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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百合之死 真相漸漸逼近-第281章 按部就班

下午,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着。

沈浩帶着肖子涵和簫聲遠,來到了一家咖啡廳,叫了一個安靜的包房,點了幾杯咖啡,一些點心和一個果盤,便在那裏就沈傲天的病情,開始展開了激烈的探讨和研究。

而在此問題的研究結果上,又出現了兩種不一樣的看法。

沈浩和肖子涵主張保守治療,既不開刀、不手術,只是使用國內國外最最先進的藥物,來抑制住癌細胞的發展和擴散。

畢竟,沈傲天的年紀也大了,如果要遭受手術和化療的痛苦,沈浩也是于心不忍的。

但是,另外一邊的簫聲遠,此刻卻是并不同意沈浩和肖子涵的意見了。

簫聲遠覺得,保守治療,只是一種浪費時間、浪費金錢和浪費精力的治療方案。

從根本上來講,它的最終效果,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保證的。

盡管是在美國最好的醫院,去進行這種所謂的保守治療,也是不能保證,就一定能夠抑制住沈傲天的病情繼續惡化的。

于是,兩種聲音,兩種建議,就此展開了激烈的讨論。

大家各自陳述自己的觀點,各自講出自己的看法,一切,都只是為了沈傲天能夠早一天康複起來。

……

那我們現在就來看看另外一邊的蔣新文吧?

那個倒黴到了極點的帥氣小夥子,那個因為自己的外表和性格而給自己招惹來了無盡的禍端的小夥子。

來看看他此時都在做些什麽呢吧?

下午,因為肖子涵失了孟靜的約,于是,百無聊賴的孟靜,便打算聯系一下蔣新文,看看他下午有沒有空,兩人也好一起出去坐一坐、聊一聊。

于是,孟靜便撥通了蔣新文的手機號碼……

嘟……

嘟……

手機鈴聲響了許久,才聽到裏面傳來了一個不是十分清晰的聲音。

“喂?孟靜?怎麽了?什麽事兒啊?”

沒錯了,這個聲音,不正是蔣新文的嗎?

可是,他那邊正在幹什麽啊?怎麽從話筒中聽上去,竟然帶着如此雜亂的雜音啊?

于是,孟靜便沒有回答蔣新文的問題了,而是不答反問了起來:“你現在在哪裏啊?”

“我在外面!”蔣新文回答。

“在外面?外面是哪裏?”孟靜有些不罷休的樣子,繼續喋喋的追問着。

“在火炬廣場。”蔣新文回答。

“火炬廣場?你跑到火炬廣場是去幹嘛去了啊?”孟靜此刻更加不解了起來,于是趕忙問道。

火炬廣場,要說算的上是帝都的一個小景點了,是為了紀念過去的革命先輩而建造的,故取名為火炬廣場。

但是,雖說這裏也算是一個小景點,可是,平日裏面,除了一些拉着外地人的大巴車,會在那裏停留上下人之外,便沒有什麽帝都的本地人會再去那裏的了。

也許,這樣的一個景點,也是要多枯燥有多枯燥吧,說來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的。

所以,作為本地人而言,只要去過一次,知道還有那麽樣的一個地方,便也就足夠了,肯定是不想再去第二次的。

如此說來,蔣新文的表現就顯得有些奇怪了,不是嗎?

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帝都本地人啊,從小玩兒盡了帝都的各種大小景點。

那麽今天,他跑去火炬廣場,又是去幹嘛的呢?

所以說,想來也着實是讓人十分的不解的吧?

“沒什麽事情做,所以随便溜溜,沒想到,溜着溜着便來到了這裏……”蔣新文繼續一邊朝前面走着,一邊回答着孟靜的問題。

“你也真是吃飽了撐的,夠無聊的啊,竟然沒有地方溜達,溜達到了火炬廣場?”孟靜有些不屑的說道:“那麽,你就在那裏等我一下吧,我現在打車過去找你。”

“找我?找我幹嘛啊?有什麽事情嗎?”蔣新文直截了當的問道。

沒想到,蔣新文絲毫沒有通過大腦的這麽一個直接的問題,竟然有些氣到了孟靜。

于是,只聽見孟靜在電話中,絲毫沒有好氣的反駁道:“蔣新文,你說說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我還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蔣新文被孟靜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問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于是,他呆呆的反問起來:“你當然是我的女朋友了?怎麽問這麽奇怪的問題啊?”

“我是你的女朋友?那好。你走到哪裏,都不告訴你的女朋友一聲的,這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現在,我要打車過去找你,你竟然還有多不耐煩的。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了?現在正陪着哪個小妖精呢吧?”

孟靜的話,是失去理智的,也是沒有道理的。

她如此的口氣,如此的語言,去刺激着蔣新文。

讓如今,已經有些噩運纏身的蔣新文變得更加無奈了起來。

他甚至有些讨厭孟靜的态度和孟靜的性格了。

假如,孟靜能夠有肖子涵一半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的話,想來蔣新文也便不會如此的喜歡躲着孟靜了吧?

