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3章 棉花

第103章 棉花

西吉雖然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但是好不容易閑了下來,便覺得身上的懶病又犯了,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自己放幾天假。

這幾日待在王府裏,西吉又恢複了每日做飯,随便看碧江教綠茵識字的日子。

西吉吃着昨日裏剛做好的酥餅,看着下面綠茵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翹起了嘴角。頭幾日,西吉還有些擔心綠茵這小丫頭使性子不肯聽碧江的話,沒成想這幾日下來,她學得倒是有模有樣的十分認真,讓他那些擔憂的心思都白費了。

只不過看着碧江平日裏捧着他拿來的卷軸,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便知道讀書識字在這個時代是件多麽奢侈的事了。平常人讀書識字都難,更不要說像綠茵這樣的奴仆了。這樣一想,西吉倒也明白了綠茵為何那麽用心了。

見她們一個學的認真,一個教的認真,西吉也不去打擾,自己坐在那軟塌之上,慢悠悠的吃着手裏的酥餅,想着下次再多放點牛奶好了,那樣更香一些。

就在西吉思索着,該如何才能把這普通的酥餅,弄得更好吃一些的時候,不知道從那裏吹來了一陣涼風,凍得西吉打了一哆嗦,接着便是一個大大的噴嚏。

西吉這一聲動靜,直接就驚動了那邊認真教學的兩人。綠茵看着用手絹擦着鼻子的西吉,立即就放下了手裏的木棍,快步跑到西吉的身邊,關心的問道:“公子可是受涼了?”

西吉擦了擦鼻子,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無事,就是剛才過了一陣風,被刺激了一下而已。”

見西吉這幅不在意的樣子,綠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咬了咬唇,接着轉頭就向放雜物的房間跑了去。

西吉看着綠茵一陣風似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轉過頭來看着站起來的碧江,不解的問道:“她是怎麽了?”

碧江優雅的拍了拍自己因為蹲下而産生了褶皺的衣服,重新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綠茵跑過去的方向,再轉過頭來看着西吉,恭敬的說道:“公子,她應該是去拿禦寒的衣物了。”

西吉聽着碧江的話,再看看已經抱着東西回來的綠茵,對她的反應有些好笑。只是打個噴嚏而已,還弄出了那麽大的動靜。

綠茵可不知道西吉心裏在想些什麽,将東西拿回來之後,在西吉面前展了開來,卻是一條小小的錦被,看起來和現代的保暖被差不多。

只見綠茵将那東西抖開之後,直接圍到了西吉的腰上,蓋住了他腰以下的地方,看着西吉認真的說道:“公子,你身子弱,這東西你還是好好地蓋着,不然生了病,你會難受的。”

西吉看着面前一本正經的丫鬟,再看看自己膝蓋上這個看起來就很華貴的小被子,忍不住笑了笑,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沒有拂了她的好意,表示自己會好好地蓋着的。

得到西吉的保證,綠茵臉上的神情才放松了些許。她家公子那麽好,可不能生病了。

就在西吉蓋好了小被子,準備讓綠茵去接着學習的時候,突然間便覺得有幾分熱意,從蓋着的被子下面傳來。感受着那來得很快的熱意,西吉覺得有幾分的驚奇,忍不住說道:“這小被子,可真暖和啊!”

綠茵一直在西吉旁邊站着,此時聽到他的話,看着他臉上驚奇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接嘴道:“公子,這是當然了,公子現在用的東西全都是最好的,就連這小被子也不例外。裏面塞得都是平日裏府中存放的、精挑細選的羊毛,怎麽可能不暖和?”

聽到綠茵這樣說,前世便知這羊毛難得的西吉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冬天所有的東西都是羊毛弄的?”

綠茵不知道西吉為什麽問這些,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面對西吉的時候又沒有多想,于是點了點頭,自然的說道:“這是自然,富貴人家用的都是羊毛,只是因為家底不同,也分用的多還是少的問題。”

說到這裏,綠茵的臉上便浮現出了幾分得意之色,看着西吉雙眼放光的說道:“今年公子來了,夜王便令管家将府中所以的羊毛都拿了出來,給公子置辦冬天的服侍。奴婢覺得,即使是大王那裏的妃子,也沒有誰有這樣的待遇的。”

聽到這裏,西吉便察覺到了有幾分不對來,看着綠茵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們穿的都是什麽做的衣服?棉花的嗎?”

