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g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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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陳清夢的工作徹底交接完畢。
許星河在自家公司找了個合适的業內知名度極高、業務能力一流的知名經紀人,給向薇和陳源做經紀人。
錢伯炀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啧啧道:“你老公這也太誇張了吧,就你這種老婆,至于嗎?”
多年損友這一稱號真不是白給的。
陳清夢卻也是個很能接梗的人,她滿臉愁容的撐着下巴,幽幽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麽魅力,能夠這麽吸引許星河,他愛我愛的不要不要的呢!這可如何是好?”
錢伯炀:“我過年的年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陳清夢鄙視他:“你消化系統是真的垃圾,你大腸都臭了吧?”
錢伯炀好難過,卻還堅強微笑:“沒關系,你老公又介紹了我幾單大生意,幾千萬的大單子,你随便罵我,我都能挺得住,只要不要攻擊我的性|能力,其他的都行。”
陳清夢伸手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他:“不要說少兒不宜的東西!”
錢伯炀一把接過抱枕,疑惑道:“這裏哪裏有少兒?”随即他反應過來,語氣誇張地說,“你都快三十了,還要自稱本寶寶嗎?你也太惡心了吧?”
陳清夢面無表情地白了他一眼:“我懷孕了,謝謝。”
“可是它才三個月,聽不懂人話。”
“它聽得懂。”
“不,它聽不懂。”
“我說它聽得懂,它就聽得懂。”陳清夢傲嬌極了,“聽我的,它聽得懂。”
錢伯炀還想再反駁幾句,但是許星河從書房走出來接了一杯水,繞到客廳的時候淡淡地掃了一眼過來。
他的眼前是未來的無數個幾千萬。
很好。
他贊同地點頭:“對,它聽得懂。我們小沉沉,雖然才三個月大,但是能聽懂人話呢!我們小沉沉,天才!”
突如其來的一波參雜着虛假與惡心的彩虹屁,令陳清夢對錢伯炀頓感厭煩,她揚了揚手,“今日友情交流時間到此結束,麻煩你回家!謝謝!”
陳清夢自從懷孕之後就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了。
陳爸陳媽每個禮拜都會過來給她做一堆好吃的,然後和她說她小時候的故事,有時候許星河也在,他也會過來聽,但大部分時候,許星河都在上班。
很多事陳清夢都不記得了,經由父母說起來,又是一番滋味,她把那些小事都逐一記下,等到許星河回家之後,便和許星河說。
說完之後,她會說:“原來我以前還做過這些事兒呀,好丢人哦。”
許星河的回答永遠令她滿意,他伸手捏捏她的耳朵,然後說:“可我怎麽覺得,很可愛。”
“你這是帶了濾鏡。”
“胡說。”
“你要是那個時候遇到我,你肯定不會喜歡我。”
“不。”他很堅決。
許星河低低地嘆了一口氣,眼裏有數不清的濃愁和遺憾,“如果我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早點,是多早?”
“一出生吧。”他嘴角掀起弧度。
如果一出生就能遇到她,在往後的那麽多個歲月裏能和她一起度過,見過她春天掉落的牙齒,夏天燦爛的微笑,秋天蓄長的頭發,冬天砸向他的雪球,見過她所有的稚嫩歲月,見證她每一次的成長,每一次的微笑和落淚,那該多好。
那麽他這一輩子,是不是不會有一刻的與黑暗交手,是不是自始自終都是擁抱着太陽呢?
陳清夢雙手摟着他的脖子,笑:“那麽早就想遇到我啊,遇到我之後呢?”
許星河摟着她的腰,他眼裏流淌着笑意,笑裏有幾分風流雲散的意味在,“早點遇到你,然後,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他低頭吻了下她的唇,幾乎是貼着她的唇,說:“如果很早很早就遇到你,沉沉,我一定不會讓你追我,我一定會主動追求你。”
陳清夢也吻了他一下,她說:“才不要!再來一次,我還是要追你!”
“為什麽?”
“因為我學生時代最美好的時光,都和你有關。”陳清夢眼睫輕顫,“但是許星河,我不想再來一次了,我的人生,到現在為止,我都……心滿意足。”
這是很好很好的一生,這是我心滿意足的一生。
自從陳清夢懷孕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後,她家的快遞就沒斷過。
全部都是大家給她寄的快遞,有給她的,也有給小孩兒的,而且因為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大家給小孩兒的用品,都是雙份的,男寶寶一份,女寶寶一份。
尤其是林栀,她在片場沒事兒做就逛淘寶,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下來寄到陳清夢家,陳清夢每天晚上回家坐在玄關處整理快遞都整理的頭大。
某天,陳清夢又面對着小山似的快遞,給林栀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她就嚷嚷:“小栀子你能別給我寄快遞了嗎?”
林栀:“我這不是給你買的,是給你肚子裏的寶寶買的。”
“你都買了十幾萬塊錢的東西了。”
“可是你肚子裏有兩個。”
是的,陳清夢懷的是雙胞胎。
陳清夢無奈:“可是寶寶會長大的,它不會一直是嬰兒狀态的,你買的都是一兩歲孩子用的,他們一天一套都用不完。”
聽到這句話,林栀眼前一亮:“你這倒是提醒我了,一兩歲的我買的差不多了,那三四歲的我可以動手買了!”
陳清夢:“哎——”
“——不說了我接着逛淘寶!”
