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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慫

第145章 慫

書房裏。

夜王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辦事最得力的屬下,淡聲問道:“都處理好了?”

白衫低着頭,輕聲應道:“是的,大人。那些孩子我派人送了回去,其中有個孩子受傷了,也請了專門的大夫去診治。”說到這裏,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繼續道:“至于那些被抓的歹徒,已經從他們的口裏問出來了他們的來歷。”

聽到這裏,夜王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白衫看了夜王一眼,繼續将自己審問出的信息說了出來,“那些人原是襄王領地的農民,因為近幾年來的旱情,地裏沒有多少産出,交上去之後剩下的也無法養活家裏的人。于是他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前來收糧的官兵給殺了,接着自己成了亂匪。一路燒殺搶劫,直到夜城。”

夜王聽罷,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情,眼神中都帶上了幾絲的不耐。最後勉強壓制住那份躁動的心情,手指輕輕地點擊着桌面,擡頭看向白衫吩咐道:“既然已經将事情問了出來,那剩下的那些人就沒有什麽留着的必要了,你看着處理。城裏城外加強守衛,必要的時候出動那些新收的将士,也讓他們見見血。”

對于夜王的處理,白衫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是在聽到他說要讓那些新收的士兵去見見血時,眸中才閃過幾絲異樣,只不過那抹異樣很快就隐了下去,接着恭敬的道:“屬下明白。”

就在夜王擺了擺手,讓他下去之際,便聽到門外傳來隐隐約約的說話聲。房內俱是耳力好的人,自然聽出來了外面的來人是誰。白衫看了上面不動聲色的大人一眼,率先提出了告退,“大人,屬下告退。”

此時已經沒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夜王點了點頭應許了他的離開。

白衫出門之時,剛巧和門外走進來的西吉擦身而過,看着西吉臉上止不住的焦急,白衫沉默了兩秒,還是忍不住在他進去之前,朝他說道:“公子,大人做事都是為了你好。”

西吉聞言神色一愣,随後轉過頭來看向他,原本焦急的表情松懈了一些,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我知道的。”

西吉的這般反應,倒是讓白衫有些始料未及,不過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行了一禮便離開了。既然公子已經知曉,那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他這個外人來多嘴了。

待白衫離開之後,西吉才将自己的目光重新看向屋子裏,在看到端端正正坐在珠簾後方,似乎正在看着自己的夜王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複了心情之後,才慢慢的走了過去。

“大人。”西吉來到了屋內,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有站在書桌前,反而是去了夜王的旁邊,沖着他喊了一聲。

夜王擡了擡眼皮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下一句。

西吉吞了吞口水,想了一下還是将方才自己組織好的語言說了出來,“大人罰了綠茵她們?”

此時的夜王正拿過西吉的手,輕輕地撫摸過上面因為摔倒而擦出的細小傷痕,在聽到這話過後半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嗯,罰了。”

西吉聽着夜王這漫不經心的語調,悄悄地打量着夜王的神色,想看看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說。只是讓他失望的是,西吉不僅沒有從夜王那張帶着面具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情緒,更因為角度的問題,連他眼裏的情緒都看不到。

西吉覺得很挫敗,另一只沒有被拉住的手,輕輕地覆上了夜王的手背。

夜王擡頭看他,只見他一臉的委屈,看樣子可憐極了,像只受了欺負的小貓。夜王被自己的這番想象給逗笑了,輕輕地笑了一聲,接着在西吉詫異的目光中,漫不經心的問道:“覺得委屈了?”

西吉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用詞,還是将自己心裏的話問了出來,“大人,你罰她們,怎麽不等我醒來了再罰?”

“你舍得?”這次夜王不再那麽惜字如金了,反而戲谑的看着他,似是覺得他的這些話有些好笑。

面對夜王的質疑,西吉覺得自己該生氣的,只是一對上夜王的眼,他便覺得有幾分心虛,底氣不足的說道:“若是大人有理,我其實也不會反對的。”

夜王看着西吉這又慫又要同自己頂嘴的模樣,覺得越發的有趣了,伸手拉過他的兩只手,在自己的掌心把玩,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理由,“無規矩不成方圓,她們是仆,你是主,危難來時她們本該用命護你,可是她們這次卻自己私自逃命。我沒有為此要了她們的命,便已經算是仁慈了。”

西吉已經從夜王的後幾句話裏聽出了幾分寒意,此時在得知綠茵她們并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明智的沒有繼續挑戰夜王的神經。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那我以後還能見到她們嗎?”

