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0章 異樣

第90章 異樣

由于在夜王那裏受到了一點驚吓,綠茵幾乎算得上是小跑回來的,一路來到了西吉經常做菜的小廚房,看着正在做菜的西吉,才有了一點踏實感。

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綠茵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形象一點都不穩當,連忙整理了淩亂的衣擺,平穩了呼吸,恢複成了原先那個沉穩大丫鬟的模樣,才慢慢的走了進去。

進去來到正在做菜的西吉身邊,小聲的喚了一聲,“公子。”

聽到綠茵回來的動靜,西吉依舊沒有放下手中正在腌制的河蟹。直到他完成了最後一步,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吩咐廚房的小工将其端到鍋上去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後,才轉過頭來看着綠茵,笑吟吟的問道:“如何?”

綠茵看着西吉這幅輕松自在的神情,想到剛才近距離接觸夜王時感受到的寒意,綠茵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顫,心裏不由的更加敬佩西吉了。眼見他正疑惑的盯着自己,連忙說道:“大人說他到點了就會回來。”

見夜王會按自己定好的時間回來,西吉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容。雖然他初期來這裏是戰戰兢兢的,但是那麽久以來的糾纏,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對夜王生出了幾分依賴。

以至于做出什麽好吃的,都想同他一起分享,這一次也不例外。想到他們能夠一起嘗試自己新做的菜肴,西吉的心情便很好。想想待會兒夜王吃到這東西時會有的驚訝,西吉便忍不住樂呵了起來。

只是自己獨自樂呵完了之後,西吉便發現綠茵的臉色似乎是有些蒼白,他當即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怎麽臉那麽蒼白,是不是生病了?”

直到西吉發問,綠茵才發覺自己身上還是有些不妥,連忙捂住了臉,一臉否認的說道:“啊,沒有,公子,只是我剛才走的有些急了,所以現在有些喘不來氣,休息一會兒就好。”

西吉看着她,覺得她的說法好像有那裏怪怪的,但是一時半會間也想不起那裏不對。随後看着她的臉蛋,很快又紅了起來,也就沒有過多糾結。

綠茵見西吉沒有再盯着自己,反而轉頭去吩咐別人做菜,當即就小跑着跟了上去想要幫忙。随後看着有條不紊的安排事宜的西吉,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公子,我有一事想求教。”

西吉剛吩咐完廚房的管事去取壺酒溫着,待會兒配着這性寒的東西吃,便聽到了綠茵的話,很是無所謂的說道:“你想問什麽?”

綠茵見西吉如此幹脆,左右張望了一眼,确定其他人都在忙碌,這個角落只有自己和西吉在,便大着膽子問了出來,“公子可曾懼怕過大人?”

這話一出,綠茵就覺得壞了,自己一個下人,怎麽能夠妄自議論自己的主子,剛想跪下請罪,就聽到西吉輕飄飄的開口說話了。

西吉先是有些奇怪綠茵為什麽會這樣問,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糾結的表情,似乎綠茵的這番問話,讓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可是很快,他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怕啊,我當然怕。”

聽他這樣說,綠茵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後看着西吉接着像是喃喃自語般的說道:“可是後來時間長了,我發現大人對我還是挺寬容的。雖然有時候我還是有些畏懼大人,但是總歸沒有原先那麽怕了。”

綠茵看着西吉臉上淺淺的笑容,也不知道公子本人察覺到沒有,看起來簡直甜膩到可怕。甚至在這一瞬間,綠茵覺得自己肚子上方一點的位置,都在隐隐約約犯着疼。

西吉也沒有太注意綠茵的異樣,因為時辰差不多了,他得快點去準備,待會兒大人就回來了,他可不能讓夜王等。抱着這樣的心思,西吉又去做了一盤炒螃蟹。

等到那螃蟹炒好了,那蒸蟹也可以出鍋了,看着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夜王應該已經回來了,也不耽誤時間,帶着綠茵就将那做好的螃蟹端了過去。

綠茵端着那螃走在西吉身邊,看着興致勃勃的西吉,幾番思量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公子,這東西我們還是下次再給大人嘗試吧?”

西吉聞言,有些納悶,不是很能理解綠茵的話,腳步不停,語氣沒有多少變化的問道:“為何?”

