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沖突

面對楚天岱的威脅言語。

紀小寧眸中寒光閃動,一下子淩厲起來。

眼中寒光懾人。

“哦,如果楚隊長這麽有自信,不妨可以嘗試一下。”

紀小寧并無畏懼。

目光坦然直視。

眸光中是雲淡風輕般的淡然,平靜,輕描淡寫神色,似是,全然不把調查組的百餘成員放在眼內。

此時,紀小寧的目光,似有意無意望向,此刻将他團團包圍的調查組成員中的幾人。

那幾人甫一對上紀小寧目光,臉上神色瞬間一白,瞳孔驟然一縮,閃現過幾縷慌張,驚慌失措之意,下意識腳下身子倒退幾步。

單單只是一個眼神,這幾人便已吓破膽。

目光慌亂躲閃,根本不敢與紀小寧對視。

這幾人,赫然正是此前在施水街,被紀小寧心神掌控後,當衆扇臉打耳光的抓捕他小隊。

這些人一對上紀小寧目光,心頭猛然一緊。

仿佛依稀還能感覺到臉頰紅腫,火辣辣的疼痛。

雖然以他們的修為,這些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普通淤血,小外傷,甚至連外傷都真正算不上,他們稍稍運轉真氣,便活血化瘀,輕易就消散掉了聚集在臉頰血管處的淤血,消腫複平。

恢複如初。

但心理上的負面影響,絕不是單靠真氣,或一朝一夕就可調理過來的。

當衆自扇耳光。

顏面丢盡。

他們憤怒,咬牙切齒之時,卻又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一見到紀小寧,就立刻心下一緊,目光畏懼,不敢直視。

這是心理創傷。

不久前的經歷,帶給他們十分嚴重的心理陰影。

此刻一見到紀小寧,下意識就提防紀小寧,深怕紀小寧再來一次控制他們言行。

再讓他們來一次當衆打臉,徹底顏面掃地。

求死不能。

但真正讓他們畏懼,惶恐的,并不是當衆打臉。

而是!

鬼才知道,下一次被紀小寧控制身體後,會做出什麽更出格舉動,影響更惡劣,這個世界,死并不可怕!

還有很多是比死還更可怕!

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沒有沉淪過黑暗……

……永遠體會不到他們的絕望……

楚天岱眉宇一皺。

忽然。

那幾名下意識畏懼後退的調查組成員,發現到眼前視線一暗,是他們調查組的組長,楚閻王!

高大挺拔身軀,如一堵厚厚水泥牆,橫身擋在紀小寧眼前,阻斷了紀小寧望向他們的目光。

“紀小寧,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已經有恃無恐。”

“外界一直傳言,你太過自我膨脹,居功自傲,我看這已不是傳言,無風不起浪。”

楚閻王一聲冷喝,如九天霹靂炸落八荒,響徹攝魂,驚醒其餘人。

直到此時,受到紀小寧目光影響的那幾人,才感到身上壓力一松。

心頭泰山重負卸下,那種心裏不能喘氣的沉重壓迫感,這才消淡許多。

而這時,他們才又羞又憤察覺到,自己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濕一片,初秋的一縷輕風吹拂而過,後背冒起顆顆雞皮疙瘩,以他們的體質,竟感覺到背脊涼意。

他們悚然一驚,心有餘悸。

知道這并不是天氣原因。

而是來自紀小寧帶給他們的氣勢壓力。

單憑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如身體虛脫,大病了一場般。

如此一想,不由心頭浮掠過驚駭…眼前明明才只是十幾歲的高中生,可單憑一個眼神的壓迫感…他們竟感覺…比面對楚閻王還要恐怖!

起碼楚閻王眼神雖銳利如利劍般可怕。

但是!

楚閻王可不會精神控制人的特殊本事。

所以,他們寧肯面對上楚閻王的可怕眼神,也不願面對紀小寧一眼,哪怕05秒都不願意。

此時,附近樓群中,一名名好事圍觀者,開始喧沸開來。

他們一邊通過芯片腕表錄像,一邊點擊虛拟觸摸屏放大畫面,雖然因為相隔遙遠,并無法聽到當事雙方的談判內容,但看雙方的臉上表情,一副劍拔弩張氣氛,以及人多一方,各個怒視瞪向紀小寧方位,殺氣騰騰,恨不得就要馬上集體動手鎮壓的架勢,這些圍觀者并不蠢,自然已經看出來,這些人可不只是請紀小寧喝茶,敘敘舊這麽簡單。