“孟靜,你現在有些失去理智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吧,我就先不跟你說了,再聊吧……”蔣新文此刻的心情,是非常的不好的,所以在情緒低落的情況下,他雖然沒有跟孟靜一般計較,但是卻還是非常直截的挂掉了孟靜的電話。

“喂……喂……”雖然電話中已經出來了忙音聲,但是孟靜卻仍舊很不死心的繼續對着話筒嚷嚷着。

“喂?蔣新文?你個大混蛋,你竟然敢就這樣挂了我的電話……”在确定了,電話确實已經被挂斷了之後,孟靜望着自己手中的手機,自言自語的開罵了起來:“你給我走着瞧!”

不死心的孟靜,再次撥通了蔣新文的電話號碼。

蔣新文的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當他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正閃爍着的那個熟悉的號碼的時候,無奈的蔣新文終于忍不住的輕聲嘆了口氣。

他在猶豫着,也在掙紮着,這個孟靜再次打過來的電話,自己是接還是不接呢?

就在這個時候,蔣新文還并沒有接通孟靜的電話的時候,可怕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只見距離自己大概10米左右的地方,一個白乎乎的影子,又已經開始緩慢的朝着蔣新文這邊走來了。

目光呆滞中帶着殺意,沒錯了,就是這個東西,它又來纏蔣新文來了。

蔣新文見狀,簡直吓了個半死。

這一次,可是他最近的一次,跟那個白乎乎的東西正面相對了。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能夠看到那個白家夥的面部表情和長相,簡直是太可怕,太恐怖了。

于是,這個時候的蔣新文,便再也無法顧及和考慮此時是否該接聽孟靜再次打來的電話了。

而需要做的,便只剩下一件事情了,那就是——跑。

于是,蔣新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轉過身去,把腿就跑。

好在,蔣新文奔跑起來的速度,還是要比那個白家夥快出許多的。

所以,幾個大跨步下來,當蔣新文再次回頭的時候,跟那個可惡的東西便已然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了。

“哎!”蔣新文無奈的嘆出一口氣來,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卻仍舊是非常緊張的。

蔣新文用自己的手背,輕輕的将自己額頭上已經冒出的豆大的汗珠擦去。

然後再次小心翼翼的環視了一下自己的周圍,再次确定一下自己目前是暫時安全的。

真是,無論自己走到哪裏,那個東西都好像冤魂不散一般的纏着自己不放。

火炬廣場啊,這是一個連人都不多見的地方,那東西竟然也能追了上來。

再說了,火炬廣場啊,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和正能量氣息的地方,在如此的一個地方,竟然也鎮不住那妖風邪氣?

看來,蔣新文的命運是真的非常悲催了呢,他就再也擺脫不了那個讨厭的東西了嗎?

一想到這裏,蔣新文便是無奈加悲傷了起來,一時間再次不知所措了。

這個時候的蔣新文,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躲避了。

家,是不安全的;學校,是不安全的;商場電影院咖啡廳,統統都是不安全的。

現在就連充滿了正義的火炬廣場,這樣的地方,也都變成了不安全的。

那麽,對于蔣新文來說,還有沒有一個安全的可以用來藏身的地方呢?

蔣新文不想自己的一輩子,就在如此的躲藏和逃避中度過,但是一時間,又真的想不到自己該如何去辦?

于是,此時的蔣新文在無奈之下,終于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沒錯了,他撥通的電話,就是肖子涵的。

肖子涵此刻正在跟沈浩繼續讨論着沈傲天的病情,只不過,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她面前點好的那杯咖啡,此時已經變成了冰涼的了。

于是,再也無意去喝一口的肖子涵,便只是握着那咖啡杯裏面的小瓷勺把玩起來。

沈浩和簫聲遠的讨論,此時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狀态。

兩個人的看法,都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卻好像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一般,必須得要從二個方法中,選出最終的一個。

所以,因為他們是沒有辦法再得出結論了,誰也不肯做出絲毫的讓步。

于是,最終大家還是決定,将最後的選擇權交給沈傲天自己好了。

畢竟,身體是他自己的,命也是他自己的。

至于做手術?還是進行保守治療?

也還是交給他自己去做出決定好了。

于是,想到了這裏,大家的讨論,也總算是能夠暫時的告一段落了。

就在咖啡廳的小包間剛剛有些安靜下來的時候,肖子涵的手機響了起來。

沒錯,這來電顯示的號碼,正是蔣新文的了。

肖子涵取出自己背包中的手機,淡淡的望了來電顯示的號碼一眼,但是卻沒有立刻接聽蔣新文的電話。

而是擡頭望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和對面的沈浩以及簫聲遠。

沈浩看到肖子涵如此奇怪的表情,便是趕忙主動追問了起來:“子涵,怎麽了?怎麽不接聽電話啊?是誰打來的啊?”