綠茵看着他手裏端着的張牙舞爪的東西,再想想夜王那恐怖的臉,她還是覺得,比起得罪夜王,讓他一不高興,就把他們都給砍了,還是得罪公子受到的懲罰要小一些。

于是,一咬牙,一閉眼,将實話說了出來,“公子,這東西就連低賤之人都不會去吃,若是我們拿給大人吃,他會不會多想,進而生氣責罰我們。”

西吉聞言,停住了腳步,看向手裏的食盒,想了想綠茵的話,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是自信的笑容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人,應該不會生氣的。”

綠茵看着自信滿滿的西吉,默默的閉上了嘴。想到往日裏夜王對西吉的寵愛,突然之間覺得自己明白了,他為何能如此信心滿滿的理由了,大概會在夜王面前吃癟的,只會是別人,永遠不會是西吉。

綠茵放下自己那顆惴惴不安的心,跟着西吉一起入了屋內。

夜王早已穩穩當當的坐在了那飯桌之上,此時見到西吉他們進來,眼皮子擡了擡,随即眼神落到了西吉手上的東西上,眼神幽深,看不出是個什麽神情。似乎是在回憶,又像是有些怨恨,神情十分的複雜。

處于興奮中的西吉,沒有看出夜王的不對勁,将做好的兩盤螃蟹放到了桌子上,便笑着對夜王說道:“大人,你快嘗嘗,這東西這個時節是正鮮美的時候。”

夜王垂着眸子看着那兩盤東西,突然問了一句不着邊際的話,語中的情緒複雜難辨,一時之間也聽不出情緒,“你以前經常吃這個?”放在身側的手,卻握緊了又松開。

西吉聽他這樣問,雖是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是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以前也不常吃,只有當季的時候,才會買來嘗嘗。”

夜王聽西吉這樣說,也不再盯着那螃蟹了,反而擡起頭來看着西吉,盯了他半晌,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覺得好吃嗎?”

西吉被夜王這話問的有些不明所以,這螃蟹做得好了,自然是好吃的,當下便點了點頭,傻乎乎的答道:“好吃啊。”

夜王看着西吉的模樣,再看看那桌子上放的東西,扯了扯嘴角,諷刺的呢喃道:“是嗎?”

綠茵在旁邊看着他們的互動,覺得簡直都要吓死了。西吉經常面對夜王,所以對他周遭的氣息不是很敏感,亦或說是他已經習慣了夜王,所以不怕了。但是在別人看來,夜王這分明就是一幅馬上就要發怒的樣子。

綠茵在心裏嘀咕着,她就知道,拿這種東西給夜王吃一定會出事的,若是待會兒西吉挨罰了,自己還是撲上去替他擋下來,不然以西吉那嬌貴的身子,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綠茵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緊緊地盯着夜王,警惕着他向西吉發難,可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夜王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就對自家那傻乎乎的主子吩咐道:“吃飯。”

西吉像是等了很久,在夜王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便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酒壺,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溫酒,樂呵呵的說道:“大人,這螃蟹性寒,還是喝點酒暖着比較好。”

其實這時代的酒水也不是很純正,喝起來就像前世劣質的果酒,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也沒有更好的替代品了,西吉索性就去找了最好的酒出來,反正他們也只喝這麽一次。

只是想到這果酒,西吉便又想起其實自己可以弄點酒水出來,雖然他對酒不怎麽感興趣,但是對它的衍生物酒精倒是挺感興趣的。

等西吉從自己的盤算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夜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動作異常熟練的剝開了蟹殼,取出了蟹肉。

西吉看着他熟練又優雅的動作,有些驚訝,不經脫口問道:“大人,你怎麽那麽熟練?”他還以為夜王不會剝蟹殼,還計劃着待會兒自己剝出來給他吃就好,也為他晚上早點睡争取一下福利,沒成想夜王的動作居然比他還要熟練。

夜王聞言,手上正在剝殼的動作頓了一下,随後沉默了下來。

西吉歪着腦袋看着沉默的夜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此時的夜王周身,有一股極其駭人的氣息,像極了初時見到夜王時,他那可怖的模樣。

西吉看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不對勁的夜王,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大人?”

這一聲,似乎才将夜王從剛才的思緒之中拉了回來,轉過頭來眸色冰冷的看着西吉,直到見他有些害怕的盯着自己,才像是猛然驚醒,收斂了渾身的氣勢。

“怎麽?”

西吉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問,随後看着夜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大人,你早點吃了去休息吧!你這幾日都沒怎麽休息好,今日難得有空閑了,便早點睡了吧。”

夜王聽到他這一番話,擡頭盯着他,似乎是在判斷什麽東西,良久才默默地點了點頭。

西吉看着夜王熟練的剝殼動作,也不敢再問什麽,生怕引起了夜王的不快,可是心裏依舊默默地想着,這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啊?

可是那裏不對,西吉一時之間也想不透,只是這天晚上,他被夜王折騰的夠嗆。

直到第二日醒來,西吉趴在床上,冥思苦想了一番,還是不得其解。

直到看到進來伺候的綠茵,才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都亮了起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