開始有好事者,迫不及待發帖,勁爆爆料。

一道道帖子,仿佛如雨後春筍,一下子大量冒出。

在給鶴市的突然軍事管事這個大新聞,再增添一記猛料。

不過,紀小寧突然現身鶴市,與鶴市突然全市軍事管制相比較,就好比是雷陣雨烏雲墜落的小雨點,并沒有太引起太多人關注。

一個是鶴市,關乎七八百萬人口,這是一座二線城市整個軍事管制

一個只是私人八卦。

不管是體量上,還是事态嚴重,受關注度,先天就不可較量。

不過,也有幾個網友,小範圍讨論開一件事。

有一家小型直播網站,嗅到其中商機,立刻買通一名帖主,快速洽談好利益分配,并簽訂一份簡化合約,然後通過注冊當一名主播,進行現場直播。

此刻,直播間人氣,正在一萬、一萬、一萬…這家小型直播網站,正在不計成本的,瘋狂引流。

全都引流向這間直播間。

這家小型直播網站的老板,自作聰明,你們不讓媒體、視頻網站,轉載關于鶴市軍事管制的視頻、內容,避免社會過度解讀,那我直播紀小寧總可以了吧。

我直播紀小寧應該不犯法吧?

然後,又自作聰明的蹭熱度…直播間名字帶有鶴市、紀小寧等,幾個重要關鍵詞。

此時的直播間,人氣正在越來越旺,各種彈幕,禮品,開始刷得飛起。

既有網站運營。

也有真實粉絲刷禮品。

“求主播,直播鶴市軍事管制…我是搜索鶴市,才進來直播間的,沒有鶴市直播我就立刻退出直播間。”

“同求!只要主播敢直播鶴市,我就敢送主播大火箭禮品道具!我們只想知道鶴市究竟發生了什麽!”

大火箭,是最高價值的禮品道具。

一組組彈幕,簡直霸屏之勢。

全是求主播,直播鶴市軍事管制情況的。

不過也有部分人,是紀小寧粉絲,不過這些彈幕很快便被大流吞沒。

此時,鏡頭一轉。

直播中出現主播的臉。

這是名女主播,倒是有七八分姿色,這年頭的直播行業,主要還是靠美女主播吸流量。

女主播很年輕,似乎剛二十歲左右的模樣,只是臉上妝容有些厚,少了幾分這個年齡階段的青春朝氣,多了幾分平庸俗氣。

此時,女主播正嗲聲嗲氣求禮品道具。

哥哥,姐姐,叫得賊甜膩。

不過,能在虛拟網絡上花錢的人,可不是好忽悠的低智商人群,大家威脅,不直播鶴市,滿足他們的好奇心,他們就取消關注,退出直播間。

在一致威脅之下,女主播無奈,請示了直播平臺高層後,咬了咬牙,假裝出可憐兮兮的無辜眼神,用假聲嗲聲說道:“盛情難卻,那遙遙我就冒死直播一小段。”

“哥哥,姐姐們,看在遙遙我為大家的冒死偷拍上,哥哥姐姐們記得一波禮物走起。”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随後,直播鏡頭,明顯轉向,匆匆拍攝了一段眼前這條街道的前後街角情況。

然後立刻匆匆轉回倉庫方向。

估計這家直播平臺,也承擔了很大壓力,只是匆匆掃一眼,不敢拍攝太多。

然而!

直播間內的觀衆們,卻不幹了。

鏡頭只是匆匆掃一眼,算什麽事,也就一眨眼的時間,他們什麽都還來不及看到。

彈幕直接炸鍋了。

集體讓主播再拍攝一次。

接下來,女主播遙遙的鏡頭,又分幾次匆匆掃一下街道情況,然後又馬上轉回紀小寧所在倉庫。

“咦,難道是我錯覺嗎,遙遙快對準街尾方向,我剛才好像瞄到街尾方向,有一支軍隊車輛在飛馳過來的樣子。”

“1,不是錯覺,我也看到了軍隊身影。”

“2。”

“3。”

就在此時,直播間連續飛過一長串大火箭。

一支大火箭,價值一千塊錢。

連續幾支大火箭飛過,差不多價值一萬,即便扣掉分成,稅收,主播也能拿到四位數。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小禮品道具,數量更多,眼花缭亂。

“遙遙,再拍攝一段那支軍隊,等下我再刷十支大火箭,犒勞我們的遙遙功臣。”

