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回 百合之死 真相漸漸逼近-第347章 奇怪鞋聲

“好。”簫聲遠端起茶幾上放着的那個已經有些涼了的水杯,輕輕的喝了一口裏面的茶水,繼續起來:“她來了之後,可以想象的到,很多的男教師,都對她錘煉三尺,這其中,包括了單身的男教師,自然,也包括已婚的。有些話,我不用說的太明白,你應該是懂的。”

“嗯,嗯,我明白。”蔣新文趕忙點了點頭。

之後,他便繼續安靜了下來,繼續聽着簫聲遠的“故事”。

“當時,有兩個學校的教職人員,是跟阿蘭走的最近的,其中一個,是跟阿蘭同一個辦公室的班主任老師周曉軒,另外一個,是帝都醫學院當時的教務處主任孔祥華。周曉軒年輕有為,風度偏偏,并且還沒有成家。孔祥華就不一樣了,不僅年紀上比阿蘭大了将近20歲不說,還有老婆和兩個孩子。”

“都有老婆孩子了還在外面找別的女人?真惡心!”蔣新文忍不住的吐槽起來:“那麽,那個阿蘭肯定是會選擇周曉軒的吧?”

“你錯了!”簫聲遠的話出乎蔣新文的意料之外:“起初,所有的人都認為周曉軒和阿蘭才是天生的一對兒,因為二人年齡相仿,都是未婚青年,而且還成天在一個屋檐下工作,難免更加容易産生感情。”

“沒錯啊,難道這不是事實嗎?”蔣新文反問一句。

“可是,你知道嗎?阿蘭最終卻是選擇了那個教務主任孔祥華。”

“為什麽啊?”聽了簫聲遠的話之後,蔣新文更加不解起來。

“當時,就是這個教職工的宿舍樓,阿蘭住在四樓,周曉軒住在三樓,剛好就在阿蘭樓下。一個暑假放假前夜的晚上,學校裏面的學生基本已經都各自回家去了,所以,學校裏面剩下來的人是寥寥無幾的。但是,這裏的教師走的都比較晚,所以,當天晚上,除了阿蘭之外,周曉軒和孔祥華卻都在學校。”

“那個孔祥華不是已經有家室了嗎?那他幹嘛還要住在學校?”

“孔祥華确實是有家的人了,但是,因為他在學校的地位不一般,所以,出于對他個人的特殊照顧,學校還是額外給他分配了一間宿舍。當然,他的宿舍,也在三樓。”

“也就是說,孔祥華和周曉軒當時都是住在三樓,而阿蘭是住在四樓。另外,阿蘭是住在周曉軒的樓上,對嗎?”

“是的。”簫聲遠點了點頭。

蔣新文能總結的如此清晰,也說明了,剛才簫聲遠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他也是十分認真的在聽着的。

如此一來,簫聲遠便更不想叫蔣新文失望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繼續講着下面的故事。

“然後,就是那個學校裏面都沒有什麽人的晚上,大概在淩晨的2點多,周曉軒似乎聽到了樓上有些不一般的動靜。那聲音在寧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是什麽聲音?”

“床板發出的聲音,還有……那女人發出的……”

“啊?”蔣新文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訝。

“當時,周曉軒就躺在床上無法入眠了,他在想着,樓上為何會發出如此動靜來呢?還有就是,那聲音,是阿蘭發出來的嗎?所以,出于好奇,周曉軒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和鞋子之後,便朝着樓上走去了。”

“當時的宿舍樓裏面,簡直安靜極了,似乎,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是剩下阿蘭和孔祥華了一般。于是,就在上樓的那空檔裏,周曉軒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的陰冷,那感覺,可是絲毫不該屬于一個大熱的天氣的。”

“然後呢?接下來怎麽樣了?”聽簫聲遠說道這裏,蔣新文便太想繼續聽下去了。

很顯然,簫聲遠的這個故事,說的是不僅精彩并且還帶着濃濃的懸念,是叫人欲罷不能的。

“接下來?”簫聲遠停頓了停頓,一個大喘氣之後,才繼續道:“接下來,第二天一早,這宿舍樓裏面便被打掃衛生的大媽發現了兩具屍體。”

“是阿蘭和周曉軒的?”蔣新文問道。

“不是。”簫聲遠搖了搖頭。

“那是……阿蘭和孔祥華的?”蔣新文繼續問道。

如果,剛才的猜測是錯誤的話,那麽,這一次,蔣新文深信,自己應該答對了吧。

但是,接下來,簫聲遠的表情,以及他的回答,卻似乎否定了蔣新文的結論。

也正是因為簫聲遠的回答,讓蔣新文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簫聲遠再次搖了搖頭,回答:“也不是。”

“那……難道是……”蔣新文似乎不敢相信一般,欲言又止了。

“沒錯,那兩具屍體,是兩具男屍。最後經過驗屍檢查得出結論,其中一具屬于孔祥華,而另外一具,自然而然的,便是屬于周曉軒的了。”

“怎麽會這樣?”

