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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前塵往事

“天天你沒事吧!”花花掙紮着過來看漫天的傷勢,她們剛躲過去一次可怕的襲擊,想着那些人的眼神,花花還是心有餘悸。“沒事,你沒受傷吧!”漫天勉強露出個微笑,她擡頭看看天空,昏黃一片,這是被陽光遺忘的地方。擡眼只見一片黃色,沒有雲彩,沒有飛鳥。漫天看看她們手頭上的東西,當初摩嚴送給她的防身匕首,一些随身挂着的裝飾物。還有什麽——漫天忽然摸到脖子上挂着乾坤袋!漫天眼前一亮對着花花說:“我們還有這個!”裏面裝着好些東西呢。

可惜回到蓬萊過了幾天被人服侍周全的日子,想要什麽都有人遞到手邊,一堆東西放在乾坤袋裏面太啰嗦,因此漫天清理了一次,現在裏面只剩下些急救的藥物和一把新得到的匕首。漫天把匕首遞給了花花:“拿好,我們現在能不能活着出去就全靠着兩把匕首了。從現在起我們該清楚自己的處境,方才那群人你看見了,他們眼裏我們就是肥肉,你的仁慈心不該用在他們身上。這地方我看只有最強的人才能活下來。等着再遇到危險你不能心慈手軟了。”嶄新的匕首是蓬萊的鑄劍閣剛出品的,雪亮的鋒刃上還沒沾上一點血跡。可是接下來她們能不能活下來,就必須靠自己的實力和決斷了。

花花拿着那把匕首,她想着方才那些奇形怪狀的妖魔,一陣惡寒:“這裏是什麽地方啊!為什麽那些人是那副樣子!”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誤入了蠻荒,我現在明白了,當初犯錯的人被流放到了蠻荒,迷津之北陰山背後便是蠻荒的入口。原來蠻荒不只有窮極之門一個入口,想來蓬萊也是仙界的名門大派,應該是有個進入蠻荒的入口。當初争奪掌門失敗的人就是被流放到了蠻荒了。這個地方不什麽法力都施展不開,看樣子我們在西邊的戈壁沙漠上。我們要想出去可是難了。聽說這裏有個出口,但是幾乎沒人知道在哪裏。憑着我們的本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冥渡的所在。”漫天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和花花明明是向着蓬萊的方向走的,可是為什麽她們會莫名其妙的到了蠻荒。

“我們怎麽會來這個地方,師父說過這裏都是些被貶斥的妖魔天神和堕仙。任何的法力都沒用,氣候惡劣,到處都是危險。我們為什麽會來這裏啊!我——”花花眼裏都是絕望,她真的被吓壞了。這裏與世隔絕,是獨立于六界的一塊大陸,師父還不知道她們現在身處險境呢,這一輩子怕是不能再見師父一面了。

漫天努力回想着她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從那個茶館出來她們明白是向着蓬萊走的,一路上景色如常,花花還說田地裏面的農夫怎麽還在幹活啊。可是等着她們停下的時候卻發現眼前出現個一座石門,那上面引着個鮮紅的血手印。漫天很奇怪的想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漫天試着去接觸了那扇詭異的大門,一陣強大的吸力頓時把她們兩個卷起來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吸進去。

漫天情急之下狠狠地推了下花花,可是花花卻不肯放開漫天,死死地抓着漫天的手。最後兩個人都被卷進了這片暗無天日的大地。“我明白了,一定是有人暗算了咱們,叫咱們走錯了路!”漫天回憶着一切能想起來的細節,她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天色漸暗,怎麽還會有農夫在天地裏面幹活,她們看見的景色根本是個環境,是她們來的時候看見的!有人通過幻象叫他們迷失的方向誤入蠻荒!只是會是誰在暗算她們?

