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前奏
第175章 前奏
“多虧了公子提出的建議,目前我們領地內能耕種的土地,比原先多出了兩成。若是這些土地都能種上糧食,想必來年能獲得的糧食會比原先多三成。”郭先生将自己近段時間的成果彙報給了夜王,說到最終的産量能多出三成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顯得格外的興奮,就連那張蒼老的臉,看起來都要年輕很多。
夜王看着他的表現,漫不經心的玩弄着手裏的筆,等到他說完了,才慢悠悠的說道:“那些流民都安置好了嗎?”
聽到夜王問起這個,郭先生點了點頭,接着臉上浮現出幾分歡喜的神情來。“都按照大人吩咐的處理好了,現在已經井然有序的在大人的領地裏好好的生活着。至于那些後來的人,我們這邊也按照以往的流程接收了下來,等到他們适應好了,就能成為我們城中的一份子了。”
“先生做的很好,若是沒有先生,想必本王還需要頭疼好一會兒。”夜王看着郭先生,真心實意的誇贊了幾句。
郭先生聽到夜王的誇贊,臉上隐隐的透出幾分的激動,卻偏偏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矜持的說道:“大人過譽了,這次最大的功臣,老朽覺得應該是公子,若非公子拿出來了那麽多的意見,恐怕我也不能那麽快就将這些事情整理清楚。”
聽到郭先生提起西吉,夜王原本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之色,低聲道:“本王是該好好的感謝他一番。”
郭先生聞言,總覺得那裏不對,只是擡起頭來看着沒有絲毫情緒的夜王,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到底是那裏不對勁。
“既然如此,後面的事,也勞煩先生操心了。”夜王在腦海裏盤算了一會兒,似乎是确定了一些事情,接着擡起頭來看着尚還站在那裏的郭先生,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聽着這話,郭先生當即誠惶誠恐的應對道:“大人客氣了,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接着,看着不予說話的夜王,識趣的告了退。
将視線從郭先生大步離開的背影之上離開,落到眼前尚未處理的案子上,接着很快嗤笑了一聲,将那堆東西往前面一推,接着拿起旁邊的一個盒子擺到他的面前。
“啪——”
他打開了盒子,裏面放着一只雕刻着竹葉的精美玉簪子,伸手将你們的簪子拿出來,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陽光透過那玲珑剔透的玉質,讓那沒有活氣的簪子顯出了幾分真來。
……
“大人。”身穿臣服的中年男人,看着上首左擁右抱的男人,語氣謹慎的道:“收稅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點阻礙。”
那男人正和身邊的美人調笑得起勁,聞言也不在意,而是擺了擺手,很是敷衍的道:“若是那些賤民不交稅,你多派點人過去收一下就行了,還那這點小事來叨擾我。”
他身邊的美人咯咯咯的笑着,看着大臣笑道:“就是,這點小事就來勞煩大人,大人可忙着吶!”說着,伸手從面前的白玉盤裏挑出一塊切好的蘋果,喂到男人的嘴邊。
那男人用嘴接過,摟着美人的腰,笑的越發的開懷了。
見上面的兩人都不理自己,大臣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繼續說道:“大人,不是我們派去的人不多,而是我們下去收稅的時候,當地的居民已經不見了。”
即便是說到了這個份上,上面的男人依舊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興許是躲到那個角落去了,你們再找找便是了。”
見男人還是不在意,大臣沉默了兩秒,一狠心一咬牙,将實情說了出來,“大人,不行了,那些人已經逃到了夜王境內去了。”
聽到大臣的話,男人停下了和美人嬉笑的動作,臉上玩樂的表情也收了回去,轉過頭來盯着大臣。
大臣感覺到上面虎視眈眈的目光,有種自己被猛獸盯上的沖動,想要張口再說些什麽,就聽到上面傳來一聲尖叫。
他看到,上面的大人将想要依偎過去,繼續調笑的美人一把推開,并且站了起來踹了那美人一腳,接着踢翻了他面前的矮桌。
感受到男人突如其來的怒氣,大臣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朝着上面道:“大人息怒。”
他不開口還好,他這一開口,上面的人就像是找到了出氣的目标,伸手拿過手邊的一個物件,就朝着大臣的方向丢了過來。
那東西硬生生的砸在大臣的頭上,沿着額角流下鮮血,跪着的人卻一動不敢動。
将人打傷,上面的人還不解氣,将身邊能砸的東西全部砸了,吓得身邊跪着的美人瑟瑟發抖,卻一聲不敢吭。
