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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XingHe

“萌娃來了”這檔節目是由寰球國際出資辦的,節目組的人也都是寰球國際的人,制片人怎麽可能不認識自家公司的老總啊。

可她現在很亂,咋回事兒呢?

怎麽自家老總出現在要出演自家節目的藝人的經紀人的家裏?

還是一大清早。

還他媽的穿着浴袍?

還一副清晨事後的樣子。

制片人淩亂了。

更淩亂的還在後面,顧星從卧室裏跑了出來,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見到外人也不害羞,落落大方的伸手打招呼:“嗨。”

制片人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動作僵硬地“嗨”了聲回去。

咽了咽口水,“原來你們結婚……這麽多年了啊?”

還他媽有個這麽大的小孩?

“……”

“……”

陳清夢用了短暫的時間快速地解釋完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小姑娘是她朋友的孩子,她接過來住,過幾天進組也方便,至于許星河……他們是老同學,住在一個小區,他家浴室堵了,所以他過來借她家洗手間洗個澡。

僅此而已。

她和制片人面對面的坐在樓下咖啡館裏。

等她說完,制片人還是一副走神的模樣。

陳清夢也不知道她這是信了、還是沒信,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編的挺像回事的了,至少比整容和路過聽上去要靠譜的多了。

“合同呢?”她伸手在制片人面前揮了揮,覺得還是談正事比較重要。

“啊,合同。”制片人終于回過神來,她把合同拿給陳清夢,就合約事宜進行詳細的講解,講解完之後,恢複工作狀态的制片人嘴角挂着恰到好處地笑,“那個小姑娘就是要上節目的女孩兒啊?她叫什麽?”

陳清夢說:“Clemence。”

在這種節目上,是不用透露真實姓名的,也沒有必要,陳清夢仔細地看了遍合約,确認無誤後,她說,“她父母不在身邊,所以合同由我簽。”

“這樣不好吧?”

“沒事的,我和她家人向來都是這樣。”陳清夢說的暧昧。

制片人也信了,“是你閨蜜的孩子啊。”

她笑笑,問咖啡館的服務員拿了紙筆,在合同上簽上她和顧星的英文名。

談完合同,她也無心和制片人交談下去了。

制片人看出來對話時她的漫不經心,陳清夢這人,看上去似乎很好相處,對誰都好,做事禮貌又周到,臉上總是挂着如沐春風的笑,但是她給你的感覺就是只能到這裏為止了。

再進一步,很難,往後退一步,又不舍。

她在人際交往中,做到了八十分,剩下的二十分,是她不願意給。

制片人也無心再窺探下去,只是分開的時候用調侃的語氣問她:“真沒想到你和我們總經理還有這層關系在,你說你要是早點說,陳源的合約也沒必要這麽糾結不是麽?”

陳清夢的語氣裏也摻雜了幾分虛情:“那你不是最讨厭關系戶的了麽,我要是早點說,到時候陳源一進組,你可不得用有色眼鏡看我們家陳源。”

制片人捂着嘴笑。

氣氛表面上看似明朗了,實則更暧昧了。

但對話到這裏戛然而止最好,八卦老板的隐私,可不是件好事情。制片人起身,“我還有公事,就先走了,我們月底片場見啦。”

“月底見。”

陳清夢送走制片人之後,沒第一時間上樓,她轉身去了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包煙,找了個樹蔭處,點了支煙。

許久沒抽了,點煙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都在抖。

沒有人知道,她是向許星河學的抽煙。

許星河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好學生,大家對他的認知出現了偏差,這不怪別人,許星河他是真的有能力掩藏住內心裏如深海般深不見底的欲望與野心。

站在學校食物鏈最頂端的男生,身上的校服永遠齊整、沒有一絲褶皺,是每周固定的升旗手,是學生會裏衆人仰望的學生會副主席,除卻性格清冷孤僻以外沒有任何缺點。

就連陳清夢一開始也以為他純良的不行。

他們的第一次正式照面,是在學校的後山。

陳清夢從錢伯炀那裏順手拿了包煙,她學着錢伯炀抽煙的姿勢,食指和中指夾着煙,往嘴裏送,嫣紅的雙唇抿住煙屁股,點打火機的動作有點兒磕磕絆絆,手滑了幾次,才終于點好煙。

叼着煙,吸了一口。

“咳咳咳——”她捂着胸口咳出聲,煙嗆嗓,喉嚨生疼,連帶着整個呼吸管都不太順暢了。

就在她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裏,響起了一陣不合時宜的,短促的譏諷笑聲。

“誰啊?”陳清夢站起身子,左右看看。

掠過一簇灌木叢,她看到了坐在石頭上的許星河。

他拿煙的姿勢老練,往嘴邊送,抽了一口,白霧缭繞,煙霧迷散在清澈天光中,他清朗眉眼模糊了幾分。

一看就是個老煙槍。

陳清夢想到好友對他的評價——人許星河和咱不一樣,別人是三好學生,許星河是全優學生,好學生中的好學生,咱是啥?咱是校紀校規中不讓做的事兒都做了的壞學生,你喜歡一個熱愛學習的好學生幹什麽?