還沒等她再說什麽,電話那端就只剩嘟嘟嘟的聲響了。
陳清夢無力地把手機扔在一邊,接着拆快遞去了。
林栀買的東西很雜,基本上覆蓋了寶寶一歲之前所有能用到、不能用到的成長了,甚至還包括陳清夢産前、産後的東西,陳清夢甚至覺得自己不像個孕婦,好幾次她做功課說要買東西,結果林栀一聽,立馬說:“那個東西,我好像前幾天給你買了。”
陳清夢:“???”
到底是你生孩子還是我生孩子?
她甚至開始懷疑:“小栀子,你是不是喜歡許星河啊,眼看着許星河被我搶走,所以只能默默地在背後付出奉獻?”
林栀呸了聲,“許星河那種男的也就你稀罕,你還不如說我喜歡你呢,所以看到你幸福,我就默默地在背後付出。”
陳清夢轉念一想,問她:“你和許靳遠兩個人,怎麽樣了?”
“就那樣吧。”她語氣淡淡,和之前相比顯然情緒低落許多,陳清夢立馬又轉移話題,不再提起這件事來。
陳清夢對林栀和許靳遠二人之間的事情并不太清楚,只知道林栀是喜歡許靳遠的,至于她為什麽喜歡、喜歡了多久這種詳細的內容,她曾問過林栀,但是林栀一改之前的事無巨細詳細交代,緘默再三。
她也就不問了。
後來聽說林栀和許靳遠表白了。
然後被拒絕了。
陳清夢還關心地去她家想安慰安慰她,結果她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知道陳清夢來的意圖之後,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一下:“就是,不是我喜歡他,他就應該要喜歡我的,我是很好的女孩子這一點兒毋庸置疑,”看看,就這人,即便失戀了也依然無比自信,“但是不能說因為我很好他就一定要喜歡我,而且只有他喜歡我,我才能在他眼裏很好。”
“反正我想的很明白了,他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他以後不喜歡我。”
陳清夢沒想到她看的這麽開,坐在一邊給她豎大拇指。
林栀:“而且我現在喜歡他,不代表我以後還會喜歡他,感情很容易變得,尤其是,面對一份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的感情。”
她說的很慨然,說完之後拿起桌邊的奶茶喝了一口,目光眺望遠處眉黛青山。
可陳清夢總覺得,從林栀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
在被許星河狠狠拒絕之後,和旁人提起他的時候,她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把他定義為一個路人一個過客,表面上有多少的漫不經心,心裏就有多少的悲痛欲絕。
真心愛過的人,哪有那麽容易就放下?
拆完林栀寄來的快遞之後,陳清夢就去洗漱了。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她現在月份也挺大了,八個月了,再過陣子就要生了,再過不久就是春節,陳清夢今天中午的時候接到了姜女士的電話,姜女士讓她和許星河今年年三十兒回許家過年。
陳清夢說她問問許星河。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想起這檔子事兒來,于是問許星河:“姜女士說今年大年三十回許家過年,去嗎?”
去年是在陳家過的年,當時陳清夢也問過去哪邊過年,兩個人都結婚了,兩邊家長都在,總得要和家裏人一起過的。
當時許星河眼尾一挑,說:“你家熱鬧點,去你家吧。”
陳家過年确實熱鬧,一大家子的人在祖宅,陳清夢的爺爺奶奶都還健在,膝下的孩子衆多,所有人都回到祖宅過年,就連沈放這個外孫也是在祖宅過年的。
許星河說:“許家過年挺沒勁的。”
“可是去年是在我家過的,今年得在你家過了吧?”
“那不是我的家。”
陳清夢慢騰騰地轉過身子,雙手笨拙地抱住許星河,她頭靠在他的胸口,聲音很淡很淡地說:“可是,你好歹在那裏待了那麽久,不是嗎?而且姜女士,我看得出來,她對你還是挺好的。”
要不然怎麽會培養出許靳遠這樣的兒子出來,姜雅嘴上說着不喜歡許星河,但是對陳清夢特別好,也對陳清夢肚子裏的孩子特別好,總是讓老宅的人送補品過來,隔三差五的就打電話關心陳清夢的身體。
許星河說:“許家過年,很煩的。”
陳清夢說:“可我們只是回去吃一頓飯。”
“你真的想去?”
“嗯……就是覺得,得去。”
許星河抱着她,說:“別去了,你肚子這麽大,去那邊來回都要仨小時,折騰,等到明年,孩子生下來,再過去吧。”
他竟然松口了!
他這一年都沒再回過許家,不管許靳遠姜女士怎麽勸,他都是冷淡回絕的,原本陳清夢也是抱着試試看的念頭的,她只是覺得,許家對他畢竟有養育之恩,而且許星河走到這一步,許家真的功不可沒,可以說,沒有許家,也沒有現在的許星河。
結果沒想到,許星河竟然松口了。
陳清夢開心極了:“好!那我明天就和姜女士說,我們今年不去那邊過年,明年帶着我們的寶寶,過去過年。”
“嗯。”
他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有必要這麽開心嗎?”
“有嗎?”陳清夢輕聲嘟囔,“我每天都很開心的!”
“嗯,因為你有我。”
“那你也每天都很開心嗎?”
“嗯,非常開心。”
漆黑深夜,陳清夢和許星河嘴角都揚起了誇張的笑意。
這漫漫星河長夜,唯願你我能有一枕清夢作伴。
就,番外的話,婚後番外還有一章這樣,然後是兩章寶寶番外,或許一章?我也不太清楚,然後是,許靳遠和小栀子的,一兩章吧,我也寫不太多,向薇和顧铮的,一兩章吧~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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