花花也明白了點到底怎麽回事了,她皺緊眉頭:“現在咱們還是想想怎麽出去才好。至少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

“啊,那兩個小鮮肉在這裏呢。這回看你往哪裏跑!老大,是我先發現的,等着我們爽夠了,就先吃了那個圓臉的。”一個叫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來,漫天和花花發現她們被一群窮兇極惡人為包圍起來了!那些人看着漫天和花花的眼睛就像是餓狼盯着兩只鮮嫩的肥羊,渾濁的眼裏透出來的是帶着嗜血的欲望。

漫天和花花背靠着背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我是蠻荒內外分割線…………

在外面的笙蕭默已經快要崩潰了,方才他好容易定住心神,恢複了冷靜,可是觀微見到的情形叫笙蕭默又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好在這一會笙蕭默還是能把持住,“師弟,別看了!”白子畫打斷了笙蕭默的觀微,要知道蠻荒是個獨立于六界的地方,要觀微哪裏的事情需要耗費很多真氣,自從确定了漫天和千骨進了蠻荒,笙蕭默就開始不顧一切的觀微,尋找着她們的蹤跡。雖然見到了她們在蠻荒中還活着,但是她們遭遇還不如不看。

白子畫的心裏也是油煎一般,但是身為長留掌門,他必須要把持住!看着小師弟的樣子,白子畫也是心疼,剛知道漫天誤入蠻荒,笙蕭默差點墜仙,看樣子小師弟怕是對着漫天已經是情根深種,執念頗深了。霓千丈則是陰沉着臉,吩咐金水要随便抓個人來,白子畫聽見霓千丈的吩咐頓時明白了,霓千丈要随便殺人好進入蠻荒把女兒救出來。

“霓掌門不要擅動殺心!”白子畫忙着阻止霓千丈瘋狂的舉動。“尊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有什麽罪等着漫天出來我甘心情願的去領受,現在我只想着進去把天天救出來。還有千骨也在裏面,尊上心懷天下,難道會放棄自己的徒弟麽?我不肯觀微她們在裏面的情形是擔心看見了她們的遭遇會逼瘋自己,我不管什麽仙界規矩,我只要我的天天活着出來!”霓千丈一臉的決絕,他也不和白子畫扯皮,轉臉對着笙蕭默說:“你發誓,不管漫天在蠻荒遭遇了什麽,變成什麽樣子,都要對她不離不棄!”

白子畫和笙蕭默聽見霓千丈的話都是一凜,他這是做好了犧牲自己生命救出女兒的預備了,霓千丈這是要把女兒托付給笙蕭默了。笙蕭默明白霓千丈話裏的意思,蠻荒之中秉承的最原始的生存規則。那裏面弱肉強食,漫天和花花兩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會遭受到什麽,在場的人心知肚明。笙蕭默對着霓千丈點點頭,直視着霓千丈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鄭重保證:“我保證對漫天不離不棄。”

金水抓着個人來了,白子畫想去阻止霓千丈的行為,但是觀微中兩個女孩子絕望的眼神叫白子畫心裏壓着千鈞巨石,看着無辜的人喪命,只為了救小骨和漫天,白子畫做不到。可是——正在白子畫被理智和情感撕扯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眼前,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說了一聲:“蠻荒還有個出口!”關心則亂,他們擔心誤入蠻荒的兩個人卻忘記了蠻荒還有個入口,白子畫召喚來哼唧獸叫它去蠻荒尋找花花和漫天的下落。霓千丈也想起來什麽,召喚來小賊,小賊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唳化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窮極之門,蠻荒的另一個出口!那個地方應該不會被封印,想着三個人幾乎是心有靈犀,三道金光一閃,等着金水帶着那個倒黴鬼過來,發現師兄和尊上儒尊都不見了。

摩嚴也得了消息,就連着紫熏檀凡也得了消息都趕來窮極之門幫着打開封印,其實封印根本不需要那麽多人打開。白子畫打開了窮極之門,霓千丈就要進去,誰知笙蕭默卻忽然出手,一下子點住了霓千丈的xue道把他定在原地,沒等着大家反應過來,笙蕭默已經獨自進了蠻荒去找漫天和花千骨去了。

……………………

漫天拖着一個人,艱難的在叢林中行進。這裏沒有白天也沒黑夜,她好容易從那群人的圍攻裏面逃脫出來,可是她和花花失散了。不過漫天抓住了那群人的首領,即便那些人不來拯救他們的首領,她也有個知道蠻荒環境的嘴巴。漫天的左肩還是被一把鋒利的石斧劃破了,雖然吃了一點止血藥,血液流失不少,漫天有些搖搖欲墜了。

