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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視察

第107章 視察

自從那日過後,西吉足足休息了好幾天,才終于緩過了勁來。

在此期間,西吉将夜王視為了洪水猛獸,一旦夜王靠近他,就會引起他的戒備。對此,夜王頗為無奈,卻沒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只是揉了揉他柔順的發,無奈的笑了笑。

見狀,西吉在悄悄地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暗自下定了決心,下次絕對不再那樣撩撥夜王了。

等到西吉終于好了,全身的酸痛都消失的時候,天氣也變得越發的涼了。看着院子裏漸漸枯黃的葉子,西吉想起上次叫裴大人他們做的毛筆和墨,也不知道弄得怎麽樣了。

想到這裏,他便想去看看,畢竟那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打定主意,西吉轉頭看向那邊還在同碧江認真學習的綠茵,淡聲吩咐道:“我想去工坊裏看看,你們去幫我備馬車吧。”

聞言,兩人放下了手裏學習認字的工具,互相對視了一眼,再看看西吉,似乎有話想說,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躬身行了一個禮,碧江便去喊馬車了。

等碧江走了,綠茵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細沙,接着用水清潔了一下,方才拿起西吉出去要穿的行頭,來到他的面前,關心的說道:“公子,既然要出去,那還是得注意一下身體才是。”

西吉看着綠茵手上拿着的較為厚實的衣服,自然是不會反對的,點了點頭,在她的幫助下穿起來。

等西吉在綠茵的幫助下穿好衣服,那邊去準備馬車的碧江,早已将東西全都準備周全了,回來朝着西吉彙報道:“公子,馬車已經準備妥當,公子可以出發了。”

西吉點了點頭,接着帶着他們朝着工坊所在的地方去了。

因着西吉的緣故,那工坊就建在上次他做實驗的那個莊子旁邊。這次,夜王見西吉想要弄新東西,便将那一片全都劃分給了西吉,甚至還派了一小隊人馬在那裏巡邏,确保西吉的安全,以及他要做的東西不會被洩密。

坐在馬車上,想着夜王為自己做的事,西吉覺得夜王其實也還算不錯,當然,除了在床上的時候。想到那些旖旎的畫面,西吉的臉又開始發燙起來。好在馬車的速度夠快,沒有多久便到了他要去的地方,因此也沒有讓他羞惱多久。

“公子,我們到了。”掀開馬車的簾子,看着外面的風景,綠茵朝着西吉說道。看着他發紅的臉,微微皺起了眉頭,懷疑自己剛才給公子拿的衣服是不是太厚了,所以才導致他坐在這裏都覺得熱。思及此,不免關切的問了一句,“公子,可有感到不适?”

西吉不知道綠茵為什麽這樣問,卻習慣了她們時不時的關心,因此聽到這話的一瞬間,便将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抛棄了,低聲道:“無事。”

綠茵看着西吉發紅的面色,沒有說話,在他下了馬車之後小心的伺候在左右,确保他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西吉下了馬車,呼吸着外面新鮮、清涼的空氣,忍不住喟嘆了一聲,“還是山裏的空氣好。”接着便擡腳在衆人的簇擁之下,朝着山上走去。

那莊子原先便是建在山上的,也有山道可以通行馬車,但是這裏的技術畢竟沒有現代那麽發達,即使再怎麽仔細,那山道上還是有不少的碎石子,因此西吉在坐了幾次馬車上山之後,就再也不肯坐馬車上山了,每次到了山腳就自己走上去。省去了颠簸的同時,還能順便鍛煉一下身體,可以算得上是一舉兩得。

這頭西吉帶着衆人上了山,不遠處卻有人看着他發呆。眼看西吉在衆人的護送之下離開,那一身窮苦人打扮的男子,才向同自己一塊來的農夫問道:“剛才那哥兒是誰啊?怎麽那麽大排場?”

那農夫是附近的野戶,也見過西吉一兩次,更是知曉他時不時的會到這上面來,因此聽到同伴的問話,毫不設防的回答道:“那是夜王的心頭好,聽說是在這莊子裏弄了點什麽東西,所以時不時的會來這裏看看。”

“弄什麽東西?”聽到這裏,男人好奇的問道。

聽到他的話,那農夫笑了笑,不客氣的說道:“那等貴人弄的什麽東西,我這個粗人怎麽會知道。我看你啊,也少打聽點這些有的沒的,當心惹禍上身。”

聽到同伴的勸告,那人才像是回過神來般的點了點頭,連聲說:“你說的是。”

