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顧星沉一張臉漲的通紅，惱羞成怒地伸出手，想奪過辛洧川手裏的學生卡。
沒有想到顧星沉會直接動手，辛洧川本能地把手往上一舉，不想讓顧星沉把卡搶走。
顧星沉收勢不穩，一頭栽進辛洧川懷裏，兩人結結實實撞到了一起。
辛洧川呆住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顧星沉已經用力将他推開，“辛洧川！你去死！”
她的聲音又憤怒又委屈，分明是受了欺負的模樣。
辛洧川心裏亂成了一鍋粥，正想着說點什麽挽救一下這糟糕的場面，顧星沉已經轉身跑掉了。
辛洧川愣愣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捏着顧星沉的學生卡，只覺得眼前的世界，所有的聲音和光線都變得又虛幻又遙遠。
唯一真實的，是那縷尚未散去的那清香。
少女身上的淡淡香氣，清新又幽遠，撞進他懷裏的那一瞬，他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辛洧川輕輕舔了舔嘴唇。
嘴唇破了，舌尖舔過去，那血腥味裏帶着一些微甜，叫人怔忡，也叫人不安。
剛才，顧星沉的頭撞到他的嘴唇了。
顧星沉在書包裏翻了半天零錢才順利坐上了公交車。
這趟車沒有空調，所有的窗戶都大開着，夏夜的風從車窗裏灌進來，悶熱潮濕，讓人心情越發郁悶。
該死的辛洧川，顧星沉摸摸自己的額頭，額角剛才好像撞到他的牙齒了，痛死了。
算了，明天就去挂失學生卡吧。讓那張卡留在辛洧川手裏爛掉好了。
重新辦一張新卡也沒那麽麻煩，還不用賠着笑臉受辛洧川的氣。
公交車在路口的紅綠燈前停了下來，顧星沉無意識地看着窗外，卻看到了左側前方一個車位的地方，停着一輛寶馬740Li，車牌號很熟悉，是她家的。
顧星沉冷冷一笑。
看來淩露接到杜冉冉就走了，壓根沒有在711門口多等她一分鐘。
假惺惺就是假惺惺。
寶馬車裏，杜冉冉一直扭着頭朝後面人行道上看，似乎那裏有什麽在牽動着她的心。
“冉冉，在看什麽呢？”淩露一邊等着紅燈，一邊随口問道。
“額，沒什麽呀。”杜冉冉小聲說：“剛才好像看到一個認識的同學了。”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淩露笑道，“冉冉，你該不是早戀了吧？”
“沒有！”杜冉冉羞紅了臉，“媽，你別亂說！”
綠燈亮了，淩露沒心思再跟杜冉冉開玩笑了，趕緊跟上前面的車子。
車子裏清涼舒适，車載香氛的味道高雅清淡，聞起來十分舒服。杜冉冉看着前面的車尾燈，心裏卻一直在想剛才在人行道邊看到的身影。
辛洧川，他在等誰呢？那樣迷茫地站在街邊，目光似乎看向了很遠很遠的遠方。他在想什麽？
路燈的光籠罩着他，他看上去與這凡塵俗世格格不入，似乎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心，也沒有人能讓他展顏一笑。
能被他放在心坎惦記的，會是哪個幸運兒呢？
她呢，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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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顧星沉就起床了，背着書包，她到冰箱拿了一片面包就準備去上學了。
“哎，小星，”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陳姨慌忙叫住她，“吃個煎蛋再走，來，已經煎好了。”
陳姨把煎好的雞蛋和培根遞過來，“你先吃，阿姨幫你把面包烤一下。這樣口感好一些。”
“嗯。”顧星沉站在廚房的料理臺旁吃早餐，一邊吃一邊笑着誇保姆，“陳姨，你煎的雞蛋是全世界最美味的！超級好吃！”
她笑得爽朗明媚，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又真又純。
陳姨看着女孩，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後媽帶來的孩子還在呼呼大睡呢，這孩子跟做賊似的，叼片面包就要趕去上學了。