聽到西吉這樣問,綠茵的臉上顯出了幾分迷茫,看着他糾結的問道:“公子,棉花是何物?我們過冬的衣物都是用麻,還有其他的東西做的。若是運氣好,能有一兩件下腳料的羊毛縫在裏面,更是再好不過了。”

聞言,西吉看着自己的小被子,陷入了沉思,想到前幾日碧江同自己說過的話,‘這裏的冬天是凍得死人的’。

他們不僅沒有錢買足夠的柴火,更沒有錢買羊毛做的衣服,羊毛在現代都那麽貴,在這個時代更不用說。至于用麻來禦寒,雖然西吉不知道麻做的衣服穿起來怎麽樣,但是他覺得那肯定是不怎麽禦寒的。

想到這裏,西吉又再次詢問了一遍,在綠茵和碧江這裏得到了同樣的答案,那就是她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叫棉花的東西,甚至連長得像的東西都沒有見過。

知曉了這個結果的西吉沉默了幾瞬,他想到了兩種可能,一是這裏可能有這種東西,但是由于交通不發達,以及各個諸侯國之間時不時的戰争,導致棉花沒有流傳開來。二就是,那東西在這個時空是個外來物,現在還在那個遙遠的國度等待着人們發現。

想到這裏,西吉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在現代的家庭條件很好,吃穿都是用的最上等的,冬天穿的衣服也以羽絨服、純羊毛的為主。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是有幾身棉衣的,自然知道那東西禦寒的能力,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空,反而見不到這種有用的作物了。

西吉坐在那裏獨自糾結了一番,然後聽到了綠茵小心翼翼的問話,“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西吉擡頭看她,嘆了一口氣,随後問道:“你們這樣穿,冬日裏不冷嗎?”

綠茵沒有想到西吉會問這個,看着他貌似很糾結的樣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公子,奴婢是家生子,還是有幾件能禦寒的衣服的,冬日裏還算過得去。”

聽到這裏,西吉看着綠茵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起來,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樣想的話,她冬日裏的衣服應該也不常洗。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拒絕再往下探究下去,于是擺了擺手,對着綠茵說道:“你去認字吧,我有事再叫你。”

綠茵雖然覺得自從自己說了那番話以後,公子看自己的眼神便有些怪怪的了,但還是乖乖的聽從他的吩咐,行了一個禮下去。

碧江看着綠茵下去了,自然也跟着行禮下去了。

西吉看着重新陷入學習狀态的兩人,想着棉花的重要性,他覺得那東西是一定要找到的。思索了一會兒,便想到了夜王。他的能力有限,不可能一個人撐起找棉花的事,但是夜王可以啊!他一聲令下,便有很多人會自發自動的幫忙找了。

一想到這個,西吉便覺得那棉花明日就可以送到自己面前來,心潮澎湃的西吉也沒有想那麽多,直接掀開了自己的小被子,接着便朝着夜王平日裏辦公的書房走去。臨走前還吩咐綠茵她們不必跟着自己了,左右不是去多遠的地方。

綠茵看着西吉走遠的背影有些猶豫,最後還是碧江先開了口:“公子既然不喜歡我們跟着,那我們便在這裏等他回來就好。”

聽到碧江這樣說,綠茵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再看了看遠去的西吉,又重新坐了下來繼續學習起來。公子給了她那麽好的機會,她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那邊,西吉輕車熟路的到了夜王處理公務的地方,看着來來往往的侍從,再看看他們懷裏抱着的一摞摞的竹簡,有些愣神,他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沒等西吉多想,抱着竹簡走出去的侍從朝着他行了一禮,恭敬的喊了一聲,“西公子。”

“嗯。”西吉應了一聲,接着便看着他們相繼離開了房間。

許是他們的聲音引來了夜王的關注,夜王擡起頭來的時候,就見到了站在那裏,盯着那些離開的侍從,若有所思的西吉,夜王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出聲喊了一聲,“過來。”

聽到夜王的聲音,西吉這才回過神來,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的夜王,年輕的王爺帶着詭異的面具,眼神一如既往的幽深。見他正盯着自己,西吉連忙走了過去。

夜王一伸手,便将靠近自己的西吉抱到了懷裏,讓他坐到了自己腿上,輕聲問道:“怎麽這個點過來了?”

剛開始被夜王如此抱着的時候,西吉還會有些不好意思,後來次數多了,也不知道是臉皮厚了,還是因為見到沒人敢笑話自己,西吉漸漸的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西吉在夜王的懷裏找了一個舒坦的位置坐好,接着看向夜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人,我有事要求你。”

夜王看着西吉,挑了挑眉,語氣中滿是調侃的意味:“吉兒也只有在有事求本王的時候,才會變得那麽乖順。”

西吉被夜王的這句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的辯駁道:“也不是啊,我平日裏也不敢同大人你對着幹的。”

夜王聞言,輕笑了一聲,笑道:“這樣看來,吉兒似乎是很想做點什麽惹本王不開心的事?”

