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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十更] (1)

一場本來應該無比刺激的大戰, 還沒來得及拉開序幕, 就迅速地結束了。

林汐帶領着的一萬大軍直接橫掃了過去, 摩羅先鋒隊伍仿佛是被狂風一吹就倒在地上伏地不起的野草, 直到他們被俘虜了,帶頭的将領還一臉懵逼。

而同樣一臉懵逼的還有林汐帶着的一萬多人。

一個新走馬上任的将領今日第一次跟着林汐出來跑步, 此時此刻也同樣震驚,不過他震驚之餘, 還不忘興奮地說道。

“這下可好了,今日這份大功到手了”

他哪裏會想到居然有這樣的好事情才剛走馬上任, 竟然就碰上摩羅出兵

雖然這般說不好,但是對他想要往上爬的将領而言,沒有仗打, 這職位要如何才能升得上去

不過他這邊話音剛落, 那頭就有好幾個百夫長的眼前一亮。

尤其是以王迮為首的幾人, 立即反應過來他這句話裏頭的意思, 連帶着眼神都亢奮了許多。

那頭林汐已經安排人将那摩羅所有的俘虜都綁上, 直接趕着進了城門。

城門那的守衛軍立即加急排查進出的人,林汐留了一個小隊在這附近巡邏,匆匆忙忙地着人先回到了軍營裏頭去了。

把那些俘虜安排好,那頭施大人和方大人, 還有幾位前不久剛被提拔起來的官員們, 都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這是”

一過來,施大人立即就驚了,這裏頭, 摩羅的人可不少啊

林汐看了一眼,“摩羅派過來的先鋒部隊,我不好下命令處理,就把人先給帶過來了。”

她雖然說是代理人,但是到底是沒有真正的官職在手,徑直下令的話,只怕到時候會成為被人攻讦的一個點。

“你做的不錯。”

方大人先一步開口誇獎了他,然後立即和施大人商量道。

“這是一件大事,施大人,我覺得有必要讓所有官員們都集合起來,我們好好商量商量。”

“沒錯。”

施堰低沉地開口,點了點頭,然後招呼了一下身邊的下屬,下屬點點頭,立即離開去通知其他人去了。

想了想,施堰又看了一眼林汐。

林汐像是接收到了什麽訊息,連忙後退一步。

“诶,算了,沒我的份了啊。說好的,代理歸代理,現在你就差一個将了,我這個位置,該退了吧”

她說得輕松,臉上也帶着一絲絲的解脫,顯然是确實對這個位置一點兒留戀也沒有。

但是她話音剛落,就有幾個百夫長露出一絲震驚之色看着她,像是完全不能明白,為什麽林汐會這麽輕易就放棄的樣子。

施堰忍不住開口。

“現在他們還是差一個主心骨,既然這西北軍營一日沒有這主心骨,你這個代理人的身份就是公認的,你要撒手,也再等一等吧”

他完全是照顧着林汐的心情,他是知道林汐确實是不想幹的了。

但是其他的士兵們卻不這麽想了。

他們聽在耳朵裏,就像是,施堰在試圖榨幹最後一滴林汐的利用價值,然後就打算将她就這麽一腳給踢開了

以王迮為首的幾個百夫長頓時都紛紛露出了一個替林汐抱打不平的表情,他們想要上前一步,但是王迮卻壓了一下,讓他們沒有往前繼續走。

“等着,看看大人怎麽說。”

他沉思說着,目光盯着林汐的方向,很顯然這一聲大人,是喊的林汐,而不是施堰。

林汐擡了一下胳膊,松了松肩膀。

“要真的等到那時候,這些兵就都是我的人了,要就趁早,再說了,方大人都過來了,這選拔出一個将領的旨意,我看也不會太晚了。”

她垂下胳膊擡眸望了望天邊,“這天啊,我看也應該變天了。”

別以為她當真不知道,她現在踩着這個代理人的位置,已經有人在背地裏開始傳一些難聽的流言了。

雖然她平常确實很忙,但是這種都刻意要堵在眼珠子上讓她看見,讓她聽見的流言,她真的是想當做不知道,那也是很有難度的啊。

林汐并非不能理解,畢竟古話也有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這軍營裏面,最高的位置,現在莫過于她這個代理人的位置了。

