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寂寞是一首哀傷的歌 (2)
一樣蜷縮着的身子,他心口下意識的一疼,時間果然會是最好的良藥,它會醫治一切的。
“嗯。”她依然淺淺笑,擡頭看着他的側顏,輕聲道:“這一次,幸虧有先生。”頓了頓,又道:“上一次,也幸虧有先生。”
“以後,你還是叫我賀熙吧。”聽她叫他先生,就有一種疏離的感覺,他有些不喜歡,感覺太陌生太別扭了,可他們之間,如今真的不應該算是陌生人了吧。
“好。”薄酒低應一聲,可是真要叫的時候卻怎麽也叫不出口了,好在,警察局很快就到了,兩大一小下了車,薄酒略略的有些緊張了,畢竟,只要是普通人最不愛去的就兩個地方,一個是醫院一個就是警察局,她緊緊随在柯賀熙的身側,似乎只有嗅到他身上的氣息她才能心安一般。
反正,就是緊張啦,那是怎麽也消彌不去的。
“二少爺,你來了。”迎面一個穿着警服的漂亮女孩迎了上來,薄酒一愣,“陳簡?”
“賀哲交待我過來的,嗯,吳處也在。”陳簡微微一笑,頓時就消解了薄酒的緊張感,她沒看柯賀熙,可是很顯然的,這一定是柯賀熙拜托柯賀哲安排的,這一刻,她所有的緊張都散去了。
十分鐘的時間錄口供,很快就結束了,一切順利的讓薄酒就覺得自己在做夢,甚至覺得早知這麽輕松,她直接把江煜白砸死算了,那個人渣,他真的死有餘辜。
簽字按手印,薄酒做完了一切,正要出去随柯賀熙離開,吳處就來了,“陳簡,你過來我辦公室一下。”很急切的聲音,仿佛發生了什麽緊急的重要事情。
“好的,吳處,是誰的事情讓你這麽緊張呀?”陳簡收好了薄酒的筆錄,舉步就要跟上去。
“賀哲那邊的消息,快。”
“哦,好的。”陳簡立刻收起了笑容,快步離開了。
薄酒一愣,想要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吳處和陳簡兩個很快就進了辦公室,她想追過去,可當看到辦公室那邊的牆壁上貼着的四個字時她只好止住了腳步。
閑人止步。
這是警察局,她不是來串門的,她不好進去人家吳處的辦公室,若不是柯賀哲的面子,砸傷了江煜白的她現在一定會被拘押的,說白了,她其實就是一個嫌疑人。
匆匆的出去了,柯賀熙正等在車裏,“先生,好象出事了。”
“叫賀熙。”柯賀熙想也不想的直接讓她改口,先生這稱呼她再不改,他就不管她了,聽着太別扭了。
薄酒來不及猶豫,一下子就脫口而出,“賀熙,三少爺好象出事了。”
“什麽?你聽誰說的?”
“剛剛吳處叫陳簡,叫得很急,兩個人現在都去了吳處的辦公室,我看着吳處那樣子,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哦,賀哲正在參與警方的一個案子,我們不便插手,你不用擔心,他有九條命,不會有事的。”原本他還以為她是要跟他說與他或者景旭有關的事情,結果一開口就是柯賀哲,不知怎麽的,這讓他想起了柯賀哲搶走了古妍兒,心底裏頓時就湧起一股子怪怪的情緒。
不喜歡薄酒提起柯賀哲時擔心的小表情。
從警察局到別墅的路上,眼看着就快要到了,柯賀熙還是打給了柯賀哲,再番別扭,可到底是親兄弟,他怎麽也是不放心,然,打過去回給他的只有機械的女聲,“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看來,柯賀哲是真的在出任務,不然,以他的習慣他從來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也是這個時候,柯賀熙想起來了,今晚柯賀哲也是提前離開了柯家老宅了。
不知古妍兒知道不知道,最好不要知道吧,不然,她一定很擔心。
見他打了電話沒打通,薄酒随口又插了一句,“我看吳處的樣子,一定很緊急。”
“我不想妍兒知道,所以明天見到她你不要提及此事。”柯賀熙低沉一語,卻帶着絕對的不容質疑。
“好。”薄酒心口一滞,他是她的雇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再者,她不說也對,不然妍姐一定擔心的,兩夫妻不管怎麽吵架,可到底是夫妻,孩子都三個了,這沒什麽可質疑的,只是,再看柯賀熙,她突然間就想起了坊間的八卦,難道他真的如那些八卦新聞所說的喜歡自己的弟媳婦嗎?