聽到夜王這樣問,即使知道他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西吉還是感覺到了滿滿的危機感,連忙搖頭道:“沒有,不是,我沒有想過,大人你不能冤枉我。”

他有幾斤幾兩,他自己還是清楚的,同夜王對着幹,怕夜王生氣了,自己還熬不過他的一巴掌。

夜王看着西吉瘋狂的搖着頭,一副極力否認的樣子,輕笑了幾聲,湊到他的面前,在他白皙的臉上親了一下,輕聲道:“放心,若是吉兒惹我生氣了,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的,只要吉兒在床上讓我消氣了便可。”

聽到他的話,西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轉過頭去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一本正經說葷話的男人,嘟囔道:“大人,你怎麽可以在這種地方說這樣的話?”

“哦?”夜王看着西吉臉紅的跟什麽一樣,意味不明的問道:“那吉兒覺得,我該在什麽時候說這話比較合适?”

西吉被他的這句問話弄得臉色更紅了,看着不知道為何變得越發不正經的夜王,連忙轉移話題道:“大人,我們還是來說說我剛才想說的事吧。”

夜王看着滿臉通紅,看起來異常可口的西吉,也不再逗弄他了。圈着他的腰身,低聲詢問道:“吉兒是想同我說什麽?”

西吉看着變正常了的夜王,也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恢複和緩,接着才平靜的看向夜王,将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我想讓大人下令幫我找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夜王聽着西吉的話,有些無聊的牽起了他的手,撥弄着他指腹上薄薄的繭子,漫不經心的問道。

西吉努力忽視自己手上傳來的怪異觸感,将自己知道的棉花樣子、功能都說了出來,強調了一下那東西的實用性,最後一臉希冀的看着夜王,“大人,那東西真的很有用。”

夜王聽完西吉的描述之後,自然也明白了那東西的妙用,只是看着乖巧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哥兒,還是問了他一句,“吉兒是從那裏知道這種神奇的東西的?”

聽到夜王這樣問,西吉渾身一僵,不知道自己現在說是從書上看到的,夜王還會不會相信。

夜王的感覺何其敏銳,自然也察覺到了西吉瞬間的僵硬,可是眼睛還是直直的看着他,似乎就想知道一個答案。

西吉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夜王,糾結了半晌,急的額頭都冒汗了,還是找不出一個完美的借口。

夜王卻像個極有耐心的捕手一般,也不催促他,反而慢悠悠的等着,只等自己的獵物露出疲态的那一刻,将其開膛破肚。

西吉吞了吞口水,想了好久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借口,看着夜王的表情也逐漸的變得焦急起來。

夜王看着越來越急的西吉,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拿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淡淡的說道:“你連個謊話都不會說嗎?”

聽到夜王這樣說,西吉渾身一震,知道夜王一定是猜到了什麽,可是西吉知道他不能将自己的秘密說出來的。想到這裏,西吉羞愧的低下了頭,顯得有一些不知所措。

夜王看着他這個樣子,眼神暗了暗,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西吉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乖順的接納了夜王。

接着屋內很快響起了暧昧的聲音,讓人聽得忍不住臉紅心跳起來。

等這一綿長的吻結束,西吉的臉也變得紅撲撲的,趴在夜王的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想到屋子裏還有其他人,便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夜王一下下的撫摸着他的後背,像是在幫他順氣,又像是在撫摸着一只慵懶的貓。聽到耳邊的喘息,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西吉的耳邊說道:“我不追究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不能從我的身邊跑開。”

聞言,西吉渾身一震,随後将額頭抵在了夜王的肩上,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得到了西吉的回應,夜王撫摸着他烏黑的長發,輕輕地笑了起來,“乖。”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着,屋子裏的其他人都将自己弄成了隐形人,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一幕。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之間透了進來,撒在兩人身上,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光圈。

……

西吉終究還是沒有在夜王那裏待太久,将事情告訴了夜王,并且得到了他會派人去找的承諾之後,他便找了一個機會溜了回來。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想到剛才他和夜王那樣大膽的舉動,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的。

畢竟古人保守,也不知道那些侍從是怎麽看自己的,想必他們會覺得他是個不正經的哥兒吧。想到這裏,西吉的臉色更紅了。

見西吉回來,綠茵她們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他不正常的臉色。綠茵見了,當即便緊張了起來,看着西吉着急的說道:“公子,你怎麽出去一趟,臉色就變得那麽紅了,是不是得了熱病,我們趕緊去請大夫,變嚴重了就不好了。”

