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有笑嗎
“不用為我擔心，”辛洧川輕聲說，“你先保護好自己。”
“額……”聽見辛洧川的聲音，顧星沉心裏突然有點亂，因為這聲音聽上去太溫柔了，溫柔得近乎暧昧。
像是戀人之間的耳語。
是她的錯覺吧？他的聲音太輕，所以才讓她産生了這種錯覺？
衛生間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同學們上完課間操回來了。
顧星沉趕緊對辛洧川說：“我不跟你聊了，一會兒有人進來了。”
挂斷電話，把手機關掉，顧星沉心裏還是怔怔的，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有點煩躁，又有些不安。
上完上午的課，向然喊顧星沉跟她一起去食堂。
“星星，你怎麽了？今天有點不對勁啊。”向然伸手在顧星沉眼前揮了揮，“怎麽老走神啊？”
“啊？”顧星沉反問：“有嗎？”
“有啊。剛才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英語老師上課點你讀課文，你也沒聽見。學霸的名聲都要保不住了。”向然問她，“你怎麽了？有心事嗎？”
“算是吧，”顧星沉想了想，問向然，“你說我是不是很卑鄙？辛洧川要是知道了我想利用他來氣杜冉冉，他會不會恨死我？”
“會的。”向然說：“利用別人總歸是不道德的。”
顧星沉煩躁道，“那我還能怎麽辦？我倒是想拿把刀直接把她砍了，但那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那本小黃漫确定是她的嗎？”
“百分之百确定。”顧星沉憤憤道，“你知道多搞笑嗎，昨天我爸給我買了一套性知識的書！以為我需要性教育呢。”
“哈哈，難道你不需要嗎？”向然逗她，“我挺需要的，你帶學校來給我看看。”
“去死！”顧星沉瞪她，“我不管，反正我要讓杜冉冉氣得吐血！”
“杜冉冉本來就以為你跟辛洧川是一對，你要氣她，是打算在她面前跟辛洧川秀恩愛嗎？”向然覺得這件事難度很大，“辛洧川又不一定肯配合你，他那麽矜持，你能讓他大庭廣衆之下跟你牽手？”
“我去牽他的手好了，牽完了告訴他，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沾點學霸的歐氣。”
向然大笑，“哈哈，神經病！辛洧川會給你一個耳光的。”
“嗯，搞不好還要告我非禮……”顧星沉裝出瑟瑟發抖的樣子，“怎麽辦，好可怕！”
“哈哈……”向然笑得打跌，“我們辛學霸的清白之軀，豈是你等随意玷污的！顧星沉我警告你，不要與全校女生為敵！”
顧星沉大義凜然，“我不怕！我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發動對辛學霸的騷擾！”
向然笑得抽筋，“突然好期待怎麽辦？”
兩人一路胡說八道，很快就走到了食堂。
齊飛宇已經在約好的地方等她們了，三人打了飯菜找了張桌子坐下。
“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齊飛宇一邊吃一邊問向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突然請我吃飯，肯定沒什麽好事。”
向然伸手朝顧星沉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有請正主顧小姐發言。”
顧星沉懶得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問齊飛宇，“我打算送辛洧川一個禮物，他喜歡什麽？”
齊飛宇馬上奸笑起來，“嘿嘿，顧星沉，你不會是想追辛洧川吧？”
顧星沉：“……”
齊飛宇搖頭晃腦的，“我跟你說啊，一般的禮物不行的。去年辛洧川過生日，一個女生送了他一個大蛋糕，據說是她自己親手做的，做的可漂亮了。那蛋糕放在籃球場旁邊，辛洧川看都沒看一眼，後來被我們吃掉了。”
齊飛宇有點遺憾的樣子，“那女生長的還挺漂亮的，是你們高二的，叫什麽杜冉冉還是杜芊芊來着。聽說還是哪個班的班花。”
“哦……”顧星沉和向然齊齊“哦”了一聲。
齊飛宇挑起眉，“是吧，你們也聽說過這件事吧？當時鬧的挺大的。”
“後來呢？”向然追問，“辛洧川跟那個女生是不是好過一段時間？”
“怎麽可能！”齊飛宇兩條眉毛快飛出腦門了，“辛洧川的真愛是數理化，數學是大老婆，物理是二老婆，化學是小情人。人家根本不需要女朋友。”
向然鼓掌，“辛學霸威武。”
“不過呢，如果是你去追他，可能有戲。”齊飛宇對顧星沉擠擠眼，“我覺得他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那是。”顧星沉毫不謙虛，“我這十全十美的，在哪顆星球都受歡迎。”