“只要遙遙敢拍,我也刷十支大火箭。遙遙,我的大火箭早已饑渴難耐,就等待它們的主人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遙遙心動了。

她只是一名普通小白領,若非這家小型直播平臺,如鯊魚聞到血腥味,蹭鶴市熱度,主動找上她,并許下優厚條件,或許她一輩子都不可能當上一名主播。

并且直播平臺還不遺餘力,為她砸下龐大資源。

看着直播間內,早已突破五六十萬人氣,正朝百萬人氣緩緩逼近着,享受着此刻的衆星捧月,成為別人眼中的圍繞焦點,這是她過去從未享受過的殊榮,遙遙開始漸漸沉迷,無法自拔。

而且只要随手拍一段視頻,就能輕松抵得上她一個月工資,更是讓她心動不已。

貝齒一咬。

眼眸中閃過一絲渴望。

這次遙遙沒有事先與直播平臺溝通,直接将鏡頭對準那支正飛馳而來的軍隊車隊。

之前只是匆匆一掃。

直播間大家并未來得及看清。

此時,他們才看清了整個車隊,居然浩浩蕩蕩,足足十幾輛軍事塗裝的厚重裝甲車。

既有軍隊裝甲車。

也有軍隊防爆車。

更有火控系統全開,黑洞洞武器槍口,吐露冷金屬猙獰,警戒掃描周圍,全幅武裝到牙齒,刺角、撞角,峥嵘朝天的裝甲戰車。

尤其是,那三門三棱形狀,黑幽幽閃爍着毀滅氣息的150毫米口徑,電磁炮主炮,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深深吸引住所有人目光,但凡是男兒看到,都忍不住血脈噴張,熱血沸騰。

仿佛見到絕世美女,目光狂熱,興奮。

“我看到了雷暴突擊戰車!”

先是沉寂幾秒,随後,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雷暴突擊戰車幾個字刷屏。

“想不到在鶴市,居然也有雷暴突擊戰車!”

“這可是聯邦政府最新研發,專為前線複雜地形研發,既可一次運兵二十人小隊,又可當作火力掩護,戰場救援!”

“雷暴突擊戰車的三門電磁炮主炮,還可以臨時當作主戰火力,可以擊斃人類凡境化晶期強者,或者四階異獸!”

“可惜只能發射五次,所以只能是臨時主戰火力!”

直播間沸騰了。

一大波禮品道具,刷得飛起。

一支支大火箭,連成一長串,從屏幕中呼嘯而過,每隔幾秒就能看到一支大火箭。

光這一波收入,即便扣掉分成和個人稅後,也已經十分不菲了。

“上半年才開始正式服役,想不到在鶴市,居然就能看到貨真價實的雷暴突擊戰車!”

“光是看到最新武器雷暴突擊戰車,這趟直播就值了!”

“為什麽這支軍隊,會突然出現在紀小寧附近?軍隊出動,全市軍事管制,紀小寧突然從前線現身在鶴市,難道說,被軍方全城通緝的危險目标,正是紀小寧?”

“如果是紀小寧,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紀小寧的威脅等級,确實足夠軍方興師動衆了。只是為什麽我總感覺,哪裏邏輯不對,哪裏似乎說不通?”

這時,又有人注意到一個細節,原本圍堵紀小寧那些人,帶來的開道警車。

此時本來封鎖附近路口,拉起警戒線。

嚴禁閑雜人等靠近,圍觀,或者闖入。

但這些負責拉警戒線的警察,一見到浩浩蕩蕩,氣勢洶洶而來的鋼鐵洪流軍隊,哪裏敢阻攔軍方行動。

他們只是地方小片警。

牙簽肉可撼不動粗胳膊粗腿的軍隊戰争機器。

直接讓軍隊通行而過。

無一人敢遲疑阻攔。

“看來,圍堵住紀小寧的那些人,不是便衣警察,起碼也是聯邦政府人員,配合軍方圍堵住紀小寧,等待軍方前來正式逮捕紀小寧。”

“毋庸置疑,肯定的。”

“看來紀小寧真是從前線當了逃兵,臨陣脫逃跑到鶴市來了。”

一條條彈幕刷屏,密密麻麻一大片,如紅色汪洋飄過。

“我不信紀小寧是逃兵!我一直是紀小寧的死忠粉!”

但也有人,始終堅信支持紀小寧。

只是聲音微弱,寥寥幾人,很快被刷屏彈幕淹沒不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