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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黑白

第115章 黑白

因着擔憂自己回去之後的下場,西吉有一瞬間的糾結,只是很快,這種情緒便在青衣上前來詢問他,想要怎麽改裝這裏之後煙消雲散了。

西吉看着眼前這個寬敞的地方,想了一下便朝着青衣道:“這裏有誰是總負責的嗎?”

聽到西吉這樣問,青衣當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請過來一個看起來頭發花白的老人,介紹道:“這是賈師傅,入這行已經有四十年了,不管是人品還是收益都是最棒的,衆人都是服他的。”

聽到青衣這樣說,西吉便知道了他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點了點頭,朝着那老者客氣的說道:“賈師傅,這次的裝修,要勞你多費心了。”

那賈師傅一輩子都在和木匠打交道,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木讷,見西吉如此客氣,還有些受寵若驚,客氣的說道:“公子客氣了,這是老朽該做的。”

西吉微微一笑,也不再客套了,領着賈師傅就進去了,将自己昨日裏想好的需要改動的地方,朝着這賈師傅說了一遍,在他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兩人又多商量了一番。直到晌午十分,才終于将細節都敲定了下來。

看着自己記錄的東西,賈師傅再次确定了一下尺寸,便直言沒有問題了。

對于他如此利索的工作态度,西吉十分的滿意,連帶着覺得青衣的工作能力也是值得肯定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西吉對着青衣吩咐道:“青衣,這些師傅們來一趟也不容易,今天中飯就由我來請了,也算是盡一份地主之誼。”

青衣聞言,并不覺得意外,恭敬的應了下來,只是他是不會自己去做這種事情的,吩咐了自己身邊的仆從一句,讓他帶着幾人離開。

目送着仆從帶着那些感恩戴德的匠人們離開,青衣轉過頭來看着西吉,客氣的問道:“不知公子現在是想做什麽?”

西吉聞言想了想,直言道:“既然他們都去吃飯了,那我們也去。”說到這裏,西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着問道:“我想下午的時候見見你們為我挑選的那些小二,可以嗎?”

“既然是公子想見,那當然是可以的。”

西吉看着青衣說的一臉認真的樣子,自己反而有些不自在起來,連忙轉移話題般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

就在兩人離開那空蕩蕩的店鋪,準備找一家酒樓吃飯的時候,不遠處一個面目猥瑣的男人,正盯着他們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找到了。”

西吉與青衣一起共進午餐之後,便發現青衣的行為舉止之間,都透着一股子的優雅氣息,這讓他十分的好奇。

感覺到西吉打量着自己的視線,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開口問道:“公子可是有何要說?”

西吉猶猶豫豫的,還是說道:“我覺得你用餐的時候,嗯,很有風度。”

青衣聽言,勾起了唇角,直接說道:“公子是想說,我看起來不像是能有那麽良好禮儀的。”

聽到他這樣說,西吉便開始慌亂起來,連忙否認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公子無需驚慌,因為我本來出身就不好,若非遇到先生,我現在恐怕早就不知道病死在那裏,更不要說學習這些基本的禮儀。”青衣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始終帶着得體的微笑,像是他說的這些,與自己無關。

聽言,西吉更加不好意思,小聲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想從他的眼裏看出幾分情緒,然後再安慰一番,誰知道他還沒有開口,青衣就率先開了口,“公子無需有太多的心裏負擔,我已經夠幸運了,能得先生賞識并被帶在身邊,已經是別人拍馬都不及的好福氣了。”

西吉看着他眼中的赤誠,呆愣了一下,便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也知道他也是那麽想得,便沒有再多言,只是心底還是有些困惑。

青衣幫西吉找的那些小二,都是在家裏的下人中選的,因此也不需要再轉道,直接回王府就能看到人。等西吉回到王府,便在青衣的帶領下去到了那些人集合的院子裏。

這次找的一共有六個人,一個掌櫃的,一個賬房,以及四個跑堂的。

西吉看了一眼他們的精神樣貌,都是感覺都還可以。

“公子,這點人手夠嗎?若是不夠,我再去找幾個。”青衣見西吉在那裏不說話,湊到了他的旁邊,小聲的詢問道。

聞言,西吉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不用了,這些人便足夠了,若是再多,恐怕也是添亂。”