那些人想要爬到這樣的高位,自然就要先将她這個對手給弄下去,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這些人弄來攻擊她的手段很是下九流,傳言傳來傳去,也都是些沒什麽實處的東西,實在是讓她很是看不起。

不過看不起歸看不起,反正終歸,她也不可能當真在這西北做一個西北大将軍什麽的。不說旁的,之前的天子近臣羊晟睿她就給得罪過了,聖人那邊估計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好感。

再加上這個時代也同樣是男尊女卑的時代,她能夠活成這樣,已經是很出彩了。

林汐自己心中有數,對于施堰的挽留也繼續拒絕了。

她是當真不想管了,這西北基本上要弄的,她已經都下手狠狠整改過了。

剩下就是和摩羅交戰的事情,這個就當真不是她的強項了,還是留給真正的能人将領吧。

施堰見她去意已決,遂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讓巫屠先頂着你的位置吧。”

他話音剛落,跟着他身邊的幾個文官武官的表情都是一變。

方大人倒是費了點心思想了想,才想了想,這個巫屠,好像他有點印象但是,又不太清楚,到底是誰啊

林汐點點頭,“那我先跟你們回軍營裏去,等會交接一下吧。”

她這裏還有施堰老頭為了讓她方便行事給她的幾樣重要物品,還是要物歸原主的。

另外,她也确定有點話想和那位說說,不過,得先看看,那個巫屠是個什麽人。

一群人浩浩蕩蕩回到了軍營裏。

施堰等人都到齊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宣布了這個決定。

“沒有朝廷的命書,現在巫屠就是和林汐之前一樣,作為西北軍營的暫時代理人。至于最後聖人會定下誰來,這個老夫也無從得知。”

施堰把話說得滴水不漏,又讓林汐當衆把那些東西交到了名為巫屠的黑臉大漢手裏。

林汐也很幹脆,當場就進行了交接。

這些東西留在她手上也是沒什麽用的,不如就這麽幹脆給出去,也有人做個見證,省得後面會平添什麽麻煩。

交接完成之後,林汐看了一眼這位顯然不善言辭面容嚴肅的巫屠,想了想,起身直接和衆人道別了。

這位看起來面相不像是那種奸滑之輩,她好話說多了,說不準反而會起到反作用的效果,還不如幹脆的離開得了。

施堰見她要走,也不挽留,畢竟眼下摩羅進攻的事情更為重要許多。

走出了軍營沒幾步,林汐忽然聽見身後追過來一串腳步聲,扭頭一看。

以王迮為首,追出來足足一百號人。

王迮看着她,忽然喝道。

“立正”

所有人擡頭,挺胸,收腹

王迮唱,“敬禮”

一百號人齊刷刷深鞠一禮,林汐一愣,拍了拍王迮的肩頭。

“你們未來的老大是個嚴肅的,紮紮實實表現就可以了。”

她一用力,王迮被她扶了起來,其他人也跟着直起身來。

王迮沒想到她臨走之前,居然還惦記着他們這一群人,第一次有些眼睛溫熱,只大聲答道。

“是,大人,知道了,大人”

“那就好好加油,我教你們的,都拿去對付那些來犯的敵人吧我走了”

林汐拍了拍他的肩頭,一轉身,潇灑至極離開了這個不屬于她的地方。

或許她其實适合軍營的生活,但是終歸,要在一個時代裏做一個另類出挑的女性,要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她并非做不到,只是相比之下,她還有更想珍惜的事情罷了。

離開了軍營,林汐只茫然了一段路程,眼神裏就立即帶上了匆忙。

她還記着,在三進院裏裏頭,她種下去的辣椒呢

匆忙趕回到了院子裏,林汐立馬沖到了辣椒的面前,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個身影比她更早就呆在這裏了。

矯健的身姿就卧趴在辣椒的旁邊,一根長長的尾巴垂下來在地上偶爾掃動,忽然它的耳朵輕輕一動,前爪微微一用力,它立即敏捷地翻身往後就是一撲

“哈哈哈哈哈,來,讓阿瑪好好抱抱你。”

林汐接住了它,好懸沒整個人都被狼身給淹沒了。

她大笑幾聲,抱着小雀陪着它玩了一會兒舉高高,才把明顯心情好到爆炸,一直舔着她的臉頰舔個不停的小雀給放了下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

