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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Meng

QingMeng

又是一年春節。

家裏的三個小孩兒被陳爸陳媽接去陳家了,陳清夢難得有個空閑時間,換了身出門衣服,去公司找許星河去了。

寰球國際仍舊有很多人上班。

公司仍舊是年二十七放春節年假的,二十六的時候公司上上下下會組織聚餐,許星河出資,在全市最好的酒店宴會廳吃飯。

雖然許星河鮮少在員工面前露面,員工們聽到的有關于許星河的事兒,大多是形容他有多清淡寡冷,以及如何在許家這樣的一個大家族硬生生地從一個私生子殺出一條血路,成為了許家的掌門人,這種男人,按理說冷血、薄情,是個市儈至極的商人。

但是許星河在人情世故這方面,做的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寰球國際每年年底會有一次年會,這個年會不同于隔壁的沈氏國際那種高調奢華星光熠熠、請許多當紅明星藝人的年會,寰球國際的年會是全封閉的,除本公司外的任何人不得參與。

年會上,每個人都有一個紅包,紅包的大小自然是按照職位高低排列的,但即便最小的——哪怕是公司保安的紅包,也有一千,別說其他人的了。

許星河不像沈放一樣行事作風高調至極,但是出手闊綽程度和沈放相比完全不輸,公司年會的抽獎,現金加禮品,總額達到五百萬。

而且年會結束,公司還會在年二十六組織吃個年夜飯。

以上,許星河在員工眼中的形象是: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冷血薄情但是十分有人情味并且,十分疼愛老婆的顧家好男人——許總。

陳清夢到公司之後,遇到了保安,保安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許太太,你過來找許總啊?”

陳清夢點頭,“對呀。”

“怎麽今兒個就你一個人過來?孩子們沒帶來?”

一邊的前臺也在這個時候插話進來:“我們的滿滿公主呢,老板娘你怎麽不帶她過來呀,我們好想她啊。”

許滿滿是個靜不下來啊的性子,好幾次陳清夢帶她來公司,一個不注意她就從辦公室跑了出去,從總裁辦公室一直往下玩兒,愣是把整個寰球國際都玩遍了,辦公區域轉了一圈,公關部和運營部的人都以為是公司新簽約的童星,拿着糖果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呀。

許滿滿咬着手指頭,脆生生地說:“我叫許滿滿。”

“姓許呀?”有人打趣道,“還挺巧,和許總一個姓。”

許滿滿眨了眨眼:“許總是誰呀?”

當初許星河和陳清夢結婚的時候,伴手禮是發了整個公司的,伴手禮上也有許星河和陳清夢的婚紗照,有人手裏正好還有那張照片,于是指着那張照片,說:“這個就是許總,你認識嗎寶貝兒?”

許滿滿驚喜一笑:“爸爸媽媽!”

衆人怔住,全體靜默。

許滿滿軟糯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我爸爸不叫許總,他叫許星河,我爸爸說了,是滿船清夢壓星河的星河。”

拿着許星河和陳清夢照片的女生回過神來,她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是,許總的女兒啊?”

許滿滿覺得這個姐姐真的好奇怪啊,她都說了她爸爸不叫許總,叫許星河,她怎麽就不改口呢?

笨笨的!

不過沒關系,她可以糾正她:“我爸爸叫許星河,不叫許總,漂亮姐姐。”

小姑娘嘴是真的甜,一口一個漂亮姐姐,一口一個帥哥哥。

沒一會兒,就逗得整個辦公區域的人歡聲笑語不斷。

後來她跑去攝影棚,其中有幾位藝人認得許滿滿,休息的時候一把抱住這個在攝影棚裏亂竄的許滿滿,拿着蛋糕逗她:“這是哪家的小公主呀,怎麽這麽漂亮?”

許滿滿咯咯咯地笑,舔了一口蛋糕,說:“我是許家的小公主,當然漂亮啦!”

和一般小姑娘不一樣,她從不羞澀從不膽怯,向來都是落落大方的。

有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員在私底下讨論:“這是新簽約的童星嗎,這麽漂亮?”

