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XingHe
那邊陳清夢把她和許星河的關系蓋棺定論為“暧昧”,可這邊許星河在心裏又是認為兩個人都這樣了,肯定是情侶了,于是放心大膽地出差去、把約會的事情暫且擱置在一邊。
許星河這趟出差一半為公,一半為私。
公事的話,則是因為幾家影視公司舉辦了個編劇大賽,需要他過去在場意思意思刷個存在感,而且同時出席的還有別家影視公司的總經理,這算是一個禮貌性的社交。
私事的話,這個月是許明遠的六十大壽,他倒是沒想過準備多金貴的禮物,但是許靳遠不一樣,藝術家在這一方面格外的考慮周到,打電話給許星河,讓他去覃城參加一個拍賣晚會。
拍賣的東西許靳遠也選好了,一套玉石做的象棋。
要不是出差去覃城,許星河也不會答應下來,他不是那種願意為了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坐四個小時飛機的人。
到了酒店休息室的時候,許星河意外地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許星河?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來人模樣看着有點兒眼熟,只不過在許星河這裏,有點兒眼熟和不認識也差不了多少。
那人原本想伸手拍拍許星河的肩的,但仔細想想兩個人确實也并沒有那麽熟絡,放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來。
他說:“我是錢仲炀,錢伯炀的弟弟,以前和你是一個學校的,咱倆是一屆的,都是崇雅的。”
許星河:“錢伯炀的弟弟?”
錢仲炀點頭:“是的。”
許星河朝他擡了擡下巴,“你好。”
這模樣分明是記得錢伯炀的,左左右右也算是層關系在,而且許星河看上去和錢伯炀關系還算可以,否則這時候該說的應該也是“錢伯炀是誰”,而不是“你好”了。
錢仲炀不在這次頒獎典禮受邀行列,只不過圈子裏人帶人,他的廣告公司需要口飯吃,找了個關系不錯的朋友來了這兒。
他原本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就是想找個還可以的影視公司合作合作,沒成想竟然遇到了許星河。
錢仲炀雖然挺瞧不起錢伯炀的,但是在利用錢伯炀這件事上已經是個老手了。
錢仲炀自來熟的跟在許星河身邊,先是介紹了一堆自家公司的事兒,明裏暗裏意思非常明顯,就是想找合作,說完之後見許星河沒什麽反應,有眼力見的很,連忙抓情懷,打懷舊牌:“我記得你和錢伯炀認識,是因為陳清夢吧?”
許星河晦暗的眼神動了動,他點了下頭:“嗯。”
見許星河并未如傳說中的高冷,甚至還有應答,錢仲炀更是熱情滿滿,接着說:“我和她還是挺熟的,她家和我家一直有來往,她和錢伯炀關系挺好的。”
“嗯。”
“說起來,她初中的時候,我倆還談過。”
許星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冷地看向錢仲炀,錢仲炀似乎并沒有察覺到許星河的不對勁,自顧自地接着說:“我們初中的校服是白色的,穿在她身上跟仙女兒似的,她當時是真的純,也還沒被錢伯炀那臭小子帶壞,乖得要死,說話都輕聲細氣的,一口一個好哥哥的,叫的我全身發軟。”
錢仲炀這人向來是十個字裏七個字是假的,他和陳清夢談确實談過,談過幾天吧,露水姻緣,陳清夢當時也是真的沒有被帶壞,初一,還是好好學習的年紀,但她本身也不是什麽乖巧溫順的女孩兒,誰惹她不開心了,立馬叫錢伯炀過來就是幹。
而且“哥哥”……
陳清夢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叫過錢仲炀哥哥,別說叫錢仲炀哥哥了,她四五歲的時候逮着個漂亮男孩就叫哥哥,這也不是多稀罕的事兒。
許星河在心裏冷笑了下。
錢仲炀說着說着,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許星河:“不過陳清夢現在好像在當經紀人了,混的挺慘的。”
正好這個時候負責人過來找許星河:“許總,頒獎典禮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許星河起身,他伸手扣了扣西裝外套的扣子,神情寡冷:“嗯。”
錢仲炀似乎是想跟上來,:“許總,合作的事兒?”
許星河眼神漠然:“合作?”