“你撐不住了多久了,還是把我放了,這樣你也能少個負擔。”那個被抓住的首領,叫嚷着要漫天放開他。

“閉嘴!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叫你如願的。你還以為你的那群手下會來救你麽,這是什麽地方你該知道,他們再見了你,不吃了你才奇怪呢!”漫天拉着那個人在森林裏面艱難的拖行着。她現在需要找到水源和吃的東西,來迅速恢複體力。

“這裏是迷霧森林,不會有任何的水源,即便是有水,那也是有毒的不能喝。你把我放開,我帶你尋找水源怎麽樣?”那個頭領竭力游說漫天放開自己。

“別以為你什麽算盤我不知道,你不是什麽純良之人,我也不是善類了。沒有水,不是還有你麽,喝血照樣能活下來!”短短的半天時間,漫天覺得自己已經墜入了萬劫不複的地獄了,她殺了人,還有很殘忍的手段殺了人。為了阻止那些人的糾纏,她活活剖開了一個人的肚子,用手把他的內髒一樣樣的掏出來扔到那些人跟前。漫天努力叫自己忘記手起刀落,鮮血迸濺的情景,也不去會想手指觸摸到熱氣騰騰的內髒的觸感和溫度。漫天心裏全是絕望,她就算是能出去她還是以前的那個她麽?

“哼,我以前看錯了,你确實有些本事。換成一般人來了這裏不是被吓死了,就是還沒反應過來被人給生吞活剝了。我告訴你這個地方只能有一個人活着出去!”那個首領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迷霧森林裏面危機重重,就連着蠻荒的狠角色也不敢輕易入內!你能活着出去也算是奇跡了。我們注定是出不去了,不如我們快活一番如何。你怕是還沒嘗過那種滋味吧,就這麽死了不會很遺憾麽?”

漫天差點上去給他一刀叫他閉上嘴,可是她還是竭力壓抑着怒火,對着那個人冷笑一聲:“你想激怒我,叫我殺了你?我不會叫你如願的,你要是不肯說出來正确的路徑,我會叫你死得很難看。”漫天拿出最後的力氣,扯着拴着那個人的繩子艱難的在森林裏面跋涉着。

到了一片水潭,漫天覺得自己快要被渴死了,望着眼前一片寧靜的水潭,卻只能壓抑着幹渴的灼燒,她狠狠地踢一腳地上裝死的人:“你給我起來,去喝點那個水!”在蠻荒裏面沒有半天,漫天覺得自己已經變的面目全非了。她狠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這一路上全是自己在拖着他走,這麽下去自己早問會被累垮的,她要想個法子叫他自己站起來跟着走。想着漫天摸摸手邊的匕首,若是不走,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那個人看一眼水潭,嗤笑着說:“你心裏早有了決定何必要我再來驗證呢。若是這水能喝,怎麽會這麽平靜。這條路上一直走就能出去,你接着走吧!”

“給我起來,別想着累垮了我你就能跑了。我不會放了你,你看我怎麽舍得你這個活動的糧食和水源呢。別以為我不敢殺了你放血喝,在這裏這都是正常不過的不是嗎?”漫天拎着匕首到了那個人眼前。大有你還敢不站起來自己走,我就要在你身上開洞放血的架勢。

“你現在殺了我吧,把我的肉割下來還能堅持幾天!這條路是對的,我也沒多少時間好活了。你一個人走吧!“那個人閉上眼露出很疲憊的樣子,漫天盯着那個人仔細端詳了一會,她發現在蓬亂的頭發和胡須下面其實是一張很端正的臉,方方正正似曾相識。他不會是耍花招的吧,漫天踢了一腳躺在地上閉眼裝死的人,結果卻發現那個人的腿已經斷了。不可能啊,被圍攻的時候,漫天記得清清楚楚那個人站在最前面氣勢洶洶。可沒一點行動不便的樣子。等着混戰之後,漫天和花花的武力值不足以打斷一個人的腿的。或者是混戰的時候他被自己人誤傷了。