“感覺不像,會不會是哪位藝人的孩子啊,你看周銘磊都抱着她,好像關系很好的樣子。”

“有可能,長得這麽好看,父母都是娛樂圈的可能性很大。”

攝影師走過去,替周圍的人問出了這個問題:“這是……”

古裝男神周銘磊溫潤一笑:“這是我的孩子。”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

攝影師和周銘磊合作了很多年了,兩個人關系不錯,私交甚密,這個時候一個白眼翻了過去,“你空氣繁殖啊你?女朋友都沒有一個,還憑空而出這麽大的一個孩子!”

周銘磊扶額微笑,“哎,你這可真是紮心了,這可是咱們寰球國際的長公主啊,不認識?”

周銘磊摸了摸正在一邊小口小口吃蛋糕的許滿滿,“長公主,我說的對不對?”

長公主轉過頭來,嘴角上都沾滿了奶油,她聲音稚嫩,卻又像是在奶油裏滾上一圈,軟糯發甜:“寰球國際是什麽?爸爸說我是許家的長公主!”

又是一片吸氣聲。

傳說中大老板有兩兒一女,兩位公子如何未曾聽說,但是關于這位女兒,有許多的傳說,傳說過去的那位冷面自私的老總裁特別寵這位長公主,在這位長公主面前沒有任何的脾氣,傳說這位長公主得到許家所有人的寵愛,傳說她長得特別漂亮,粉雕玉琢。

果然,傳說都是真的。

不過仔細想想,許星河和陳清夢的女兒,模樣能差到哪裏去?爸媽的長相都能去娛樂圈混飯吃,更何況是他倆的女兒。

許滿滿在公司轉了一下午,最後被王克煜領回總裁辦公室,領回來之後,王克煜說:“大小姐非常招人喜歡,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誇她長得漂亮性格好,一點兒都不忸怩,大家都很喜歡她。”

許星河挑了挑眉,輕笑了下:“她像她媽。”

咦,突然被誇了?

陳清夢低頭,藏住臉上的濃厚笑意。

王克煜愣了下,随即轉過頭。

草,這波恩愛秀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老板,我勸你适可而止!

唯一什麽都不懂的許滿滿吧嗒吧嗒地邁着小短腿跑到許星河身邊,扯着許星河的褲腳,仰着頭問:“滿滿什麽像媽媽呀?”

王克煜很識眼色地離開,把地方留給一家三口。

許星河彎下腰,一把把許滿滿抱進懷裏,說:“你覺得你哪裏像媽媽?”

“唔……”小姑娘歪着腦袋,苦思冥想許久,然後撥着手指頭數,“滿滿漂亮像媽媽,滿滿可愛像媽媽,滿滿貪吃也像媽媽!”

最後一句脆生生的,夾雜着小姑娘自有的天真。

陳清夢提高了聲音:“我才不貪吃!”

“可是媽媽,你昨天還帶我偷偷地吃了炸雞。”

“……”安靜幾秒,陳清夢頹然垂下腦袋,“好吧,我貪吃。”

許滿滿小小的“耶”了一聲。

她抓着許星河的袖子,“爸爸,你覺得滿滿哪裏最像媽媽呀?”

許星河雖然是抱着許滿滿的,但是目光溫柔,随着窗外的稀薄暖光一同落到陳清夢的身上,他薄唇掀動,嘴角掀起一陣淺淡笑意,他低低地說:“招人喜歡,最像媽媽。”

“招人喜歡?”

許滿滿問:“那爸爸喜歡我嗎?”

“當然。”

“爸爸喜歡媽媽,是因為媽媽招人喜歡嗎?”玩鬧了一下午的許滿滿此刻困意來襲,昏昏欲睡的倒在許星河的胸口,問出這句話來。

陳清夢低垂着的頭緩緩擡起,她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許星河輕哧一笑,他說:“當然不是。”

陳清夢:“為什麽?”

許星河說:“因為你是我的。”

陳清夢:“我本來就是你的。”

“所以你不需要招人喜歡,你只要,招我喜歡就夠了。”

他從未說過:“和你身上其他的優點相比,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這張臉。”這張勾人攝魄,讓他一見誤終生,從此深情不負的臉。

陳清夢:“可你最喜歡的,不也是我這張臉嗎?”

“……是。”他咬牙切齒。

所以年少時她招搖的惹人注目,招搖的令無數人心動,可他只能在背後暗吃飛醋。不過幸好,她現在是獨屬于他的。

是他一個人的。

面對着前臺和保安的問話,陳清夢低眉淺笑:“他們被姥姥姥爺接走了。”

“啊,好遺憾啊。”

陳清夢疑惑:“許滿滿做了什麽呀,你們這麽喜歡她?”

