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更]
老胡立即警惕了。
“你打我自己那罐子的主意”
他自己可還要吃的呢
楊真看他這反應, 梗了一下, 然後又想到, 也是,在這船上那肉醬現在就是新鮮的吃食,誰不想要啊
不過, 他當真是不想再吃那魚了,再這麽下去, 他怕是京城到了, 他人也沒了。
尋思了一會兒,楊真還是忍不住說道。
“胡兄弟, 你看,你那裏還有那麽多貨,你到時候買上一兩罐也是沒問題的, 兄弟我當真不要多,三兩, 你那陶罐裏剩下的分量, 我現在三兩銀錢就拿走, 不占你便宜,你看怎麽樣”
他這可當真算得上是下了狠手的,那一罐子也不知道被吃掉了多少, 他這三兩銀錢砸下去,怕是就砸個水花響。
老胡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舍得,沉思了一會兒,哈哈一笑。
“算了, 錢就不用了,但是偷偷分一些給楊兄弟還是可以的。”
這楊真的身份他已經打聽過了,別看他饞嘴,但是就是因為他這個人饞,才正适合他打的鬼主意
楊真一聽,臉上一喜。
但是他做行商的,自然不會這麽不會做人,當即說道。
“不不不,錢還是要給的,或者胡兄弟可有什麽要幫忙的,我能幫便幫上一把”
“哪裏來這麽多的事,我也分不了多少與你,來吧,是男人就莫要叽歪了。”
老胡拍了一把他的後背,把人推進了船艙裏。
楊真跟着他穿梭在不高的船艙裏,這裏頭什麽味兒都有,比他那邊的情況要差得多了,不過到底也是走南闖北的人,他也早就習慣了這股子味兒。
跟着老胡進了他們船艙,楊真一打眼,就看見那一排排整整齊齊被擦得程亮的陶罐,他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些就是”
他剛想湊過去看幾眼,守在陶罐附近的幾個大漢就圍了過來,面色不善。
楊真這才回憶起,這些可都是重要的貨物,有人守着自然很正常。
“楊兄弟莫看那邊了,我幾個兄弟都是死心眼,整日裏就不肯沒人守着的。”
老胡在另一頭喊了一聲,楊真又忍不住看了幾眼,才轉身離開。
看樣子,這肉醬,當真是精貴得很了。
守着的幾個弟兄對視一眼,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很快又板着臉繼續守着。
反正這在船上也沒事,就在這裏守着肉醬,感覺就和看着銀子的感覺一樣快樂,讓他們走開他們還不情願呢
老胡找了一下,翻出一個小巧一些的罐子,這本來是他用來裝糖的,不過十幾個大男人的,這麽些天下來,自然也已經吃完了,洗淨擦幹淨,就打算拿來給楊真裝點肉醬。
他在這頭剛打開陶罐,楊真就立即出現在他的身邊,緊緊盯着那陶罐。
按照林汐他們的囑咐,用無油無水的幹淨勺子一點一點打出帶着紅油的肉醬,一股鹹香的肉香味立即鑽進了楊真的鼻子裏。
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楊真死死盯着那陶罐。
肉當真是肉
這看起來,竟然還是雞肉天啊
楊真看着那實打實的肉配着油被裝進小罐子,總算明白為何這麽一陶罐竟然要價如此之高了,這玩意兒,居然要用到這麽多油和肉
老胡很快就打滿了一小陶罐,他剛打算停手,想了想,繃着臉皮又從小陶罐裏頭往回打了一勺。
楊真一看,急眼了,“這怎地還往回倒呢”
這麽一小陶罐的,壓根不夠他塞幾口牙縫的。
老胡擡起頭來看他,那臉皮子也是厚得很,“這我剛才手抖了給你打多了,我估摸着我們剩下的有點不大夠吃了”
他一邊說,那勺子一邊繼續往小陶罐裏頭伸。
楊真一看,一急,幹脆把那小罐給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胡兄弟,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我這裏頭就那麽一點,不能再少了,不能再少了。”
他疊聲說着,還一邊把那罐口給堵上,很明顯不想再讓老胡從裏頭摳唆了。
老胡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兩個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都默默轉過眼睛去。
“那就這樣,楊兄弟拿回去嘗嘗吧,我這裏,也不多了。”
這下換做老胡把那陶罐抱得死死的,看着楊真的表情帶着一絲肉疼。
楊真摸了摸鼻子,“那我就先謝謝胡兄弟了。”
說完,他立馬就自己鑽了出去,拿到了肉醬,還有啥好說的當然是趕緊回去嘗嘗啊這都多少天沒有吃過肉了
看着他的身影遠去,老胡松了一口氣。
從船艙裏頭繞出來,張老三也看着楊真離開的方向,笑了一聲。
“看樣子,我們要給林家娘子賺大錢了。”
三兩銀子若是當真能賣出這個價格,那可就是天大的利潤了。
“不止是她,我們弟兄們,今年也能過上一個肥年了。”
老胡呵呵一笑,眼睛裏的焰光不停閃爍着,或許他當年年幼時的夢想,在今年,便要成真了。
撇開老胡的事情沒去理會,林汐剛把貨給送走,就匆忙地帶上石曲去接林颀了。
這一段時間忙得她天昏地暗的,竟然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抽得出功夫來想念一下一個月沒見了的乖崽,林汐自己都覺得有些唏噓了。
