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XingHe
回去的時候是陳清夢開的車。
許星河在提到“表白”的時候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陳清夢氣的不行,嚷嚷着要喝酒,燒烤攤老板耳尖,連忙端了幾瓶啤酒上桌,殷勤地幫陳清夢把啤酒蓋給撬了。
陳清夢都沒倒杯裏,把啤酒瓶一舉就往自己的嘴裏塞。
許星河是見識過她醉酒模樣的,連忙把酒瓶搶了過來,“不許喝。”
“幹嘛!”陳清夢說,“我喝酒都不行了嘛?”
“會醉。”
“那你不能照顧一下喝醉酒的我嗎?我們才在一起幾天,許星河你就這樣嫌棄我了嗎?”
“很麻煩。”
“有什麽麻煩的?”
許星河把酒都拿到了自己面前,他無奈地看向陳清夢:“你喝醉酒之後的狀态,很麻煩。”他說完,嘴角翹了下,臉上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來。
他一笑,陳清夢就清醒許多。
想起自己之前喝酒之後幹過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掩飾尴尬:“算了算了,不喝就不喝吧。”
“嗯,不喝。”
燒烤攤燈光昏黃暧昧,一切都跟加了晚秋濾鏡似的。
透明的啤酒瓶裏裝着黃澄澄的酒,陳清夢拿竹簽翹了下酒瓶,一聲悶響。
她勾了勾唇,心裏起了心思,撐着下巴看向許星河:“我是一杯倒,但是有人不是呀,對吧?”
許星河擰了擰眉:“我不叫有人。”
“那你叫某人。”陳清夢趁勝追擊,“那我不會喝,某人總會喝的吧?”
“……”
你還不如直接地叫許星河這三個字。
見他不為所動,陳清夢說:“你真不喝?”
“……”
“你不喝那我喝了,反正我耍酒瘋慘的是你不是我,最多你再挨幾個巴掌嘛,”陳清夢無所謂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挨我巴掌了,你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也巴掌無關,他腦海裏想着的是她第一次喝醉,發生的事。
他自問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但也确實趁火打劫了。
只不過這樣的事,他不想再發生第二次。那次之後,他心裏什麽感情都有,愧疚、自責、心酸,以為這樣就能綁住她,但是确實年少輕狂,意氣用事。
所以即便重逢之後,他有幾次機會可以和她做,他都忍住了。
許星河試圖和她講道理:“我要開車,不能喝酒。”
陳清夢歪了歪頭,“我也可以開車,我有駕照的,我車技還行。”
講不通。
她一直都這樣。
許星河也一直都這樣,在和她講道理與順從她這兩個選擇裏,選擇後者。
伸手,把啤酒倒入塑料杯裏,然後,迎着她期待的眼神,無奈地喝光了杯裏的酒。冰啤酒沁涼,滾入喉嚨,激起全身一陣哆嗦。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陳清夢倒沒注意到這個,她只注意到有酒液沿着他的嘴角下滑,順着他的下颌線往下,他喉結滾了滾,酒液就這樣滑了下去。
那個瞬間,荷爾蒙爆炸。
陳清夢湊上前,壓着聲音說:“許星河。”
“嗯。”
“剛剛你喝酒的那個瞬間。”
“嗯?”
“我好像有上你的沖動。”
許星河下腹一熱,他垂眸看她。
她仰着頭,雙眼直勾勾地看着他,鬧市燈火映在她明媚恣意的臉上,她說這話時神情真摯,許星河觀察再三,确定裏面沒有任何的調戲意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知道啊。”她坦然無比。
許星河:“也知道後果?”
“知道。”
許星河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來,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經道:“你家還是我家?”他說這話時那鎮定從容的神情,好像是在說,“早上吃包子還是吃油條”一樣。
陳清夢咽了咽口水,“許星河……”
她這個時候心虛了起來,“你這也是不必……吧?”
許星河挑了挑眉,沸騰的熱血在這個時候回溫,他輕哧一笑:“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低頭,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塑料杯放在桌子上,他伸手一捏,塑料杯在他的手裏被揉的不成樣子。
他側眸看她,一雙長眼黑沉沉的,眼裏情緒晦澀難辨:“會忍不住。”
“……”
“……”
沉默幾秒,陳清夢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她站了起來。
許星河拉住她的手,“幹什麽?”
