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百合之死 真相漸漸逼近-第340章 調查真相
“你們也知道,在化工廠那樣的地方做一名普通的工人,成天沒日沒夜的幹活兒,雖然工資還算比較豐厚,但是,那化工廠的化學制劑,卻是實打實的會影響到一個健康人的身體的。而樊小剛便是他們廠衆多的受害者中的一個了……”郝茗茗開始說起了一些關于樊小剛的不為人知的過往。
“你的意思是,曾經在化工廠工作的日子,讓樊小剛在不知不覺中便已經染上了疾病?”沈浩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麽。
畢竟,作為一名醫學院出身的高材生,對于這些小兒科的東西,還是非常了解的。
“可不是嗎?在那裏工作了大概五年的時間,一次,工廠組織員工例行體檢,很不幸的,樊小剛被檢查出,在他的肺部,已經有了一個黑色的陰影,而那陰影最壞的可能,便是發展成……”郝茗茗欲言又止了。
“癌症?”肖子涵接起了郝茗茗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繼續說道:“樊小剛不會是得了肺癌了吧?畢竟,化工廠和肺癌?可是有着直接的關聯的啊?”
“是的,當時,體檢結果出來的時候,我們便已經有了那種十分不好的預感。不過,那個時候,還只是一個黑色的陰影,雖然醫生也說了,有可能會轉換為肺癌。但是,當時的我們還在不斷的乞求着上蒼,希望這樣的大獎不要降臨在我們的頭上才好。”
“可是,盡管如此,你們還是很重視生命的。所以,樊小剛便毅然決然的辭去了在化工廠的工作,而另謀高就了。”沈浩猜測着,回答道。
“是的,後來,樊小剛便辭職了,輾轉之後,他最終去了昊天公司。聽說昊天是一個非常好的大公司,老板也十分的有實力,所以,他進昊天,還算是拖了不少的關系才擠進去的呢!我們以為,他進了昊天,我經營着酒吧,我們以後的日子,應該過的十分和美了才是。可是,就在去年,很不幸的是,樊小剛終究還是被确診出了肺癌,并且已經到了晚期……”郝茗茗十分艱難的一口氣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也許,聽到這裏,沈浩和肖子涵的內心,都有着深深的感觸吧。
突然間,便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下郝茗茗才好了。
因為,這畢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即使樊小剛沒有遇到如今的劫難,恐怕,就以他肺癌晚期的這個病症,也再活不了多久了吧?
難道?這一切,都是命?
早死晚死,終究都有一死。
那麽,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終了到底是如何死的?何時死的呢?
帶着對樊小剛的遺憾,肖子涵和沈浩終究還是離開了郝茗茗的酒吧。
今天,從郝茗茗這裏得知的一切,就是沈浩和肖子涵想要知道的消息了嗎?
其實,此刻,無論是沈浩也好,肖子涵也罷,在他們的內心中,似乎都在翻騰着什麽,思考着什麽。
……
這是一個被黑暗和血腥包裹着的組織。
這個組織有他們自己的名字——虐享部落。
為何取如此一個名字?又為何說這是一個黑暗的組織?
因為,這所謂的虐享部落的主要樂趣,也可以說是他們的存在的唯一價值,便是以殺人為樂。
不僅僅是簡單而又痛快的将活人殺死,而是在死前将他們虐待和折磨。
叫人生不如死……
從表面上看去,這樣一個殺人、虐待人的組織,是何其的沒有人性,幾乎應該遭到世間所有人的不恥。
但是,有一點,卻是這組織不為人知的,也是非常特殊的一個規定。
這規定,恐怕是所有外人都永遠不會知道的。
當然,那些死者還有組織裏面的成員,卻都會非常清楚。
那就是,這組織殺死的每一個人,都是自願赴死的,他們自願接受折磨。
那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
一間富麗堂皇,以白色為主色調,好似宮殿一般的房子裏面,有這麽一群人,似乎在進行着某種入會儀式。
“會長,人已經全部到齊了,儀式可以開始了嗎?”站在大廳中央的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此刻正恭敬的對着坐在大廳最上方高椅上的男人詢問着。
在看一眼那高椅上坐着的男人。
他正用自己的右手支撐着自己的額頭,閉着雙眼,一副懶洋洋、病怏怏的樣子。
而這被稱作會長的男人,則也是一襲白色的西服。
在如此一片白茫茫的“宮殿”中,搭配一身潔白如雪的西服,顯然是非常恰到好處的。
但是,這亮眼的白色,還有這彰顯氣質的衣裳,卻與這裏的陰暗格格不入、不相符合。
因為,這裏是一個可以送人去死,并且還不是痛快的死去的地方。
要說起來,這可是會比閻王殿,還要更加恐怖的多。
“開始吧!”那被稱為會長的男人,此刻聽到了臺下的詢問,便輕輕的擡起了眼臉,朝着臺下不屑的望了一眼,發出了他那低沉但是卻非常好聽的聲音。