兩人本來就是上山收野味的,此時野味收到了,自然也是該離開的時候。那農戶說罷,便招呼着男人一起離開。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便跟着農夫一起下山了,只是離開之前,還是朝着那被衆人簇擁着的西吉看了一眼,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那被簇擁着,穿着華麗的哥兒,分明就是主家的哥兒,西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不複原先那般簡樸的哥兒,男人跟着農夫下了山,心裏卻盤算着回去該怎麽告訴大少爺這件事。

西吉對于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這點一無所知,在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終于來到了工坊,西吉阻止了想要先進去通報的侍衛,自己帶着綠茵她們徑直進去了。

憑借前幾次的記憶,西吉很輕松的便在制筆的房間裏,找到了正在和匠人商量事情的裴大人。看着認真同匠人商議事務的裴大人,西吉心裏很是感慨,若是裴大人生在現代,一定是一個很合格的研究人員。

即使西吉不想驚動裴大人,但是他們這一行人的目标實在是太大,在他們進來後不久,裴大人就像是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一般,轉過頭來看着他們的方向。原本還皺着的眉頭,在看到西吉的一瞬間便舒展了開來,看着西吉高興的說道:“公子,多日不見,沒有想到你今日有空前來。”

聽到他的話,西吉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臉紅,掩飾般的說道:“我前幾日有事耽誤了,所以沒能前來。不知道我沒有來的這幾日,你們研究得怎麽樣了?”

聽西吉這樣問,裴大人一瞬間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叫人将他們這段時間,做出來的成果拿了過去。

西吉看着短短幾日就已經做出來的有模有樣,大小各異的毛筆,以及旁邊漆黑,一看便知是墨水的東西,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裴大人,你們已經将東西弄出來了?”

見西吉那麽驚喜,裴大人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驕傲,摸了摸自己日顯稀疏的胡子,有些得意的說道:“幸得公子指點,我們在一開始就将容易制作的墨汁做了出來,後面做出來的毛筆也勉強可用。”

西吉一聽,連忙謙虛道:“我也沒有做什麽,多虧你們沒日沒夜的辛苦,才将東西做了出來,若說這裏最大的功臣,還是你們。”

西吉的這一番話,讓裴大人覺得很是妥帖,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努力壓制住自己想要上翹的嘴角,謙虛的說道:“公子言重了。”

聽到裴大人的謙虛之詞,西吉也沒有繼續客套,反而看着他說道:“我想試試這些東西。”

“這是自然。”聽到西吉的這個要求,自然是連聲答應的,接着便叫人去準備上好的紙,和做的最好的筆,想要給西吉試試效果。

西吉看着那馬上要去準備的人,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出聲将人叫住了,在衆人略帶疑惑的目光中,淡淡的說道:“不要只拿最好的,凡是你們做出來的,都給我拿一份。”

西吉的命令在那人看起來有些莫名,因此那人還看了裴大人一眼,在得到了肯定的示意之後,才躬身行了一禮,下去準備了。

那人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将東西都準備齊全,在一個長桌之上一字排開。

西吉看着按照優劣排好的紙張、毛筆,以及墨水,十分的滿意。在衆目睽睽之下,只寫了一個簡單的字來試驗了一遍,接着看着那些紙上的字,默默地對比了一番。

看着那些寫出來效果不一的字之後,西吉沉默了一瞬間,再向裴大人詢問了一下那些東西制造出來需要的時間,得到的答案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品質看起來越好的,需要的時間也越多。

西吉将裴大人說的東西一一的記錄在了紙上,接着看着它們思考了一會,最後從其中挑選出了三種紙,四支筆,以及兩種墨水,看着裴大人說道:“麻煩大人将我選中的東西多準備一些,過幾日我有大用。若是經費或是人手不夠,遣人來告訴我一聲,到時候我來想辦法。”

聞言,裴大人看了西吉一眼,恭敬的說道:“屬下知曉,東西會按公子說的準備的。”

聽到裴大人的承諾,西吉纖細白皙的手指一點點的劃過那些紙張,臉上露出了一個愉快的笑容出來,他仿佛看見了無數的金銀正朝自己招手。

将需要交代的事都交代了一遍,西吉便帶着綠茵他們下山了。

上山之時想着看成果,心裏惦記着事情,眼裏就看不進其他的東西,下山的時候看着滿山的黃葉,西吉才有一種馬上要入冬的感覺。

踩着腳下的枯葉,看着那些金黃的銀杏葉,西吉不知道為何想起了水餃,他想吃了。

想到那香噴噴,一口咬下去滿嘴留香的水餃,西吉便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熱切,或許他可以做個香菇肉餡的。

在路上想好了要吃的東西,西吉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下人幫自己準備做菜的材料。

聽聞是西吉的吩咐,那些人也不敢怠慢,按照他的要求,很快就準備好了他需要的東西。

往日裏西吉準備吃食的時候,綠茵和碧江也會跟着一起,此時見到西吉正在揉面,不由好奇的問道:“公子是準備弄包子嗎?可是馬上就要晚上了,再弄包子恐怕不大合适吧?”