摸了摸小雀的大腦袋,小雀也不知道為何,長得越發的驚人了。

若不是林汐摸着小雀那些結實得一觸碰就感覺到一股爆炸般充滿了力量的雞肉,說真的,那真的是,肌肉到了一種恐怖的境界。

不過按照正常來說,狼是不可能長到這麽大只的。

只不過,林汐也不能将話說得這麽死。

畢竟這個事情上不存在什麽必然的說法,基因變異,也是很有可能的。

聽到她的問話,小雀張嘴沖着辣椒地輕輕嚎了兩聲。

林汐順着轉過頭去,立即震驚地發現,這辣椒,居然長了三個小小的辣椒了

她忍不住湊得近了一些,然後果然看清楚了,這個上面足足有三只可可愛愛的小辣椒,而且看起來特別的可愛,就像是三個小寶寶一樣。

不過,但是這樣,她就已經隐約能聞到一股子辣味了,這辣椒看起來,不是什麽不辣的品種啊。

小雀圍着辣椒嗷嗚了幾聲,林汐才勉強懂了它的意思。

原來,自從這個小辣椒長出來之後,小雀就莫名其妙地愛上了這個辣椒散發出來的氣味。

這就像是狗偶爾會被翔吸引一樣無話可說的神奇吸引力,小雀看見這小小的辣椒,就忍不住想要嘗嘗。

不過之前石曲見過一回,就摸着它的腦袋告訴它,這辣椒吧,還會長得更大只的。

小雀對更大只還是有比較明顯的理解的,所以它這兩日沒事的時候,就來這裏守着看着它心愛的寶物一樣,可以一盯就盯上好久好久。

林汐知道了,忍不住笑道。

“你不用守着,辣椒這東西殺傷力很大的,輕易不會有東西敢靠近它,幾天來看一次就是了。”

小雀有些遲疑地擡頭看她,是這樣的嘛

林汐摸摸它的頭,“聽我的,沒錯的。”

不過話說回來,小雀喜歡辣椒的味道

但願它不是想吃狼貌似應該和狗沒區別,沒有汗腺的吧

吃了辣椒的話,這舌頭廢了,怎麽排汗

不過這個問題她沒有糾結多久,因為小雀顯然只是忽然感覺到了這樣一種特殊刺激的氣味,覺得有意思罷了,下午它就沒了蹤影,估計是又出去自己狩獵去浪了。

林汐也不組織它,讓它自由自在地放飛自我,然後開始琢磨起來,自己要在這西北做點什麽了。

她走之前問了一嘴施老頭,那老頭是肯放她走了,但是石曲卻還綁着。

他的意思是,練兵林汐已經有了一套機制,按照那個練就不會出錯了,但是處理公務吧,那真的是要因地制宜,針對性解決問題,不是什麽官員都和石曲一樣那麽好用的。

林汐明白他的意思。

朝廷這邊指派的官員,很明顯就有要替換施堰地位的意思。

雖然目前施堰的地位似乎沒有變動,但是事實上經過之前幾年的事情,聖人不動他,也只是希望不要造成西北動蕩、恐慌。

但是實際上已經對施堰的能力和信任都大打折扣了,所以西北被提拔得最多的,是文官,而不是武官。

只是這些文官大多數都還不那麽的成熟,又暗自揣摩聖意對施堰有些時候頗有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施堰現在想要順順利利處理一些事務,多少會有點不那麽好使喚人了。

