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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意了,你一個女孩子,在網上被人罵成這樣,你覺得我這個當媽的能夠接受嗎?我能不在意嗎?這麽些年我忍下來了,同意你進這個圈子,但是現在,我要反悔了,你必須,給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媽!”

盛溪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對于這份工作的不滿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難怪她剛才的語氣那麽急切。

原本神情還有些放松,可盛母這麽一說,盛溪立刻眉頭緊皺,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看一眼自己的父親,知道兩人這是已經達成了共識,便也省了求助的心思。

“是,網上那些人罵得難聽,可我清者自清。這一點相信你也知道,我從來都不需要依附于別人而活,而我也從來都不會在意那些人所說的話,因為他們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在這個圈子也有五年了,裏頭什麽樣我還不清楚麽。可是我和阿寒,我們兩個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您現在一句話,就要否定我五年的努力,我實在沒辦法答應您這個要求。”

盛溪平日裏看着嘻嘻哈哈的,但實際很有自己的主見,對于自己認定的東西絕對不會因為三兩句話就妥協,即便那個人是她的母親。更加不會因此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業,不說她已經靠自己拼到了現在的地位。

盛母何嘗不明白自己女兒的性子,但這一次卻好像鐵了心不肯退讓。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是要我這個媽,還是要你這所謂的明星光環,你自己挑吧。”

盛母也是個固執的人,在她認定的事實中,盛溪應該選擇退出。兩人的脾氣大概是遺傳的,只要這兩人不對盤了,家裏就沒得安寧。不過這麽些年下來也就在這件事上一直沒法達成共識,苦了一直夾在中間的盛父。

從小到大盛溪沒少做過出格的事情,但那些小事都有她的父親在背後替她打圓場。盛母嚴厲歸嚴厲,也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在這種大原則的問題上,盛父也沒法明面上幫着盛溪,否則家裏真是要鬧翻天了。于是他忍不住想出來打個圓場,緩和一下氣氛,也就只能對着女兒“出手”了。

“溪溪啊,聽你媽一句勸,回家來吧。”

盛母語氣再強硬,盛溪都能梗着脖子毫不低頭,可父親這一句溫聲的柔軟卻讓她有些心亂。她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從低頭再到擡頭,盛溪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爸,你忍心嗎”

這一招對盛父很是受用,他接收到這樣一道目光之後立刻便心軟了,原本他就想由着盛溪,這會兒再也受不了女兒紅着眼睛的模樣,于是立刻轉向盛母。後者一個眼神就把他逼了回來。兩邊都不讨好,索性便不再說話。只是偷偷給盛溪使了個眼色,讓她先離開,這場面僵着是沒法緩和了。

盛溪知道父親的意思,遞過去一個了然的眼神,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我覺得現在談這個不是合适的時機,我想等您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說完這些,盛溪轉身朝門口走去。

“盛溪,你真的要讓我失望嗎?”

她很讨厭失望這個詞,但是她覺得自己沒有做出什麽讓家裏人失望的事情。盛溪這會兒也已經冷靜了一些,她回頭看着自己的母親,語氣平靜:“媽,如果你希望的只是讓我回來接手公司,那我真的會讓你失望。如果你想讓我放棄現在的一切,那我更加做不到。我想我們都需要站在對方的立場想一想,我覺得您是可以退讓的。”

“所以,對不起。”

終于還是違背了母親的意願,盛溪快步走出家門。走在小路上的時候打了電話給林寒。對方立刻從陽臺上出來:“溪溪,怎麽了怎麽了?”

“我要回市裏,你車借我。”

林寒了解盛溪,眼下她應該是不想要人親近的,雖然擔心但是也沒有提出一起回去,直接扔下一串鑰匙。

“自己挑吧。”

盛溪朝她擺擺手,顯然是不想多說什麽。

走進林寒家的車庫,沒一會兒一輛跑車立刻絕塵而去。盛母聽到外頭的動靜,臉色終于還是慘白了幾分。她憤憤地看了一眼盛父:“你寵的好女兒!”說完轉身上樓去了。留下他一人在客廳“思考人生”。

第:第 27 章

盛溪沒有回家,把車開到江邊,在車裏坐了一夜,等到這座城市蘇醒過來,盛溪開車來到一家常逛的書店。

這家書店,沒有開在人流往來的鬧市,反倒另辟蹊徑,開在了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巷子裏頭。當初發現這家店也是因為閑逛着好奇才發現的,老板是個年輕女子,幾乎都在店裏,每次去都能看到她捧着一本不同的書。

盛溪因為工作原因已經有大半年沒有過去了,這次還是因為和母親鬧僵才會想到。

“好久沒來了你。”

因為這句話,盛溪的眉頭微微松了幾分,努力揚起一個笑意。

“不想笑就別笑了。浪費這張臉。”

這一回盛溪才真的笑開,“大半年沒來,還是那麽毒舌。”