“你家。”她低頭。
許星河:“別胡鬧。”
“我沒胡鬧,認真的。”陳清夢彎下腰來,她笑盈盈地盯着許星河,“我認真的,許星河,去你家吧。”
·
陳清夢不是第一次來許星河家了,上次來的時候她還客客氣氣地叫許星河“許總”,親眼見到許星河在自己面前換衣服的場景。
這次來,她卻是以這樣的姿态來的——
許星河的家是電梯入戶的,電梯門一打開,就是玄關。
他根本沒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甚至在電梯裏就對她動手動腳,他原本還忌憚着電梯裏的監控,電梯門一打開,他毫無忌憚,把她壓在玄關處的鞋櫃上。
陳清夢的腰抵着鞋櫃橫梁,難受的嘤咛出聲。
許星河似乎是感覺到了,動作溫柔了一些,但下一秒,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就被他解開。
她今天穿着的是寬松襯衣,身前幾顆紐扣被解開,旋即,許星河搭在她腰上的手伸了過來。
室內的空調早在他們回來之前就被許星河用手機開啓,冷氣涼飕飕地吹在陳清夢裸露出來的皮膚上。
沒開燈,沒拉窗簾,眼前是漆黑一片。
阒寂無聲又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夜裏,唇齒相依的聲音格外清晰。
視覺失靈,觸覺和聽覺就會變的分外清晰。
她聽到他吻她的聲音,感受到他冰涼的吻貼在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裏突然有手機鈴聲再響,一聲一聲,像是企圖打破這暧昧旖旎的氛圍,陳清夢的聲音支離破碎:“電……電……電話……”
“不管。”
他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撞擊。
太久沒有經歷過情|事,她的身體變的分外敏感,而他也少了之前的橫沖直撞。
高|潮來臨的那瞬間,她死死地抱住他。
潮漲潮落,這一晚來的突然,但陳清夢和許星河的心裏,都明白這一晚來的太晚了。
陳清夢不記得這一晚許星河到底來了幾次,她只記得最後一次是在浴室,溫熱的水澆在她的身上,而他把她抱起,雨水沖刷整個世界,她整個人浸漬在雨水中,眼前一片迷離朦胧。
許星河洗完澡出來,推開卧室的門,一路走向玄關處,十來米的距離,沿途都是被他随意扔下的衣服。
他一件又一件地撿了起來,最後,在玄關處撿起自己的褲子。
拿出褲子裏的手機,他邊擦頭發邊查看剛剛到底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晚上九點十分。
來電人:許靳遠。
他似乎終于意識到他和許星河之間是有時差的,沒有像之前選在淩晨一二點這個時間打擾許星河休息,但他似乎也不知道,許星河作為一個成年人,也是有許多事要忙的。
比如說——上床。
許星河調出通訊錄,給許靳遠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許靳遠就接了起來。
他的聲音明朗,帶笑:“星河,你現在在忙嗎?”
“剛忙完。”許星河的聲音相比起他的,冷淡萬分,但這顯然不影響許靳遠的積極性,許星河向來都是這樣的淡漠,許靳遠也是一如往常的溫柔帶笑。
許靳遠:“我讓你幫忙拍賣的東西,你拍買到了嗎?”
“嗯。”
“那就好,我下周三回國。”
“回來,住哪裏?”
“當然是回家了啊。”許靳遠笑着,“你到時候也回家住吧?家裏就我一個人,怪不舒服的。”
許星河:“他們不都在麽。”
他們指的是許父許母。
許靳遠搖頭:“我和他們有什麽話可以說的,姜女士更年期似乎一直都沒過,脾氣大得很,每次和我打電話都能罵我一頓,隔着電話都能教訓我,更何況是在家?”他語氣輕松,“我和爸沒什麽好聊的,你和爸有共同話題。”
許星河想了想,說:“我看吧。”
“這有什麽好看的?”許靳遠漫不經心地說,“你在外面一個人住,在家裏這麽多人陪你,我也能和你說說話,多好?該不會是在外面金屋藏嬌了,不舍得回家了?”
他原本不過是随口一說,畢竟每每聊到戀愛這個話題的時候,許星河都是一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戀愛無感者。
但沒想到,這次許星河竟然應着他的話茬,說:“嗯。”
許靳遠愣了下:“什麽?”
許星河:“藏了。”
“你有女朋友了?”許靳遠怔了。
許星河:“嗯。”
許靳遠由衷地為許星河開心,他曾多次勸許星河戀愛,他不是覺得許星河這個年紀是要戀愛了,而是覺得許星河太孤單了,那個總是一個人待着的少年,一被接回來就背負着接起整個許家整個寰球國際重任的少年,太孤單了。
所以許靳遠很希望許星河身邊能有過人陪他,和他感受所有的喜怒哀樂,分享他心底那不為人知的辛酸苦楚。
許靳遠短促的笑聲從手機那端傳了過來,他問道:“是什麽樣的女生,什麽時候認識的,最近才在一起的嗎還是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沒和我說,她對你好不好,你們兩個人好不好?”
問完之後,許靳遠又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我問的太多了,抱歉,星河,我只是太開心了。”
許星河是真的沒有搞明白,怎麽許家這種家庭會出許靳遠這樣一個心思純良的男人,對人沒有一點的惡意,永遠溫柔,永遠清風霁月。
但也正是因為許靳遠這樣,許星河接管寰球國際才這樣的順利。
也正因為如此,許星河對許靳遠始終冷漠不起來。
許星河說:“很好的女生,我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她很好,對我很好,我和她也很好。”
許靳遠滿意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換了個姿勢拿手機,說:“那等我回國,你可一定要帶我見見她,我還真想看看,你喜歡的是什麽樣的女生。”
許星河走到了卧室門邊,浴室裏的燈亮着,照進卧室一盞幽光。
他站在那裏,看着躺在床上安靜地追着的陳清夢,心裏一片明鏡。
你不會想見到她的。
她是什麽樣的人你很清楚。
她是你為她甘願回國的人。
許星河說了聲“好”之後便挂了電話。
或許,帶陳清夢和許靳遠見面之後,他和許靳遠連兄弟也做不了了吧?
我要拿你怎麽辦?
許星河看着陳清夢,在心裏嘆了口氣。
可真不乖,不止招惹他,還招惹到了許靳遠。
他緩緩上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側身,把她摟在懷裏。
陳清夢在夢中似乎也感覺到了許星河的存在,嘟囔了幾句,又倒進他懷裏睡了過去。
算了。
他不能沒有她。
作者有話要說:沒了一個兄弟卻多了一個老婆。
老許你賺了。
介于上章大家覺得“認命”這個詞讓大家想到哪吒,所以老許今天的名字就叫:許紮哪兒!
好聽吧!
還是四個字的呢!
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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