方大人倒是點過幾次那些官員,不過背地裏還是有人依舊死性不改,施堰就更加不想放開石曲那麽快,省得自己一個人處理公務糟心了。

不過這麽一來,他們怕是一時半會也不好回南城啊

林汐琢磨來琢磨去,正巧,田大那批人從南城得了風大人的口信,也給她帶過來了一些關于南城那邊事業的消息。

南城那邊,已經習慣了食四海和食八方的南城百姓們,雖然有些可惜娘子出遠門去了,但是卻絲毫不妨礙他們對食四海和食八方美味的喜愛。

饒是沒有新吃食上新,他們也依舊每日都去光顧,尤其是食四海酒樓裏頭的生意,照舊是好得不得了,好得讓其他南城的酒樓都眼紅得要死了。

随信來的還有一沓銀票,和掌櫃托他們帶的一個口信。

掌櫃的表示,雖然眼下酒樓的生意還是很不錯,但是因為天氣眼看見就要漸漸回暖了,回暖之後,只怕是火鍋的生意就不那麽好做了。

掌櫃的眼光長遠,他想要繼續保持這食四海的高人氣,但是他拿不出來什麽好主意,所以就很糾結這個問題。

林汐收到了銀票,看了一眼厚度,大概心中有數了。

不過新的菜式啊

她沉思了一會兒。

自從來了西北,真別說,她還真的沒有琢磨過什麽新的菜式。

除了烤紅薯

林汐忽然想起來了。

對了

她差點就給忘了

南城她可還有一個養雞場呢

來回踱步了一會兒,林汐琢磨起來。

養雞場的雞和雞蛋應該都産出不少了,這個時候,雞也應該可以開始宰殺了。

那以雞來做主食,自然是再适合不過的了。

但是,雞,雞作為主食的話,有什麽菜式,适合在食四海這樣的酒樓呢

林汐沉思了起來,田大和李有力對視一眼,也不打擾她,自行離開去了。

走開了幾步,兩個人讨論了起來。

“這兩日,摩羅來犯了。”

田大說着,李有力皺起眉頭。

“果然,我來之前,風大人就感嘆說是,他得到西北的消息,西北越發地變好是一件好事,但是也是一個推手。推快摩羅來犯的進度。”

“這又要如何說”

田大不明白了。

李有力和他簡單分析了一下。

“摩羅本意,就是将西北擊潰,然後好輕而易舉一舉進攻直接拿下西北。但是自從娘子和石小公子來到這西北城之後,西北城中漸漸欣欣向榮,那摩羅的探子得了情報,自然會慌張數年的安排布置毀于一旦。這若想要保住些許心血,自然是打得西北一個措手不及,然後直接趁亂拿下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摩羅來犯,已經被娘子帶領軍隊給攔下了,甚至大敗摩羅,生擒了不少俘虜。”

田大覺得自己聽是聽懂了,可是摩羅來犯,那也沒有打贏啊那這些計謀有什麽用

“摩羅來犯,已經被擊退了”

李有力乍一聽聞,還有些沉穩的表情立即崩塌成好幾塊。

這、這摩羅的先鋒軍,難道不應該是最優秀,最難以搞定的嘛

怎麽就,怎麽就直接被拿下了

田大點頭說道,“是啊,那天也是巧了,我聽說娘子正帶着人在城牆外頭跑步呢,武器什麽的正提在手上熱了個身,”熱身是他們從林汐嘴裏學會的說詞,“然後聽說摩羅的先鋒軍就和他們迎面杠上了,然後就被搞定了。”

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這一幕,但是那些俘虜被帶回城,可是他親眼見到的。

一個個活生生的摩羅人呢

李有力繼續愣在原地。

這、這怎麽和風大人之前分析的不太一樣啊

田大繼續絮絮叨叨地說道。

“唉,不過那個施堰老頭,過河拆橋。娘子剛給他把摩羅打敗了,他後腳就把娘子給踹了,換了個黑臉的接手了西北軍營。”

他說着難免有些憤憤不平,他是和林汐更加熟稔的,不說別的,這些時日林汐每每在三進院裏苦思冥想第二日要如何訓練,要如何獎懲西北軍營,然後一點點将西北軍營給拉扯起來,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現在倒好,摩羅來犯,娘子漂亮地打了一個勝仗,什麽卻都沒有拿到,結果還要被人從位置上給撸了下來,這當真是。

田大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李有力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麽,跟着沉默了許久。

老半晌,田大才搖搖頭。

“算了,這些多想無益,我看娘子回來心情倒是還算不錯,只要她覺得開心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反正就算是他再怎麽想,也輪不到他來做主了。