“是。”青衣聽到他這樣說,再給雙方介紹了一下各自的身份之後,便退回到一邊,等着西吉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西吉也沒有讓他失望,看了那些人一眼,接着站到了高處,清了清嗓子,再次發表了一遍他們就職之前的演說。已經說過一次的西吉眼下已經輕車熟路了,但是第一次聽到他有這樣說法的青衣倍感驚奇。若有所思的看着西吉,并把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了下來。

只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教訓,西吉在做演說之前,還特地去問了青衣,在得知他們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家仆之後,就沒有讓人再去準備契約書了,畢竟在這個賣身契在誰的手裏,誰就可以打殺自己認為不聽話的家奴的年代。西吉覺得夜王的威嚴,比起自己小兒科的契約有效多了。

“你們若是盡心盡力的幫我做事,有一天能給自己贖身也未嘗不可。”

西吉做完最後的總結,再交代了他們大概的上工時間之後,便讓他們離開了。

等到他們都走了,西吉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在剛才那些人認真的盯着自己的時候,讓他升起了無邊的虛榮心,難怪那些當老板的都喜歡說大話,越來是件那麽爽的事。

西吉這邊心思多變,青衣那頭心思也是幾轉,見西吉結束了自己的講話,便徑直走了過去,詢問道:“公子可是還有吩咐?”

聽到他這樣問,西吉條件反射的便想說沒有,可是話還沒有到嘴邊,他便想起自己還差了點什麽,看着青衣笑道:“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繼續幫忙。”

青衣看着西吉眼中閃過的耀眼光芒,有一瞬間的失神,只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了,連忙收斂心神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一眼,恭敬的說道:“是,公子請說。”

西吉聞言,滿意的勾起了唇角,将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

半個月之後,夜城中最繁華的街道上有一家名為‘夜兮’的店正式開張。

開店的那一天,動靜更是直接驚動了城中大半的居民,不說這家店那低調奢華,看起來就很氣派的店面,就是他們開業的那天門口的歌舞表演,便足以讓人津津樂道的了。

于是,用不着過多的宣傳,百姓們一傳十十傳百的,都知道了城中心有一家店開張,門口還有美嬌娘跳舞的事了。不管是想看那家店那麽氣派,還是想看美嬌娘的,在這家店門口都彙集了大量的人流,看起來熱鬧非凡。

西吉站在樓上同夜王一起,看着下面跳舞的美嬌娘們,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還時不時的扯着夜王的袖口,興奮的說道:“你看,下面熱鬧吧?”

夜王看了一眼自己被扯變形的袖口,再看看下面不斷叫好的百姓們,眼裏閃過一絲的無趣,卻在西吉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當即,西吉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興奮的說道:“我就知道,我這個辦法一定能吸引很多人來的,這樣人一多,總有幾個買得起的。”

夜王看着興奮的西吉,伸手握住他揪住自己衣袖的手,放在手心裏摩擦,接着就像是不經意般的問道:“吉兒自然是聰明的,只是你是不是得給我解釋一下,你這招牌的名字是什麽意思?”

聽到夜王這樣問,西吉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剛開始想名字的時候着實糾結了一番,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一抽,便想到了這個名字。

在這個名字出現在自己腦海裏的那一刻,他便覺得這名字十分的合适,不僅充滿了文藝感,還會讓人在不經意間聯想到夜王。有了夜王這層考量,日後若是自己的點遭人窺觊了,他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西吉美滋滋的想着,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才,可是明顯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這樣想的。

夜王盯着西吉,将他壓在角落裏,居高臨下的盯着他,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淡淡的問道:“怎麽,不知道怎麽回答?”

