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秦姝見着他眼中帶着幾分壞笑,急忙讨好的說道:“怎麽會,殿下最好了,是銀杏那丫頭膽子太小。”
楚昱澤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道:“也不知道,當日是誰見了孤,站都站不穩的。”
聽着楚昱澤的話,秦姝不禁有些臉紅,剛進宮的時候,她确實是很怕他。誰讓他成日都擺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誰見了能不害怕?
見着銀杏拿着披風走了過來,秦姝連忙道:“殿下就不要取笑婢妾了。”
她那樣,分明是怕在銀杏這個貼身宮女的面前失了臉面。
楚昱澤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卻是沒有再說什麽,只讓銀杏伺候着秦姝披上了披風。
這一穿上,倒真覺出幾分暖意。
“多謝殿下。”秦姝看着楚昱澤,感激道。
秦姝最大的優點,就是該說好聽話的時候絕對不會藏着掖着,也不會覺着不好意思就不說了。
她一早就發現了,對付楚昱澤這樣的男人,一定要讓他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倘若他今天送了她披風,她卻連謝都不謝上一句,怕是往後他都不會送她什麽好東西了。
這世上的人,哪裏有不愛聽好話的,更何況,她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從不作假。
這一點,楚昱澤一定也看了出來。
聽着秦姝的話,楚昱澤眼中的笑意愈發的濃了起來,只說道:“你喜歡,就披着,孤那裏還有好多。”
秦姝聽着他的話,唇角一直往上翹,她能得到他如此恩寵,實在是難得了。
只可惜,這男人不是她的。
秦姝只遺憾了一下,就回過神來。
“殿下,婢妾聽說剛進宮的韓氏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殿下可見過了?”
聽着秦姝的話,楚昱澤滿意的勾起了嘴角:“怎麽,姝兒難道是在吃醋?”
這話從楚昱澤嘴裏說出來,秦姝一點兒都不覺着意外,當下只笑了笑:“殿下可別會錯意,婢妾怎麽會吃醋,韓氏生得好相貌,是她自個兒的福氣。”
雖說是不吃醋,可這番話又哪裏是不吃醋的樣子。
楚昱澤盛了一碗湯,放到秦姝面前,随口道:“放心,孤再怎麽寵她,也不會越過你去?”
楚昱澤說的随意,可秦姝卻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幾分認真。
她擡起頭來看了楚昱澤一眼,認真道:“婢妾聽說那韓氏可是鎮國大将軍的次女,雖然是個庶女,卻是當正經小姐教養的,殿下不用顧忌着婢妾。”
秦姝雖然不懂朝堂之事,卻也知道鎮國大将軍的地位。
楚昱澤若是想要順利登基,這鎮國大将軍可是很大的助力。
聽着秦姝的話,楚昱澤愣了愣,良久才說道:“你難道不知,鎮國大将軍的嫡女,便是二弟的正妻。”
這些年,在楚昱澤的努力經營下,皇上并沒有給二皇子封王。
只是,讓他遷出宮外,修建了府邸。
如今,皇上将鎮遠大将軍的次女指給了楚昱澤當選侍,不知道皇上心裏頭打着什麽主意。
都說帝王心思難以捉摸,秦姝算是體會到了。
怕是這番用心,連楚昱澤甚至是蔣貴妃也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大早,秦姝去正院給郭氏請安的時候,就見着了韓氏和曹氏。
曹氏長相普通,只算得上是清秀,而韓氏,卻當真是個美人。
雖然只穿着一件淡藍色繡着大朵牡丹的宮裝,頭上插着一支羊脂玉簪子,可肌膚白皙,明眸皓齒,周身上下帶着一種書卷氣,由不得讓人多看一眼。
衆人的視線落在韓氏的身上,羨慕有之,嫉妒有之,不屑也有之。
郭氏坐在軟榻上,輕輕撥弄着手中的茶盞,将衆人臉上的神色全都收入眼底。
果然,韓氏這樣标志的美人,一出場就樹了敵人。
相貌太好,是件好事,可在這宮裏頭,這好事興許會變成壞事。
要知道,宮中的女人靠的就是這相貌争奪恩寵,這韓氏這般出衆,又通身的書卷氣,可想而知往後會得殿下多大的恩寵。
只這麽一想,衆人心裏頭哪裏還能不防備。
郭氏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淡笑着開口道:“別站着了,都坐吧,別說是你們,昨個兒本宮剛一瞧,也着實移不開眼。”
郭氏這話,讓衆人回過神來,卻是心中各有心思。
“謝娘娘。”
“韓氏,這位便是王才人了。”郭氏見着衆人坐下,視線朝王才人的身上看了看,笑着道。
韓氏聽了,立時就明白過來,上前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請安道:“婢妾給才人請安。”
王才人見着她請安,只微微一笑,從手上褪下一直手镯,給她戴上了。
“起來吧,都是伺候殿下的,往後就不必這樣多禮了。”
雖說韓氏相貌極好,可王才人并沒有将她放在眼中。畢竟,韓氏說到底只是一個庶女,更別說,她的嫡姐,還是二皇子的正妻。
憑着這點,韓氏在東宮的處境就夠尴尬的。
與其說她是被皇上指進東宮的,倒不如說她是被鎮國将軍府的人當成了一顆棋子。
昨晚,皇後派人送來了消息,說是韓氏能服侍殿下,鎮國将軍府可是出了很大的力。
“婢妾謝娘娘賞賜。”韓氏謝過,這才站起身來。
“都坐吧。”見着韓氏起身,郭氏便發話道。
“謝娘娘。”聽着郭氏的話,韓氏和曹氏才坐了下來。
韓氏因為身份是選侍,所以就坐在了秦姝的下方。
而曹氏,則是坐在了右邊的首位,之後依次是如氏,葛氏。
“如氏,你身子重,若是不便,往後就不必過來請安了。”郭氏看了坐在那裏的如氏一眼,開口道。
如氏的胎已經有六個多月了,走動已經是不便了。
如氏聽了,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道:“娘娘體恤,只是婢妾身子還好,怎好不過來給娘娘請安。”
郭氏原本也就是試探一下,這會兒聽到如氏這麽一說,只滿意的看了她一眼:“你有這個心,本宮也不好攔你,只是有一點,你千萬得小心着自個兒的身子,別動了胎氣才好。”
“婢妾謹遵娘娘教誨。”郭氏的話音剛落,如氏便福了福身子,恭敬地應了一聲。
“妾身瞧着,如氏腹中的孩子定是個有福氣的,倘若是個兒子,那就更好不過了。”王才人看着如氏,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昨天,她請太醫去給如氏看過了,太醫說,如氏腹中的胎兒十有八九是個男孩兒。
王才人已經迫不及待等着如氏腹中的孩子出生,将她養到自己身邊兒了。
這些日子,殿下雖然寵着她,可秦氏的恩寵也快要趕上她了。
秦氏能讓殿下這般記挂,還不是因為她替殿下生了個兒子的緣故。不然,她一個知縣的女兒,殿下哪裏會把她放在心上。
王才人性格向來高傲,不屑和秦氏相争,卻是将主意打到了如氏腹中的孩子上。
倘若有個孩子,她就更能留住殿下了。
聽着王才人的話,郭氏的眼底閃過一抹諷刺,是兒子還是女兒,怕都沒什麽區別了。
如氏這腹中的胎兒,注定是沒法兒來到這世上的。
要怪,就怪如氏是皇後指進東宮的,和王才人是站在同一邊兒的。
“嗯,如氏這胎若真是個兒子,位份就該擡一擡了。”郭氏喝了一口茶,淺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