石曲并不比她好到哪裏去。
他房間裏那個,至今為止,他都沒有踏進去過一步,全是靠林汐送飯,洗漱也是安排了何春生過來。
施堰一直到現在為止,再也沒見過他一面,只覺得他這個孫子心腸實在夠狠夠絕,竟然一面都不願意多見,縱然他還想要說什麽,可是對着木讷的何春生,還有強勢無比的林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久了,他就一直靜養着,意外的倒是臉色紅潤了一些。
石曲一直沒有回他的房間去睡,而是和小雀一起,擠在了林颀的屋裏。
“小雀,過來。”
一道敏捷的身影撲了過來,石曲揉了揉小雀的毛發,掏出一把刷子,開始給它梳毛。
“沒想到成年了之後,狼也還是會掉毛的啊。”
林汐就坐在旁邊,看了一下梳下來的雜毛,伸手摸了一把,有點軟啊,和看上去不太一樣,她還以為是那種豬毛一樣硬硬的手感呢。
“小雀不太一樣,其他狼在野外從小長大,身上的毛發随季節變化。小雀是家養的,平日裏也少出門去,而且娘子你仔細看。”
石曲翻了一下小雀的毛,梳子一梳下去,明顯能看到色澤不是那麽好看的毛發被梳了下來,剩下來的毛發看起來根根發亮,一看就充滿了營養。
“我覺得小雀很特別,它這一身的毛發換了其實不止一回了,這幾日我抱着它睡,總覺得跟抱着暖爐似的,大概是因為又換了新毛發的緣故。”
就是換毛有點麻煩,這幾日天氣又冷,石曲只好勤快地換幾身衣服,也好在林汐給他買的衣服不少了。
“是嗎我看看。”
林汐手一抄,一只大狼便乖乖地被她給抱進了懷裏。
看見這一幕的石曲眼角微微抽了抽,他莫名的,就想到了那一次林汐在山門之前,拿小雀來雜耍的樣子了。
“你給它梳梳毛,小颀晚點還得回學堂,天冷了,沾上毛發衣物不好洗。”
石曲把梳子遞給林汐,這梳子還是他找人特地做的。在一些高門大戶人家裏,養過那寵物的多少知道一些,這種密齒的梳子用來梳毛是再适合不過的。
“哦難怪我說你今天可着勁給它捋毛呢。”
差一點就要禿了都,林汐一邊想,一邊接過梳子,細心地給小雀梳了起來。
換了個地方,小雀也依舊安靜得很,側着腦袋看着騾車前方,只等着身上的毛發梳好,大概就能見到它心心念念的人了。
這時候,林颀在山門,卻正好的,和久出終于歸來的徐先生給撞上了。
徐先生也沒有想到,他匆忙趕回來,竟然碰上自己新收的小弟子要休沐回家
他立即就糾結了,他匆忙趕回來就是為了小弟子,可是小弟子說他要回家
他還在糾結,林颀看見他的樣子,倒是恍然大悟了。
“原來你就是徐先生。”
這個人不就是之前那個站出來誇過他一回的中年男人嗎原來是他,難怪呢。
困擾了林颀快一個月的疑問終于在這一刻解開了,原來這便是徐先生,那他要收自己為徒,是因為之前那件事嗎
徐先生點點頭,“不錯,正是我。上一次我見你與那學子交談,談吐自若,有進有退,是難得的好苗子。只是這一次我匆忙之間有急事出門,便讓游何代為收徒”
他話還沒說完,這些日子因為師兄弟情誼還有肉醬的關系,和林颀熟稔了許多的游何便上前一步輕咳了幾聲。
“先生,我還沒有代你收徒呢,等着你回來的。”
聞言有些壓抑,可你們之間看起來,已然十分熟稔了呀
徐先生看了他們兩個幾眼,游何連忙解釋道。
“是我考慮再三,覺得代師傅收徒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和小師弟先商量一下,決定還是等師傅回來。”
這個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啊
古人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游何将心比心,他若是有一代大儒要收自己為徒,那自然是高興的。
但是若是自己的師兄代師收徒,雖然依舊高興,但是只怕還是會成為一生的遺憾。
徐先生想了想,也點點頭。
“是為師考慮不周了,你說的沒錯,這樣的大事,我應該尊重你的小師弟一些。”
見他不責怪自己,反而稱贊自己,游何內心有些許激動。
不愧是先生,這等氣度便是他畢生向往的目标。
和游何說完,徐先生微微半蹲下來和藹地看着林颀。
“之前我讓游何代師收徒的行為是我考慮不周,眼下我既已經回來了,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正式拜我為師”
他與林颀就站在山門,周圍學子雖然因為天氣冷少了許多,依舊有不少學子聽見了,聞言,都沖着林颀投去了無比火辣的豔羨。
林颀只考慮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開口道。
“今日怕是不行的,我阿媽和哥哥約好會來帶我回家,若是先生不介意,我明日一早便去尋先生,可好”
他此言一出,周圍的學子個個目瞪口呆,只覺得自己仿佛方才産生了什麽幻覺。
徐先生也有些驚訝,卻又很快笑出來,站起身笑着揉了揉林颀的頭發。
“無礙,既然你要拜我為師,那為師今日便去你家裏看一看,兩不誤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乖崽出現了
乖崽的老師也出現了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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