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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結局

西吉還不知道,在他教訓兩個寶寶,并且處罰院子裏的丫鬟時,夜王已經不費一兵一卒的又取得了一塊領地。

他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正在給寶寶們喂吃的。聞言驚訝地連手上的動作都忘了,呆呆地在那裏,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還是小寶不滿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回過神來。

一轉頭便看到了小寶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旁邊的大寶也是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連忙在他們的臉蛋上各自親了一口,表達自己的歉意。

他這一親,原本老不高興的兩個寶寶,當即又樂呵呵的笑了起來,看起來格外好哄的樣子。西吉又接着一個一口的給他們喂吃的,十分公平公正的對待了。

只是始終還記挂着這件事,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若是連博王也歸順夜王了,那只剩下夜王這個諸侯王,以及齊王這個最後的君主了。

一山不容二虎,不管從什麽角度來看,他們兩人之間定然還有一場惡戰。只希望,到時候不要波及到太多的平民百姓才好。

西吉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些什麽,只是看着兩個吃飽犯困的寶寶,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罷了,他是相信夜王的。

當博王歸順的消息傳到齊王耳邊的時候,齊王不像以往那般憤怒,反而笑出了聲來。只是那笑聲充滿了怨毒,像是九幽之下傳來的聲音。

下面的大臣們看着這一幕,各個都像鹌鹑一樣,大氣不敢出一個。

齊王笑完了,最後将目光看向下面的這些大臣,目光陰狠的說道:“你們,是不是也要像那些人一樣,一個個的背叛孤?”

聽到他這樣問,下面的人當即就跪了下來,朝着他大聲道:“臣等,誓死追随主上。”

齊王看着跪倒在地的人,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衆位就陪着孤。這一次,不是孤死,就是夜王死。”

說罷,他眼神陰霾的看向遠方,像是能透過這遙遠的天際,看到那一方的仇人。

西吉看着吃嘛嘛香的寶寶們,給他們的小碗碗裏各舔了一小點肉粥,順便給夜王再夾了一筷子的小菜,關切的說道:“大人,你近日公務繁忙,也要多吃點東西,才能保證有充足的體力。”

夜王看着自己碗裏的菜,再看看西吉關切的眼神,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西吉看着吃飯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認真捧着碗的一大兩小,只覺得他們父子之間真像。不由欣慰的笑了笑,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看着夜王欲言又止起來。

感受到西吉的眼神,夜王放下了自己的碗,擡起頭來看着他,出聲詢問道:“怎麽了?”

西吉糾結了兩秒,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我們是不是要和齊王那邊開戰了?”

夜王知道西吉這般問,便是想知道一個确切的答案,他看着西吉認真的道:“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知道,我一定會贏,這便夠了。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們的,你不用擔心。”

西吉看着認真盯着自己的夜王,點了點頭,以同樣慎重的語氣道:“我自然是相信大人的,只是還望大人能保重身體,凡事以自己為先。”

說到這裏,西吉看了一眼吃飽之後,就開始下地跑動的兩個寶寶,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格外慎重的看着夜王道:“還請大人在外征戰的時候,記得還有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夜王渾身一震,随後看向目光懇切的西吉,在他期許的目光下,鄭重的道:“我會的。”

西吉原本以為,最後的大戰很快就會爆發,就在他提心吊膽等着的時候,兩方卻始終沒有要開戰的跡象。

日子一天天的過着,齊王就像一把始終懸在他們頭頂的刀,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朝着他們落了下來。西吉絲毫不敢松懈,他總覺得,若是自己松懈了,恐怕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在寶寶們滿兩歲的時候,府中抓到了一個潛伏很久的探子。那探子之所以被抓到,是因為她正要給寶寶們的吃食下毒,被陪着寶寶們回來找玩具的西吉當場抓獲。

在得知那探子是齊王派來的時候,西吉知道署名為齊王的那把刀,終于落了下來。

西吉不知道後來那名探子被如何處置了,因為當晚他連同寶寶們,都被夜王身邊的親衛,親自送往了一個偏僻到人跡罕至的小山村。整個村子裏的人,都是由保護他們的人僞裝成的。

西吉對此沒有任何的異議,也沒有鬧着要留下來,因為他知道他的王,一定能像他說的那般,成為這天下的主宰。他幫不上忙,便也不能成為他的軟肋,讓他受制于人。

走之前,西吉還給夜王留下了一個香囊,裏面裝着他和寶寶的碎發,以及一個從寺廟裏求來的護身符。

他只求他的王,能夠平平安安的歸來。

“大人,我們也該出發了。”見夜王還站在那裏,盯着西吉離開的方向,白衫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道。

