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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邱元崇

鶴市。

通往天行省省城方向,城外一處空地。

此刻,鶴市各界大佬,小心翼翼的等候在此,他們在等一個人。

鶴市一直以來都有三大集團,七大家族之稱。

他們幾乎掌握了鶴市的傭兵強者,傭兵訓練基地,材料市場的大半份額,說他們其中一個跺一跺腳,都能引發鶴市巨大動蕩,都不為過。

尤其是三大集團,鑫曦集團、開山集團、星冠隆集團,更是官商通吃,若無政府方面背景,也發展不到如此龐然大物般規模。

可以這樣說,這三大集團,每一項決策,都足以決定了鶴市材料市場,下游市場的生死。

可以一夜之間,讓下游市場破産關門,勢力不可謂不大。

然而,此時三大集團的負責人,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材料市場領軍人物,卻全都齊齊集結于此。

就連七大家族的負責人,也都在此。

“谷總,你的消息準确嗎,這次來的人,是邱厲飛的大哥,天雲宗師門下六大弟子之一,號稱六大護法的邱元崇?”

說話之人,是名面目威嚴,常年身處高位,養尊處優,皮膚保養白皙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星冠隆集團的掌權者,項枝山。

而被問到之人,是名五十來歲的老人,身穿太極服,面色紅通通,氣色不錯的墨發老人。

其正是鑫曦集團的掌權者,谷朱陽。

谷朱陽并未接話,反倒是一旁并肩而立的另一名長相粗狂男人,目光閃動說道:“我聽說邱元崇此人,實力非常強勁,一身境界已經修煉至辟海期後期,有望在五年內沖擊天府期。”

“而且邱元崇與邱厲飛,年齡只差三歲,卻已經步入辟海期後期,由此可知,這人的修煉資質,比邱厲飛還要更加強橫。”

“若真是這位大人物親至,我們鶴市絕對招架不住這尊大神,他跺一跺腳,都要引動地震,恐怕,邱元崇此趟絕不簡單,是來為邱厲飛報仇來的,到時只怕掀起一片血雨腥風,有無數顆人頭落地。”

說話的粗曠男人,正是開山集團的掌權者,楊天河。

“哎,若是其他人來,倒還好說,誰不知道邱元崇與邱厲飛是一對孤兒,二人自小相依為命,只怕邱元崇即便事後報了仇,盛怒之下,鶴市也要受到牽連,有一大部分人要集體倒黴。”谷朱陽皺眉嘆氣說道。

“諸位,若是掌握有什麽線索,我建議大家還是彼此交個底,在邱元崇面前盡早有個交代,免得受到太大牽連,損失更大。”

“這是自然,如今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目标,那就是找到邱厲飛被殺的真正原因和幕後真兇,以及應付過去這一劫。”項枝山點頭道。

楊天河格外凝重,嚴肅說道:“雖然我們一直在封鎖消息,但外界還是開始有流言傳揚開來,傳言邱厲飛失蹤多日。”

“其實我們都很清楚,邱厲飛早已在十天前那一次的舊時代二線城市廢墟行動中遇害,原本我們打算暗中查明邱厲飛之死的真正原因,再告訴省城那邊。可誰曾想,這件事這麽快就傳到了省城那邊,邱元崇的怒火,邱元崇背後的天雲宗師怒火,都不是在場幾位能夠承受得起,雖然人不是我們殺的,但也會受到牽連。”

谷朱陽和項枝山同時對視一眼,谷朱陽目光冰寒一片說道:“邱厲飛之死,範明遠之死,我市兩名最頂級強者和天才,都遭遇不測。”

“還有随行的一百來名化晶期高手,也都跟着集體遇害,死不見屍,我們這些人的各自高手人員,也都損失不小,卻唯獨,西州市平安無事,這也正是我們覺得可疑之處,連日來一直在發動各自力量,極力調查那一天真相的原因。”

一時間,三人的面色,都陰沉下來,臉上神色難看無比。

對于最頂級強者,也只有化晶期巅峰的鶴市而言,一下子損失一百多名化晶期高手,無疑打擊有些大。

這一百多名化晶期高手,可都是三大集團出的人,等于每家都平白失蹤了三十幾名高手。

培養一名高手,何其艱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資源,更何況是損失三十幾人,雖然不至于傷筋動骨,但也足夠三家人肉痛一下了。