西吉盯着夜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不知道怎麽得,隐隐約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将自己的臉轉了過去,留一個側臉對着夜王,小聲的求饒道:“大人,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于是便用了。”

“哦,是嗎?”夜王看着西吉臉上迅速升起的薄紅,聲音缱绻纏綿,像是鈎子一般的鑽入西吉的耳朵,燙的他一機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是,是的。”

底下是熱鬧的喧嚣,懷裏是被自己困住掙脫不得的人,夜王的心裏生出了幾分激蕩之情,俯身吻在了他的唇角,一點點的挪到他的唇上,輾轉纏綿。

西吉沒有想到夜王居然不顧他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居然起了念頭,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推開他。可是他的力氣根本就不能同夜王匹敵,沒有推開人,反而被他單手就将手反扣在身後,更加方便了夜王的掠奪。

夜王已經很熟悉西吉的身體了,吻着吻着便讓西吉也沉迷于了其中。感受到西吉微乎其微的反抗,夜王才放開了他被鉗制住的手,感受到那雙白皙的手無意識的摟上他的背,夜王更是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等到西吉被放開的時候,他的臉頰已經紅的不成樣子,就連額前的幾縷碎發,也微微的汗濕,貼在他那俏麗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性感。

西吉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接着便不知死活的瞪了夜王一眼,只是那一眼因為他此時波光潋滟的眼睛,變得像是撒嬌一般。

夜王自然是不會怕他這小貓爪子撓癢似的威脅,反而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若不是這裏不方便,我都想在這裏直接辦了你。”

聞言,西吉的眼睛在一瞬間便瞪大了起來,看着夜王難以置信的說道:“你,你怎麽這樣?”夜王怎麽變得那麽無恥。

夜王看着西吉那震驚到無以複加的表情,伸手摸上了他的臉,淡淡的說道:“怎麽,這本就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吉兒莫要太過驚訝。”

西吉被夜王的無恥驚呆了,剛想說點什麽,便聽到門外傳來白衫的聲音,“大人,我們該出發了。”

聞言,夜王像是想到了什麽,收斂起了渾身上下的不正經,又恢複成了往裏日那個生人勿進的模樣。他轉頭看向還沒有回過神來的西吉,淡淡的囑咐道:“我不在的這幾日,你自己乖點。”

想到夜王這次出去,有些時日才能回來,西吉便乖乖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西吉的答複,夜王也不耽誤,轉身大步離去了。西吉看着他在衆人的簇擁之下,出了‘夜兮’引起一陣人群的騷動,接着翻身上馬離去。西吉甚至看見了,夜王在離去之前,朝自己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乖乖的。

西吉朝着他揮了揮手,只是夜王沒有看到,便已經騎馬離去了。

等夜王帶着他的屬下們,一陣風似的離開之後,西吉趴在欄杆上,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暗自嘀咕道:“其實,我也想尋求一下刺激,只是這裏人太多,真的不合适,也不知道大人這次多久回來。”

最近夜王的領地周圍出現了異樣,派去勘察的士兵們都有去無回,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第五次之後,夜王終于坐不住了,他得去看看到底什麽人在他的領地上搞鬼。

由于西吉的武力值太弱雞,即使他擔心夜王這一趟出現什麽風險,想要跟着一起去,可是依舊被否決了。想到不知道要多少日才能看到夜王,西吉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以前是他一直想要離夜王遠一點,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夜王離開而感到不安。

就在西吉獨自哀傷的時候,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敲響了,西吉有些奇怪,這時候表演結束,應該是下面的人招呼客人的時候,怎麽會有人來找自己。

想到外面還有夜王留下的侍衛,西吉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是誰?”