可是哪裏的好學生抽煙的姿勢這麽老練的。

她擡高聲音,問他:“你笑什麽?”

“抽煙都不會?”許星河把煙掐了,他目光淡淡,穿過塵埃落在她的身上。

陳清夢:“你們好學生連學抽煙都比別人厲害是嗎?”

她的目光直白又火辣,語氣裏無不充斥着挑釁意味。

許星河的視線從她的臉上往下移,她沒穿校服,穿了件自己的衣服,很短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腰線,在陽光下,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百褶裙很短,堪堪遮住屁股。

裙擺下的雙腿纖細又筆直,她站着的時候一條腿歪着,雙腿中間有縫隙,陽光穿過蓊蓊郁郁的樹葉,落下陰影。

那條陰影不偏不倚,講她的下半身劈成兩個部分,最陰暗的那部分裙擺翩跹。

像是某種無聲的邀約。

許星河的喉嚨一緊,小腹處有股無名之火湧動。

陳清夢沒意識到不對,朝他擡了擡下巴,“喂,”她的聲音飄飄然的,像是羽毛滑過耳朵,又激起一陣顫栗,許星河眯着眼,目光遙遙地看向她,“怎麽?”

“接吻嗎?”她說。

許星河眼神一凜:“什麽?”

“我想嘗嘗好學生嘴裏的煙,是不是沒有那麽嗆鼻。”她往前走了一步,笑容明媚綻放。

許星河站起身來,他居高臨下地盯着她。

許久,她眼裏的狡黠笑意淌了出來。

是個惡作劇。

他卻有過那麽一瞬的期望,不渴望煙過嘴的澀感,渴望她嫣紅雙唇吻過自己唇瓣的快感。

他冷笑着離開。

站在原地的陳清夢大喊:“真的不接吻嗎?我的初吻哎,你真的不試試嗎?”

腳步沒有停留,但心髒在那個時候加速跳動。

後來陳清夢跟在許星河身邊,卻鮮少看到許星河抽煙,她問起這件事的時候,他語氣淡淡地說:“不想抽。”但是她每次找他,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濃重煙味。

或許不是不想抽,只是不想在她面前抽。

陳清夢為此調侃過幾次,也威逼利誘過,試過各種手段,類似于:“我喜歡你抽煙的樣子,我覺得特帥特迷人,許星河,求求你抽根煙吧。”

半是被氣的,半是被逗的,他笑出聲,“我們還是個學生。”

“那你不也會抽煙嗎,而且比我還行,你教教我吧,你教教我好不好?”她撒潑耍賴的本事一直沒變,纏了許星河一個多月,最後許星河沒法,只好教她。

其實仔細想想,他身上吸引她的,從來都不是那閃閃發光的一部分,而是藏在私底下,被她無意窺探到的那被鎖在黑黢深處的黑暗部分。

一根煙點燃,她只抽了一口就沒再抽了。

她依然不太會抽煙,哪怕師從高考狀元,學的時候也是從未有過的專注和認真,但她依然沒掌握任何技巧,囫囵的一口塞,跟吸奶茶裏的珍珠一樣的抽煙。

煙确實提神,也令人萬分清醒。

已經是白天了,夢也有醒的那一天。

昨晚的一切就當作一小段插曲吧。

她或許心軟過、心疼過,也有過回頭的柔軟時刻,但到底她要面對現實,父母在早上發來了微信,詢問她和陸續是否還有聯系,文字裏帶着小心翼翼,但又直白露骨:他家條件雖然沒咱家好,但是女孩子麽,沒必要高嫁的,高嫁的生活不好過的,咱們條件好一點,有底氣一點的。

高嫁。

這兩個字自從她回來,他們有意識無意識地常在她的耳邊提起,不管是真的有意還是真的無意,她是真的聽了進去的。

她扔下煙,給父母回了微信:嗯,我知道。

轉頭又打開和陸續的聊天框,聊天截止在上個禮拜五,陸續問她周末是否有空,城北有一家西餐據說很不錯。

她給他發消息:城北那家西餐廳我買了一瓶紅酒。

陸續竟然是秒回:明天是周六,有時間一起去吃嗎?

好。

她發完消息,收起手機。

擡頭,夏日烈陽刺眼,她眯着眼,從樹葉的縫隙中看陽光。

那就試試吧,愛一個不是他的人試試吧。

如果不行……

那就回去再追他一次好了,人生原本就是無限的循環往複,不到最後,誰知道結局是什麽。

趁她還年輕,多愛幾個人試試吧。

作者有話要說:不試一次,她不會死心,也不會看清——她這輩子真的只能愛許星河這個事實。

且讓她試試吧。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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