因為房間的燈光有些幽暗,所以,此刻,站在臺下的人,還無法準确的看到臺上那被稱為“會長”的男人的長相。
但是,會長坐在上方,卻是有着一種“一覽衆山小”的感覺,他看臺下的一切,卻都是那樣的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臺下的正中央站着三個男人,同樣都是一身白色的西服。
其中,最左側站着的,是剛才說話的那個,應該已經是這裏的人了。
而另外兩個,則是今天新加入的成員了。
“入會儀式開始,請新成員跟我一起宣讀入會守則……”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程序,開始按部就班的進行着。
先是跟着主持者宣讀了一遍入會守則,接着又是自我介紹,最後一個環節比較有趣,就好像過去的歃血同盟一般。
那主持者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精致瓷罐過來,将新成員的手指劃破,每人擠出了一滴鮮血滴入這罐子裏面。
就好像是過去的表決心和衷心一般,每個人都那麽傻乎乎的跟着照做着。
在一切都結束了之後,整個大廳突然間恢複了寧靜。
此刻,坐在最上方的那個會長,終于起身站了起來。
并開始對着臺下衆人說道:“歡迎加入,從今天起,我們便都是一家人了。有活動的時候,我們會及時的通知你們過來,到時候,大家會通過競價的方式,來獲得你們的‘獵物’。希望在這裏,大家都能夠獲得你們想要的東西,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會長的話,說的含含糊糊。
恐怕,除了他們自己人之外,外面的人,很少會有能夠聽的懂的吧?
但是,話已至此,點到為止。
……
“子涵,你跟沈浩現在在哪裏?”肖子涵電話裏面,傳來的是韓曉波的聲音。
“我們這邊已經基本完事兒了,正在趕回‘冰雪奇緣’的路上了。”肖子涵反問起來:“你呢?你那邊的進展如何了呢?”
“也有了一些小眉目了,那麽,我在‘冰雪奇緣’等着你們吧。”韓曉波痛快的回答着。
“也好,那麽,一會兒見了。”肖子涵沒有多說什麽,便是靜靜的挂斷了電話。
沈浩一邊轉動着方向盤,目不斜視的望着前方。
一邊追問着一旁的肖子涵:“怎麽?是韓曉波的電話嗎?”
“是的。”肖子涵點了點頭,回答起來。
“怎麽樣了?他那邊的進展如何了呢?”沈浩十分關心的詢問。
“應該也有一些發現和進展吧,他說他先去‘冰雪奇緣’等着我們。”肖子涵如是回答到。
“也好,那麽,你現在再給表哥打個電話,問一下表哥那邊的情況進展的如何了。如果表哥那邊也有進展,我們就現在趕回‘冰雪奇緣’繼續開個小會,趁熱打鐵的總結一下今天的進展。”
“好的。”肖子涵一邊點頭同意着,一邊撥通了簫聲遠的電話。
嘟……
嘟……
電話響了許久,就在肖子涵都打算挂斷電話之際,終于,對方接聽了起來:“子涵?”
“表哥?現在在哪裏呢?”肖子涵趕忙詢問。
“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簫聲遠毫不猶豫的回答。
“回去?回哪裏?是回‘冰雪奇緣’嗎?”肖子涵反問。
“當然啦,我這邊已經差不多了,一會兒見了面詳聊吧。”簫聲遠似乎可以未蔔先知一般。
“好的,表哥,那麽,一會兒見了。”肖子涵默默的挂斷了電話,然後對着沈浩說道:“表哥似乎早就猜到了我們會回去讨論一般,他已經在返回‘冰雪奇緣’的路上了。”
“表哥就是如此,睿智、聰明,先人一步、想人所想……”沈浩總結起來。
肖子涵不再說些什麽了,因為,此時,她也在想着,不知道簫聲遠和韓曉波那邊的進展究竟如何了呢?
通過對三個受害者家屬的了解,不知道又能夠得出什麽樣的結論呢?
真的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白費才好。
半小時後,當沈浩和肖子涵的車子抵達‘冰雪奇緣’的門口的時候,那裏已經停着韓曉波和簫聲遠的兩輛車了。
很顯然,他們二人都已經回來了,就在等着沈浩和肖子涵了。
沈浩和肖子涵此刻雙雙走下了車,朝着‘冰雪奇緣’大門裏面走去。
“少爺,您回來了?”門口的工作人員看見了沈浩,便趕忙迎了上來。
“表哥和我同學呢?”沈浩到是直接的反問了起來。
“他們都已經進去了,在包房等着你們呢。”工作人員回答。
“好。”于是,沈浩回應一聲之後,便随同肖子涵一起朝着包房的方向走去了。
此刻的簫聲遠和韓曉波似乎在探讨着什麽,都似乎沒有感覺到沈浩和肖子涵是何時走進來的。
“怎麽?這就開始讨論起來了?”沈浩打破了韓曉波與簫聲遠的讨論聲。
“你們終于回來了,我們都等你們半天了。”韓曉波停止了讨論,擡頭望了一眼剛剛走進來的沈浩和他身後的肖子涵,回答。
“來吧,趕緊的,先坐下來再說吧。”簫聲遠是十分淡定的樣子。
于是,沈浩和肖子涵便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在此刻的某一個瞬間,包房裏面似乎突然安靜了那麽一下下一般。
“今天辛苦大家了。”沈浩開始發言了:“通過對三個死者家屬的調查,不知道你們那裏都有什麽發現沒有?”
