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二更]
正所謂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她的話也同樣如此,既然巫屠當真是選擇了這邊這一碗雙皮奶吃到了紙條,她當然不會食言的。
林汐點點頭,只覺得耳根有些微微地發熱。
她站了一會兒, 好半天沒聽見巫屠說話, 有些奇怪地擡起頭。
巫屠正一臉糾結,然後看見她的眼睛, 然後期期艾艾了半天, 哼哼唧唧地說了一句。
“我也了。”
“什麽”林汐沒聽太清他在說什麽東西,像是蚊子聲似的,壓根聽不到說了什麽啊。
“我是說,我那也了。”
巫屠又努力大聲了那麽一點點。
林汐只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的話, 她怎麽還是聽不清楚巫屠說的是什麽
“不好意思, 我真的沒聽清楚, 不逗你, 你在說什麽”
林汐囧了一下,還是不好意思地又問了一次。
這下,巫屠整張臉都憋紅了。
分明是一個劍眉星目的大帥哥, 但是卻像是一個小媳婦一樣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去。
“我是說,我, 把另一碗,也吃光了。”
所以,他也看到了另外一張紙條。
林汐先是一愣, 旋即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也看到另外一張紙條了”
難道她說巫屠的反應這麽奇怪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她了,不是,哪裏有人這麽蠢,看到了這一張紙條,還把另外一碗也吃掉去看紙條的
巫屠被她笑得渾身不自在,但是又不想挪開自己的視線,看着林汐的笑顏,只覺得心裏頭歡喜得很,被笑了也不甚在意。
只是
他憋屈了一會兒,才捏着另外一張紙條遞過來,“你上面說的,也是真的嗎”
只見另一張紙條上面寫着的是,吃錯碗了吧還是太嫩了,再給你一個機會,快把另外一碗也喝了拿那邊的紙條啊,你這個豬豬
林汐看着這張紙條,又看了看巫屠的臉,忍俊不禁。
別說巫屠了,就是昨天石曲給她代筆的時候,聽見她要在上面寫這個,整個人都跟着傻眼了。
“娘子,你這樣寫,兩張紙條有何不同有何意義”
石曲都忍不住問過她。
當時林汐便笑得很得意,“沒有啊,就是逗逗他,反正我想了想,我還挺喜歡他的,怕什麽”
沒錯,林汐想得很明白,她就是決定要接受巫屠的追求了啊,所以搞那麽多虛的,也不過是為了逗一下巫屠罷了。
只是她以為,巫屠這麽正直的人,不會去看另一個紙條就是了。
林汐這麽問了出來,巫屠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我想着,都是你做的,我不能浪費了”
而且當時他心裏太過于高興了,只覺得肚子裏那一碗雙皮奶是他這輩子一來吃過最好吃的一碗,所以當時就打定主意一天不吃飯。
後來、後來實在是太餓了
巫屠的頭恨不得低到地裏去,林汐越看越覺得,其實,有這麽個人在身邊也沒什麽不好的。
“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呢我答應了,你想說什麽”
林汐越發覺得,自己大概和石曲是一樣的壞蛋。
總愛逗弄自己親近的人,以欺負他們為樂。
啊,這種小學生談戀愛的感覺,還,還真的挺甜的
巫屠被她這麽一問,更加懵了。
他、他怎麽知道要說什麽
他就是心裏高興,過來求一個答案,但是沒有想到林汐就這麽直白簡單地承認了。
所以,他現在應該說什麽
兩個人四目相對好一會兒,林汐忍不住扭過頭去,噗哧笑得雙肩拼命顫抖。
不行了不行了,這種小學生談戀愛的既視感太強了。
她笑了半晌,才伸出自己滿是老繭的手。
“既然是這樣,那就聽我的,先牽牽手吧。”
既然是小學生談戀愛,那就按照小學生的步驟,一步步慢慢熟悉吧。
巫屠看了一眼面前不像其他閨閣女子那般光滑柔嫩的手指,上面甚至還帶着一絲新的傷口,但是他卻也緊張得手心裏在這樣大冬天裏頭也冒起汗來。
他用褲腿擦了又擦,最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同樣布滿老繭的大手,和比自己要小上許多的手指,牽在了一起。
一瞬間,兩個人都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紛紛扭過頭去,兩朵紅暈爬上了他們的臉頰。
林汐輕輕咳了兩聲,“那你先送我回家吧,明天,我們一起出去逛逛”
牽了手,就該逛街街了應該是這樣子的,沒錯吧
巫屠只覺得渾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心裏了,他捏着并不算非常柔軟的手指,只覺得心疼之餘,胸腔裏又充滿了滿腔的驚喜。
他在想,還好。
還好林汐,比他更主動一些。
如若不是,他們可能,走不到一起去吧。
巫屠自己知道自己,他此前能夠做出那些,已然是親衛每日裏在他耳邊念叨和推着他去做的,他不能主動,若是林汐也是被動,他很擔心,林汐會和他走不到一起去。
但是林汐卻比他想象中更美好,她竟然主動牽自己的手