最後,男人發洩夠了,又一屁股坐了下來,眼神惡狠狠地盯着下面跪着的人,伸手指着他,怒氣沖沖的吩咐道:“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臣忍着心裏的懼怕,還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剛開始是去收稅的小吏發現,每次去收稅的時候,總會卻些人頭。剛開始他們也沒有當一回事,畢竟這種事情近年來時常發生,因此讓村子裏的其他人家,一起補上虧空的那部分就算了。
可是漸漸地,下面的人發現缺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些村子裏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青壯年都不見了。對此起疑的小吏這才開始慌了,層層上報,報到了上一級的小官那裏。之後才查出來,那些消失的人不是病了,也不是死了,而是都逃了。
發現這事之後,我們便開始攔截那些人,只是不知道那,那裏有什麽魅力,那些人死命得都想往那去。如今,我們略略一統計,逃過去的人雖然不算多,但都以青壯年居多。”
聽完大臣的講述,剛剛才消了氣的大人又暴躁了起來,将手邊落在地上的水果朝着他砸了過去,罵道:“廢物,在我治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廢物。”
大臣埋着頭,一聲不敢吭。
上面的男人丢了東西之後,氣又消了一些,只是看着大臣的臉色依舊不怎麽好看。過了半晌,才咬牙切齒的說道:“夜王,又是夜王,上次宮宴的事還未來得及清算,這次竟然直接搶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聽到男人在上面大聲的咒罵着,大臣将自己的頭低的越發的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發洩完了,男人将目光移了回來,落到下面低着頭的男人身上,眯了眯眼,不滿的問道:“那夜王是怎麽将本王領地上的人騙過去的。”
大臣擡起滿是血污的臉,認真的說道:“據臣了解,夜王不僅收留了那些賤民,而且還在他的領地內,給了那些賤民們安身立命的事做。”
男人将自己面前翻到在地的矮桌一腳踢了下來,接着擡起頭來盯着大臣,面目扭曲的道:“我怎麽不知道,那夜王竟然還是這般心善的人。”
看着發怒的男人,大臣吞了吞口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道:“其實,最初那夜王也是想驅逐這些賤民的,但是因為身邊的一個小哥兒,才将驅逐改成了收留。”
男人楞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他也記起了那次宮宴,夜王身邊帶着的那個小哥兒。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比那個小哥兒長得更好看的小哥兒了。
想到這裏,男人突然不那麽憤怒了,嗤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看着下面的大臣道:“既然他那麽喜歡收留那些賤民,那便讓他收留好了。只是這樣的話,他總得拿東西來交換。”
聽到這裏,男人有些不明所以,擡起頭來看着男人臉上的yin笑,又深深地将頭埋了下去。
……
作為這裏最高的統帥,夜王不喜歡應酬,自然也沒有多少那麽多不識像的人,邀請他去吃飯。因此接到夜王的通知,說今天不在府裏吃,而是出去吃的時候,西吉還有幾分迷惑。
只是奇怪歸奇怪,西吉還是穿戴整齊出了門,來到了夜王指定的那家餐館。
下了馬車,看着眼前這個裝飾華麗,卻沒人進出的酒樓,西吉有些奇怪的嘟囔了一句,“這酒樓怎麽沒有人啊?”
碗蓮看着疑惑得到處張望的西吉,見他不往前走了,連忙來到他的旁邊,小聲的嘀咕道:“公子,大人在這裏吃飯,自然是不會有其他人的。”
這時,西吉方知自己想差了,尴尬得笑了笑,擡腳朝着酒樓裏面走了去。
見西吉動了,碗蓮也不再猶豫,擡腳急忙跟了上來。
西吉一進去,便有一個打扮得很是精神的小二迎了上來,朝着西吉谄媚的笑道:“公子,請跟我來。”
聞言,西吉朝着他略微點了點頭,接着跟着他一直朝着樓上走去。一路上西吉發現,這酒樓似乎近期裝修過,沿路既有這裏的店小二,也有安插在其中的侍衛。
等到那小二把他帶到了三樓,一個看起來最豪華的房間外,西吉甚至看到了守在門口的白衫。
“公子。”白衫朝他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接着幫他推開了房間的門,“大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西吉略微有些吃驚,回了白衫一個充滿笑意的笑容,接着擡腳走了進去。
待西吉消失在了門後,身後的門又悄無聲息的合上了。
西吉進去後,繞過一個屏風,接着便看到了坐在窗邊手裏摩挲着一個盒子的夜王。
像是聽到了西吉進來的動靜,夜王轉過頭盯着他,背着光,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溫聲道:“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