“兩具屍體變成了焦炭一般的黑色,單從外表,已經絲毫無法辨認出死者的容貌了。但是,離奇的是,宿舍樓裏面卻絲毫沒有發現任何被點火的痕跡。也就是說,那兩具屍體似乎是莫名其妙的便變成了黑炭一般,就好像發生了自燃。直到目前為止,這還一直都是一個無法解開的謎團。”

“那麽,阿蘭呢?事發之後,阿蘭去了哪裏?她又怎麽樣了呢?”蔣新文焦急的追問道。

“事發之後,從第二天起,也就是從發現屍體的那天起,阿蘭便消失了,謎一般的消失掉了,再也沒有人在任何地方見到過她。”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啊?阿蘭去了哪裏?”

“故事說道這裏,你一定以為,他應該結束了吧?”簫聲遠沒有直接回答蔣新文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嗯。”蔣新文重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故事說道這裏,不僅沒有結束,而且,還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簫聲遠再次欲言又止了。

而他此刻的表情,此刻的神态,卻都是如此的認真。

蔣新文知道,這災難,這一切,都只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蔣新文趕緊繼續追問起來。

“之後,就從那一年開始,每年的暑假前夕,這棟宿舍樓裏面,都會死兩個老師,并且,都是那焦炭一般的黑色。”

“這難道是報複……是冤鬼找替身……”蔣新文似乎也很明白找替身的這種說法。

“是怨靈!”簫聲遠回答道。

“怨靈?又是怨靈?誰是怨靈?”蔣新文不明所以。

“當然是阿蘭。”

“怎麽會是阿蘭,你怎麽知道是阿蘭?”蔣新文似乎不敢相信一般,表現出了一臉的驚訝。

“你難道忘記了嗎?我是幹嘛的?我是專門對付怨靈的,不是嗎?所以,這點兒感覺,我還是有的。”簫聲遠十分肯定的回答。

“對哦,對哦,你說的對哦,我差點兒就忘記了,你是可以對付怨靈的人……”蔣新文似乎恍然大悟。

“知道當年的命案,是發生在哪個房間裏面嗎?”

蔣新文搖了搖頭,沒有做出回答。

但是,此刻簫聲遠的表情,似乎已經表達了某種含義。

他直直的望着蔣新文,卻也沒有說些什麽。

“不會是……你這間?”蔣新文非常不想這麽猜測的,但是,從簫聲遠的臉上得出的答案,卻似乎正是如此。

“是的,就是我這間了。”簫聲遠終于點頭承認起來。

“我的媽呀。”聽了簫聲遠的回答之後,蔣新文一個機靈的便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趕緊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怎麽不早說啊?早告訴我的話,我才不跟你來這裏住呢?”

“有我在呢,你怕什麽。”

“雖然有你在,那些怨靈不能把我怎麽樣,但是,只要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好膈應啊!難道你每天都住在這裏,就不覺得難受嗎?”

“那有什麽的。”簫聲遠十分不屑一顧的回答。

“住在一個死過人的地方?不行不行,我今晚要離開這裏,我不住在你這裏了。”蔣新文說着,便準備離開這裏。

“你這會兒能去哪裏啊?”簫聲遠攔住了蔣新文:“都這麽晚了,大門已經上鎖了,你就算想出去,也是走不了的了。再說了,外面?這校園裏面?可未必要比這宿舍裏面安全多少。”

簫聲遠的話,似乎提醒到了蔣新文。

是啊,仔細想想,簫聲遠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啊。

他能去哪裏呢?

對于他這麽一個倒黴鬼來說,走到哪裏,又算的上是安全的呢。

所以,雖然無奈,但是皺着眉頭的蔣新文,還是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上,繼續坐了下來。

“好了,別多想了,還是安心的在我這裏住下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兒的。再說了,你怕什麽啊,那東西只有在暑假前夕才會出來呢。這兩年,因為大家避諱這裏,她也很難再找到下一個下手的對象了呢。”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她幹嘛要害人?”蔣新文不解的問道。

“怨靈害人,還需要什麽原因嗎?我告訴你,不需要。”簫聲遠回答。

“你确定,我們住在這裏沒事兒嗎?”

“我确定啊!”簫聲遠的回答,是如此的輕松惬意,似乎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一般:“因為,我可以從這間房間裏怨靈留下的味道中感受到她的法力,你就放心好了,她還并不是我的對手。估計,等她再修煉上個上百年,也許能夠跟我打成個平手吧。但是,現在,她不會輕易的出來送死的。怨靈雖然狠毒,但是卻也不傻,她們知道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的。”

聽了簫聲遠如此的回答之後,蔣新文也算是可以吐出一口氣來了。

“那麽,現在,關于這宿舍樓裏面的故事,我已經給你講完了。還有窗外平臺上發生的故事,你還要不要聽?”