鬼使神差一般,漫天蹲下身仔細檢查下那個人的傷口,從撕破的衣服看進去,大腿已經腫脹的很厲害了,稍微拿着指頭動一下,那個人再也忍不住一聲痛叫,額頭上滲出冷汗來。“這是昨天受傷的,我告訴你,在這裏受傷就意味着死亡,他們可不會管我是不是老大,都會把我肢解了吃掉。”那個人睜開眼意味深長的看了漫天一眼。

她一下子明白了,不是她抓住了那群人的首領,其實是這個人故意叫漫天抓住他的。在蠻荒裏面執行的都是最野蠻殘酷的生存法則,即便是做了頭領,在失去了價值的時候也會被同夥不留情的吃掉。“你以為我就是個善男信女了,我也琢磨着拿你做糧食呢。”漫天嘴上雖然說着,可是還是拿出來一粒傷藥遞過去:“你吃了吧,我不想吃不新鮮的肉。”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其實我不是害怕落一個被人生吃的下場,當初來到這裏我就知道,這裏的人都逃不過那個歸宿。我實在是欠你太多了,你是霓千丈的女兒吧!”那個人掙紮着靠坐起來,也不接過那粒藥丸,反而是打量着霓漫天。

“你怎麽知道的?”漫天驚訝瞪着眼前的人,沒想到在蠻荒還能遇見故人,只是這個人不知道是蓬萊和爹的朋友呢還是敵人呢。

“我當初還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現在我确定無疑了。你的頭發長得和你母親一樣。我就是那個被放逐的金泉!”身份被揭開,漫天也吃了一驚:“你就是那個和我爹搶奪掌門失敗的金泉!”

“哈哈,你也認為我是因為争奪掌門失敗被放逐的。是誰和你說的?”金泉先是吃了一驚接着笑起來。

“當然是聽我爹和你哥哥金水師叔說的。你一定很恨我爹吧,不過是為了掌門的位子就把你扔到這裏來。”漫天當初問過霓千丈以前的事情,霓千丈和金水的口徑一致,都是霓千丈要接任掌門,金泉不服,經過一番惡鬥最後勝者為王,失敗者被流放了。在蠻荒見到了金泉,漫天心裏開始對當年父親的做法有些不滿。不過是争奪失敗了,幹什麽要那人家發配到蠻荒去。

“你爹真的是這麽對你說的?他沒說別的?”再淩亂的胡須和頭發,也掩飾不住金泉臉上的驚訝了。

“還能有什麽?你別是還敢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我就說呢,不過是争奪掌門失敗了,至于這麽斬盡殺絕麽。不過能來這裏的都不是一般人,師叔啊,說說呗!”漫天察覺出來金泉的神色異樣就想套話出來。

“哼,還不快走,這會來的人可不是好應付的。是迷霧森林裏面的老妖出來了。你落到他的手上真是生不如死了。”金泉忽然張開眼,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漫天側耳聽了一會,果然是有很細微的腳步聲。她咬牙站起來拉着金泉要走。“你幹什麽,別帶着我了!我反正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你自己逃命去吧。從這裏一直向南走,就能找到出口。在沼澤的中心便是蠻荒通向外面的冥渡!你自己走吧。”金泉叫漫天放棄自己,趕緊逃命。

“我不會傻得扔掉自己的食物。師父你就先委屈下!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真心的幫我呢,還是在耍我呢!”漫天用繩子把金泉捆在樹上,自己走了。

漫天伏在樹幹上,緊張的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随着腳步聲迫近的還有濃重的血腥味,腐肉味和一種植物腐爛的氣息。就像是被挖掘來在水下浸泡百年的棺木被打開一瞬間發出的氣味,漫天在樹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聽着恐怖的腳步聲一點點的過來。

當她能看清來人的時候,滿天幾乎要下意識的叫出聲了,這那裏是個人啊,根本是個怪物。身高一丈,全身上下都披挂着爛布,樹皮,動物的皮毛。那些動物的皮毛都沒處理過,還帶着骨頭和爛肉,漫天只要一低頭就能和一只爛掉一半的野羊腦袋對上眼。“金泉,沒想到也有這麽一天,你當初把我趕進了森林,現在你自己卻被困在這裏。我今天要挖出你的心,慢慢的折磨死你!”老妖舉起頂端削尖的木棍向着金泉的心髒刺去。