尤其是,邱厲飛與範明遠同時遇害,一下子失去二大金字塔頂端戰力,這個損失,對于鶴市而言,實在有些太過巨大了。

一下子就損失了兩名頂級強者與天才。

如果二人還活着,将來極有可能踏入天府期,尤其是資質奇佳的邱厲飛,更是有望進入凡境天王榜,這些都是今後關乎鶴市利益的重大事件。

邱厲飛與範明遠一旦踏入天府期,成為凡境天王榜上的強者,身為鶴市的人,二人念及舊情,肯定會多有照顧鶴市。

可如今,二人死不見屍,讓鶴市一下子損失了二大隐性利益。

就在三人,各懷心事之時,一行人悶頭左等右等,還不見來人,三人身後的七大家族方向,有人受不了這種沉悶,壓抑的靜谧氛圍,于是小聲嘟囔了句,道:“到底還來不來,都等了一個來小時,怎麽還不見人來,該不會是不來了吧。”

“谷總,是不是需要聯系下邱元崇,已經到了哪裏,這都等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人。”

七大家族中,有一人向谷朱陽說道。

谷朱陽沉吟片刻,就當他剛要點頭,正打算嘗試聯絡邱元崇之時,忽然,天上有一道巨大黑影,投射向地面。

黑影十分龐大,同時有劇烈如刀劍般的罡風壓蓋而來,衆人下意識擡頭看向天空,這一看,嘴巴大張,目瞪口呆。

這居然是一頭五階飛禽,白頭海雕。

鶴市第一強者,也才化晶期後期境界,而一頭五階飛禽,已是相當于辟海期戰力,哪怕他們在場所有人聯手起來,都不夠這頭五階飛禽一個翅膀扇飛的。

一旦眼前五階飛禽兇性大發,在場所有人,全都在劫難逃。

所有人神色一緊,頭皮發麻,心頭大罵一句,該死的,鶴市深處天行省腹地,怎麽會有五階飛禽出現。

這些上層人士各個惜命,想都不想,就想逃命,不過就在這時,随着五階飛禽降落,有人眼尖,手指天上的白頭海雕,驚駭喊道:“快看,白頭海雕的背上好像坐着一個人?”

人們反應過來,定睛一看,果然在白頭海雕背上坐着一人。

“難道這是一頭被馴化了的五階飛禽?”

白頭海雕的速度何其快,這些人稍稍一猶豫,白頭海雕就已降落在這些人的身前三四十米之外,砰,體長六七十米的身軀,何其龐大,沉重,堅硬利爪重重落地之時,就連地面都發出一聲輕微震動。

啪,一道高大,挺拔身影,從白頭海雕背上一躍而下。

這是名看起來三十幾歲,劍眉星眸,目光銳利,身子高大挺拔的男人。

尤其最顯目的是,此人的脖子處,有一道幾乎要切斷整個脖子的巨大傷疤,如同一只巨大蜈蚣在扭動,看上去猙獰無比。

邱元崇!

三大集團、七大家族的負責人,在此刻,全都第一眼認出了這名男人身份。

随後,是剩下心頭巨大震撼與駭然。

居然馴化一頭五階飛禽,作為代步工具,這邱元崇,到底有多麽強大,多麽自負不凡,居然拿五階飛禽當坐騎。

光是這一頭五階飛禽,就讓鶴市的各路高手、強者,都自慚形穢,羞愧低下頭顱。

這就是天行省省城的底蘊。

決非他們這些二線城市,能夠拼得起底蘊與強者質量、數量的。

“邱元崇大師,您終于來了。”

“邱元崇大師,我們恭候您多時,邱元崇大師是否需要先休息一下?我們已為邱元崇大師安排好了下榻酒店。”

被五階飛禽震懾住,三大集團的負責人,神态更顯恭敬與謹慎,上前跟邱元崇打招呼。

但很顯然,邱元崇并不買賬,甚至說,他神色傲慢,高傲,十分的自負,自出現,便一直兩眼朝天,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降臨而來。

邱元崇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直接冷漠道:“我是來查詢我弟弟失蹤一事的,你們只需要馬上告訴我,我弟弟究竟有沒有失蹤?”