“是的。”錢伯炀不無期待地看着許星河。
許星河往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連背影裏都透露着一股冷漠氣韻,他居高臨下地賞了三個字給錢仲炀:“想太多。”
“……”
錢仲炀當即愣在原地。
身邊投來的視線,帶着嘲諷、譏诮。
熱臉倒貼冷屁股。
錢仲炀恨的牙癢癢的。
·
隔了幾天的拍賣會上。
許星河遇到了錢伯炀,錢伯炀的态度比起錢仲炀倒是冷了許多,見到他也只是隔着三五人群朝他舉了舉酒杯。
許星河覺得挺有趣的,有直接關系的人态度冷淡,間接關系的人卻谄媚極了,這對兄弟倆,挺有意思的。
後來他繞到樓梯間抽煙,聽到了一個人在打電話。
聲音很熟悉。
他轉過去,眼尾一飛,瞥到了那人。
錢仲炀。
錢仲炀舉着手機,冷笑了下:“錢伯炀看上了那個翡翠镯子,我家老太太今年八十大壽,錢伯炀想拿這個送給老太太,但是很可惜,這個镯子即将被我拍下。”
“他在公司可沒什麽實權,我和我那倆弟弟把他搞得沒脾氣,這段時間他可算是個無業游民,每天不是泡吧買醉就是夜場蹦迪,跟只花蝴蝶似的。”
“反正我是不可能看他過潇灑日子的。”
轉角處有人影晃動,許星河微掀眼皮,看清來人,竟然是煙瘾犯了,忍不住過來抽煙的錢伯炀。
錢伯炀也很詫異會在這裏遇到許星河,他嘴裏叼着根煙,點火,煙霧散播,他的聲音含糊:“許總,真巧。”
許星河用氣音回他:“嗯。”
沉默的間隙,樓梯間裏的人說話聲音越來越響。
“那镯子老太太挺喜歡的,我怎麽可能把它拱手相讓呢?這只镯子是很好看,但是對不起,這是我的了。”
錢仲炀發出一陣得意忘形的笑聲,“沒辦法,誰讓他沒多少錢呢?他每年的分成就那麽點兒,而且公司的大單子都被我搶過來了,說句實在話,他這人做生意,太老實,不知道走邪門歪道。”
“沒辦法咯,錢也是我的咯。”
聽到這些話,錢伯炀臉上的神情并無任何變化,只嘴角挑起一個笑意,“抱歉,讓你見笑了。”
許星河一根煙抽完,把煙頭按在了垃圾桶上,他伸手理了理領帶,神情漠然,跟無事發生過一樣地離開了這裏。
等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後,許星河拍下了許靳遠需要的玉石象棋,在他的計劃裏,是拍完就走的,只不過他今天頗有耐心地留了下來。
很快,輪到了那一只翡翠镯子,底價五十萬。
錢伯炀果然率先叫了:“六十萬。”
不遠處的錢仲炀舉牌:“七十萬。”
“八十萬。”
“九十萬。”
兩對兄弟,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真相的還以為在擡高價碼。
一開始還有人跟拍,但是數字逐漸變得越來越誇張,到了四百多萬,說實話,不過是一只成色不錯的翡翠镯子罷了。
後來,價格到了更誇張的五百二十萬。
确實,錢伯炀已然無法承擔這個數字,如錢仲炀所說,公司幾個大單子被截走,導致這半年營業額呈下降趨勢,而錢伯炀手裏的流動資金确實沒有那麽多了。
眼看着那只翡翠镯子就要落到錢仲炀手裏了,突然,最前排有個寡冷淡漠的聲音響起:“六百萬。”
錢伯炀愣住,他循着聲音看去,竟然是許星河。
錢仲炀也愣了。
最後,那只翡翠镯子竟被許星河給拍了下來。
拍賣會結束之後,許星河和王克煜說了幾句話,王克煜在人群中找到錢伯炀,并當着錢仲炀的面親口說:“小錢總,那只翡翠镯子,是許總給您的見面禮,許總說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和您的新悅廣告公司合作。”
合作——
這份見面禮顯然比這只虛高的翡翠镯子高了不止十倍,而且許星河的姿态難得放的這麽低,竟然主動求合作,關鍵是,在場的許多人,圍觀過之前錢仲炀被許星河冷冷拒絕的打臉求合作的請求。
兄弟倆竟然兩種結局。
這一場,錢仲炀輸得徹底。
然而錢伯炀對着這從天而降的大禮,在驚喜沖破頭腦之後,冷靜下來,他問王克煜:“許總這是……”
他不認為自己和許星河已經相熟到這個份上了。
王克煜想了想,繼而重複之前許星河說過的那句話,他跟在許星河身邊多年,能将許星河的語氣模仿的有七成像,面無表情的冷淡臉,加上平仄合一的冷淡語調,緩緩地說:“許總說了,這是妹夫該做的,分內事。”
妹夫?!
錢伯炀被這詞震驚到了,他哪有什麽妹妹?
突然,天靈蓋猛地一擊,往事鋪天蓋地地襲來,當初在散夥宴上,他曾經大着膽子叫了許星河一聲……妹夫。
所以,現在……
許星河和他家沉沉,真的……再續前緣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這幾天私事太多,又趕上學校迎新,有點兒忙,不過有句港句,現在的大一學弟,真的是帥的!!!!!!
明天開始會多多碼字噠!
盡量後天來個雙更這樣,愛你們!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eettomeet柚、今天追更了嗎?、773、厭世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vivi、ChiaSeeds93 10瓶;今天追更了嗎?6瓶;夏末滢就是原味雞蛋仔、Meettomeet柚、溜了溜了、和烊崽陷落美好5瓶;愛讀書的沁菇涼、厭世3瓶;莞爾、二妮延遲中2瓶;....、Q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