“是蔣新文的電話,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打來,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肖子涵如實對着沈浩回答道。

“那就趕緊接聽起來吧,也許是真的有事情呢。”沈浩對着肖子涵回答道。

“恩,好。”于是,肖子涵此刻便才按下了手機上面的接聽按鈕,同時,她也輕輕的起身站了起來,準備走到包間的外面去接聽這個蔣新文打來的電話。

“喂?蔣新文?”剛走到包間外的肖子涵,将包房的小門輕輕的掩上之後,便趕忙對着電話裏面的蔣新文詢問了起來:“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嗎?”

“子涵,你現在在哪裏啊?”蔣新文沒有直接回答肖子涵的問題了,而是反問了起來。

“我現在在咖啡廳呢,跟沈浩還有沈浩的表哥在一起,商量一些事情。”肖子涵到是如實回答道。

“子涵,我跟你說,我剛才,又看到那個東西了。”蔣新文驚魂未定的小心翼翼的說道。

“啊?真的啊?是在哪裏看到的?那麽,你沒什麽事情吧?”肖子涵聽了蔣新文的話之後,也變的十分緊張的樣子,于是,一連串的問題便全部一股腦的脫口而出了。

“我剛才在火炬廣場……”蔣新文回答起來。

“啊?哪裏?火炬廣場?”肖子涵不等蔣新文的話講完,便趕忙反問了起來。

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嗎?

蔣新文剛才說的地方,是火炬廣場嗎?

“是的,火炬廣場。”蔣新文十分肯定的再次回答了一遍。

“你怎麽跑到火炬廣場那麽老遠的地方去了啊?你去那裏幹嘛啊?”果然,肖子涵此刻的表情,也是跟剛才孟靜接聽電話時候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都是十分的好奇和不解的。

“我沒有地方去啊,待在哪裏都覺得提心吊膽的,于是便來到火炬廣場碰下運氣。心想着,在這樣一種地方,那東西應該不敢再來了吧?沒想到……”蔣新文欲言又止了起來。

“沒想到,盡管是火炬廣場那樣充滿了正氣的地方,那東西仍舊還是陰魂不散的跟着你不放,對嗎?”肖子涵似乎已經想到了結果了。

這個蔣新文,想來也覺得算是倒黴透頂了。

無論去到哪裏,無論如何躲避,都沒有辦法擺脫目前纏在他身上的厄運了。

“是啊,子涵,我想,我是真的要到大黴了呢。”蔣新文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于是幹脆坦白的對着肖子涵說道。

“既然逃避不了,那麽就想辦法去面對吧,想辦法去解決吧。”肖子涵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下此刻的蔣新文才好,于是便如此建議起來。

“解決?該怎麽解決?”蔣新文瞬間就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了起來,于是,便趕忙反問了起來。

真希望此時的肖子涵,能夠提出一些比較有建設性和比較有可行性的好辦法才好啊。

但是,肖子涵的回答,終于還是叫蔣新文再次失望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是啊,肖子涵也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而已。

對于蔣新文所述說的經歷,肖子涵也還是第一次聽說的呢。

就更不要談什麽給出些好的建議了。

肖子涵即使是有心,也是無力而為之的啊。

肖子涵的回答,讓話筒對面的兩個年輕人,都瞬間的安靜了下來。

蔣新文沉默了起來,就連另外一邊的肖子涵,也瞬間變的不知所措了呢。

“子涵,你說,我會死嗎?就跟前面那些死于非命的人一樣……莫名其妙的死掉……”蔣新文終于還是說出了這個他實在也是不想說出口的問題。

可想而知,此刻的蔣新文是活在如何的陰暗之中啊。

成天生活的提心吊膽,簡直連痛快的死了還不如呢,不是嗎?

“當然不會了。”肖子涵十分違心的安慰了起來。

很顯然,肖子涵心裏是非常明白的,她之所以這麽說,也只不過是想要安慰安慰蔣新文而已。

這麽倒黴的事情,讓蔣新文給攤上了,自然是兇多吉少的了。

可是,誰叫蔣新文是肖子涵最最要好的朋友呢?

所以,即使是騙,也還是要用善意的謊言,來暫時的欺騙一下蔣新文的才好。

蔣新文此時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舉着話筒而已。

于是,肖子涵繼續了起來:“不管任何事情,都是事在人為的。我認為,無論何事,都一定有他自己的解決方法。你遇到的事情,雖然恐怖,雖然離奇,但是也同樣的,肯定有他自己的解決方法的才對,不是嗎?所以,不要悲觀,還是要積極的去面對它,而不是被它所打敗才好。”

“子涵,到了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你能夠理解我,能夠鼓勵我了,有你的理解和鼓勵,就算是現在叫我去死,我也是死不足惜了。”聽了肖子涵的話之後,不知道為什麽,蔣新文竟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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