聽她這樣問,西吉狡黠的笑了笑,說道:“今日不做包子那容易膩的東西,做點其他的。”

聞言,綠茵也不多問,反而接手了另外的工作,按照自家公子的吩咐,開始工作起來。

碧江看着綠茵已經在動作輕快的切菜了,便想去幫西吉和面。

西吉原先并不想将這事交給碧江的,但是後面考慮到自己還要擀餃子皮,也就放開了手腳,讓她來弄了。

在主仆三人合力之下,西吉他們花了一個時辰,便弄好了足夠多的餃子。

在得知夜王早已回來之後,西吉将煮好的餃子連同其他的菜,随下人一起端去了兩人吃飯的地方,離開之前還朝着綠茵他們吩咐道:“你們就不必跟進來伺候了,在這裏把餃子吃完再來吧,不然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聞言,知道西吉脾氣的兩人也不堅持跟去,目送着西吉離開,随後将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廚房裏留給兩人的餃子上。看着那白生生的餃子,想着她們快點吃完,待會兒也能早點回去伺候。

安排好身邊的丫鬟,西吉端着手裏的餃子,腳步匆忙的朝着飯廳走去。還沒踏進門內,就看到了收拾整齊,坐在那裏的夜王,見到西吉進來的一瞬間,夜王的目光便看向了西吉。那原本還帶着些寒意的目光,在觸碰到西吉的一瞬間,像冰雪消融了一般,很快就消失殆盡了,只留溫柔。

夜王的情緒變化也只在一瞬之間,小心護着懷裏東西的西吉自然是沒有察覺到,一進屋便看向夜王,高興的說道:“大人,我今日又做了新的吃食,大人可要好好地嘗嘗。”

聞言,夜王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似乎有些好奇,“可是你剛才端進來的東西?”

“對。”西吉一邊應聲,一邊将那盤餃子朝夜王的方向推了推,随後示意後面的侍從,将他準備好的蘸水配料,放到旁邊的小桌子上,繼續說道:“大人,我今日去了山上,回來便想吃這東西了,于是便做了一些。大人,你先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聽西吉這樣說,夜王也不多言,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白生生的餃子,放入嘴裏,一口下去便能嘗到香菇肉的香氣。從未吃過這東西的夜王配合的點了點頭,誇贊道:“味道尚佳。”

聽他這樣說,西吉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大了,随後拿了兩個小碟子,遞了一個給夜王,自己手裏拿了一個,然後也不講究的站了起來,從那堆配料裏挑出自己想吃的口味,放入自己的小碟子裏。

等做好自己的蘸水,他才看着夜王介紹道:“吃餃子,這蘸水也很重要,大人你按你的口味自己做一個,保證你會覺得這餃子更好吃。”

夜王看着西吉自顧自的做好了蘸水,然後夾起一個餃子吃了起來,絲毫沒有想要幫他弄一個的意思,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似乎有點不高興的說道:“你不幫我做一個?”

聞言,西吉有點懵逼,嘴裏的餃子還沒有咽下去,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夜王,似乎有點沒有弄清楚狀況的說道:“可是我不知道大人你喜歡什麽口味的蘸水啊,若是我弄的不合大人的口味,不免浪費了那麽美味的餃子了。”

雖然西吉說的是對的,但夜王聽西吉這樣說,還是有些不高興,看着他的眼神裏也透露出了幾分執拗。

西吉看着夜王的樣子,也不知道夜王在鬧什麽脾氣,不過他向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夜王起争執的,于是又站了起來,從夜王的手邊接過他的小碟子,按照他以往觀察到的夜王的喜好,給他弄了他應該會喜歡的蘸水。

夜王在旁邊看着,見西吉弄得都是他喜歡的,那皺着的眉頭才一點點的舒展開來,直到西吉将那蘸水放到了他的面前,囑咐他餃子要趁熱吃,夜王剛才那不滿的情緒才全部都消失了。

西吉看着周身氣息又恢複和緩的夜王,知道他是滿意了,才繼續吃起了自己的東西,只是一筷子夾起餃子之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原本要到自己碗裏的東西轉了一個彎,到了夜王的碗裏。

