聶小倩看了看。她也粗通風水,但并沒看出什麽奇異之處,“公子,我們過了潭縣,延湘江便可到衡山,衡山乃是上古煉氣士居住的地方,第一代主人在上古之時就曾在衡山祝融峰上修煉過神火,公子前去瞻仰一下。也是好地。”
王鐘轉過頭道:“我來也正是此意。這中原大地,自古以來修行煉氣之人不怕有千百億萬,遺跡遍布,各都修有神通,深明造化,卻埋沒在歷史虛空之中。想想也确實令人感嘆。”
“子不語怪,力,亂,神。自儒門過後,煉氣之士便不記載在書中。”聶小倩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儒門也煉氣,也修神通,怎不記載呢?”
“若人人都煉氣修持神通,那皇帝如何統治天下?”王鐘笑笑道:“就是這樣,歷代史家着書。其中仍舊多有鬼神之事。可見還是敢埋沒本心的,孔子只是不說神通。并沒說沒有神通嘛。”
“恩。是這樣。”聶小倩點點頭,“公子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什麽人?”
“這人號稱鐘山逸叟許仲琳,在修行界又稱做仙凡百曉生,曾經與家父有過往來,聽說他平生踏足大江南北,黃河東西,大漠塞外,海外諸島,什麽羅剎國,土耳其,甚至海外極西地什麽大不列巅國都曾涉足,從古到今的神,仙,怪,異之事都通曉八九,正邪兩道煉氣士無不與其結交,想要窮平生之力,把從古到今,所有修行煉氣之人做人物傳記,不使神仙之事埋沒于歷史之中,當年還步行上七殺魔宮問訊老主人一些事情,老主人也曾與他深談過呢,十分欣賞他寫的書呢。公子只要拜訪他,比親自走動要方便得多呢。”
“鐘山逸叟許仲琳。”王鐘突然笑了起來,原來這個許仲琳曾寫過《封神演義》正是萬歷年間的人。
“什麽時候去拜訪一下。”
“這人居無定所,長年行走,倒是難得找到。”
兩人就要取道離開,突然,一陣歌聲傳來。
楊花落盡李花殘,五色旗分自北來。
太息金陵王氣盡,一枝春色占長安。
歌聲如蕭蕭落葉,略帶凄涼,随後歌聲一變,悲憤慷慨,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天長白瀑來,胡人氣不衰。
藩籬多撤去,稚子半可哀。
聶小倩一聽,便知這人唱的是《推背圖》中的三十二象與三十三象頌文。
歌聲又一變,卻不接到三十四象,直接第四十四象,歌中帶欣喜:
中國而今有聖人,
雖非豪傑也周成。
四夷重譯稱天子,
否極泰來九國春。
唱到這裏,那人卻不再唱下去,只嘆息道:“一代興亡觀氣數,茫茫天數不可求。”
這時,王鐘邊見從山腳下走來一個人,兩鬓見白,過了花甲,但精神爍爍,步履如飛,氣息沉穩,一手持筆,一手持紙,腰間挂了個酒葫蘆,旁邊跟着一個小童,拿墨盒硯臺,一步一步走上山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聶小倩一見這老者迎了上來,連忙道:“許老先生。”
“這不是小倩麽?十八九年沒見了,你當時還是個小丫頭。現在長這麽大了,聽說你爹吃了官司,現在怎麽樣了。”
“跟我家公子出來學老先生游山訪古呢。”聶小倩回頭對王鐘道:“少爺,這就是剛才說地許老先生了。”
王鐘已經知道這人就是許仲琳,早就打量了一番,只見雙眼明亮,人雖微老。身材卻并不佝偻,站直跟年輕人似地。腳步輕輕一踏就是幾丈開外,分明是土遁之中的縮地之法。旁邊那個捧墨硯的小童十一二歲,也是靈氣襲人,正在好奇的暗暗打量自己。
許仲琳也在打量王鐘,突然出聲,聲音洪亮,對聶小倩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王孫公子,原來是五代七殺天妖。”
王鐘面上微笑:“許先生,我與你并未見面,你怎麽看出我來歷的。”
許仲琳哈哈大笑:“真是好運氣,我書正要為你做傳記,就在此地碰到,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我當年上七殺魔宮見過四代,你們一脈的眼神都一樣。天下地煉氣士沒一個象的。只是眼神中有灰白之色,仿佛傳說中煉成天魔舍利地模樣,傳聞你四年前奪了曹操的奈何珠與天魔四寶,怎麽這麽快就凝聚成天魔舍利了,有什麽奇遇,說來聽聽。”
“許先生不愧是仙凡百曉生。”王鐘感嘆一句。這人為天下煉氣士做史,先着《封神演義》,傳遍天下,敘述上古商周更替煉氣士之間的歷史,筆法公正,天下煉氣士除了儒門以外,正邪兩道沒有不樂意交往的。就算有那窮兇極惡地魔頭,也說自己的事情與他聽,想在古往今來第一部煉氣士的史書列有一席之地。
“金采兒,還不快磨墨!”許仲琳轉頭對那個小童吩咐。
“好勒!”金采兒腰間也挂了個葫蘆。倒出一點水研墨。
四人到山頂尋了一塊大石。只見下面是一個彎,水田粼粼。十幾幢茅屋坐落在彎中,顯然是一個村子,水田池塘屋前陳,屋後橘樹連山。
王鐘把自己地事情娓娓道來,許仲琳以筆記載,說了大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