夜王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之後在他焦急的目光中,緩緩地說道:“只要你聽話,自然是能的。”

西吉大喜過望,抓着夜王的手都有些用力,一臉喜色的看着夜王說道:“多謝大人。”

夜王擡眼看着西吉那張因為激動,而顯得有幾分白裏透紅的臉,垂下了眼眸,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似乎可以提前收點利息了。

尚不知自己即将成為夜王‘盤中餐’的西吉,此時還很開心的想着,等待會兒回去就去找府中相熟的侍從,打聽打聽綠茵她們的下落。看有沒有什麽自己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也幫上一把,畢竟她們還是因為自己才被罰的。

兩人各懷心思,相處也算得上是融洽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西吉也沒有在這裏再待下去的必要,在同夜王說了一會兒閑話之後,便告辭離開了。他可不能占用夜王過多的時間,耽誤他做事。

在西吉告辭離開,快要推門離去的時候,夜王突然叫住了他,說了一句,“今晚我會早點回來的。”

西吉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是很明白夜王突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卻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想了想還很貼心的說道:“我會準備大人喜歡的菜,等着大人回來的。”

夜王聞言,看着西吉那認真的神色,以為他是懂了自己的意思,滿意的放他離開了。

直到夜王回來,兩人過了久別的激情一夜,西吉才弄明白夜王白日裏說的那句‘他會早點回來’是什麽意思。他十分後悔,自己居然沒有提前察覺到夜王的意思,以至于被人踉踉跄跄無法翻身。只是多說無意,彼時他已經成了一條鹹魚,怎麽掙紮都翻不了身了。

……

隔天,躺在床上的西吉,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條死魚了。

旁邊新上任的大丫鬟碗蓮看着西吉這樣,有些擔憂的問道:“公子,你可要奴婢幫你按按身上?那樣會舒服一些。”

西吉轉動着遲鈍的腦袋,慢吞吞的看向一臉關心的碗蓮,緩緩地說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碗蓮看着西吉的樣子,覺得不像是休息一下就好的樣子,但是西吉的命令她也不敢違抗,只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候着,時刻等待着西吉的召喚。

西吉趴了一會兒覺得好多了,看着依舊在床幔外候着的碗蓮,覺得有些不自在。只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叫這姑娘離開,下去休息,她定然也是不肯的。于是他思索了一會兒,爬了起來朝着她道:“你既然是大人派來的,想必在這府中是有一定地位的。此番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你去幫我辦妥了。”

聞言,碗蓮有些猶豫,卻還是看着西吉老老實實的應道:“公子有事,直接吩咐奴婢就是。”

夜王派來的這位丫鬟果真有幾分本事,待西吉吃完了午飯,她便帶着西吉要的消息回來了。看着躺在軟榻上休息的西吉,謹慎的說道:“公子,你要打聽的事,我給你打聽出來了。”

正在腹議着夜王昨晚上将自己當成肉骨頭啃的西吉,聽到她的話,立即就扭過了頭來看着她,動作之大以至于扭到了脖子上的筋。

“痛痛痛。”

看着呼通的西吉,碗蓮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直到西吉自己恢複了過來,她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站在旁邊等候着吩咐。

西吉将自己眼角的淚珠子擦去,看着碗蓮接着剛才的話題問道:“她們現在在那?”

碗蓮垂下眸子,回憶了一番自己看到的內容,一五一十的将她們的處境說了出來。末了,看着自己這位新主子,将她們托自己轉達的話又說了一遍,“她們知曉奴婢是公子派去的,托我向公子說一聲。她們現在很好,還請公子不要記挂,莫要因為她們,惹惱了大人。”

聽罷,西吉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在洗衣房那種地方雖然累了些,但總歸是沒有生命危險的。他現在還不能去求夜王将人放回來,以免夜王一生氣,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她們,畢竟昨日裏聽夜王的口氣,他是真的很生氣。西吉自認為,沒有去拔老虎胡須的膽量。

看來将她們換回這件事,只能徐徐圖之了。西吉在心裏打定了主意,便将這件事給先放在了一邊。

……

西吉在府中的日子過得十分的快,等到他察覺到有變化的時候,已經快要臨近過年了。

此時,西吉坐在屋子裏,想到昨日出生趕集的時候遇到的那些婦人,不由的問道:“這府中往年是怎麽過節的?”

聽到西吉的問題,素來幹練的碗蓮有些猶豫,斟酌了語氣,看着西吉答道:“大人不喜熱鬧,往年也同尋常無異。”

西吉聞言,眸子裏閃過幾分的錯愕。想到夜王那張素來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心裏有些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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