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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

在商儀懷孕之前, 對于孕期禁Yu這種行為充滿不信任, 這份不信任不是源于自身,主要對男人這個物種構造上的質疑。

先不提別的男人, 就陸吟遲這種平常看起來溫文儒雅,克制守禮的人,關起門來都是另一種景象,所以更不要說那些在外本身就很豪放的男人在家會有多禽獸。

所以她從來不信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物種能忍得住。

不過在她孕吐比較劇烈,連飯都吃不下的這段時間, 陸吟遲竟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淡定,兩人每晚抱在一起入睡,他像個六根清淨的老僧。

就算商儀有意無意捉弄, 他也能做到身體很投入的情況下面不改色,頭腦冷靜。

她差點懷疑這個男人得了男科方面的毛病。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在這個念頭輾轉幾天後,商儀跟展文敏的共同好友李飒,再一次發現老公偷吃。

她哭哭啼啼的同時, 又再一次給商儀灌輸了一個“男人容易在老婆孕期還有哺乳期出軌”的觀念,并且舉出“一向有正常需求的,并且對那事兒樂此不疲的老公,突然對那事兒不感興趣那十有**在外面有人”這樣的例子。

成功把商儀吓住了。

當然她無條件相信陸吟遲的人品,但即使相信, 她也想在這個關鍵時刻把自己老公抓緊一點。

終于在某天,他醞釀好睡意準備入睡的時候,把他搖醒, “是我現在沒魅力了還是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啊,我們好久都沒那個了,你就不想嗎?”

關于女人的安全感這事上,陸吟遲曾抱着“不恥下問”的态度跟周穆然有意無意咨詢過。

可以說,以前他不夠了解女人,所以每次商儀質疑只會給他帶來不被信任的憤怒。

不過現在面對商儀的“不安”,他會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給出保證,給出她想聽的答案,因為他清楚商儀這麽問的時候并不是質疑他的品格,而是單純想撒嬌,尋求他的安慰。

所以他越來做清楚怎麽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

陸吟遲緩和幾秒才睜開眼,視線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一掃而過。

“你現在不能做,我想和不想有什麽區別?都要忍着。”

“當然有區別,”商儀認真看着他,也顧不上什麽禮義廉恥,“不管能不能做,想是你的态度……所以你想不想?”

陸吟遲淺淺的皺起眉,溫柔的看着她,“你現在連飯都吃不下,作為丈夫卻沉迷這種事,豈不是禽獸。”

“意思是你雖然想,但不屑于這種禽獸行為?”

“我當然就是這個意思。”

商儀得到滿意答案瞬間松了口氣,抖開被子躺下,“老公你三觀真正,你可以睡了。”

他平躺許久再無睡意,擡手打開手邊的夜燈,燈光太刺眼,她背過去身。

忽然被他從後方攬進懷裏,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味道,讓商儀更加疲憊。

陸吟遲在她睡意朦胧時,有意無意套她的話,“這兩天白天都做了什麽?”

“什麽也沒做,就在家呆着。”

“一直悶在家不是長久之計,沒跟你那些姐妹出去散心?”

商儀打了哈欠,“李飒老公又出事了,哪有心情散心。”

“哦?出了什麽事?”

“就偷吃啊。”

“嗯。”

陸吟遲沒再追問。

商儀又打了個呵欠,“你怎麽不驚訝?”

“驚訝什麽?”

“她老公又偷吃。”

空氣中沉寂了許久,男人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在垃圾堆裏找的男人,會發生這種事沒什麽好驚訝。”

這話說的,李飒聽見估計得爆炸,不過也唯有陸吟遲一針見血,敢說出這麽有見地的話。

事實上商儀也這麽想,只是不敢說罷了。

差點睡過去時,商儀未調整成靜音的手機忽然接二連三震動,她爬起來,點開消息浏覽,這姐妹又喝醉了,找她尋求心理安慰,并且發了一條又一條憤世嫉俗又暗黑的話。

陸吟遲不小心掃到內容,擰起眉,奪走手機。

“你現在懷着寶寶,要保證充足睡眠。”

商儀也沒跟他較真兒,乖乖躺下。

看着他,看了會兒,突然問:“我聽展文敏說你們寫字樓附近的廣場新開了一家泰式按摩,你有沒有去過?”

陸吟遲把她的手機關機,漫不經心回答:“沒去過。”

“那你有沒有找人做過按摩?”她托起腮。

“哪種按摩?”