前臺小姐毫不猶豫,“她什麽都不用做,站在那裏我們就很喜歡她了呀!我們寰球國際的長公主,真的太招人喜歡了!”

陳清夢心想那是你們沒看到這位長公主每天早上早起時的畫面,頭發炸的跟雞窩似的,眼睛裏都是眼屎,眯着眼跟盲人摸瞎似的走到我房間要我幫她洗臉。

你們要是看到,還會覺得她漂亮可愛嗎?

不會的!!!!

你們喜歡的都是她的表現!

不過作為親媽的陳清夢,面帶微笑的附和:“是啊,她真的很招人喜歡呢!等過完年,我帶她來這裏和你們玩兒哦。”

“好呀好呀。”

和前臺聊完之後,陳清夢坐上電梯到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門推開,許星河擡頭,沒想到是她:“你怎麽過來了?”

陳清夢:“我查崗來了呀!”

許星河雙手抵着桌子,用力一推,連人帶椅的往後滑了半米距離。他揉了揉眉,朝她伸手:“過來。”

她走了過去。

一走近,就被他伸手拉入懷裏。

陳清夢坐在他的腿上,察覺到他眉宇間的倦意,問他:“過幾天就放春節了,還有很多工作嗎?”

許星河:“海外的一些工作。”

“很多嗎?”

“還好,只是今天開了一天的會,有點煩。”

陳清夢失落地哦了聲。

許星河捏了捏她的耳根:“你好像,找我還有別的事?”

她雙手環着他的脖子,說:“我原本想找你去逛街的,但是你好像很累的樣子,還是算了吧。”

“逛街?”

“嗯。”

許星河側身,打了個內線電話。

王克煜禮貌地接起,語氣恭敬:“許總。”

“我下午還有別的安排嗎?”

電話那端傳來紙張窸窣聲響,接着,王克煜說:“沒有別的安排了。”

許星河:“好。”

他挂掉電話,“許太太,許先生下午的安排,決定陪你去逛街,你覺得可以嗎?”

陳清夢:“你不累嗎?”

“我不累,只是有點煩而已。”許星河靠在椅背上,神情閑适散漫,他慢條斯理地說,“而且陪你,正好令我心神愉悅。”

陳清夢嘴角上揚,她撇過臉,目光看向窗外,“油腔滑調!”

“是真心實意。”他說。

陳清夢逛街是特別沒有計劃的,遇到哪家店就進哪家店,漫無目的地挑挑選選,遇到好看的喜歡的便買下。

逛了一圈,陳清夢收獲不菲,買了兩雙鞋三件衣服四個包。

許星河拎不了這麽多,于是叫司機上來把這些拎下去放進車裏。

司機拿走之後,陳清夢又看到一家男裝店,她拉着許星河進去,挑選衣服的時候,她突然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敗家了?”

許星河站在一邊,任她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

聞言,語氣淡淡地說:“不會。”

“我買了這麽多東西,也不會覺得我敗家嗎?”

“幾個包而已。”

“可是家裏的衣帽間已經放不下我的衣服了。”

許星河聞弦歌而知雅意,從善如流地說:“三樓的兩個客卧我準備年後讓人把它們打通,做衣帽間,原先的衣帽間确實太小了,那個衣帽間就給滿滿用好了,她越來越大,衣服也會越買越多的。三樓的新衣帽間有一百多平,應該夠你放衣服包包的了。”

哎喲,陳清夢心花怒放。

她又問:“可是你真的不覺得我敗家嗎?”

“不覺得。”許星河從容道,“我賺錢不是為了存銀行的,是為了讓你花的開心的。”

陳清夢左右看看,見店員沒看過來,踮起腳就在許星河的臉上親了一下。

許星河:“這是什麽?”

陳清夢:“獎勵。”

許星河想了想,“不夠。”

“那你要什麽獎勵?”

他嘴角浮起一個惡劣的笑來。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陳清夢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伸手敲了下他的胸口,卻被他一把抓住。

許星河沉聲問她:“旗袍,好不好?”

沉默幾秒,她紅着臉,輕聲點頭:“嗯。”

原本想寫個車的,但轉念一想,作者都沒有性|生|活,憑什麽他們要有!!!!

對的,拇指就是這樣自私!!!!!!

開個玩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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