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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QingMeng

陳清夢就知道,許星河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其實她要真的狠狠心,這個時候站出來說句——“誰是你女朋友,你要點臉行嗎”這樣的話狠狠地打許星河那張信誓旦旦的臉就行,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剛才的那一巴掌是真的把她逼急了,腦海裏羞辱與委屈一通湧上心頭,她才伸手打的。

現在不行。

在外人面前,她得給許星河留點面子的。

陸續也不愧是業務能力、水平一流的人,瞬間明晰了現在的局勢,他反應過來,“抱歉,許總,我并不知道陳清夢是您的女朋友,我和她是由雙方父母介紹認識的,許叔叔和我說她是單身,所以我才和她見面的。”

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把鍋甩的一幹二淨。

我們是正兒八經經由雙方父母介紹認識的,我以為都到了這個地步,沒必要再去調查人姑娘的背景了,結果沒想到,她竟然不是單身,那她不是單身她來參加什麽相親?

陸續可真是甩鍋的一把好手。

意思多明白:許總,您怪我可怪錯人了,您要怪的,應該是您的女朋友才對。

只可惜許星河是那種即便陳清夢做錯了那她也是對的——的昏君,更何況陳清夢還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許星河壓根不會怪陳清夢。

你和她相親?那就是你的不對。

許星河:“那你現在知道了。”

陸續:“……是。”

這一股濃濃的霸道總裁風是什麽鬼?

啊不對,他就是霸道總裁。

許星河又轉頭問陳清夢:“吃完了?”

“沒……”對上他那“你敢說沒吃完我就坐在這裏看你吃完”的眼神,陳清夢立即改口,“吃完了。”

“我送你回去。”

陳清夢:“嗯。”

她拿起包,跟在許星河身後出了餐廳,離開之前,她萬分抱歉地對陸續說:“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陸續冷笑。

他的笑裏,有不屑,也有輕蔑,更多的是瞧不起她。

陳清夢知道他原本有多不喜歡自己,現在應該更甚,畢竟如果換作是她自己,遇到這麽一個女的,也會覺得這個女的行為不端,但是她素來沒有和人解釋的習慣,誤會就誤會了吧。

·

和許星河回去的路上,全程靜默。

司機在前面開着車,許星河和陳清夢在後排并排坐着。

陳清夢自坐上車之後,心裏就惴惴不安的,直到汽車碾過一個減速帶,她的心也随之的上下不安的跳了下,許星河的聲音在此時緩緩響起:“喜歡嗎?”

“……西餐廳的菜嗎?挺好吃的。”她顧左右而言他。

道路兩畔的建築物緩緩駛離,許星河的臉上有時隐時現的光淌過,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也不惱,順着她的話往下說:“以後你要喜歡,我帶你來吃。”

“那倒是不必。”

“必。”

陳清夢捉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戰戰兢兢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了不對。

他倆又不是男女朋友,她相個親約個會,他有必要這樣上綱上線的嗎?而且她有必要這麽心虛嗎?

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這麽一想,她的腰杆瞬間挺直不少。

許星河自然是發現了她神情的轉化,原本還蔫兒吧唧的,瞬間精神抖擻跟回光返照似的,一副“我相個親你管得着嗎”的神情。

他确實管不着,可她被他管着的時候,不也沒阻止嗎?

在我們許大總裁的眼裏,不反對,就是贊同的意思;沉默,也就是默認的意思。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陳清夢說:“其實今晚的相親挺有意思的。”

許星河放松的神情瞬間緊繃了起來,“是嗎?”

“是啊,陸續他挺能聊的,而且他也在國外留學過,說起來他還是我大學校友,只不過他可能大學裏挺默默無聞的,所以在我這裏查無此人吧。”陳清夢的語調很平緩,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我爸媽說他和我很合适,所以把他介紹給我認識的,不過他是我第一個相親對象,許星河,你就這麽搞砸我第一次相親宴,你不地道。”

“嗯,我不地道。”許星河承認。

陳清夢:“那你以後還這樣做嗎?”