“這”

谷朱陽、項枝山、楊天河相視一眼,最終還是由在場最年長的谷朱陽,開口解釋起情況。

“邱元崇大師,您的弟弟,确實已失蹤多日,我們正在極力搜尋您的弟弟”

谷朱陽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此刻神色更加冰冷,冷漠的邱元崇,直接打斷。

“告訴我,我弟弟他是怎麽失蹤的。”

邱元崇說此話時,兩眼裏冰冽,淩厲,銳利得仿佛兩道出鞘劍芒,寒光森然,有殺氣在其內勾動。

這一刻,誰都看出來,邱元崇已經動了怒火,吓得三大集團負責人,心頭忍不住劇烈一顫。

一股辟海期強者的強橫威勢,如千鈞大山壓下,壓得重人喘不過氣來,人人胸頭沉悶,呼吸窒息。

谷朱陽額冒虛汗,在這股莫大威壓之下,即便汗水流入眼角,帶來不适之感卻不敢擡手去擦一下,硬着頭皮說道:“邱元崇大師,您弟弟的失蹤時間,大概是在十天前左右。”

“那一日,軍方發現一座血色結界新降臨的,舊時代二線城市廢墟,于是西州市與我們鶴市,共同派出化晶期高手隊伍,趕赴那座舊時代的二線城市廢墟,攻打廢墟。”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血色結界新降臨,還不穩固的原因,那一次攻打二線城市廢墟極其順利,順利便進入了血色結界之內。”

“此前一切,都還正常,可也就在進入血色結界之後,才開始發生變故。”

“因為二線城市廢墟比較大,為了擴大搜索範圍,于是,軍方、西州市、我們鶴市,幾方人馬分開搜尋廢墟,分開搜尋的期間,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無人得知,只是到了第二天白天,當所有人彙合之時,西州市的人,安然無恙返回,唯獨我們鶴市的人,卻無一人回歸。”

“按照西州市所說,當入夜後,他們遭到了被血月感染人的圍攻,我們鶴市的人,無一幸免,全部死亡,包括您弟弟邱厲飛,以及我們鶴市一百多名化晶期的精英高手,反倒是西州市的人,卻安然返回絕大部分人,幾乎沒有損失太多人”

谷朱陽詳細述說事情始末。

“你是說,我弟弟和鶴市的人全都死光了,唯獨西州市的人安然活着?”邱元崇眸光凜然,立刻抓住關鍵之處。

“的确如此,因此我覺得疑點重重。”谷朱陽小心翼翼道。

“憑什麽我們鶴市的人,全都死光,死對頭西州市的人,卻各個安全返回,事後我們對西州市的說辭,也感到十分可疑,于是動用一切力量與安排在西州市的暗線,展開暗中調查,但是并沒有實際收貨就好像,一夜之間,西州市參與那次行動的各方勢力,全都一夜裏統一口徑,每個人的說辭都差不多。”

“每個人所長環境不同,經歷不同,文化不同,對于敘事方式肯定也會有各自習慣與特點,但這些人的口徑一致,恰恰正是最大的破綻,我們懷疑,那一夜,肯定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情,導致我們的人全滅,西州市卻幾乎完好無損。”

說到此,谷朱陽神色陰沉,說出心中的一個缭繞許久的想法,道:“我們的人被團滅,也許,我們鶴市死對頭的西州市,就是罪魁禍首者。”

“西州市!”邱元崇兩眼中,寒光大盛。

有森然殺氣在跳動。

“立刻給我羅列出,西州市那一次參與行動,所有勢力的人員名單。”

“既然你們這些廢物查不出,就交由我邱元崇親自查,我弟弟不能白死。”

身為鶴市上層人物,商場風雲人物,居然被人當衆辱罵廢物,包括谷朱陽在內,三大集團的負責人,齊齊面色難看。

卻根本不敢反抗邱元崇。

邱元崇太強勢了,也太強橫了,尤其背後是天雲宗師,太讓他們忌憚了。

同時,他們也很清楚。

一場血雨腥風的巨大風暴,馬上就要降臨了,而風暴的中心,正是他們的死對頭,西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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