“小星，”陳姨輕聲道，“在自己家裏幹什麽這麽緊張？早餐就是要坐在桌子旁邊舒舒服服的吃，邊走路邊吃東西，會把腸胃弄壞的。”
朝外面張望一下，見沒有別人，陳姨壓低聲音說：“你才是這個家正正經經的主人，顧總也很疼你，你幹什麽把自己的位置騰給別人？我天天準備這麽多好吃的，是給你和顧總準備的，不是為了便宜別人。”陳姨說着有點傷感了，“可惜孫姐走的早……”
“嗯，沒關系的，我只是想早點去學校而已。”顧星沉明白陳姨的意思，語氣很溫和。
她并不是緊張，只是不想看到那對母女罷了。她知道陳姨是為她好，是想給她打氣。但是她并不想跟她聊這些。
在背後抱怨和攻擊別人，沒意思。要剛就剛正面，那樣才痛快淋漓。
“唉，你這孩子……”陳姨嘆口氣，“再等兩分鐘好不好？蝦餃馬上就要蒸熟了，陳姨給你配點香醋，你蘸一些慢慢吃，味道準保不錯。”
“不用啦！我已經飽了。”顧星沉抽一張紙巾擦擦嘴，“陳姨你早上別弄這麽豐盛，好辛苦的。家裏就這麽幾個人，吃不了這麽多。”
“沒事，不辛苦，我現在還做得來。”陳姨笑得很慈祥，“你慢點，路上注意安全。”
“嗯，陳姨再見！”顧星沉笑着跟她揮揮手。
走出廚房的時候，顧星沉愣住了。淩露手裏拿着一束鮮花，就站在廚房旁邊拐角處的花架前。
大馬士革玫瑰在她手中開得嬌豔，深紅粉紅嬌黃粉白，一派天真爛漫，不知人心難測。
“早啊，星沉。”淩露朝顧星沉露出笑容，她的眼睛很有神采，灼灼的，穿透力很強。
顧星沉的心口有點堵，情不自禁回頭朝廚房裏看了一眼。
陳姨恍然不知，還在料理臺前忙碌着，為顧淮，為杜冉冉，也為淩露準備着早餐。
“早餐吃完了？今天還是願意坐公交車去學校嗎？”淩露又笑着問了一句。
她知道她早餐吃完了。她一直站在這裏。
顧星沉的心冷了下去，她看了淩露一眼，面無表情地與她擦肩而過。
淩露悠閑地插好花，又把杜冉冉叫起床，才回卧室去叫顧淮。
她一身清新地拱進顧淮懷裏，在他身上膩歪着，“老公，起床啦！太陽曬pp啦！”
顧淮昨晚應酬到兩點多才回家，回來的時候淩露已經睡着了，兩人還沒說上話。
閉着眼睛享受着淩露的熱情，顧淮想起一件事，“對了，星星情緒怎麽樣？昨天晚上她真的坐公交車回來的嗎？”
淩露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情緒沒什麽不對勁的。我問她怎麽回來的，她沒理我，反應可以說是非常正常了。”
顧淮好氣又好笑，伸手捏捏她的臉，“你啊，怎麽也跟小孩子一樣。星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還跟十幾歲的孩子置氣？”
淩露笑着撒嬌，“這不叫置氣，這叫冷處理。她現在對我很抵觸，我主動接觸她只會激發她的逆反心理。還不如盡量保持距離。日久見人心嘛，總有一天，她會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顧淮心裏有些愧疚，将淩露抱緊一點，“委屈你了。星星是她媽媽一手帶大的，跟她媽感情特別深，我再婚沒跟她商量過，她有點接受不了，所以才會對你和冉冉那樣的。不過，這孩子雖然脾氣倔了點，心地卻是很善良的，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真的是個好孩子。”
“嗯，知道啦。”淩露偎依在顧淮胸口，聲音很溫柔，“只要你對我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會在意的。”
“對了，”淩露輕聲說，“顧淮，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嗯，你說。”
“我想把陳阿姨換掉，重新找一個保姆。”淩露柔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顧星沉：辛洧川，那次還學生卡，你是不是故意引得我往你身上撲的?
辛洧川：冤枉啊！是你自己二話不說就動手的，我根本沒想那麽多。
顧星沉：也是，你這種直男沒那個智商。
辛洧川：瞧不起是吧？來來來，現在就讓你感受感受我的智商。
顧星沉：你要幹什麽？
辛洧川：撩你，往死裏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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