對方只是微挑眉頭,對此不置可否。

兩人算是打過招呼,盛溪便徑直朝裏面走去。書店裏頭沒有确切的分類,書籍也都時常變換,因此經常能在裏面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書。書店裝修雅致,與尋常書店不同的是,這裏面少了很多書香味,卻被另一種不知名的香味充斥着,這麽久了倒是一直沒變過。因此眼下盛溪覺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早上的巷子,幾乎沒有一個人經過,店裏頭也沒有一點兒聲音,偶爾聽見老板翻動書頁的聲音。那些從眼前飄過的字這才一個個沉澱下來,盛溪得以靜下心來看清那些書名。

沿着書架一點點往前挪動,眼睛卻從沒離開過上面。餘光瞥見前面有一處陰影,這排書架窄得很,只能容納一人通過,于是盛溪下意識便擡頭去看。

對上那人眼睛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英倫風駝色風衣,裏頭只一件簡單的白t,長風衣下是黑色的緊身褲,隐約可見露出的纖細腳踝,配上一雙懶人鞋,當真是非常舒适的打扮了。外頭這件風衣襯得她好似剛從巴黎街頭走出一般風姿綽約。

長發垂落,明顯看得出只化了淡妝,反倒襯出平時不一樣的簡約氣質來。

“廖姐?”

廖清頤也有些驚訝,聽這一聲立刻回神: “盛溪,好巧。來做什麽?”

不知為何,看到廖清頤總是有一種安定感。雖然前幾日才一起吃過晚飯,但隔了這麽幾天好像是長久不見,今日這一見,竟生出一絲想念的味道來。

被這個想法驚到,盛溪心頭一跳,把這歸結于自己因為家裏的事情緒不穩。盛溪揚起微笑,伸手指指書架上的書,不言而喻。

她低頭笑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餘的問題。

廖清頤擡手把頭發挽到耳後,揶揄道:“看來我們這是‘狹路相逢’了?”

盛溪看一眼狹窄的走道,終于露出一個放松的笑來。

“我退,我退。”

說着盛溪便往後退去,廖清頤跟着也往外走。兩人走到外面空曠的地方,又是相視一笑。盛溪看着她的笑容,心頭微動,卻又想到昨晚母親的那些話。表情不自覺又沉下來幾分。

廖清頤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雖不明所以卻也沒有想要一探究竟。

“今天沒有通告嗎?”

“恩?哦,沒有吧,沒有沒有。”

好似故意忽略她有些異常的情緒,廖清頤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帶。

“有看中什麽書嗎?”

“沒看中書就看到你了。”

看中這個詞放在這裏,加上這句話莫名有些奇怪。盛溪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不合時宜的,立刻掩飾般又補了一句。

“你呢?”

“我也是。”

盛溪的臉立刻紅了幾分,她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卻又被廖清頤給繞了回來。看她神色卻是一本正經,好像并沒有察覺到其中“深意”。盛溪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去說,于是自然而然沉默下來。

咕嚕嚕,咕嚕嚕。

廖清頤低頭瞥一眼她的肚子,莞爾一笑:“看來某人嫌棄這裏精神食糧不夠。”

不等盛溪窘迫地解釋,又說了句:“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粉店。”可謂異常貼心了,既給了臺階,又遞了把食糧,于盛溪而言再好不過。

低落的情緒總算找到一個發洩口,聞言盛溪立刻拉起廖清頤的手,臉上的急切表情已經收不住了:“在哪裏?走!”

書店開在巷子入口,廖清頤帶着她又往裏頭走了一小段路,拐了兩個彎來到另一條巷子。

“好香!”

盛溪用力又吸了一口,發現了一家裝修普通的小店面,她驚喜地看向廖清頤。

“是這家嗎廖姐?”

“恩,進去吧。”

看了眼兩人拉在一起的手,廖清頤不喜和人接觸卻也沒有掙開。

早上十點,店裏頭一個人都沒有。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妻,應該是還在準備,老板娘還在飛快地切着蔥花。老板則是盯着一口大鍋,裏頭正微微沸着一鍋高湯。

盛溪又小狗似的湊着鼻子聞了一下,發現正是先前在外頭聞到的香味,臉上的驚喜又多了幾分。廖清頤看着她這幅吃貨的樣子,也被勾起了一點食欲。

“你想吃什麽,這兒的湯粉很好吃。”

看看牆上的菜單,湯粉,炒粉還有別的一些食物。直接通通忽略,沖着那一口高湯盛溪也得吃湯粉了。

“我要一個牛肉粉,不要蔥。”

不等盛溪問她,廖清頤直接點好了。

“老板,兩碗牛肉粉,一碗不要蔥。”

“好嘞。”

等待的空擋,盛溪扭頭打量起這店裏的裝飾來。實在是相當普通的一家店,看裝修大概有十幾年了,怎麽看都覺得廖清頤不像是會進來吃粉的人。

“我很好奇,這家店是你自己發現的嗎?”

