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更]
“你有什麽資格, 說這句話。”
聞言,女人冷笑一聲, “我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不就是你們施家害的嗎”
現在反而來惺惺作态,怪起她來了
施堰收起心裏最後一絲情誼,冷着臉道。
“既然你是這麽想的,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施宇若是真的殺了人, 我便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枉顧王法”
女人冷眼看着他, “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你若是有本事, 就阻止我看看吧。”
最後一眼冷漠對視,兩個人頓時不歡而散。
“去, 迅速讓人去把她的人都攔下來,今日能不能成事,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轉過身後,施堰立即沉下臉,圍在身邊的一個精明男子立即應了一聲,轉身迅速消失不見。
而此時, 添香樓外。
施宇被那老鸨死死的抱住了大腿,越發地覺得心煩了。
他渾身上下還隐隐作痛,被這麽一扯大腿,只覺得越發的不舒服了。
“快放開我是那個女人自己沒用,和我沒有關系”
他低頭看着抱着自己的老鸨,完全想不明白, 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是誰只要他阿瑪出手,不要說是殺人,就連她這個老鸨,都要被弄死
老鸨聽見他的話,覺得心裏無比的冰涼。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
兩個人在街上拉扯了一會兒,那添香樓的打手很快跑了出來,把不便行動的施宇五花大綁起來。
而他們也很快将那具豔屍給蓋上,不讓周圍的人繼續看熱鬧了。
鬧了這麽久,終于報官的人帶着一隊人馬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你們在做什麽擅自把人捉起來可是犯法的”
來的人一張口,周圍還沒走的人頓時一陣唏噓。
這一聽就知道了,這個來的人根本就是站在施宇這一邊的
“唉,其實自從施家大少爺變成了這個施宇之後,我感覺啊,這整個西北的官,都變了。”
站在窗邊的夥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和站在身邊的石曲說道。
“哦”
石曲不動聲色,只露出一分好奇和三分八卦。
夥計一看,頓時來了心情,繼續說下去。
“不知道客官你知不知道,我們西北這個地方,山高皇帝遠,老實說吧,施家的施老爺子,就是西北的土皇帝吧。”
他說着,搖搖頭,“只可惜,施老爺子培養了十幾年的那個大少爺居然是個假貨,我聽說他一時接受不了事實,整個人都頹廢了,然後就變成了這個真正的施家大少爺管事。只是這個施家大少爺,我不怕說句大實話,比起施老爺子以前精心培養的那一位,當真差遠了”
夥計一臉的感慨,“以前的施家大少爺才十歲的時候,我也是見過一次的,他還和我說過話呢。”
“你見過”
石曲一愣,他不記得對這個夥計有印象啊。
夥計嘿嘿一笑,“當真見過,那時候我也才不大,有一天我偷偷溜出來在外頭玩耍,然後當時我玩得太開心了,直接就一頭撞到了那個少爺的身上。啧啧,真不是我吹噓,那一位,教養可要好多了。當時不僅沒有罵我,還問我有沒有受傷,最後還親自送我回家去呢雖然我最後還是挨了我阿瑪的一頓打,不過說實話,和下面那位比起來,那才叫做大家風範呢。”
他瞅了一眼底下那個一身狼狽的胖子,撇撇嘴。
其實要讓他說,施老爺子也是糊塗。
這個胖子以前也沒帶過,誰知道是什麽玩意兒呢。
就算那位是假的,但是讓他跟在這位真的身邊,他也不至于變成這樣的纨绔子弟吧
反正要讓他這個跑堂的來說,他還情願認那個假的呢
石曲默不作聲,這個夥計這麽一說,他倒是有那麽一絲絲的印象了。
不錯,他确實在約莫十歲的時候,自己親自出來過一趟。
那一次是祖父在教育他,一個人外出應當如何謹慎與小心。
事實上,那個小孩撞到他之時,他腦子裏想的卻是,為什麽他就這麽走在路上都會有人來撞到他
這個小孩是什麽人他來撞自己有何目的他是真的無辜的嘛抱着這樣的念頭,其實他會送小孩回家,完全是為了确認,這是不是一個真正無辜的小孩。
之時
看了一眼明顯不知情的夥計,石曲默默地将那段往事壓在心底。
窗沿之下,又匆匆忙忙趕過來一隊人,和之前那批人顯然是不同立場的。
兩邊各說各話,一個覺得根本是添香樓想要栽贓罷了,一個覺得添香樓一棵搖錢樹根本不可能拿來栽贓別人,雙方甚至幹脆在下面大吵大鬧起來。
“唉,說真的,有時候我看見這些人這樣,真擔心我們西北,怕是哪一日,就要因為這些人,再也得不到安寧咯。”
夥計看着這一幕,搖搖頭,準備下樓去,這樣的好戲他當真沒有心思再看下去了,一個殺人犯都不能拿下,這西北,哪裏還有安寧之日。
他快走到樓梯底下,卻忽然聽見了一個很輕的聲音。
“西北,不會一直這麽繼續亂下去的。”
腳步微微一頓,夥計臉上漸漸浮現了一個期待的笑容。
是啊,施家大少爺,我相信你,就相信我小時候一樣,相信施家未來的新主人,會給我們西北帶來和平與寧靜。
添香樓的老鸨最後憑借着自己獅子吼一般的功力,将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最後還是将那施宇給帶去了衙門裏頭去。
事情如今鬧得這麽大,如果當真将施宇直接帶走,只怕是日後施宇再想以西北駐守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做點什麽,都很難了。