夜王收回早就看不到任何東西的視線,轉過身來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他轉身大步走下高地,身後是無邊的夜色,眼前是無數的火把,以及等候他發號施令的戰士。

不久之後,齊王和夜王之間的戰役正式打響。比起諸侯王之間的小打小鬧,這次的戰争可以說是波及甚廣。

齊王的勢力雖被下面的諸侯王瓜分了些,卻還留有自己的底牌。因此,即便是擁有最強悍的士兵,最精良的軍隊的夜王,也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将他擊敗。

在最猛烈的攻擊過後,兩方陷入了膠着狀态,開始了持久戰。

西吉收到夜王書信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之後。

這兩個月之中,他雖然可以時不時的從侍衛那裏,得知夜王最新的戰況,卻始終沒有得到過他的只言片語。

他知道他現在可能是最忙碌的時候,因此即便是心裏再擔憂,他還是耐心的等着。

當侍衛将書信送過來的時候,西吉正在田地邊上收拾着藕,準備晚上炖個藕湯,再炒個藕片。

“公子,大人的信。”那侍衛一身普通人打扮,來到西吉的面前,恭敬的将手裏的信遞給眼前的人。

聽到他的話,西吉起先還有些愣神,直到反應了過來,連忙将沾了點泥土的手在身前的圍兜上擦了擦,方才有些激動的接過那信件。

那信上的內容寫得很是潦草,似乎是匆忙間寫出來的,但是西吉看了,還是覺得一陣心安。

信上寫的是:【安好,勿念,會速度前來與你們團聚】

西吉看着笑了,随後拿了點東西,給匆忙回去的侍衛帶回去交給夜王。

也希望那邊的夜王能夠知道他也安好,不要擔心他。

從那以後,西吉時不時得便能收到從夜王那邊來的書信,有時候長,有時候短。西吉也會根據情況,将自己這邊的事情,或長或短的告知夜王,讓他知道他們過得很好。

“大人,該攻城了。”白衫穿着染着血的戰衣,臉上也帶上了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發着光。

夜王将手裏的書信疊好,放在火上燒了,待它在地上化為灰燼之時,方才轉過頭來,看着白衫吩咐道:“走吧。”

言罷,披上自己的戰甲,帶着整裝待發的士兵,朝着前方燈火通明的城門走去。

馬鳴聲,厮殺聲,喊叫聲,這一些都組成了一副人間煉獄圖。

夜王提着那把尚在滴血的劍,一步步的走上了臺階,盯着那坐在王座上眼睛通紅的齊王,毫不客氣的道:“你輸了。”

齊王大笑起來,盯着他的眼神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還沒有等他笑完,他便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拿着一把匕首,朝着夜王當胸刺去。

只是比他更快的,卻是一把貫穿他心髒的利劍。

夜王看着口吐鮮血的齊王,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說過,你從來都是不如我的。”

夜王将自己的劍從齊王緩緩滑落的屍體上抽出來,盯着不遠處還在厮殺的衆人,不鹹不淡的說道:“我要回家了。”

“母父,好吃。”大寶拿着一塊蔥油餅,吃的津津有味的,還不忘和自己母父說一聲。

西吉看着他吃的嘴角滿是渣子的樣子,給他輕輕地擦了擦臉,忍不住笑道:“好吃也只能吃這點了,待會兒就要睡覺了,吃太多可不好。”

大寶聽了有些不高興,卻沒有哭鬧,只是拿着自己那塊小餅,吃得格外的認真。

旁邊的小寶也拿着一塊同樣大小的,卻比大寶吃得快一些,直到吃了一大半了,才拿着剩下的一小塊,看着自家母父,磕磕巴巴的說道:“爹,爹,吃。”

聽到小寶這樣說,西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摸了摸小寶的腦袋,哄道:“小寶乖,爹爹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到時候再給他吃。”

小寶看着眼淚汪汪的母父,再看看自己手裏小小的餅,腦海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往常他這樣做,那個長的兇巴巴的爹爹就會給他換個大的啊,怎麽對着母父就不行了呢?他下次,還是和那個人換好了。

将孩子們都哄睡了,西吉才坐在床頭,看着夜王近期寄來的東西發愣,也不知道夜王現在這麽樣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收到夜王的信息了。

就在他為此擔心,想明天再派一個侍衛去打聽打聽的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這聲音不大,卻猶如擂鼓響在他的心頭。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朝着門口跑去,一拉開門便和門外的人對個正着。

一瞬間,他的眼眶便紅了。

他看到了他的王,穿着沾滿了風塵的戰衣,站在門外朝着自己微笑,道:“吉兒,我來接你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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