另一邊,林汐可不知道田大他們為了自己的事情操碎了心。

她正在琢磨掌櫃說的那個關于酒樓的生意的事情。

實際上,開春了,按照常理來說,自然就是喝一點清茶然後就點點心,是最為不過美滋滋的了。

不過酒樓總不可能就這麽點東西,不然的話也維持不下去開銷啊

她想了想,反正先将雞肉放在了第一位。

好歹那個養雞場裏頭也伺候着一千只雞呢,這一千只雞要是酒樓不消耗掉,光靠肉醬,怕是還有點麻煩。

林汐琢磨了一下,然後想了想,開春啊,其實如果将火鍋的爐子去掉的話,其實是可以在爐子原本的地方,做叫花雞才對。

或者說,也不是叫花雞,而是荷葉雞之類的。

她深思熟慮了一下,決定先自己親手試試看。

食四海為了吃火鍋方便,實際上是爐子和地暖通在了一起的。

但是也不完全是通在一起,而是針對性的在地上的作為所對應的的位置,還有爐子的位置通了。

因為這樣才能最大限度保證暖這個字。

而爐子的底下,其實是另有乾坤的。

林汐想了想,去集市上,先買了兩只雞回來。

荷葉她一時半會是找不到的,但是泥巴倒是多得是。

将雞的肉髒掏幹淨之後,在裏頭刷上厚厚的醬汁,然後塞進山珍和豬肉雞蛋之類的提高雞肉的鮮美口感,最後用針線稍微把雞屁股給縫回去。

外頭自然是用和好的泥巴糊上,泥巴上面,林汐還用了點小心機,她在泥巴裏也調了味道,這樣土塊在燒硬之前,裏面的調味料的味道,就會滲到雞肉裏頭去。

搞定了這一點,她把這只雞放在了和食四海差不多,一個她剛剛才親手打出來的爐子上燒了起來。

至于另外一只,則是被她直接扔進了廚房正在燒火的灰燼裏埋着。

兩邊都需要長久的等候,林汐的耐性不錯,她洗了一小桶的黃豆出來,然後到一個光線陰暗的房間裏面去,準備把豆芽給發一發。

這西北之地實在是太過于水源貧瘠了,所以在這個地方其實也升不起來什麽綠色蔬菜。

林汐雖然暫時沒有什麽難言之隐,但是她就怕再不吃點維生素cp什麽的,她可能到後面就要不行了。

除了豆芽之外,她又特地做了一板豆腐。

之前因為是供應到軍營裏頭去,所以大抵上都是做的豆花,真別說,這豆腐,她就好久不曾吃過了。

做了一板豆腐之後,她想了想,又做了點鹵貨。

不是大肉,而是那種雞鴨的邊角料,但是卻更加适合做成鹵貨了。

除此之外,林汐連雞蛋和豆腐幹都沒放過,照樣給灑進了鹵汁的湯鍋裏,就把它們一并也給鹵了。

想了又想,林汐莫名覺得這一身力氣似乎無處安放,幹脆又買了一袋子白面,和起了面粉,然後擀起了餃子皮。

她想了想,又特別給小雀做了大概一碟子的專門口味的餃子。

餃子做好沒多久,她還是感覺不太自在,幹脆拿起了一杆,就在院子裏練了起來。

練了好一段時間,石曲才慢悠悠地回來了。

“喲,回來了。”

順勢收槍,林汐喊了一聲,“小雀”

沒兩個呼吸,小雀巨大的聲音就從天而降,直接撲到了石曲,興奮的情緒簡直不用說,看它那根來回舔舐的舌頭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癢,起來吧小雀。”

石曲有點受不了,忍不住笑着推了推它。

他現如今是真的推不動也抱不起小雀了,太大只了。

“來來來,走,別鬧你石曲哥哥了,阿瑪帶你去吃餃子咯。”

林汐笑着把往旁邊一方,然後一把把小雀給抱起來,一步步穩穩當當地往前走。

後頭聽着聲音正準備出來吃飯的李有力他們一走出來,看見這一幕,李有力第一個在心裏頭咋舌。

乖乖,難怪那摩羅就這麽直接被打趴下了,這一頭巨狼都能肆意玩弄呢,何況是區區摩羅

等到他們看見今天豐富的菜式,石曲都是一怔。

“今日,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嘛”

林汐被他們這麽一問,也懵了。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她也不知道啊

還是石曲看見李有力的身影,大概猜到了什麽,這才打了個圓場哈哈一笑,就開始動筷了。

大家也就不管那麽多,舉筷子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林汐準備的吃食不少,吃到了快到前半夜,他們才慢悠悠地收拾一盤狼藉的戰場,然後消化了一會兒,就晃悠悠回去睡下了。