不,這些不該她過問也不該她知道的,她的任務只有一個,帶好景旭就可以了。
別墅到了,她抱着景旭下車,從他要求她明天不要告訴古妍兒開始,兩個人之間的氣壓莫名的就低了下來。
柯賀熙回去了自己的主卧,這是他與冷紅憂的新房,不想結婚也才一年多冷紅憂就走了,回想起來,周遭的低氣壓就更重了。
柯賀熙洗了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卻是半點睡意都無,他擔心柯賀哲了,同時,也擔心古妍兒。
摸了根煙,正要抽煙,忽而就想起冷紅憂活着時的習慣,她不喜歡他在卧室裏吸煙,那時他也不怎麽喜歡紅憂,所以每次吸煙都是去頂樓的天臺,一邊吸煙一邊看T市的夜景,慢慢消磨得不到所愛的那種失落感。
如今,他已經說不清楚他心底裏的感受了,反正,想起紅憂他的心會疼想起古妍兒他也還是會挂念,或者,這世上的情就是這樣,一旦成了結,便再難消除,只能等待歲月慢慢的把其磨平,磨到棱角盡去,那個時候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真正的生活的寫照。
平平淡淡才是真,有一天他也會過上那樣的生活嗎?
再娶一個女人,許她相夫教子,安安靜靜的過一生。
可此時想來,那就象是一場遙遠的夢,而夢終究是夢,若不去争取,很難成真。
推門而出,正要去天臺,倏而,薄酒的房門也開了,穿着卡通直筒睡裙的女孩在看到柯賀熙的時候一下子就愣住了,轉而,小手捂住了眼睛仿如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的就回去了自己房裏。
她沒有尖叫出聲,那大抵是出于職業習慣吧,景旭還睡着呢,她只要一喊,說不定就喊醒那個小家夥了。
柯賀熙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只有腰間的浴巾,他也覺得自己失禮了,急忙的轉身就回了房間,披了件晨褛這才敢再度出來,卻沒想到,他第二次出來,薄酒也是第二次出來了,兩個人再度遇到一起,他微微一笑的望着有些局促的女孩,“我要去天臺抽根煙,你呢?”
女孩這才自然了些,“景旭的紙尿褲我房間裏不夠了,我要到嬰兒房去取。”
“他睡了嗎?”
“嗯,睡了,才喝了點奶就睡了。”
他瞧着她手絞着衣角的模樣不由得失笑,他是洪水猛獸嗎,瞧瞧,把她吓壞了呢,“要不要一起去天臺看看T市的夜景?”他想她應該是沒上去過的,畢竟,她每晚都要守着景旭。
第467 章 你男人是有多狠的心
第467 章 你男人是有多狠的心
“我怕景旭會醒。”女孩象是更緊張了,絞着衣角的手越來越快,仿佛再也停不下來似的。
“五分鐘,我吸煙好了就一起下來,他不會醒的。”他依然輕笑,目光灼灼的落在薄酒的小臉上,不知怎麽的,看到她局促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
女孩先是猶豫了一下,随即點頭道:“好。”
別墅是獨棟別墅,樓頂的空間完全的私人化了,雖然不是特別高,但是從這裏鳥瞰T市的夜影卻是別有一番韻致,夜深了,萬家燈火正悄然滅去,只有霓虹依然閃爍,讓人仿佛置身在夢幻中一般。
柯賀熙點燃了煙,點點火光在靜夜裏忽明忽暗,薄酒站在他的身側,兩人并肩而立,一起靜望着眼前迷一樣的夜色,他吸煙,她靜立,忽而,薄酒低咳了一聲,江煜白不吸煙,而柯賀熙從來也不在景旭面前吸煙,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他吸煙,男人吸煙就帶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當然,更有一份成熟男人的味道,手捂着鼻子,她嗆的有些難受。
柯賀熙一皺眉,随手掐熄了煙,“剛有風,報歉。”是風将煙氣吹到她那邊的,不然,他一直很注意。