許星河眼皮微掀,毫不猶豫:“嗯。”

“……”

陳清夢被他這個回答逗笑,也不知道到底哪裏好笑,觸動着她的笑覺神經,她笑的一發不可收拾,整個人東倒西歪地躺在座椅上笑。

許星河不解:“你笑什麽?”

“就覺得,好笑。”

“……”

“不是,你知不知道,毀人姻緣,天打雷劈啊?”

“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

許星河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我聽不清。”

“……?”

無語!幼稚!

陳清夢說:“許星河,你講講理好不好,你這樣突然的出現打擾我相親,真的很不好,這一次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下一次呢?不是每個人都像陸續一樣和你有合作關系,看着你的臉色的。”

許星河抓住了重點:“下一次?”

“對啊,相親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嘛。”陳清夢看着他臉色一點點的沉下來,心裏沒來由的樂開了花,她真的好喜歡看他吃癟吃醋的模樣,她故意說,“而且許星河,你不能總是來打擾我的人生。”

“我沒有打擾你的人生。”

“你剛剛就是在打擾我的人生。”

“我打擾的是陸續。”

“……”

“???”

陳清夢忍不住為他拍手稱快了,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有邏輯?怎麽這麽能說會道呢?

陳清夢單手倚在車門上,手背撐着臉,歪着頭看着許星河,“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許星河?”

“我不會打擾你的人生,但是你相親對象的人生,我可沒說過不打擾。”許星河說這話時滿臉的理直氣壯。

陳清夢一臉“我懂了”的神情,“原來你喜歡男人啊,你早說嘛。”

她嬉皮笑臉的,許星河仍舊面無表情。

他向來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只她一人笑,可真沒意思。

陳清夢收起笑意,看向窗外緩緩倒退的夜景,霓虹燈光轉瞬即逝,建築物在眼中逡巡而過,從車流中駛出來,沒一會兒就到了她所住的小區。

到了小區之後,陳清夢快速地下車。

車門合上的時候,另一邊也響起了車門合上的聲音。

許星河繞過車尾走到她的面前。

晚風過耳,月色皎潔,路燈投下一注溫柔碎光。

陳清夢的臉俏盈盈的,仰頭看着許星河,“怎麽了?”

許星河眉眼低垂,燈光散落,他的眼睑處投下一片濃厚陰影,他眼裏的情緒看不太清楚,聲音也帶着難以分辨的情緒在:“相親,很開心?”

“挺好的。”

“還有下一次?”

“唔……”她狡黠一笑,“你猜?”

許星河:“我不喜歡猜。”

陳清夢歪了歪頭,她雙眼如兩盞蟾光般皎潔,“猜一下又不吃虧。”

“沒有。”

“那可說不準。”她故意激他。

“不許!”

他終于原形畢露,伸手扼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她踮着腳迎合着他,她費力地張嘴說話:“我疼……”

“我更疼!”已是黑夜,他藏匿在日光之下的占有欲傾巢而出,許星河靠近陳清夢,距離得近了,陳清夢這才發現他雙眼泛紅。

他根本不知道,在看到她對着陸續露出毫不設防的笑的時候,他的心到底有多疼。

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心狠狠地一揪,她剛剛……做得太過了嗎?