“你知道我說的是那種。”

“你知道我從不感興趣。”

陸吟遲沉默許久才回答了一個他并不想在這上面浪費睡眠時間的問題。

很快又表示:“不過你如果對正經按摩感興趣,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

商儀被他這麽坦蕩的回答震懾住,不知道接下來再怎麽發出死亡拷問,只能說:“我現在懷孕了不能随便按摩。”

陸吟遲說:“你現在懷孕了也不适合再跟李飒這麽負能量的人多交流,會帶壞寶寶,多做些遠離負能量的事。”

得,商儀又被教訓了。

——

接下來又是風平浪靜的備孕生活。

鑒于商儀有段時間相信玄學,因為兩個不靠譜老頭的話對二婚宿命深信不疑,陸吟遲在此後的一段時間,明确表示小豆芽的名字不許參雜任何迷信思想,更不許商儀、孫克英以及任何陸家人拿着生辰八字讓大師起名。

商儀盡管有異議但一直抗議無效。

對于陸吟遲表現出來的霸權主義她非常不滿,但不管她怎麽強調怎麽提醒這麽做很過分,陸吟遲絲毫不退讓。

在某軟件預測肚子裏的小豆芽已經重達三十克的時候,商儀只争取到幫小豆芽物色乳名的權限。

本着女孩名字要大氣男孩名字要随意的原則,她很快敲定了幾個男寶寶乳名的方案。

第一:根據預産期時間而定。

商儀的預産期在明年七八月份,所以生于七月叫“小七月”,生于八月叫“小八月”。

陸吟遲聽完第一個方案臉色沉了沉,抿起唇線未發言。

第二:根據天氣而定。

生産當天是下雨就叫“夏雨”,天氣好就叫“晴天”,天氣不好又不沒下雨就叫“多雲”。

陸吟遲聽完第二個方案臉色比剛才還陰沉,打斷她:“那如果當天下冰雹,是不是要叫下冰雹?”

商儀想也沒想,認真分析:“下冰雹不太順口,乳名最基本的要求是朗朗順口,不如叫小冰雹。”

陸吟遲的視線從她身上轉開,盯着電腦屏幕看了半天。

“……還有沒有更別出新裁的方案?”

商儀看看筆記。

提出第三點:“根據體重而定。”

“生下來六斤就叫陸六斤,生下來七斤就叫陸七斤。”

“……”

這回倒很別出新裁,只是仍舊那麽敷衍那麽喜感。某人現在特後悔把起乳名的重任交給她,事實證明有些人天生就不具備這項能力,勉強不了。

陸吟遲沉吟片刻:“如果不是整數?”

商儀:“那就四舍五入。”

他忍不住扯出一抹淺笑。

不想說出什麽話去打擊一個內心處于極度敏感階段的孕婦,只好選擇委婉表示:“起乳名這件事還不急,你先慢慢想着。”

“就沒有你滿意的嗎?”

某人昧着良心敷衍妻子:“名諱就是個稱呼,我覺得叫什麽都可以。”

“既然這樣,你要不要幫我選一個方案?”她不依不饒的建議。

“好,等我把手上這份文件看完就選。”

他說罷點開電腦,拿出一副認真工作請勿打擾的态度。

商儀見他忙正事,雖然意猶未盡也很識趣的閉了嘴,托着腮欣賞了會兒自家老公投入工作的樣子。

轉頭看一眼電腦屏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股票走勢曲線以及下方長篇大論的專業分析,太燒腦太專業,拆開她每個字都認識,放在一起每句話都不知道什麽意思。

對她而言可謂是最有效的睡前安眠讀物。

于是起名字這個話題在她打完哈欠,上下眼皮子開始打架的時候結束掉。

陸吟遲本以為這件事就此躲掉,等她過幾天新鮮勁兒過去,不再沉迷于起乳名的時候再不聲不響把大權移交過來。

誰知第二天,她信心滿滿拿着這三個方案去征求孫克英的意見。

在陸家住的這段時間,如果說什麽事最讓陸吟遲感到欣慰,那大概就是商儀跟孫克英之間的婆媳關系。

最起碼在商儀這兒,從害怕跟孫克英相處不好,到現在每次兩人挑起話題意猶未盡。兩人平常不經意流露的言行舉止,他可以獲悉到明顯改變。

一個不擅長耍心機,童年缺愛導致善良又渴望關懷的兒媳,遇上一個性格豁達、高情商,很會哄她開心的婆婆,再加上商儀襁褓之時在陸家的那幾個月,于她而言更感恩,于孫克英而言更心疼。

兩個人也很難相處不融洽。

所以可想而知。

商儀拿着三個方案去找孫克英簡直相當于去找認同感。

他整理好儀容出來時,婆媳二人正相談甚歡,孫克英坐在餐桌上嘴角眼角洋溢着笑容,覺察他出來,側過身說:“我們正在給寶寶選乳名,你要不要一起參與?小儀這幾個名字我覺得都不錯,正考慮選哪個。”

陸吟遲拉開椅子坐下,隐隐有種不詳預感,擡手捏了捏眉骨,“您真覺得不錯?”

孫克英語氣頗認真,“挺可愛的,尤其這個陸六斤陸七斤,是男孩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對吧小儀?”

商儀附和:“我就這麽覺得,賤名好養活。”

“……”

陸吟遲默默喝了一口粥,選擇沉默。

突然前所未有的希望商儀肚子裏是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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