“公子,掌櫃的說有客人想要錦盒,什麽樣的都要一個。那客人想問,他買那麽多,能不能便宜一點。掌櫃的知道這東西貴重,也不敢随意做主,特地請小的上來詢問一下。”

西吉聽罷想了想,他還是去看看好了,萬一是個大財主,接個善緣也好。

那個小二說罷,沒有聽到裏面的人說話,連忙将自己的耳朵貼到了門上,生怕錯過了裏面的消息。只是他剛一貼上去,門便被從裏面打開了,若不是他穩住了,怕是要一下子撲到這出來的公子身上。那時候,不管他有幾個腦袋都是不夠掉的。

小二這樣想着,站直了身子,忙不疊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西吉看着已經吓得胡言亂語的小二,好笑的輕輕地笑了一聲,自己又不是洪水猛獸,怎麽那麽害怕。不過看着這小二急的額上都開始冒汗了,西吉也沒有多想的時間,淡淡的說道:“好了,帶我去見人吧。”

小二聞言,當即就停下了道歉的行為,擡頭怔怔的看着西吉,見他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知為什麽又看呆了。還是旁邊的侍衛不知怎麽得清了一嗓子,才将他的神志拉了回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恭恭敬敬的說道:“公子,這邊請。”

小二埋頭不敢多看,心裏卻暗自嘀咕起來,他上次見過這公子,也覺得他好看,可是卻沒有像這次一樣,看着他覺得像是個妖精。

西吉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起離開了,也不覺得剛才那小二盯着自己看的行為冒犯,只是在心裏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他現在的這幅皮相太過于出色,還是其他什麽,總會有人莫名的盯着他發呆,剛開始西吉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卻漸漸地習慣了,也就不在意那些視線了。

西吉不知道的是,當他離開二樓去到一樓見客人的時候,離他們這裏不遠的一棟樓上,有一個人正看着他離去的方向發呆。

西家大少爺嘴角含笑,語氣嘲諷的說道:“我倒是沒有想到,我這弟弟居然有這般的本事,能夠讓夜王如此的死心塌地。”他雖是那麽說着,可是眼神裏瘆人的光卻沒有少半分。

“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他身邊的心腹見自家公子盯着那邊發呆,卻沒有開口吩咐的意思,便忍不住湊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聽到他的問話,西信轉過頭來看着他,勾起唇角笑了起來,“怎麽做?自然是什麽都不用做,守株待兔。”他見夜王親自陪同西吉過來,便知曉這裏對他們來說很重要。若非今天夜王也在這裏,他都想上前去親自會會自己這個許久不見的弟弟了,可惜了。

想到他們兩人出現在窗臺上,又消失了一陣,等到再次出現只剩下西吉那明豔的臉,西信便不難想象在他們消失的間隙,他們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每當想到這種事情應該自己來做,他便覺得一陣的遺憾。

這樣的想法,也只是在他的腦海裏一閃而過,接着他看着對面那個源源不斷的有人進去,接着寶貝的捧着一個東西出來的店鋪。淡漠的想着,他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西吉,他只得忍痛暫時放棄了。

這樣想着,西信再多看了幾眼那邊開店之後,就變得異常火爆的店鋪,在心裏又盤算了一番,便帶着自己的狗腿子離開了。

……

等西吉下了樓,才發現和自己想象中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不同,要買那麽多東西的人,居然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在見到西吉的第一時間,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在聽掌櫃的介紹完他的身份之後,他在一瞬間的驚訝之後便收起了自己的那份錯愕,神色變得恭敬起來,看着西吉客氣的說道:“西東家,第一次見面,十分榮幸,我叫容奇。”

西吉看着他一系列的變化,見他此時臉上只剩下正直,眼神清明,再無其他,不由的對他心生好感,看着他微微笑道:“容公子,你好。”

這一笑,更是直接晃花了容奇的眼,只是他很快就想起來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連忙收斂心神,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不知我意中的那幾款錦盒,能不能再便宜一點,畢竟這價格實在是有些偏貴了。”

西吉聞言,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客氣的說道:“我知這價格偏貴,但是這價也不是我訂的,眼下也無法再降。”

容奇聞言,雖是有些失望,但是卻并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剛才在衆目睽睽之下,夜王從這裏走了出去,衆人料想這家店一定是同夜王淵源頗深,不然他也不會專程起來。只是現在他看見了這裏的東家,是這樣一個貌美的哥兒,不由的心生揣測,讓人難以忽略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系。