夜王看着落到自己碗裏的餃子,耳邊傳來西吉那一直都很溫和的聲音,“大人,你快嘗嘗,往日我們家裏人不想做飯,便會拿這個充饑。我們一次會做很多,放在冰,冰窖裏,然後想吃的時候就拿出來,直接吃。不過那時候家裏人多,所以做的口味也多。一家子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做,也挺有意思的。”

說到這裏,西吉看着碗裏的餃子,突然沉默了,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那個時代的自己是不是就死了。若是那樣,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哥哥、爺爺、奶奶會如何的難過。許久沒有想過這些事,現在突然想起來,西吉還是有些難過的。

夜王在聽到西吉提起家人的時候,便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接着看着西吉臉上的落寞。把嘴裏想要詢問的話咽了回去,夾起一個餃子放到他的碗裏,冷漠的說道:“改日我有空了,我便陪你做。”說到這裏,似乎還覺得不夠,繼續說道:“你想做什麽口味的,都可以。”

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悲傷中的西吉,突然聽到夜王的這番話,雖覺得他說得僵硬,但也不妨礙他從這裏面聽出了濃濃的安慰之意。頓時剛才那悲傷的情緒消失了大半,擡起頭來看着夜王不自在的樣子,便想起夜王往日裏也不怎麽會安慰人的事,眼下承諾陪自己一起做飯也是頭一遭了,想來自己是該領情的。

想到這裏,西吉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重重的點了點頭,應聲道:“好,若是大人什麽時候有時間了,我們便一起包餃子。”

夜王沉默的看着重新變高興的西吉,低低的應了一聲,接着默默地吃飯了,心下卻記住了要陪西吉做餃子這件事。

西吉不知道夜王在想些什麽,心情變好了的他,十分自然的夾了其他的菜到夜王的碗裏,邊夾邊說起近日來的趣事,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在西吉看來,都是一些很有趣的小事。

夜王沉默的聽着西吉每日的小幸福,沒有插話,看着他臉上的笑容,恍惚間覺得他們兩個就像一對平凡的夫夫一樣,他在外面努力做活,而自己的夫郎在家裏操持家務。這個念頭只在夜王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卻讓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

窗外是呼嘯的秋風,屋內是西吉斷斷續續的家常,一室溫馨。

距離夜城不遠的西家,匆匆忙忙趕回來的男人,一回來就要求見家裏管事的大少爺。守門的丫鬟看了他兩眼,還是進去通報了,不一會兒便有人出來将他請了進來。

等男人進去,才發現裏面除了掌管家裏事務的大少爺之外,就連西家老爺和夫人都在這裏。見狀,男人連忙跪在地上行了一禮。

西家大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漫不經心的問道:“聽說你有事情要禀告,是什麽事?”

男人聞言,急忙說道:“回禀大少,我今日看到吉哥兒了。”

聞言,原本沒有什麽表情的西家大少挑了挑眉,接着才将自己本來沒在看人的目光放到了這人身上,帶着一絲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急切問道:“是西吉?”

“是。”男人又磕了一個頭,信誓旦旦的說道:“小的雖然沒有見過吉哥兒多少面,但是小的絕對不會認錯的。小的今日去夜城郊外收夫人要的野貨,在那山上見到了被衆人簇擁着的吉哥兒,看的真真切切,不會錯的。”

西家大少聞言,思索了片刻,接着才重新看向男人問道:“你看到的時候,他的情況如何?”

聽他這樣問,男人擡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接着思索了一會兒,盡量用一種不冒犯的語氣說道:“吉哥兒過得很好,身上的東西都是頂好的,就連身邊跟着的,除了兩個丫鬟之後,還有幾個精壯的侍衛。”說到這裏,看了一眼西大少的表情,補充了一句,“看起來就是一幅被養的十分精細的樣子。”

聞言,西家大少皺起了眉頭,朝着旁邊的下人吩咐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來人帶他下去領賞錢。”

聽令,男人的臉上便是一喜,千恩萬謝的下去了。

直到男人離開,原本安靜的室內才有了一點動靜,卻是一聲暴怒,大腹便便的男人罵道:“那個吃裏扒外的畜生,自己在外吃香喝辣的,卻不幫幫家裏。也不想想,當初是誰送他過去的,若不是我們,他能有今天嗎?”

西大少聞言皺起了眉頭,看着生氣的父親,低聲道:“父親,稍安勿躁,之後的事,我們需得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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