“我小時候家裏人帶來吃過。”

“難怪了,這麽隐蔽的地方,我這個S市路路通也不知道。”

“路路通,那以後要仰仗你了。”

說到S市,盛溪腦子裏蹦跶出不知多少美食來。光顧着回味那些老字號,全然沒有發現廖清頤眼中的作為一個吃貨的驚喜。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牛肉粉來了,兩位今天店裏第一桌,給你們多放點肉了。”

“謝謝老板。”

充分展示了一個合格吃貨此刻該有的表情,盛溪盯着粉的眼睛幾乎都在放光。

“廖姐,我先吃為敬。”

一筷子下去夾起一小撮面條來,吹了兩口就往嘴裏塞,Q彈的口感讓她驚喜不已。被燙到還不忘發表評價:“我發誓,我沒吃過這麽嫩的粉!”

說完甚至給出了一個相當老套的贊美手勢,明晃晃的大拇指。

比完之後又繼續低頭“戰鬥”,充分以行動展示了言語上的評價。

廖清頤看着她這一連串的反應,有些驚訝又覺得有些可愛。想起阮蕭對她的評價,是個很有靈氣的演員,天真不失孩子氣,但實際心裏什麽都懂,只是嘴上不說。

看似迅猛的吃相,但是廖清頤卻沒有聽到意料中“呲溜”的聲音。盛溪吃飯的樣子其實非常斯文,只是動作誇張了一點。想起之前和她一起吃飯也是,都是十分安靜,從這點上能看出是家教非常好的人。

專注吃粉的盛溪沒有發現廖清頤已經打量過她還給出了一個不錯的評價,看似一大碗的粉也很快就消滅幹淨。

一夜的無眠,在這一刻得到了身體上的安慰。盛溪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一直繃着的弦也終于放松下來。随之而來的便是湧上來的無邊睡意。

掩手打了個哈欠,廖清頤看得清楚。也看出她臉上的疲憊。

自己也吃得差不多,起身結了賬便要往外走,“走嗎?”

盛溪好似是真的困了,眼睛都有些迷蒙起來,下意識便拉住廖清頤的胳膊:“走,回家。”

莫名想起慶功宴那晚,盛溪也是這樣拉着她的胳膊,語氣軟萌地讓她送她回家。跟眼下這個人好像重疊到了一起。

“怎麽回去?”

“我開車來的,就在書店外面。你呢?”

“我也開車,這兒離你家近嗎?”

“十幾分鐘吧。”

“能開回去嗎?”

盛溪終于聽出她的關心,心下有些感動也驚嘆于她的細心,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手:“可以的,我就是,吃飽了有點困。”

“對了廖姐,下次有什麽想吃的盡管來問我,我帶你去。”

“好啊,求之不得。”

臨上車前盛溪給廖清頤比了個心:“廖姐,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也謝謝你不動聲色的關心,更謝謝你給我帶來的安定感。

這個手勢廖清頤見過,不過她可做不出這個動作回應,只是揮了揮手,“開車小心,到家發個消息。”

“好。”

盛溪驅車離開,看到廖清頤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轉身走開。愈發覺得今天遇到廖清頤,實在是上天派來救她的天使。

廖清頤大概沒想到自己請的這一碗粉給盛溪帶去多少安慰。

第:第 28 章

和母親的矛盾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好,盛溪後來又發了消息過去道歉,并沒有得到什麽回應。卻是從父親那裏得知,其實母親也有些不忍心,刀子嘴豆腐心罷了。囑咐她好好工作,有機會再談。

暫時微微放寬了心,盛溪轉頭就紮進繁忙的日程中去。

電影最後定在12月初上映,因此11月便被各大城市的路演占據行程。

至于先前的那點緋聞,想必也是有人在背後幫了一把,不過一天便全都下了熱搜。盛溪沒有深究是誰,左右不過是她的母親,亦或是陳均揚。

網上的消息來得快去的也快,當事人都不放在心上,自然不會有人揪着這件事不放。但保不準會有再被提起來的一天。

S市的秋天大概只存在夏天和冬天轉換的一瞬間,所謂的夾縫中生存。11月份已經微微有了冬日的冷意,跑宣傳倒也還挺合适。

分別大半個月,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的衆位主創,正式開始了電影的宣傳。第一站自然是S市。

寬敞的酒店大堂已經彙集了各家媒體的記者們,就等着到點的媒體發布會。

盛溪跟在廖清頤身後,前頭的桌上已經擺好名牌,衆人按着位置坐下。盛溪的右手邊是廖清頤,左手是嚴珮珮。三位女演員這麽坐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媒體的鏡頭。閃光燈幾乎一刻都沒有停下過。

主持人一早在旁邊開始介紹,伍敬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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