西吉見容奇半天不說話,便以為他是心生悔意,想到他剛才說要的數量,當即還是有些着急的。随即又想到了什麽,看着他微笑道:“我雖然不能給你降價,但是若是公子真買了那麽多,我便送公子三套書箋。”

聞言,容奇微微一愣,也不知這書箋是個什麽東西。

西吉看他那迷茫的樣子,立即就明白過來他這是不知道那書箋是什麽,也是他的疏忽,這世界原先連書箋也沒有,怎麽會有書箋這東西。

這樣想着,連忙叫人将東西拿了過來,打開那個精美的盒子,接着将裏面一共12個一套的書箋拿了出來。

那容奇看到西吉将那些東西,一一展開的時候,眼睛都瞪大,顯然是被這東西給驚到了。

西吉滿意的看着他的反應,接着将那東西遞到了容奇的手裏,輕笑道:“公子,你拿去看看。”

容奇看着西吉纖細白皙的手指,襯托着那叫書箋的東西越發的好看,再将自己的目光看向那有四色,四四方方的東西,遲疑着問道:“這是?”

西吉看着他笑了笑,接着招呼容奇讓他跟自己來,接着進了旁邊的一個耳室,他們進去之後,當即就有機靈的小二給他們面前的桌子上鋪了一張素白的布。等他做完這一切,西吉才慢慢的将東西一一的放在了桌上。

美人如花,擺東西不緊不慢的樣子更是好看。只是現在的容奇無暇欣賞這些,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就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他擺出來的那些東西上面。

看着一字排開12張,分為青、綠、球、白,顏色逐步遞增,卻上面各有文案的四色卡片,容奇有些驚訝的問道:“公子,你說我若是一樣各買一套,你便送三套這個給我?”

西吉看着他的模樣,便知道他已經心動了,肯定着說道:“是的,原本這個我也是打算拿來賣的,只不過因為做的太少了,而且成品不易,我也不能讓它們都糟蹋了。故以準備給識貨的人,也不算是枉費了那麽多的心血将它們做出來。”

“這上面的東西都是用那叫墨的東西畫的?”聽到西吉這樣說,容奇更加的心動了,看着那十幾個卡片,開口問道。

“是的。”西吉當初做這個的初衷,只是看到哪裏有剩餘的紙張,而且材質比較硬,才随手拿了幾張畫了點東西,最後自己都覺得是鬧着玩的東西,綠茵卻偏偏要說好看。最後,西吉受到了啓發,做了這麽一套東西出來。

說是勞心勞力也沒有哄騙容奇,畢竟他為了弄出不同的顏色出來,不僅浪費了很多染料,就連這種性能好的紙,也禍禍了許多。不過幸運的是,做出來的成果,很是喜人。想到這裏,西吉覺得被浪費的拿點東西也不算什麽了,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大了幾分。

容奇看着西吉那越發明媚的笑容,連忙将頭扭開,故作鎮定的問道:“不知這東西可以用來做什麽的?”

“這個啊……”西吉拖長了語調,在容奇越發好奇的眼神中,緩緩地說道:“這可以用來送人,當做定情信物,亦或是拿去擺友人,臨別贈言什麽的。”

容奇聽完西吉的這一番言論,仔細揣度了一番,覺得可行,畢竟這東西看起來就是一幅很有牌面的樣子。當即點了點頭,朝着西吉說道:“既然東家如此大度了,我怎能失禮,只是三副還是少了點,不知東家可否做主,多送我兩盒。”

西吉聞言,微微一笑,客氣的說道:“若是可以,我便送給公子了。只是這東西眼下只有二十套,我送你三套,我這店裏就只剩下十幾套了,若要再送,我怕後續別人要,我也拿不出貨來,那便是砸了我自己的招牌。而且這東西價值上品錦盒的三分之一,再送便是我也負擔不起了。”