難怪都說,要聽媳婦的話
媳婦說什麽都是對的
巫屠心裏已經傻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頗有些慘不忍睹,只是傻傻地笑着點頭答應。
兩個小學生就這樣招搖着牽着手一路往三進院回去,幾乎不到一日,整個西北城的百姓們都知道了,那婵娟娘子,和一直追着她跑的将軍,成啦
待到石曲回到三進院子裏,他一眼就看見了林汐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上,竟然也好像不覺得冷似的,就這麽在冷風中看着面前的一朵花,笑眼彎彎,一看,就是一個,沉溺于情愛的女子。
他本來還打算上來詢問的腳步頓時一頓,目光掃過林汐那一雙眼睛,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并不打擾她,只回房去,提筆給明公學堂的林颀寫下了一封家書。
看樣子,怕是不日,林颀就得看他阿瑪出嫁了。
這麽說來,石曲忽然頓筆,以後的話,林颀豈不是只會黏在自己一個人身邊,沒有人和他搶了
滿意地露出了一絲笑意,石曲點點頭,繼續下筆,試圖哄騙林颀。
他的家書前腳剛送出去,林颀的家書後腳就跟着到了。
裏面也沒說什麽,就是說徐先生問林颀,要不要今科恩科下場去試一下。
也不說是要考得功名,徐先生的意思是,讓他先去體驗一下那恩科的氛圍,心裏先做一個準備。
林颀還有些拿捏不定,所以先往家裏來信一封,字裏行間也有些撒嬌的意思,想讓石曲和林汐給他打打氣。
說白了,他就是想去試試,但是到底是這個年代讀書人唯一的出路,他還是有點緊張。
那邊林汐收到了家書之後,立即自己親自提筆,雖然缺胳膊少腿的,但是還是很快就寫滿了一整張充滿了來自母愛的加油和打氣。
順便在最後還畫了一個特別生動形象的小人兒,然後在他額頭上畫了奮鬥兩個字。
想了想,又怕林颀給自己太大壓力了,她又畫了一個看起來笑得特別甜的女子在旁邊,頭上冒出大大兩個字,加油
她寫完了家書之後,那邊石曲正讓人追自己送出去的家書呢。
要是早知道小颀有去參加恩科體驗一下的念頭,他絕對不會把巫屠的事情說出去的。
只可惜,追已經是追不回來的了。
石曲只能再次提筆,又補了一封家書讓人送過去。
林汐聽到兒子要參加恩科,總算是暫時從戀愛腦裏面稍微拔回來了那麽一丁點兒的理智。
不過相比之下,巫屠可就慘了。
那西北軍營的訓練已經多是靠自覺了,幾乎每天,那些将領和小隊長們就會自覺地開始練兵,巫屠自己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他的訓練和那些士兵們的也不一樣,他們練的是合力殺敵,但是巫屠練的,卻是不一樣的殺人術。
按照日常來說,日上三竿,巫屠早就應該訓練結束,這時候用點膳食便去處理公務的。
但是親衛左等右等,竟然就是等不到人過來,他頓時覺得納悶了。
怎麽回事平日裏,将軍不是這樣的啊
他自己親自走過來巫屠的屋子一看,差一點要喊出有賊這句話來
一進來,從門口到窗戶上,竟然全是衣裳擺着
而這些衣裳的中央,是黑着一張臉,正愁眉苦臉死死盯着這些衣裳,似乎恨不得将它們盯出一個洞來的巫屠
親衛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實在是無處下腳,只能在門口忍不住問道。
“将軍,你這是在做什麽”
莫非是這軍營裏面來了個飛賊,然後試圖偷了将軍的印信,卻不小心在這些衣物上面留下了什麽痕跡
他正在苦思冥想哪個可能性會更高一些,巫屠一見他,卻立即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你快過來給我參考一下。”
“參考參考什麽”
親衛站在門口不解地問。
巫屠對着他已經很是習慣了,坦蕩地說道。
“她約我今日一起去集市上逛逛,你覺得,我穿哪一件,她會比較喜歡”
“砰。”
一不小心直接失腳摔倒在地上,親衛甚至都來不及爬起來,就頂着一張滿是震驚的臉看着巫屠。
“婵娟娘子,約,将軍你”
他沒有聽錯吧昨日他不過就是去喝了個小酒,也沒喝花酒,這青天白日的,做什麽夢呢
巫屠頗有些得意地說道,“不錯。”
哎呀,這種感覺,美滋滋。
親衛抽搐着嘴角看着自家将軍那莫名欠揍的表情,好一會兒,自己爬了起來,然後又再次确定。
“不是将軍你約她”
“非也,你快看看,她會喜歡哪一件”
巫屠只覺得親衛自己不太聰明了,還有些聒噪。
親衛只覺得這個世界當真是,當真是,有些太詭異了。
不過好在他已經有過前車之鑒,很快收拾了情緒,認認真真地給他們将軍挑了挑。
他一眼就挑中了最早林汐說适合巫屠的那一套衣裳。
雖然不是冬衣,但是外袍穿在最外頭便是了。
巫屠其實心裏也覺得這一件好,換上之後,又問了親衛數次,得到了親衛無數個不耐放的肯定之後,才欣然出去去了。
雖然今日不是什麽節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能夠和林汐一起,他已然滿足了。
兩個人很快就在軍營的山腳下碰面,巫屠才看見林汐,就瞪大了雙眼。
今日的林汐身穿一身粉色長裙外罩,略施粉黛看起來格外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