“不了,不了……”蔣新文這一次,可是再也沒有那麽濃厚的興趣了,趕忙對着簫聲遠不斷的搖起了頭。

“這可是你自己不想聽的哦,可不是我不跟你說,其實,外面平臺上的故事,可是比剛才怨靈的故事要恐怖的多……”

“別了,別了,你還是別再繼續說下去了,我也不想聽了。還是放過我吧,我終于感覺有點兒想睡覺了,不如我們早點兒休息吧?再說了,現在的時間也已經不早了呢。”

“好吧,既然這樣,那就趕緊休息吧。你睡我的床吧,今天我就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不行不行,我是客人,怎麽能夠占據你的主人床呢?本來過來打擾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所以,還是我來睡沙發,你睡床好了。”

“你呀,就別跟我客氣了,還是你睡床吧。時間不早了,別再磨蹭了。”簫聲遠是十分堅決的。

蔣新文看到自己無法說服簫聲遠,于是,無奈,終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那好吧,那就謝謝了。”

“去吧,睡吧,睡前把窗戶關好,窗簾拉上。”簫聲遠最後交待了一聲。

“好的。”

于是,蔣新文便乖乖的照着簫聲遠說的話去做了。

就這樣,兩個大男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面,一個睡在床上,一個睡在沙發上,距離不超過3米元。

很快的,蔣新文便能夠聽到簫聲遠發出的打鼾的聲音了,可見,他的睡眠還算是相當不錯的,躺下來沒有幾分鐘,便能夠進入熟睡狀态了。

可是,蔣新文呢?他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呢。

他在聽了剛才簫聲遠的故事之後,便是再難入眠了。

這一個晚上,他輾轉反側,就是沒有辦法順利入睡。

早知道如此的話,剛才就真的不應該那麽好奇,那麽多事兒的追着簫聲遠問這問那。

現在床上躺着的蔣新文,簡直就是後悔極了。

大概到了淩晨3點多的時候,蔣新文還時刻保持着清醒,他在床上不斷的翻來翻去,聽到簫聲遠那十分輕微的呼聲,他簡直嫉妒到了極點。

咯噔……

咯噔……

突然,屋外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一般。

這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女人穿的高跟鞋,踩在了樓道的水泥地板上,所發出的聲響。

估計是因為剛才的故事,震撼到了蔣新文的緣故,再加上此時的蔣新文本來就一直沒有睡着。

所以,此刻門外的聲音,便顯得格外清晰,格外刺激起來。

“蕭老師……蕭老師……”蔣新文趕忙從床上坐了起來,朝着簫聲遠的方向輕聲呼喊了兩聲。

他又想要趕緊把簫聲遠叫醒,又害怕外面的那個東西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此刻他說話的音量是要盡量控制到恰到好處的。

咯噔……

咯噔……

那聲音似乎距離這房間越來越近了,蔣新文幾乎已經将自己的耳朵豎了起來一般。

沒錯,他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簫聲遠似乎也已經覺察到了什麽似的。

只見,他一個轉身,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也是同樣豎着耳朵,閉着眼睛,感受着外面的氣息。

沒錯,雖然看不到外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但是,簫聲遠卻能夠感受的到。

這是一種異于常人的味道了。

正常人,恐怕除了能夠聽到聲音之外,是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的。

但是,簫聲遠不同,因為,他不屬于正常人的範疇,而是一個具有很強的法力的怪人。

“噓——”簫聲遠回過頭去,對着坐在床上緊張兮兮望着門口方向的蔣新文輕喝了一聲。

蔣新文趕忙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一個字了。

可是,此時他的心髒,卻在“噗通”、“噗通”的不斷跳着。

能夠很清楚的聽到那強而又力的跳動聲。

咯噔……

門外的家夥似乎也同時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它的腳步聲竟然戛然而止了。

而這個時候的簫聲遠基本也已經能夠确定,外面的那個東西,肯定就是一個怨靈了。

于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時間內,簫聲遠便一個箭步的沖到了門口的位置上。

與其說是沖上去的,到不如說是飛過去的,因為,蔣新文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簫聲遠是怎麽移形換影的,就在瞬間變換了一個位置的。

咯噔……

咯噔……

咯噔……

可是,似乎外面的那個家夥,也感覺到了同樣的威脅一般。

它加快了腳步,迅速的又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聲音節奏很快,但是卻也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想逃?哪裏逃……”

簫聲遠知道,此刻外面的東西已經準備逃跑了。

于是,便趕忙開門沖了出去,朝着那東西奔跑的方向追趕了上去。

“蕭老師,不要走啊,不要走,丢下我會很危險的。”蔣新文看到簫聲遠沖出了宿舍,便也趕忙光着腳的跑下了床,便朝着門口的方向跑去。

沖在前面的簫聲遠,此刻已經來到了樓道裏面。

但是,背後蔣新文的一句話,卻是着實的提醒了他。

對啊,此刻,在這裏的,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一個蔣新文呢。

就算不考慮自己,也應該為蔣新文的安危考慮考慮才對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