又忙活了幾日,那豆芽已經長出了尖尖來,林汐猛然才想起來。

“完了我的豆腐”

她好像做了一板豆腐準備吃來着

她猛地沖到廚房裏頭去的時候,豆腐已經臭了。

林汐可惜地看了一眼,然後忽然表情漸漸地凝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把你給忘了我的老天啊,我居然把你給忘了”

她驚喜地看着面前這板子豆腐,笑得淚眼花兒都出來了。

這會兒沒人在家,小雀飛撲過來,卻在門口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然後默默地向後退了七八步,才沖着裏頭嗷嗚了一聲。

“沒事沒事啊,小雀你去玩吧,這裏臭,別熏壞你了。”

林汐連忙探出一個腦袋來,小雀又默默後退了一步,耳朵都抖了幾下,果斷縱身一躍,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了。

太可怕了

林汐倒是一點兒不覺得這個臭味可怕,反而美滋滋得很。

“臭豆腐臭豆腐啊臭豆腐”

沒錯,讓她這麽失态的,就是因為面前這板子臭了的豆腐而讓她回憶起來的一個代表性名小吃,臭豆腐啊

“還好今天歪打正着,不然我要是這輩子都沒想起你它,我豈不是,就要郁悶死了”

要知道,當年林汐曾經也是嫌棄臭豆腐的一位真香者。

反正臭豆腐是臭的這個認知,在她嘗過第一口臭豆腐之後,就再也不存在的。

只要好吃,臭豆腐它就是香的

不過,臭豆腐要做的話,還是和辣椒脫不了幹系啊。

林汐又聞了一下,老實話,這板豆腐是真的壞了的那種,不過不影響她通過這個來想念一下美味至極的臭豆腐。

想到了辣椒,她又去種下辣椒的田地裏看了一眼。

三個可可愛愛的小勾勾在上面晃悠着,微風輕輕吹過來的時候,小辣椒們也跟着晃晃悠悠的,總讓林汐心裏有點膽戰心驚的,生怕這三一個不小心,哪個就直接給掉在地上了。

“不過,既然都能結果,說明這裏還是适合種辣椒的”

林汐琢磨了一下,又找出了那包種子來,一狠心,把所有的辣椒種子都種了下去。

“不管了,能種就種了,到時候留一批做種子,其他的,就直接拿來吃了吧”

想到很快就能收獲辣椒,林汐頓時就興奮起來。

不說別的,先說最經典的水煮肉片,總算是可以增加一點辣味了。

她的口味其實重得很,單單是之前那種單調的口味,其實她還真的挺不習慣的。

林汐在三進院子裏幾日不曾出去,她不知道,這會子,西北裏外都已經翻了天了。

摩羅的先鋒軍隊去偷襲之後就再無聲息,摩羅那邊,派遣的軍官等了足足兩日,終于坐不住了,派了探子來查。

只是這個時候,西北城已經四處戒嚴了,就算他們想,也探不出來半點信息。

還是那将領自己最後通過西北的忽然戒嚴,反應過來,那先鋒軍只怕是失手了

而且,還暴露了他們摩羅要入侵西北的大計

他心中惱怒,恨不得将那家夥找出來碎屍萬段,但是眼下,西北城的防線很明顯已經鋪了上來,他們想要再迅速地占領一個地方作為他們的進攻點就不是那麽的容易了。

這将領也是當斷即斷,他确定先鋒軍隊已經被俘了之後,直接告訴士兵們那些俘虜都已經被殺死了,屍體甚至連全屍都沒有。

不少士兵一聽,立即升起了一股子濃濃的戰意,那将領眼見目的已經達到,直接揮兵沖了過來

摩羅這次來的人可不少就算是前面折了一波先鋒軍隊,也還有足足五萬大軍

五萬大軍正面和一萬大軍硬碰硬,就算是戰神也不敢這麽直接蠻幹的。

巫屠算是一個有些實力的将領了,他很快看出來摩羅想要取速度,但是他偏偏不可能直接和摩羅硬碰硬。

他的戰術并不如同他的人看起來那麽呆板,很快,一萬大軍就在城牆上面,用遠程武器将摩羅大軍生生釘在了城牆外,不再敢靠近。

摩羅這邊也不敢冒險,他們是在曠野,而西北軍在有城牆和後援,易守難攻,兩邊僵持不下,然後,摩羅這邊首先頂不住了。

早就說過,摩羅是個貧窮的地方,兩軍對陣,消耗的糧草,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摩羅這邊很快糧草不足的事情傳了出來,巫屠頓時眼前一亮。