更何況,比起那個不能出門的婦人,施堰顯然更勝一籌,他比那個婦人更狠,後來見勢頭不對,幹脆親自出馬,直接趕了過來,當衆表示,這件事情,他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施宇還想要說點什麽,雙目圓瞪死死瞪着施堰,施堰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是連帶憂傷地看着他,直說若是他受了委屈,自己必然會為他讨回一個公道的。
得知了這個消息,施府裏頭,有一間房裏,新換上的精美瓷器又再次摔碎了一地。
“好啊他這次可真是夠硬骨頭的”
女人怒發沖冠,只恨不得自己也能沖出去,指着那該死的老頭,好好罵上一頓
只是她到底知道,那老頭輕易可以出去,她卻是不行的。
她一旦出去直接和那老頭面對面對上,只會讓她自己越發地處于劣勢
這種風口浪尖上,她尤其不能夠把自己也拖下水去
“該死的這個老頭,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要拖着我們下水”
她不明白
房裏的下人們瑟瑟發抖,沒人敢擡頭去看,也不敢去撿那地上的瓷片,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喪命了。
不過這一次,女人顯然并沒有真的那麽生氣。
她走了一會兒,就靜下心來坐下,沉思着這裏頭到底還有什麽她沒有想到的細節。
那個老頭安分了這麽久,雖然一直在暗中蓄力,但是卻一直沒有和自己正面硬碰硬,今日這是怎麽了一定是有什麽原因,他才會忽然就和自己對上。
想想,仔細想想,一定是有什麽錯漏。
片刻後,她忽然喚道。
“你們都下去吧。”
房裏的下人們一聽,立即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沒了人,女人沉思呼喚,“我讓你安排人盯着,現在什麽情況,可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出現”
她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黑暗中慢慢出現,“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
女人狠狠皺眉。
這不應該,那老頭子忽然發瘋,如果沒有什麽外因,他定然不會這麽匆忙對自己出手才對。
這裏頭一定有古怪。
“去,你這幾日給我跟在他的身邊,盯着他,看看他都和什麽人聯系過,還有他說過的話,都給我全部記下來。
“主子的安危”
跪在地上的死士遲疑,他被從小培養以主子的安危為主,若是他離開了,那主子的身邊,可就沒有什麽可靠之人了。
“無礙,他既然想要絆倒我,一時半會的,他的注意力都恢複昂在施宇的身上,我這裏是安全的,你去吧,一有消息,立馬回報。”
女人自信十足地說着,那死士并不敢違背主子的意思,便悄悄地隐匿在陰影中消失不見了。
“你這個老頭,到底是想玩什麽花樣”
女人喃喃自語着,忽然伸出手往胸口掏了一把,掏出了一枚印章。
“沒了這個,你不過也是個被拔了的老虎罷了,想要過招随時奉陪。”
而西北大牢裏,此時的施宇還在大聲叫喚着。
“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快把我給放出去”
“快把我給放出去不然到時候你們這些人都有一壺喝的小爺可以”
他正叫喚着,旁邊的牢裏忽然一個頭發髒亂的老頭沖着他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閉嘴吧”
“你”
伸手摸了一把臉,感覺到那股子黏膩的惡心手感,施宇頓時扶着鐵欄作嘔。
“嘔”
“呵,這就覺得惡心了那你每天照着鏡子,怎麽沒吐出來”
老頭死死地盯着他,忽然嘿嘿地冷笑起來。
施宇根本沒聽見他說什麽,他自從被接回施府之後,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
吐着吐着,他忽然看見一只老鼠,竟然湊在那堆東西上聞了兩下,就吃了起來
吃
“嘔”
這下,他恨不得連膽汁都吐出去了,只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惡心的東西
他只顧着狂吐,沒發現的是,隔壁鐵欄後面那個老人的雙眼裏,流露出那股濃濃的恨意。
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一般,死死盯着他。
入夜。
一道矯健的巨大身影從城牆翻入,悄然躲過巡邏隊,來到一家客棧下,看着二樓上一處開啓的窗戶,微微一矮身,猛地一蹿
巨大的身影利落地翻入了窗戶裏,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的一床被褥上。
“吃飽回來了”
石曲過來揉了揉它的毛發,然後注意到它脖子上挂着什麽,心裏一動,從小雀脖子上取下來一個小竹筒,推出裏面的一張紙條來。
施宇入獄,機會已至。
思考了一會兒,他拿出筆墨,在上面寫下幾個字眼,又将紙推入竹筒之內。
“抱歉,又要麻煩你了。”
揉了揉小雀的大腦袋,石曲想了想,在它的頭上親了親。
“嗷嗚”
幫石曲哥哥做事它不會覺得麻煩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更。
沉思,這片劇情,咋這麽長啊
我以為就是個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