薄酒略略的有一些尴尬,正要說話,柯賀熙的手機卻響了,響在這暗夜裏特別的清晰,“你好。”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便迅速接起。
薄酒見他表情很嚴肅,便沖着他點了點頭下樓了,他應該是在談公事吧,那作為一個保姆并不适合繼續聽下去,這點子自覺性她還是有的。
柯賀熙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天臺的門裏,這才低聲道:“繼續說。”
幾分鐘後他下了天臺,薄酒的房間已經熄了燈,顯然,女人睡了,想到景旭睡在她身旁的小樣子,柯賀熙不由得心一動,若不是強行壓制着,他很想走進她的房間去看一看一大一小睡在一起的溫馨的畫面。
清晨,古妍兒很早就醒了,不知為什麽,每一次在柯家老宅休息都休息不好,總是做夢,各種各樣的夢,夢裏似乎很清晰,可是醒來就都模糊了,她只知道是不好的夢,歪頭看看身邊的曉予,小家夥已經醒了,她的奶漲得厲害,卻不能喂曉予,想想就是別扭,都是何時,若不是他利用了孟姨,她現在也不至于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喂奶,吸奶器吸了奶,再喂了曉予,古妍兒收拾東西準備去醫院,還要輸液幾天,這樣才能去除掉身體裏的毒素。
一想到身體裏的毒素,她心裏就難受,早飯也不想吃了,直接背着背包就出了房間,正要下樓,就聽樓下的客廳裏陳簡正與伍嫣然說着話,“嫣然姐,這幾天就要麻煩你幫我帶曉丹和曉宇了,太太沒時間要去醫院,他們兩個雖然調皮一些,不過很懂事。”
“陳簡,你要離開幾天?”
“還不确定,少則三五天,多則半個月,嗯,我先走了,車在外面等我。”
“好的,你去吧。”伍嫣然站了起來,客套的送陳簡離開,陳簡大清早的趕過來,然後把她叫醒托付了曉丹和曉宇,她也覺得有點怪怪的,可是是人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吧,陳簡是有急事要處理,她要體諒。
陳簡離開了,五點多鐘天色還挺早的,她轉身就想上樓再睡一個回籠覺,忽而就發現站在樓梯上的古妍兒,“姐,你起了呀。”
“嗯,我要去醫院。”古妍兒淡定的看着伍嫣然,很想從伍嫣然的身上知道一些什麽,可是顯然,她這個親妹妹并沒有要告知她些什麽的意思,甚至都不提陳簡。
“你一個人去行嗎?”伍嫣然頗有些擔心的問到。
“行,曉予不鬧的。”自己的孩子自己最知道怎麽帶了。
“那你先去吧,我再去睡半個小時,回頭起來帶幾個大的吃早餐,等把他們幾個送去了幼兒園,我和媽一起去醫院看你。”古妍兒住院的事情現在家裏差不多都知道了,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都是心照不宣的誰也不打聽事情的原委,畢竟問古妍兒就象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沒有人願意被提及那些讓人難過別扭的事情的。
“不用了,你看我的身體狀況真的沒什麽的,我好着呢,去輸液不過是為了去去心疑罷了。”古妍兒輕輕笑,“你告訴媽不要擔心我,我輸液好了就回來陪她老人家。”反正天天跑醫院也沒有辦法正常上班,她打算請假了,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到上了班就要與洗正南在一起,而且還是柯賀哲安排的,她就覺得不自在。
“可是媽非要去呢?到時候我可做不了主。”
古妍兒搖頭,“随便你們啦,我先走了。”伍嫣然不提陳簡,但是,她卻想追出去,再慢,只怕就追不上了。
“姐再見。”
古妍兒幾乎是沖出柯家老宅的,然,她的車才開出了院子,迎面就被一個人給攔住了,古妍兒緩緩停下車子,不耐煩的搖下車窗,“洗正南,這麽大清早的,你在這幹嗎?”