“剛才,在你們回來之前,我已經跟韓曉波簡單的交流了一下。似乎,這一趟,我們都是不虛此行的。自然,我們此行,也都有着很重要的發現。就是不知道你們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了。不如,就由你們先說來聽聽吧。說不定,聽了你們的闡述之後,我們會有更進一步的發現呢。”
“也好,既然如此,我就先來說一說我們這邊的情況吧。”沈浩十分痛快的一口答應了。
“好,你說,我們洗耳恭聽。”韓曉波不緊不慢的回答了一句。
于是,包間裏面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不再說話了,而是安安靜靜的等待着沈浩的發言。
“今天去了樊小剛的女朋友那裏,經過了解之後,得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樊小剛的生前也得了癌症。也就是說,即使樊小剛沒有遇到這場意外,恐怕,他的壽命,也已經不久了。”沈浩将今天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表述了出來。
“嗨,真是巧了。”聽了沈浩的話之後,韓曉波安奈不住了。
“什麽巧了?”肖子涵十分不解的趕忙追問起來。
“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湊巧?”韓曉波解釋起來:“也許,我們經過分頭調查之後,又找出了一個關于三個死者之間的共同點呢。”
“韓曉波,你就不要再繼續賣關子了,趕緊的,把你們調查到的東西說來聽聽吧?”肖子涵有些着急了起來。
“好。”于是,韓曉波終于開始說起了正題給:“今天,我們三人分頭行動,我去負責那個老人,也就是第一名死者的調查,而蕭老師則是負責那名女出納的調查,子涵跟沈浩呢,就去調查了一下那個叫做樊小剛的死者。當然,在經過了我們的一番調查詢問之後,竟然出奇的發現,這三名死者,竟然還有一個非常類似或者說是完全相同的共同點。”
“是什麽共同點?”肖子涵問道。
“那便是,這三名死者在死前,都身患絕症,命不久矣。”
韓曉波一句話,似乎點破了一切。
是啊!真的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怎麽會這樣巧啊?”肖子涵似乎不敢相信一般的瞪大了眼睛:“樊小剛是因為曾經在化工廠工作過,所以得了肺癌,是去年才發現的。不過,現在已經發展成了晚期,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一樣的,我去調查的那個老人也是一樣的,因為他年齡和身體的原因,也是命不久矣。”韓曉波接過肖子涵的話題補充了起來。
“而我去負責調查的那個女出納也是一樣的,她是血癌晚期,也就是我們俗稱的——白血病。其實,仔細一些的人應該都能夠發現了,其實,這個出納平日裏面都是帶着假發在上班的。要說,這也真算的上是一個十分頑強的女人啊。都已經化療成了那個模樣,還在堅持去公司工作。”簫聲遠接着韓曉波的話說道。
“她是因為熱愛工作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肖子涵此刻有些不解了起來。
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了,還不說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還要利用生命中的最後幾天時間去花費在自己的工作上面。
這個年紀輕輕的女人,腦子裏面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肖子涵是真的不懂了。
“這個原因,我也覺得怎麽想也想不通,所以,便去調查了一下她的家庭狀況。結果,經過調查之後,才知道,她這麽做,究竟是因為什麽?”簫聲遠繼續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啊?”肖子涵繼續詢問道。
“那個女孩兒家裏有個癱瘓在床的老父親,還有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弟弟,可以說,處處都需要用錢。而她自己呢,雖然有病,并且也已經病重,但是,無論如何,她都還算是他們家裏的頂梁柱。所以,她不能倒下,不僅不能倒下,而且還要撐起一個家……”
“真可憐啊!”肖子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最最可憐的還不僅這些呢,最最可憐而且還很可悲的是,為了弄到更多的錢,這個女人竟然誤入歧途,開始迷上了賭博。可是,這命運似乎就總是喜歡捉弄窮人一般,她經過幾場豪賭之後,竟然輸光了自己這麽多年來所有的積蓄。所以,為了翻本,她不得不去借了高利貸。而這借了高利貸之後的結果,便不用我再多說,大家也都是可想而知的了。”
“這便是她挪用公款的真正原因了吧?”沈浩眯起了眼睛,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