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必須想點辦法
第50章 必須想點辦法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變得無限悠長。
“辛洧川,你睫毛好長哦!”顧星沉突然說話了,她伸出食指在辛洧川睫毛上輕輕掃過,“你是女孩子吧?哈哈,好像洋娃娃……”
她叽叽咕咕地笑了起來,臉頰兩團紅暈,醉态可掬。
辛洧川腦子裏像有一團火,在她指尖掃過他的睫毛時,這火轟地燃燒起來。
瞬間燒光了他的理智。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終于不受控制地低下頭,吻了下去。
她的氣息清新甘甜,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不,比他年少的想象更加美好。
然而,只是短短瞬間的沉迷,辛洧川很快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他燙手般突然放開顧星沉,狼狽地扭過頭,掩飾般看着窗外的街景。
顧星沉愣愣睜着眼睛,大腦的操作系統徹底崩潰,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剛才落在她嘴唇上的,那個柔軟滾燙的東西是什麽?是……辛洧川親她了?這太玄幻了吧?
辛洧川沒有看顧星沉,他頭疼地揉揉眉心,沉默地發動車子。
顧星沉傻乎乎地窩在副駕上努力思考,思考剛才到底是她的錯覺還是辛洧川真的親她了。
頭好暈,思考了很久得不出答案,顧星沉頭一歪,靠着車窗睡着了。
車子再次停在了顧星沉家樓下。辛洧川看着顧星沉無知的睡顏,有些慶幸,又有些失望。
慶幸她喝醉了,沒反應過來他對她幹了什麽。又失望她醉了,沒反應過來他對她幹了什麽。
顧星沉頭靠在窗戶上,嘴巴微微張着,嘴角有一線亮晶晶的東西。
豬啊,睡覺還流口水……辛洧川抽張紙巾幫她擦掉,恨不得搖醒她問一問:顧星沉,你剛才什麽感覺?
顧星沉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早上四點半。
她口渴,伸手摸床頭的臺燈,卻怎麽摸都摸不到。
“怎麽回事啊!臺燈呢!”顧星沉煩躁地嘀咕,她的頭現在悶悶地疼,像塞了一大團棉花。
房間的另一端突然有響動,顧星沉驟然屏住呼吸,正在努力地辨認到底是什麽聲音,燈突然亮了。
沙發上,坐着頭發支棱的辛洧川。
“啊!”顧星沉尖叫,又趕緊在叫了一半的時候捂住了自己的嘴。
辛洧川用生無可戀的表情看着她。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顧星沉後知後覺地扭頭四處看。這不是她的小公寓,這是在酒店!
為什麽她會大半夜跟辛洧川一起住在酒店裏?
顧星沉趕快低頭朝自己身上看。
襯衣還穿得好好的,裙子也穿得好好的,雖然都揉得像鹹菜了,但它們都完好無損。身體也沒什麽異樣的感覺。
顧星沉松了口氣。
“為什麽我會在酒店裏?”顧星沉再次發出了直擊靈魂的拷問。
喝酒,然後她上了辛洧川的車,然後她就不記得了。不對,辛洧川應該送她回家的,為什麽送到酒店來了?
“你在車上睡着了,怎麽叫都叫不醒。”辛洧川嫌棄地看着她,“問你住幾樓幾號,你給了我一巴掌。顧小姐,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顧星沉:“……”
“那你開兩間房啊,”她反駁道,“你不是很有錢嗎?開兩間房的錢都湊不出來嗎?”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是太不妥當了!
“我怕你半夜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
辛洧川說的很有道理,顧星沉無言以對。她無力地揮揮手,“算了算了,有水嗎?我好渴。”
辛洧川打開冰箱扔給她一瓶水。顧星沉一邊咕嘟咕嘟喝水,一邊偷偷打量辛洧川。
辛洧川臉色臭臭的,脾氣好像比平時更壞一點。
不過顧星沉決定原諒他,他長胳膊長腿的,在沙發上湊合一晚上,也真是難為他了。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回去了。早上你自己打車回去吧,酒店有叫車服務,你打電話跟前臺說一聲就行了。”辛洧川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要走。
“哎!”顧星沉腦袋一抽,叫住了他,“辛洧川,你等等,我有話問你。”
她想起來了,昨晚好像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有話快說。”辛洧川完全不想停留的樣子,背對着她,就是不肯扭頭看她。
顧星沉抓抓頭發,“算了,沒事。你走吧。”
可能真的是她喝多了,記憶出現了錯亂。辛洧川這種人,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呢。
辛洧川松了口氣正要走,顧星沉又叫住他,“等等!還有件事。”
“什麽事?”辛洧川還是很緊張的樣子。
“我只是喝了半瓶啤酒,怎麽會醉得這麽厲害?”顧星沉困惑地問辛洧川,“那家的啤酒是不是有問題?我們要不要跟工商局舉報?”