“陪你去醫院。”
“呃,這不是柯氏,我私人也與你沒有任何工作上的往來,我請假了,你起開。”她煩她燥,現在看誰都不順眼,洗正南也不行。
不想,洗正南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忘記了,那家醫院我有股份的,而且還是大股東,你這樣特殊的病人我關心一下很正常吧?我可不想你去醫院的途中出了什麽事,不然,失去這樣一個具有學術研究價值的病人,絕對是我們院方的損失。”
“可我不需要。”她開車之前試着打了一下柯賀哲的電話打不通,整個人就都不對了,看見誰都恨不得趕走,她現在不想與任何人說話。
柯賀哲不見了。
陳簡也走了。
這樣的情形即使她再蠢笨也會下意識的聯系到一起。
她有些擔心了。
不管與那男人因為彭晴而怎樣吵架,他的生死在她的生命中都是非常重要的。
更何況,因着她中毒,她想柯賀哲對何時絕對是已經忍無可忍了,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會對何時采取什麽極端的手段呢。
越想越是心亂,越是不想理會任何人。
“但是我需要。”然,洗正南才不管她心底裏的憂心,鐵了心的就是纏上她了,他不讓開,她還真是沒辦法開車,總不能在這馬路上玩躲貓貓的游戲吧。
“洗正南,你給柯賀哲下了什麽迷魂藥?”不然,從來都反對她與洗正南走得近的柯賀哲為什麽會突然間的将她交由給洗正南了呢?
這是她怎麽也理解不透的。
也更不象是他柯賀哲的作風。
他那個人,會因為一個人而妥協嗎?
還是一個男人。
雖然她一直把洗正南當朋友,但是顯然的,柯賀哲并不把洗正南當朋友。
洗正南淡淡的笑開,大手随即打開了車門,大大方方的就坐上了車,抱起一旁的曉予,“開車,去醫院。”
他這樣,倒好象他是她的主子一樣,她必須要聽他的話。
“不去。”眸色掃過周遭,古妍兒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追上陳簡了,索性就坐在車裏與洗正南耗上了,他耽誤了她的正事,她恨不得砍了他。
“你不想還沒百天的曉予和景旭吃你的奶水了?”車裏的洗正南也不着急,淡清清的就來了這麽一句。
果然,洗正南最是知道她的軟肋,他只這一句,她就只能咬牙切齒的啓動了車子,然後駛向醫院,毒素不清幹淨,她還真是沒有辦法奶曉予和景旭,這兩個孩子,即便景旭不是她親生,也是她的寶貝一樣。
雖然可以以羊奶牛奶再請奶媽喂哺孩子,可那哪裏比得上她自己親自奶孩子呢。
見她氣鼓鼓的開車,洗正南卻不生氣,“妍兒,你覺得我做你的保镖你很虧嗎?可我怎麽就覺得那個虧了的人是我呢?而且,還要跟你那個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能染指于你,若是染指了你,我以後生兒子直接挂掉,瞧瞧,你男人是有多狠的心。”
這,才象是柯賀哲吧,她就知道他不會那麽輕易的把自己交給洗正南,“你們做了什麽交易?”
“沒啥交易,我不過是最近無聊,閑閑的想要做保镖拿一份兼職的薪水罷了,你也知道的,我雖然是彌康亞安的執行董事,不過我拿的從來都是月薪,公司分紅什麽的從來都與我無關的,我缺錢,有錢自然是要賺的,在商言商,你男人也是,對不對?”
古妍兒真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了,但是,以洗正南的本事絕對不缺錢,更不需要兼職做保镖來賺薪水,但是這個時候她根本找不到柯賀哲,什麽也不能求證,便也只好順其自然随遇而安了。
只是看着洗正南,就是覺得別扭,這與他發現她中了毒帶她去醫院時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那時是感謝,現在卻有一種被他綁架了的感覺,她甩不脫他。
而每一個人,就是有這樣的一種逆反心理吧,越是被逼着,越是想反抗……
第468 章 我喜歡你了,怎麽辦
第468 章 我喜歡你了,怎麽辦
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也是古妍兒深惡痛絕的,如今為了景旭和曉予,她所有的能忍的都忍了。
唯獨忍不了的就是病房裏的那個男人。
不管她怎麽說怎麽勸,洗正南就是不肯離開。
以前,她不讨厭他的,甚至于還把他當成是朋友,可是今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特別煩燥的原因,她看着他就特煩人。
“洗正南,我想吃冰淇淋。”
“好,十分鐘就到,你要什麽口味的?”