一瞬間情勢倒轉,漫天從樹上一躍而下,鋒利的匕首向着老妖的脖子刺去。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匕首竟然沒能刺破他的脖子,那些腐爛的獸皮和樹枝什麽形成了很好的防護層,一下子竟然沒刺頭透。漫天很快的和森林老妖纏鬥在一起,論起來身形和力量,漫天和森林老妖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不過金泉在一邊提醒着漫天怎麽攻擊老妖的弱點,經歷了一番苦戰,匕首□□了老妖的胸膛。

一切都結束了,漫天身上一軟癱在地上。金泉則是眼睛一亮對着漫天說:“他身上有水和吃的東西!”漫天嫌惡的看着散發着難為氣味的屍體,這個人身上的氣味堪比垃圾場了,他身上的東西能吃麽?

金泉熟練的翻找着老妖身上的東西,剝開那個散發着難聞氣息的腐爛外衣,漫天吃驚地發現其實在腐爛的外衣下面竟然是很整潔的。拿下來一個水葫蘆,金泉想想先喝了一口才遞給了漫天:“我也喝了,你不用擔心這裏面有問題了。”

“他是誰?”看着被自己殺死的人,漫天第一次想起來問這個人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他以前的身份了。不過應該也是個犯了累累罪行的人吧。”金泉從老妖身上搜出來些治傷的草藥都吃下去。漫天看着金泉撐着個棍子正試圖站起來,她心裏一動對着他說:“你還是別動了,我拉着你走吧!那個草藥我看沒什麽效用,你為什麽不吃我給你的藥。那個藥你應該認識。”

“小丫頭,若是我把事情說出來你沒準會想立刻殺了我。那個藥是蓬萊的靈藥,還是我改進的方子。生死有命,我不會再和上天争了。”金泉帶着漫天向着迷霧森林外面艱難的行進着。走了一段路,忽然天上傳來一陣鷹唳,小賊從天而降,落在了漫天的肩膀上。小賊發現漫天肩膀上的傷口,他把自己的頭靠在傷口上傷心的哭起來。漫天覺得傷口一陣暖洋洋的,她低頭看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的傷口奇跡的愈合起來。小賊的眼淚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用。

金泉默不動聲色的看着小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傷口愈合不再流血,漫天覺得身體不那麽難受了,她摸摸小賊說:“你怎麽能飛到這裏來,爹知道我在這裏麽?”小賊發出一聲溫柔的鳴叫,點點頭,他忽然振翅飛起,在漫天的頭上盤旋一圈,似乎在示意叫漫天跟着他走。

漫天和金泉一路上默默地走着,很快的眼前光線明亮起來,他們就要走出迷霧森林了。忽然金泉一下子倒在地上,對着漫天說:“我走不動了,你走吧!”漫天幾乎是下意識要伸手扶金泉起來,結果她的手還沒挨到金泉身上,迎面一陣惡風撲面而來,漫天下意識的閃開了金泉的進攻。

漫天的匕首很快抵在了金泉的脖子上,在蠻荒裏面信任是多麽奢侈的東西!“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漫天不敢相信的看着金泉。

金泉嘴角一翹嘲諷的說:“我猜出你是怎麽打算的,你還想帶着我一起出去,哼,你和你那個死去的娘一樣,都是太傻了!你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她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其實更正确的說法是她死在了自以為是的好心上。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那麽傻,事到臨頭還求我饒你一命,可惜——她太天真了!我拿走了她的內丹,她散盡功力幾乎喪命。對于擋住我路的人,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金泉神色猙獰,咬牙切齒的回想着當初的情形。漫天聽着金泉的話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沖上了頭頂,母親為了救她把內丹拱手相送,內丹對于修仙的人意味着什麽,漫天很清楚。一旦內功散盡,失去了內丹,那就是死路一條。原來金铨是殺母仇人!想到這裏漫天手上匕首刺進了金泉的身體,鮮紅的血液噴湧出來。

“我身體裏面有母親的內丹,現在你拿回去吧,我也算是物歸原主了!”金泉的眼神變得沉靜起來,一顆鮮紅的內丹從他不斷流淌的血液裏面冉冉升起,可能是母女之間天然的感應,漫天看着那顆內丹眼淚一下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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