聞言,容奇一臉的驚訝之色,沒有想到這東西那麽值錢,只是片刻之後,又想明白了,那潔白如雪的紙都那麽貴了,這東西比那花的功夫只多不少,那能便宜到那裏去。

他也是個大氣的,既然決定了要這東西,他也不耽擱,直接朝着西吉說道:“即使如此,我便都要了,就是我剛才要的那些。”

見狀,西吉臉上的笑容一瞬間變得燦爛起來,畢竟這是他做成的第一筆大生意。

容奇看着西吉臉上這比花還嬌豔的笑容,不由的癡了,直到那邊的掌櫃的聽說這邊出了一個大客戶,小心翼翼的詢問結賬事宜的時候,他才從那呆愣之中醒過來神來。

眼見自己盯着別人發了那麽久的呆,容奇的臉上很快就染上了一抹薄紅,接着很快就在掌櫃的帶領下,去了結賬的櫃臺。

看着那客人跟着掌櫃的走了,再看看周圍來來往往的衆人,西吉勾起了唇角,他能預感到這裏很快就會變成他的天下了。

西吉覺得心滿意足了,這裏也沒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了,便上了二樓,在給自己預留的小房間裏休息一會兒,準備等下午的時候去外面看看,上午和下午的流量是不是差別很大。

西吉這一覺睡得特別的安穩,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看起來已經不早了。西吉先是清醒了一會兒,接着按照原先的計劃下樓去看了一眼,卻被下面的場面給驚呆了,他原先料想過下午的人數會比上午的少很多,誰知做好了準備,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下午的人不僅沒有少多少,甚至隐隐約約有比上午人多的樣子。

西吉隐在樓梯上,悄悄招來一個小二,不解的問道:“為什麽下午還有那麽多人?”

小二不敢直視西吉,微微低着頭,恭敬的答道:“回禀公子,我不知。不過從他們的話語之中,好像他們都是在那些官大人們那裏見過這紙,于是便生了興趣,今兒個見我們店開張,欣喜若狂之下,便來買了。”

西吉聞言,揮了揮手讓人下去了,可是自己卻高興得不得了。他還以為自己在夜王那裏埋得暗線需要很久之後,才會發揮其效用,沒有想到見效那麽快。

既已得知這盛大的場面是因為什麽,西吉也不下去湊熱鬧了,帶着綠茵他們同掌櫃的打了一聲招呼,便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想着今天看到的火爆場面,想到源源不斷流入自己口袋的錢,西吉就很興奮。旁邊的綠茵看着西吉這幅貪財的模樣,便知他在高興今日賣出去的東西。不過轉念一想,若是自己也能賺那麽多錢,恐怕也會高興死。這樣一想,綠茵便沒有上前去打攪西吉,讓他獨自消化這個消息。

接下來,西吉除了定期每隔兩日就去店裏查一遍賬務之外,再也不會過多幹涉紙店的運行,他相信自己的掌櫃,能夠将事情都處理清楚的。

懷着這樣的想法,西吉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在房間裏狠狠地躺了兩天,這幾天還真是累死他了。

直到西吉躺到渾身上下都開始不舒服起來,才開始惦記起離開的夜王來。原先夜王一直在自己面前晃,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冷不丁的不見了,他倒是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也不知夜王他們到了那裏了,這次的事情危不危險?”西吉坐在炕上,一邊吃着小糕點,一邊喃喃自語道。

綠茵在他身邊伺候着,此時聽到他這樣說,便很自然的接了口,“大人那麽厲害,指定不會有事的。”

聽到綠茵說的那麽篤定,西吉便也安下心來,想到夜王那變态的武力值,想必是不會有人能傷到他的。心下一松,便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聲狗叫,聽起來頗為興奮的樣子,接着便是侍女們驚訝的叫聲。

西吉聽到外面的嘈雜,不解的問道:“外面是出了什麽事了?”