“草莓味的。”她以為他是要出去買,卻不想,下一秒鐘洗正南拿起了電話,然後直接撥打宅急送訂了KFC的草莓聖代,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看來要把他支出她的病房是不可能了。
結果,那盒冰淇淋她只吃了一口就放在一邊了,直至化成了液體也沒動一口,她不能吃冰的東西,吃多了胃不舒服。
護士來換輸液了,她今天一共要輸三瓶,第一瓶是小瓶,“護士,明天的輸液我能不能帶回家去自己輸液?”
“醫生還沒開單,況且我們醫院有規定,藥液一律不許患者拿出醫院,否則出現什麽後果概有患者自己負責。”
好吧,她又一次的嘗試失敗了,護士走了,她費力的拿下輸液單,照着上面的藥品名稱一項一項的上網查藥名,結果,她輸的這幾種藥國內根本沒有銷售的,若是從國外買入,那也要幾天的時間,然而她現在絕對不能停止用藥。
“你不用麻煩了,你中的毒很特別,普通的藥物根本沒有辦法消除,這種藥除了我們醫院,國內其它的醫院絕少有的。”
古妍兒不再嘗試了,無聊的躺在病床上,偶爾試着撥一下柯賀哲的手機,關機,始終都是關機。
陳簡去找他了吧。
想到陳簡,她眼睛一亮,找不到柯賀哲,她就找陳簡好了,這一次打過去,終于有人接了,“太太,你找我?”
“為什麽請假?曉丹和曉宇已經跟着你跟習慣了。”
“我與大少奶奶已經說清楚了,我有私事。”
陳簡這樣一句,她再追問下去就有點過了,想了又想,古妍兒只得挂斷了,然,看着手機就恨不得把它摔了,柯加哲,他到底去了哪裏?
直覺告訴她,他的離開一定與她中毒有關系。
“咚咚……”有人敲門。
“進來。”古妍兒無聊的就想有個人進來取代洗正南把他趕走,他坐在那裏玩手機的樣子越看越欠扁,是不是做總裁做董事的日子都這樣舒心呀,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班,真爽。
門開,薄酒淺淺而笑的站在那裏,懷裏抱着景旭,景旭醒着,正在薄酒的懷裏揮舞着小手踢着小腳丫,“妍姐,你好些了吧?”
“我沒事。”招呼着薄酒過來,古妍兒還是看洗正南不順眼,不由得轉向他道:“洗先生,我與薄酒有些體已話要說,你能不能暫時回避一下?”
男人挑了挑眼皮,淡淡掃過她與薄酒,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道:“好,我在門口等,你們好了請我進來。”
她才不會請他進來呢,恨不得他從此不要再進來。
好在,男人一言九鼎,還真是出去了。
“賀熙上班了?”古妍兒拉着薄酒坐在病床旁邊,為自己終于暫時的擺脫了洗正南而歡欣鼓舞。
“嗯。”
“昨晚你們去哪了?”古妍兒低低笑,八卦着薄酒和柯賀熙。
“去香惑了。”薄酒一咬牙,還是坦白說了出來。
“去那裏幹嗎?是賀熙要去的嗎?他以前是愛去那裏喝酒,可是聽說最近已經很少去了。”古妍兒急忙為柯賀熙解釋,可不想柯賀熙的形象在薄酒的眼裏跌到谷底。
“是我要去的,江煜白約我在那裏見面,妍姐,我昨天把他砸傷了,幸好是賀熙為我善後,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聽她也是說‘賀熙’,而不是說‘先生’,古妍兒就覺得特別的順耳,“那個人渣,活該。”
薄酒點點頭,然後眼神一下子鄭重了起來,“妍姐,昨晚我去警察局錄口供是陳簡代錄的。”
“然後呢?”古妍兒一怔,見薄酒如此表情就知道是有什麽重要的話語要告訴她了。
“後來一個姓吳的警察來了,賀熙叫他吳處,他叫走了陳簡,象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交待她,而且好象與三少爺有關。”
“轟”,古妍兒就覺得大腦要炸開了一般,她早上發現陳簡請假就知道不對了,然而看來她還是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擡頭看一眼輸液,再看看曉予和景旭,她才強行的壓制着自己立刻離開去找柯賀哲的沖動。
她不能再沖動了。
她現在已經百分百的确定柯賀哲是沖動了。
因為她中了毒而沖動了。
他一定是去找何時了。
“妍姐,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我也是想了一個晚上才決定過來看你順便告訴你的。”
古妍兒搖搖頭,雖然頭炸開了一般的疼,可思緒卻是相當清晰的,“我沒事。”
“不管怎麽樣,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為你自己,也要為曉予着想,當然,還有景旭,他這幾天雖然勉強喝了牛奶羊奶,可是腸胃有些不好,說實話,還是習慣了你的奶水。”
“嗯,我知道。”是的,便是因為曉予和景旭,她才沒有立刻放棄輸液,否則,她真的就要離開醫院了。
去找柯賀哲,她現在就想去找他,他一定是處于危險中,不然,吳處不會把陳簡也派出去的。
薄酒後來又說了什麽,古妍兒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似乎發現她不在狀态,薄酒很快就起身告辭了,“妍姐,若是我說錯了什麽,你可千萬不要受影響,我就是覺得你是一個獨立自主而且有見解的人才會跟你說的。”
“嗯。”她輕應一個字,再不想多說話了。
她在醫院裏輸液,那個男人卻是因為她不要命的去找何時了,而且,洗正南一定是知情,否則,洗正南不會寸步不離的守着她的。
突然間,就又想要離開了。
她的毒并無大礙,孩子們多吃一天奶水少吃一天奶水又有什麽關系呢?