西吉聽着綠茵的大呼小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是因為剛才被夜王親了,所以臉才變得那麽紅的。那些話他說不出口,只能看着綠茵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只是有些熱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他這樣一說,綠茵更不信了,這個時節就算熱,能熱到那裏去,怎麽會讓西吉臉紅成這樣子,不由的緊張道:“公子,你這肯定是吹風得了熱病,我這就去請大夫來給你看看,你千萬別再吹風了。”

聽綠茵這樣一說,西吉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急得臉越發的紅了,看着綠茵吭哧吭哧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就在綠茵準備往外跑,去請大夫的時候,綠茵身邊的碧江一把拉住了她,在她焦急的神情中淡定的說道:“公子這是熱的,休息一下就好,不用請大夫。”

綠茵聞言微愣,看了一眼贊同點頭的西吉,再看一眼一臉篤定的碧江。糾結了一下,咬住了下唇瓣,有些不甘的說道:“好吧,我信你,那我就等一會兒,若是待會兒公子的臉還是那麽紅,肯定是犯了熱病,我一定要去請大夫的。”

西吉見綠茵消停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接着擡腳往屋裏走了去。

碧江在西吉往裏走的時候,視線在他那雙略顯紅腫的嘴唇上略過,接着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西吉進去了以後,先是給自己狠狠地灌了幾口水,平複了一下起伏的內心,接着便開始糾結起自己是不是得考慮一下,編一個像樣點的理由,以便為今後再有什麽發明創造找個借口,不然每次被夜王這樣盤問,真是壓力大啊!

哎……想到被夜王眼神壓迫的恐懼,西吉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次,簡直就是太可怕了。

西吉很憂傷,只是這憂傷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人給打斷了。

碧江進來,看着臉色果然沒有剛才那麽紅的西吉,恭敬的說道:“大人,賣酸辣粉的領隊和工部的人,今天都來彙報情況了。”

西吉聞言,先是有些驚訝,随後很快又想到了今天好像是查賬的日子,自己居然給忘了。想到這裏,西吉有些慚愧,揮了揮手讓碧江先将人請了進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身上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之後,西吉便會見了來人。

只見兩人一個穿的是粗布麻衣,一個穿的是精細衣服,很容易就讓人看出來是兩個階級的人。想到這裏,西吉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接着很快又擺正了自己的心态。他已經在盡自己的努力,做最多的事了,至于再多的,他就沒有辦法了。

想通了這點,西吉也不矯情,先是看着那皮膚黝黑的青年,直接問道:“這幾日酸辣粉的生意可還好?”

那青年看着有些拘束,可是還是盡量的保持自己的風度,看着西吉努力用自己最平穩的聲音說道:“除去最開始的那幾日生意火爆,最近幾天買的人都變少了,每天賣得數量也差不多了。興許再過幾日,每天賣得數量就能定下來來了,準備的食材也能有個度。

可能等過幾天,天氣再冷一點,數量還會再上來,不過近日我看到那沿岸,也有人開始叫賣吃食了,想必對我們的生意還是會有些影響的。所以,到時候是否還能賣那麽多,還得等那時候再看看。”

西吉聽他這樣說,其實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這些奴隸大字不識一個,就算是聰明的也不過是能點清銀錢而已,沒有想到他那麽快就摸清楚了規律。而且看樣子,還有持續發展的可能,不由的多看了他兩眼。

那人說完了那番話之後就一直很緊張,此時見西吉盯着自己不說話,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他們是被管家買來的,自然也被教導過相應的事情,同樣也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哥兒,在這府中是個什麽地位。因此他的話,他們不敢不當真。

此時見西吉光盯着自己不說話,他很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就在他忐忑不安,覺得自己心髒快要跳出來的時候,西吉緩緩地開了口,“你做的很好,繼續加油,等這個月完了,我想我可以給你們加獎金了。”

聞言,男人頓時心花怒放起來,跪在地上連連行禮,勢必要讓西吉知曉他的感恩。

西吉看着快要把頭磕破的人,皺起了眉頭,尋了一個借口,将人打發了出去。他不習慣這種場面,卻也不能顯得太過于特立獨行。

等那男人離開了,西吉才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工部官員,淡淡的問道:“裴大人這次來,是有什麽要彙報的?”

裴大人聽到西吉這樣問,連忙站直了身子,對着西吉将近日的事情說了出來,“城中富戶基本上已經完成了盤炕的建造,鄉野農村的,根據彙報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近日來接收到的訂單也少了許多,估計不久之後,就徹底沒有人做這個了。所以下官特來請示公子,小的們接下來該做點什麽?”

聽到他這樣問,西吉思索了片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今日在夜王書房裏,見到的那一摞摞的竹簡。

很快,等候吩咐的裴大人,便聽到上方這位漂亮的小公子,悠悠的說道:“你去找點手工好、心思也靈活的匠人,我們接下來要幹件大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