“不要臉。”向然給了一句很誠懇的評價。
“哈哈！”齊飛宇大笑起來，“你們倆怎麽跟說相聲似的。”
“好了，不跟你扯了，”顧星沉問齊飛宇，“辛洧川到底喜歡什麽東西？”
她把欠辛洧川人情的事大致說了一遍，齊飛宇震驚了，“你們這是什麽狗屎緣分啊，這都能碰見？”
向然敲桌子，“齊學長，不要跑題。”
齊飛宇想了想，“飛機吧，他最近迷無人機，自己在家做了個傳感器，還準備去申請發明獎呢。”
“這麽厲害呀？”向然星星眼，“我要愛上他了。”
“還有嗎？”顧星沉趕緊記下。
“別的好像沒有了。之前喜歡玩魔方，還喜歡下棋。”齊飛宇說：“但是這些現在都失寵了。他現在的寵妃是無人機。”
“那就無人機吧。”顧星沉低頭吃飯，覺得了卻一樁心事。
齊飛宇搖頭，“好吧看出來了，你真的不是在追辛洧川。送禮的态度非常敷衍。”
顧星沉：“……”
向然趕緊幫顧星沉說話，“齊學長你不懂，我們星星的誠意都是用價格來顯示的。”
說着，她叮囑齊飛宇，“哎，你別跟辛洧川說啊。既然是禮物，當然要有神秘感了。”
“嗯嗯，放心吧，一定保密。”齊飛宇點頭。
吃完飯，三人各自回教室，齊飛宇剛走到實驗樓門口就看到了辛洧川。
“洧川！”齊飛宇趕快跑過去，“怎麽這麽晚才來？吃午飯了嗎？”
“嗯，在外面吃了。”辛洧川有點疑惑地看着他，“你鬼鬼祟祟的笑什麽？”
“嘿嘿，你近期會收到一個神秘驚喜。”齊飛宇跟他邀功，“收到了請我吃飯，這件事我功不可沒。”
“什麽驚喜？”
“不能說，我答應了別人要保密的。”齊飛宇跟辛洧川并肩上樓，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說，“你猜我今天中午跟誰一起吃的午飯？”
辛洧川懶得猜，也懶得搭理他。
齊飛宇忍不住，自己招了，“跟顧星沉和向然一起吃的。她們還約我明天中午再一起吃飯呢。”
“哦。”辛洧川點頭。
明白了，是顧星沉要送他禮物，她跟齊飛宇一起吃飯的時候打聽了他的喜好。
她為什麽送他禮物？是還他所謂的人情，還是……打着還人情的旗號送他禮物？
好一點的無人機不便宜啊，她的零花錢要遭殃了。
辛洧川目視前方，神清氣爽。
“你笑什麽？”齊飛宇問辛洧川，“怎麽突然這麽開心？”
“我有笑嗎？”辛洧川擡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臉，手都快摸到臉上了又覺得這動作太傻，趕緊掩飾般撓撓頭。
“有啊。”齊飛宇在心裏暗暗吐槽：笑得像抓到了大魚的老貓。
下午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三節課結束後，高二（三）班的班主任來到教室，讓學生們收拾好自己的書本雜物，準備開始搬教室。
16：30-18：00這個時間時段是二（三）班搬東西的時間，顧星沉和向然商量好了，兩人一起先搬向然的東西，再搬顧星沉的。
兩個女孩背上各背一個大書包，懷裏還抱着一大摞書，正要朝教室外面走，體育委員孫皓庭走過來了。
“你們女生的東西怎麽這麽多？”孫皓庭朝顧星沉伸出手，“來，這些我幫你搬吧。”
“你自己的搬得過來嗎？”顧星沉看看他背上的書包，“你不會一個書包就搞定了吧？”
孫皓庭笑得很坦然，“是啊，能扔的都扔了，就剩這麽點精華了。”
顧星沉也笑了，朝他豎豎大拇指，“行，你是個狠人。”
孫皓庭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長得高高大大，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顧星沉把懷裏抱着的那摞書遞給孫皓庭，又回教室搬了一摞書，“走吧，抓緊時間。”
孫皓庭身高腿長，走得比顧星沉和向然快一些。
趁孫皓庭不注意，向然跟顧星沉咬耳朵，“星星，我說孫皓庭喜歡你吧，你還不信。剛才王佳韻讓他幫忙搬書，他說他要先幫哥們搬，沒答應她。”
孫皓庭就在兩人前面幾步，顧星沉趕緊瞪向然，“你別胡說，小心人家聽到了。”
“好啦，知道啦！”向然吐吐舌頭，沖顧星沉做了個鬼臉。
快到實驗樓的時候，顧星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辛洧川手裏托着一個籃球，正從大門口往外走。
微微低着頭，他似乎在想着什麽。太陽還很烈，他走出大樓的陰影，正好踏在了明與暗的分割線上。
顧星沉忍不住盯着他看——此時的辛洧川，真的很像漫畫書上走出來的美少年。
英俊，清雅。
作者有話要說： 辛洧川：是不是帥到你了？
顧星沉：是。不過兩秒鐘之後我就忘了。
辛洧川：你就嘴硬吧。我知道你開始對我動心了。
顧星沉：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辛洧川：那你來啊。別光說不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