早晚有一天也都能長大。
這樣的念頭一旦起了,就叫嚣在她的腦海裏再也揮之不去。
她覺得她要瘋了。
然,薄酒才推開她的病房門要離開,洗正南就一閃而入了。
她扭頭不看他,兩個人默然無聲的一直到輸液結束,她餓了,她現在雖然沒有奶孩子,可是每天都有吸奶水,就為了毒素清除後繼續喂兩個寶寶,所以,總是特別愛餓。
護士拔了輸液的針頭,她單手摁着下了床,那邊洗正南也起了,走過來替她整理着東西,“餓了吧?”
“是。”
“想吃什麽?”
“想吃什麽你都帶我去?”
“自然。”
“珍濱大酒樓,我要去那裏吃。”
“好。”洗正南微微笑,不知怎麽的,她居然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了一絲寵溺。
她突然間開口,“何時要殺我,所以,他讓你守着我,對不對?”上午嫣然打過來電話說媽媽臨時有事就沒過來,她想着她們不過來也好,正好讓她想辦法擺脫洗正南。
洗正南只愣了一秒,就擡眸看她,“何時早就要殺你了,這不是一天兩天了,孟姨的事情不就是例子嗎,再有,我更正一下,不是柯賀哲要我守着你,是我自己要守着你,古妍兒,我覺得我好象有點喜歡你了,這可怎麽辦?”
“切。”聽他邪氣的聲音,她冷嗤一聲,“開玩笑也逼真一點,鬼才信你的話呢。”
“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
“我有男人了。”
“那有什麽關系,結婚可以離婚,現在離婚率那麽高,只要你樂意,我們随時可以組建一個小家庭,嗯,我不嫌棄曉予,這孩子挺可愛的。”
“後爸可不好當,再者,你話雖說的漂亮,可我壓根就不信你,若是曉予交給你,說不定你背着我千般萬般的折磨她呢。”
“呵,我是那樣的人嗎?”他輕笑,眸色不驕不躁,可就是這樣的對話間,古妍兒不知不覺間就放松了心神。
出了醫院他還真把車開去了珍濱大酒樓,不是第一次來,古妍兒對這裏很熟悉了,點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至于跟班洗正南,她懶着管他。
還好男人也是一個很愛惜自己的人,她不管他他自己點。
菜上得很快,她挑着她喜歡吃的,他看她還是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得笑道:“古妍兒,我有時候怎麽就覺得你象個孩子呢?”
她低頭扒飯,不理他。
忽而,他的手機響了,響在正午閑暇的時光裏,他摸出了手機看了一眼號碼就接了起來,“說。”
“……”
“讓他們小心。”
“……”
“可是這邊……”他說着,轉頭看了一眼古妍兒,眼神裏全都是不放心。
“發生什麽事了嗎?要是你真有事,你大可去辦你的事情,這大白天的,我這麽一個大活人,我就不信真有人會對我不利,再者,不是還有保镖嗎?”別以為她不知道,他開車載她來珍濱的時候,她的車後他的車一直跟着,裏面,肯定有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