“我覺得是你酒量不行。”辛洧川終于扭頭看她了,“而且,你酒品也不行。”
說完,他無情地關門離開了。
顧星沉:“……”
酒品不行是什麽意思?難道昨晚是她強吻了辛洧川?而不是辛洧川強吻了她?
畢竟強吻這事,她有前科啊。
走出酒店房間,辛洧川長長呼出一口氣。
顧星沉想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關于昨晚那個吻吧?最後沒有問,是因為她不确定。
不确定就好。他不想讓她知道他還喜歡她,這一次,他不會再那麽輕易地把自己的底牌亮給她。
當年他的自尊被狠狠踐踏,現在他不會再那麽蠢了。
火辣辣的陽光照進辦公室裏,中央空調的溫度太低,賀雲錦覺得有點冷,正要去衣帽架上拿披肩,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賀雲錦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喂?”
“賀小姐,昨晚有個情況,我想跟你說一下。”對面的聲音壓得更低,鬼鬼祟祟的。
“什麽情況?”賀雲錦馬上警覺起來。
“昨晚辛總讓我幫他訂酒店,今天早上他沒有換衣服,還穿着昨天的那身。我查過監控,辛總今天早上五點十分左右到的公司。”
“他昨晚在外面過的夜?”賀雲錦馬上問,“酒店那邊你查過沒?”
“昨晚,辛總跟一位女賓一起入住的。”對方輕聲說:“那女人叫顧星沉,前臺說她喝醉了,是被辛總抱進電梯的。”
“顧星沉?”賀雲錦的聲音有點繃不住了,“确定是這個名字?”
“确定。三顧茅廬的顧,星空的星,沉着冷靜的沉。”
時間過的飛快,一周很快就過完了,周五下午4點多,寒杉事務所的空氣都開始透出輕松愉快,平時的緊張忙碌都被即将到來的周末沖淡了許多。
顧星沉和周海寧、馬原聚在鄭家恒的辦公室開了一下午的碰頭會。
會開完了,大家準備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顧星沉想起來一件事,開口跟鄭家恒請假,“老大,明天我就不過來了,明天我妹妹生日,得跟家裏人一起吃頓飯。”
“咦,你還有個妹妹呀?怎麽都沒聽你說過?”周海寧好奇地問,“是雙胞胎嗎?跟你長的像不像?”
“不是雙胞胎。”顧星沉搖搖頭,“跟我長的也不像。”
“行,你明天好好陪陪家裏人吧。”鄭家恒給大家打氣,“大家再堅持一下,等手頭這幾個項目做完之後,我們去歐洲玩幾天,放松放松。”
“去歐洲幹嘛,現在國內經濟不景氣,有錢不如在國內花,拉動一下內需。”馬原笑道,“我看去騰沖泡泡溫泉就挺好的。”
“不愧是老大親自帶出來的精兵,”周海寧啧啧感嘆,“省錢意識是一流的。”
“哈哈……”大家都大笑起來。
看着同事們燦爛的笑臉,顧星沉心裏的惆悵和傷感被沖淡了許多。
明天又要見杜冉冉和淩露了,說沒有壓力是假的。但是再有壓力也只能硬着頭皮去。
就在顧星沉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辛洧川的助理正指揮快遞公司的員工把紙箱放在靠窗的牆邊。
辛洧川開會回來看到三個大紙箱,唇角勾了勾,“是望遠鏡嗎?”
“是的,辛總。下周一品牌方會派專門的技術人員上門安裝調試。”
“不用了,我自己來裝。”辛洧川走到窗邊,朝窗外無垠的藍天看去。
前幾天他在國家地理雜志上看到一副極地星空圖,震撼的畫面讓他突然對星空産生了興趣,就讓助理訂購了兩套望遠鏡,一套送到他家裏,一套放在辦公室。
他經常加班到深夜,寂靜無人的夜晚,最适合用專業的望遠鏡仰望星空了。
那夜之後,顧星沉和他就沒再發生過交集。
中午他不再去公司食堂吃飯,也不再讓助理訂餐,他故意掐着點去上次碰見過顧星沉的那家飯館,卻再也沒有在飯館裏見到過她。
她就在寒杉,兩家公司直線距離不超過500米,擡頭就能看到同一片藍天,他卻失去了她的消息。
他和她現在甚至連聯系方式都沒有交換過。
辛洧川覺得,很有必要加快一下步伐了。等那個丫頭主動投懷送抱是不可能的,必須想點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辛總要開始追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