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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銀杏心裏頭替自家主子委屈,一臉的不服氣道。

沒等秦姝開口,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說話聲。

“什麽叫欺負了去?”

秦姝擡起頭來,心裏頭頓時咯登一下。

這個時候,楚昱澤怎麽會過來了?

他進來,怎麽也不出聲,方才那些話,他到底聽去了多少。

秦姝從榻上下來,上前幾步,福了福身子:“殿下進來,怎麽也沒個聲音。”

楚昱澤聽着她的話,笑了笑,親手将她扶了起來。

秦姝朝銀杏使了個眼色,銀杏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下去。

楚昱澤松開她的手,迳直上前,踩着腳榻,坐在了軟榻上。

秦姝走到桌前,親手倒了一盞茶,遞到他的手中。

“外頭天寒,殿下喝杯茶驅驅寒吧。”

聽到秦姝的話,楚昱澤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你是去了王氏那裏?”

楚昱澤這話一出口,秦姝心裏頭就知道她和銀杏說的那些話多半被楚昱澤聽到了。

“是,說了會兒話,才人無意間提起了葛氏,想讓婢妾将葛氏放出來。說是殿下公務繁忙,忘了也是有的。”秦姝遲疑了一下,就開口道。

剛說出這些話,楚昱澤撥弄着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

“葛氏?”

一聽楚昱澤這話,秦姝就知道楚昱澤定是将葛氏忘在了腦後。

“葛氏禁足了這些日子,也算是得到教訓了,殿下不也說過,葛氏再不好,也是恭妃娘娘指進東宮的,總不能一直這樣禁足。”

聽秦姝這樣說,楚昱澤喝了一口茶,面上卻是毫不在意。

看着他的臉色,秦姝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到底,他貴為太子,豈會将一個通房宮女看在眼裏。

想着這些,秦姝眼底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她就說,王才人這回怕是白算計了。

要怪,只能怪她對楚昱澤這個枕邊人一點兒都不了解。

秦姝低頭笑着,楚昱澤卻是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被人欺負了,虧你還能笑出來。”

楚昱澤這話,分明是在指方才銀杏所說的那些話。

秦姝的嘴角抽了抽,只說道:“難不成,殿下覺着,婢妾哭着才好。”

楚昱澤朝她招了招手,秦姝便上前幾步,坐在了他的身側。

“往後,你不必再去王氏那裏。”

聽着楚昱澤的話,秦姝有些不解的看了過去,她倒是不想去,可若是王才人派人過來叫她,她怎麽好不去。

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楚昱澤只說道:“過幾日,等安哥兒好些了,王氏只從旁協理便可。”

聽着楚昱澤的話,秦姝愣了愣,這麽一來,王氏和郭氏之間的争鬥,怕是愈演愈烈了。

秦姝微微一笑:“殿下既這麽說,婢妾可就偷懶了。”

楚昱澤失笑,看了她一眼,才拿起手中的茶盞喝了起來。

對于王才人如何欺負她,楚昱澤沒有問,秦姝也不會提及。

她很清楚,她再怎麽受了委屈,楚昱澤都不可能替她向王才人找回場子。

既然這樣,她又何必去提。

秦姝明白,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楚昱澤才沒有開口去問。

秦姝知道他是個明白人,更知道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權力和利益。

鳳鸾宮那位娘娘,還有王氏一族能給他的,自然不是她一個知縣之女能給得起的。

幸好,他雖不過問,卻是想法子讓她免受王氏的折騰。

在秦姝看來,他能做到這樣,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坐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時候。

秦姝一早就派人去膳房傳了話,讓人做了楚昱澤平日裏愛吃的菜過來。

楚昱澤坐在桌前,慢條斯理的吃着桌上的菜,殿內只聽得到些許的響動聲。

秦姝見他不說話,自然也不會沒話找話。

這些日子,東宮上上下下誰都知道,楚昱澤心情不好。

“明日,你帶着哥兒去給母妃請安吧。”

秦姝正端着白玉小碗用膳,心裏頭也琢磨着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沒想到楚昱澤會突然開口說話,一口湯嗆到喉嚨裏,控制不住咳嗽起來。

“主子。”銀杏在一旁伺候着,見着自家主子這樣,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面色顯得有些緊張。

殿下好些日子沒來了,主子卻是失儀了。

秦姝咳嗽完,才直起身來,帶着幾分歉意道“殿下恕罪,婢妾失儀了。”

楚昱澤卻是将他手邊還未動過的湯遞到了她的面前。

“無妨。”

看着楚昱澤的動作,秦姝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裏,随口道:“這些日子,殿下清瘦了許多,可是沒有好好用膳?”

秦姝說完這話,好半天都沒聽到楚昱澤說話。

擡起頭來,才發現楚昱澤正帶着幾分笑意看着她。

“沒有姝兒陪着,孤如何能好好用膳?”

整個屋子裏伺候的奴婢聽到這話,心裏頭別提有多詫異了,就連銀杏,一時間也有些無法相信。

殿下那樣的性子,怎麽能當着奴才的面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秦姝一聽,頓時也臉紅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楚昱澤會突然這麽說。

“姝兒若是舍不得孤清瘦下去,不妨去書房陪孤一起用膳。”楚昱澤看着她臉紅的樣子,愈發的沒有分寸了。

“哦?殿下不怕,婢妾可是不敢。別到時候傳到旁人耳朵裏,就不知道怎麽折騰婢妾了。”秦姝想都沒想,随口就說道。

話說出口,才覺出幾分不對,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楚昱澤瞥了秦姝一眼,“罷了,你不願意,就呆在自己屋裏。”

銀杏站在那裏,看着自家殿下的神色,眼中閃過一抹不安。

殿下這話,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秦姝擡起頭來,瞧了瞧楚昱澤的神色,忍不住讨好道:“瞧殿下說的,婢妾怎麽會不願意,殿下只讓人傳一句話,婢妾定是想着法子到殿下跟前。”

說這話的時候,秦姝的聲音刻意的軟了幾分,眼中也存了幾分少見的讨好。

見着她這樣,楚昱澤不禁樂了。

“你這話,孤可不信。”

秦姝原本讨好的笑容立時就垮了,這男人,怎麽不能說句假話。

用完午膳,兩人在榻上歪了一小會兒,楚昱澤就起來了。

“明日,去給母妃請安的時候,将小貂帶回來吧。母妃近幾日身子不好,那東西太鬧騰了些。”

離開前,楚昱澤突然想起此事來。

聽着楚昱澤的話,秦姝點了點頭,心裏頭也很是高興。

“是,殿下放心。”

之前她去給恭妃娘娘請安的時候,恭妃娘娘說起她屋裏的那只小貂,說着喜歡,秦姝就讓人送過去了。

那時候,璟哥兒才出生不久,不好和小貂呆在一起,只放在奴婢們屋裏頭,可到底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畢竟,小貂是楚昱澤送給她的,可尊貴着呢。

如今,倒是不怕了。

秦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喝了一盞茶,才讓人将璟哥兒抱過來。

楚昱澤到秦姝這裏用膳,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王才人的耳朵裏。

王才人很是惱怒,她明明讓人做了一桌子的菜,等着殿下過來,殿下卻是去了秦氏那裏。

殿下對那秦氏,當真是上心。

“主子也別生氣,殿下不過才陪了秦氏幾次,更多的時候,殿下是過來陪着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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