她慌了:“許星河……”

許星河打斷她,語氣裏有幾分咬牙切齒,又有幾分卑微哀求:“當初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明明是你……”

他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下巴上的力道也減弱了不少,到最後,他松開手,雙肩下塌,腦袋低垂着,月色籠罩在他的身上,無端增加幾分悵然若失的悲涼。

是啊,當初明明是她主動招惹他的……

·

八月底,陳清夢飛往橫店,參加《後宮》的殺青宴。

陳清夢上飛機之前,就收到了無數條林栀公主的微信。

林栀:【今天要見到我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林栀:【這麽多天沒見了,說吧,你是不是非常想我?】

林栀:【哎,畢竟本公主美若天仙,全身上下散發着buling buling的迷人氣息,你為我潦倒也是正常的。】

林栀:【話說你不會想我想到都瘦了吧?】

林栀:【可以,但是沒必要。】

陳清夢十分配合:【我想你想的不要不要的,待會見到你我一定要給你一個愛的麽麽噠和愛的抱抱。】

林栀:【……】

林栀:【你好油膩。】

林栀:【我要一刀殺了你!】

陳清夢抱着手機笑的花枝亂顫,逗林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玩啊。

不過林栀公主雖然嘴上說着“你想我了吧?”,實際則是“我想死你了”,等到陳清夢一下飛機,就有人給她打電話,說是林栀的司機,特意過來接她的。

陳清夢可愛死了林栀公主這幅嘴硬心軟的傲嬌性格。

回去的路上她給林栀發消息。

陳清夢:【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要幹什麽?】

林栀:【……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人嗎?】

陳清夢:【是的。】

林栀:【……好吧,我确實是。】

林栀:【待會我的追求者也就是你的老|相|好會來,我真誠地希望你能夠發揮你那美麗動人的外表和性|感妖|嬈的身材去勾引他并且和他重歸于好。】

“……”

“???”

陳清夢發了滿屏幕的問號以示自己的疑惑,并且希望林栀感受到這滿屏問號,不是代表她有問題,而是代表着林栀說出這句話,是有問題的。

然而林栀恍若未覺,自顧自地接着說:【難道不是嗎?】

林栀:【好吧,我改口。】

林栀:【應該是:待會追求我的癡情闊少即将過來,在衆人面前展現他的體貼和溫柔,展現他對我的喜歡,我誠懇地希望,你和你的老|情|人久別重逢之後,能夠破鏡重圓,重修舊好,一起譜寫美好的甜蜜結局!】

陳清夢:“???”

幾日不見,她的文采怎麽感覺見長不少?

她慢條斯理地打字,發給林栀:【說話婊裏婊氣的,該打!】

林栀:【長得美的才能叫婊,你看看你連誇我都這麽含蓄,哎。】

林栀:【害羞.jpg】

陳清夢沒再給她發消息了,她退出和林栀的聊天界面,點開許星河的微信,他的微信頭像是漆黑的夜空,有繁星點綴,微信名簡潔名了——Xu。

朋友圈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

是的,陳清夢加了許星河的微信。

就在那晚他送她回家之後。

只是這微信加是加了,但是兩個人沒有聊過一句話,陳清夢等着許星河的主動,但許星河頗沉得住氣,愣是一個禮拜了都沒找過陳清夢。

不應該啊,他應該看到那句“你已添加了Sailor moon,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這一行話的啊,怎麽就這麽沒反應呢?

他不應該開始找她進行愉快的聊天嗎?

難道是那晚被刺激的過頭了?

之前說的更過分啊,不也是越挫越勇麽,怎麽這次就偃旗息鼓了呢?

而且她的态度多明顯啊,之前他好說歹說,明示暗示了好多次要她同意他的好友申請,她都用各種借口逃避了這個話題。但是這次,卻主動地加他微信,而且他自己也同意了,他應該知道她的意思了啊。

那怎麽不找她聊天?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一邊說着“我好喜歡你,得不到你我誓不罷休”,一邊又“哼女人,你也不過如此”。

行吧,她一定是加他微信加的太主動了,所以他現在開始擺譜了。

垃圾!

髒東西!

你們這些總裁,心都很髒!

陳清夢惡狠狠地給許星河的備注改成了——髒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許星河:……?

作者:你真的很髒。

許星河:……?

作者:你再打問號,你這輩子都別想談戀愛!

許星河:……

作者:?????還真的沒打問號,瑞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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