綠茵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陪他解悶、休息,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此時聽到西吉這樣問,便想出去看看再來回答,只是還沒等她出去,便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的跑了進來。

那團白白軟軟、毛茸茸的東西徑直跑到了西吉的面前,然後在他的軟塌前停了下來,接着将一直叼在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朝着西吉的方向拱了拱,接着擡起頭,睜着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西吉,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西吉看到那團子的反應,再低頭去看那被放到自己腳邊的東西,發現那是一只長得極其漂亮的鳥。那鳥似乎是在裝死,眼下見抓着自己的怪物放開了鉗制,當即從地上翻了起來,張開翅膀就準備逃跑。

誰知道還沒有等它有所動作,便有一毛茸茸的大爪子,從天而降之後結結實實的壓在了它的身上,再次把它壓得動彈不得。

眼見逃跑無望,那鳥又開始裝死了。見狀,狗狗滿意了,放開了壓着鳥的爪子,用鼻子将它朝着西吉的方向拱了拱,接着像是讨好般的‘汪汪汪’了幾聲。

“呀,這是富貴給公子的禮物。”看着小狗的一系列動作,旁邊的綠茵驚喜的叫到,看起來羨慕的不得了。

西吉也看懂了,下了軟塌,摸了摸富貴的腦袋,鼓勵道:“富貴幹得好!”

他一說完,小狗像是聽懂了一般,身後的尾巴搖動得越發的歡快了。

西吉見狀,在小狗的注視之下,将那只小鳥撿了起來,檢查了一番發現它的翅膀應該是折了,他也不認識這是什麽鳥。只是覺得長得那麽好看,若是就這樣死了也怪可惜的,便将那小東西交給綠茵,仔細叮囑道:“你去找個籠子養起來,再看看有沒有會治的,把它治好。之後,找個時間放它歸家吧!”

“是。”綠茵小心翼翼的結果那還在裝死的鳥兒,小跑着出去了。

西吉做完這一切,微笑着揉了揉狗子的腦袋,溫和着道:“謝謝你的禮物。”

富貴聽不懂他的話,但是并不妨礙它快要搖斷了的尾巴,看起來很是高興的樣子。

西吉看着這單純的小東西,再看看外面已經變黑了的天色,再次想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歸來的夜王。

……

“大人,我剛才已經試過了,不管從什麽方向走,最後都還是會走回到這裏,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一身狼狽的白衫看着夜王,恭敬的彙報道。

聽完他的彙報,夜王睜開了一直閉着的眼睛,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冷淡的說道:“我從來不信什麽鬼神之說,我們被困在這裏,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今晚天色已黑先休息,明日天亮再說其他。”

“是。”聽到夜王的吩咐,白衫毫不猶豫的應諾了下來。接着便帶着自己手下的人,去周邊收集木材,準備過夜的火堆去了。

夜王看着忙碌的衆人,忽的從自己懷裏拿出了臨走前西吉給他的東西,看着這個防毒蟲的東西。夜王便開始有些後悔,離開的那天沒有将自己的想法付之于行動,起碼這會兒還有個念想。

嘴上雖說有信心,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裏困多久,畢竟他們在這裏面困了三日了,幸好他們離開之前都帶了足夠的幹糧,不然能不能一直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撐下去也未可知。

夜王将他們是如何陷入這詭異境地的經過,想了不知道第幾遍,一遍遍的梳理着,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直到他在一個不可抗力的力量之下睡了過去,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夜王睡着深沉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呼喚着自己的名字,接着他猛地伸手扣住了來人的脖子,卻在看清他臉的一瞬間放輕了力道,取而代之的是皺起的眉頭,以及深深地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人看着他,柔聲細語的道:“我擔心大人,所以偷偷摸摸的跟着來了。”那人說罷,臉上還露出了一點俏皮的笑容來。

夜王皺起的眉頭越發的深了,很是不滿的說道:“我都沒有準許,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那人只是笑,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靠近了他,甜甜的道:“大人,我知道該怎麽出去,你随我來。”

夜王也不知道是相信了眼前之人的話,還是被蠱惑住了,順着他遞過來的手,站了起來,跟着他跨過躺了一地的侍衛,朝着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的迷霧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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