他細細演算了數次,然後安排了二十位百夫長前來觐見。

而王迮,就是其中一人。

得了巫屠的命令,他只利落地應聲,就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隊伍裏去。

“全體都有,給你們十息時間收拾東西,準備立馬跟我走”

一百個人也不多問,立即收拾好東西,王迮帶着他們,踩着貓咪似的輕盈步伐,沒多久後,就着夜色,很快就滲入在黑夜中消失不見了。

是夜。

天上的烏雲密布,皎潔的月亮和星星都被厚厚的烏雲給遮住,大地上再看不見一絲亮光,伸手不見五指,可以說,是一個再安靜不過的夜晚了。

一個低窪地裏,一個與黑夜完美溶成一體的身軀身子輕微起伏着,若不是靠得很近很近,甚至都不能夠聽見他的呼吸聲。

仔細看過去時,借着烏雲偶爾被吹散的一點點月光,才能看見,這片低窪地裏頭,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人

王迮帶着人,他趴在最前方,一雙眼睛像是狼的眼睛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不遠處。

身後的一百人動也不動,和他一樣,調整着呼吸,試圖将自己欺騙了,告訴自己就是這片大地,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

就這麽過了足足一個時辰,依舊沒有人坑上一聲。

王迮按照林汐說的,小心翼翼緩緩地讓自己的兩邊身體的血液恢複流動,忽然聽見了一陣陣急促的步伐。

他的喉嚨裏,立即發出了一聲像是蟲的鳴叫的聲音。

身後的一百人,立即捏緊了手中的武器,一只手微微按在地上。

而前方,摩羅将領騎着一匹高頭大馬,他急促地催促道。

“走快走”

他的身後,跟着的是摩羅的一群沒有什麽氣力的殘兵。

因為糧草的供應出現了問題,士兵們壓根就沒什麽力氣繼續跑了。

只是這個将領卻過于擔心着五萬士兵折在他的手中,所以拼命讓人往回跑,五萬人浩浩蕩蕩地分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這群人大多數都腳步漂浮,仿佛踩在了棉花糖上面一樣,走了半天,也沒走出太遠去。

五,王迮開始在身後打手勢。

四,所有人撐在地上的一只手背微微暴起了青筋。

三,他們的心跳聲仿佛已經身心合一。

二,摩羅的将領眼中猛地閃過一絲不安

“有埋伏是西北的埋伏”

為首的将領一驚,拉扯着的駿馬發出了一陣陣嘶吼和嚎叫

本來還有些神志不清的摩羅士兵們,頓時和迎面撲過來的士兵扭打在一起,而許多人因為手腳失去力氣,而直接被砍瓜切菜一樣直接一刀送上了西天。

王迮的眼中精光連閃,他伏擊的位置最靠前,不就是為了這一日嗎

他幾乎是再瞬間,就手握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沖了上去

完全是身體本能,将領還來不及看清楚是什麽情況,他的右手手起刀落,和王迮看過來的刀直接來了個硬碰硬

王迮只撞了一下,就立即抽刀游走在将領的四周,他的步伐有些飄忽不定,讓他将領微微有些許吃驚。

不等他吃驚沒多久,又是一刀夾雜着破空之聲從他的後背襲來。

那将領也算的是上身手利索

他一個前撲,直接撲在了馬背上,但是沒想到的是,那馬頭被砍了

那馬的頭斷的位置也十分巧合,只剛剛在它頭頂上削了一層

馬兒驚了,那将領也不敢就帶,立即飛身下馬

他剛一下馬,卻不料那馬兒太過于受驚,兩只後蹄猛地朝着身後一刨

那将領躲過了面前來自王迮的攻擊,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沒有躲過愛馬的攻擊

那一雙鐵蹄重重地在了他的胸口上,幾乎是一瞬間,他只覺得嘴裏一甜,一大口鮮血直接噴了出去

王迮一看,機會

他在人群之中發出一個奇怪的聲音,三道身影迅速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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