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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夜半相會

“你——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摩嚴用顫抖的手指指着漫天,他被漫天的作為驚呆了。“師父別惱,其實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家,無憂到底是沒什麽膽識的,他以前不過是貪心和被人捏住了軟肋,只能依附于鐵英。其實這個人雖然貪得無厭,可是卻是個明白道理的人。給人一條生路,對大家都好。何苦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呢。那個誅仙柱,今天在底下看熱鬧,指不定哪天就上去了。何必要把事情做絕了。無憂掌門固然會念着我的好處,更會對着長留感恩戴德。以後長留控制了紫英石,百利無一害。”

“那麽鐵英呢,我現在想起來了,審判鐵英的時候,怎麽那麽多掌門異口同聲的要他死?這裏面也是你的運作吧!你到底要做什麽!我不相信你是為了點什麽寶貝靈物,就會這麽糊塗!”摩嚴恍然大悟,漫天本來心思單純,可是什麽時候她變了,她不是那種貪財的人,更沒什麽野心,可是漫天為什麽要在這件事裏面玩弄權術,算計起來?

“那自然是我提前串通了幾位掌門。這個事情,我只和師父和尊上說了一部分的實情,師父要是聽了全部的真相怕是要更吃驚呢。沒錯,這件事不僅有鐵英和無憂攙和進去,好些掌門都不幹淨,他們不是私自囤積大量的紫英石就是和七殺有着不清不楚的聯系。若是真的追查起來,怕是最後仙界就要亂了,是我把事情瞞下來的。那些證據也已經銷毀了,因此那些掌門才肯按着我的意思,其實也是他們自己心虛,想要借刀殺人,置鐵英于死地。”漫天語氣平淡,好像是說一件別人的八卦。

摩嚴頭都大了,他深深地吸口氣,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你這個孩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這麽做是把自己置于危險境地,那些人被你抓了把柄,他們現在是不敢表示什麽,可是把柄落在了別人手上,總是個威脅禍患。你這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了靶子,他們想置鐵英于死地,自然等着時機合适,也會把你置于死地,殺人滅口。”摩嚴心疼的拉着漫天:“這個事情你處理不來,何苦要強迫自己承擔超出你能力的事情。長留也罷,仙界也罷,師父不能看着你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事情,給自己招惹災禍。漫天,一切有師父在,你不要這麽逞強!”

摩嚴心裏一陣傷感,方才在銷魂殿笙蕭默一副沉默猶豫的樣子,小師弟那副表情簡直是生無可戀,一副郁郁寡歡的德行。漫天倒是好,她倒是沒自暴自棄,也沒尋死覓活的,可是她卻變的冷漠算計,玩弄起來權術。

“漫天,你做我的徒弟這些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了。你不是那種貪婪財物,向往權勢的人。當初我叫你去調停四望山和紫英山紛争,就是看重你識大體,穩重周全的份上。可是你現在卻為什麽偏把自己往是非裏攪合?裏面的利害關系聰明如你,你會不知道麽?漫天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害人害己!你太叫我心疼了。”摩嚴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漫天太聰明,當初他只想把漫天支開,卻沒想到漫天會被那些人利用了。若是當初叫落十一去辦這件事,雖然不會把事情這麽順利的解決掉,但是起碼落十一不會自作主張。

仙界的紛争,不會因為大家都是修仙的人就會變的一團和氣,反而會更勾心鬥角,機關算盡。漫天有膽有謀,可是她卻太冒險了,不懂得保護自己!那些人都是在仙界縱橫百年的老油條了,漫天和他們鬥還是太嫩了。她的舉動太危險了!

漫天聽着摩嚴的話凄然一笑:“危險和不危險對我來說有什麽關系。他們什麽打算我大概清楚,雖然他們的短處被我抓着,他們自然不舒服,可是他們還不會蠢得要立刻殺了我。他們若是這麽想,怕是早就完蛋了。生又何歡,死又何苦,對我來說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樣,我看不見解脫的希望,也只能給自己找點刺激。”說着漫天站起來對着摩嚴施禮:“弟子告退。”

看着漫天一身黑衣的背影從大殿的門口消失,摩嚴長長的嘆息一聲,他重重的一拍桌子:“你們,你們是和我置氣嗎?我偏不低頭!”

夜色籠罩了長留,漫天對着鏡子用梳子慢慢的梳理着頭發,雲牙端着一杯茶進來,看着鏡子前不知想什麽的漫天說:“我剛才去看了,世尊寝殿裏面的燈光已經熄滅了。”漫天放下梳子,一下子站起來,她臉上哪有一點憂郁和陰沉,漫天期待的看着雲牙,做個祈求的手勢:“雲牙——”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看世尊已經有點動搖了,你這個時候出去和儒尊會面,要是被世尊發現了,可一切都完了。”雲牙擔心的看着漫天,有點拿不定主意。她當然希望漫天能得償所願,可是和心愛的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她心裏清楚。

“雲牙求你了,你什麽也不用做,就穿着我的衣服裝坐在燈下看書就可以了!”漫天脫下來自己的衣服遞給了雲牙:“你也不想我真的變态吧!雲牙你是知道這個滋味的,你為什麽不能慈悲一回。”

“好吧,漫天你可要小心。一旦有什麽我叫小賊去送信。”雲牙無奈的接過來漫天遞上來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漫天。好在她們的身量差不多,兩個人換了衣服和發型,漫天就悄悄地溜出去了。今天白天笙蕭默的苦肉計演的太真實了,漫天都要擔心死了。

長留的夜晚很安靜,笙蕭默正一個人站在海邊的沙灘上,今天晚上月色不錯,海面上閃着銀色的光斑,像無數的銀魚在海面上游動,笙蕭默沒心情欣賞月下的美景,他的心思都在要來赴約的佳人身上。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笙蕭默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一轉身就看見漫天在月下盈盈的笑容。張開手臂,漫天輕盈的好像是一只小鳥撲進了笙蕭默的懷裏。兩個人雖然同在長留,幾乎每天都能見面,可是他們卻有種遠隔天涯的感覺。

摟着散發着迷人香氣的柔美身體,笙蕭默恨不得把漫天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你的身體——”“你這幾天——”兩個人一起開口,都在關心對方。

漫天撫上笙蕭默的臉頰:“你今天吓死我了,現在臉上還不好,你怎麽忽然就暈過去了!”月光下笙蕭默的臉色依舊蒼白。其實在大殿上笙蕭默暈倒的一瞬間漫天只覺得血液一下子被抽走了,眼前一片黑暗,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冰窟裏面,若不是強自鎮定,漫天沒準會第一個沖上去查看情況。

“沒事,我不過是這幾天晚上沒休息好。倒也不是我演戲蒙騙大師兄,我發現我現在已經中毒,無藥可救了。我只要一想到若是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我就恨不得立刻拉着你離開這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去。”笙蕭默摟着漫天,溫柔的用臉頰磨蹭着漫天的鬓角秀發。

“我怎麽成了□□了,阿默,我想你,我這幾天也是有點控制不住的情緒了,和你一樣我也想扔下一切和你離開。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能任性,即便是我們離開了,那些麻煩也不會消失,反而會有更多的麻煩跟着我們。”漫天靠在笙蕭默的肩膀上,被溫暖的懷抱環抱着,鼻尖萦繞着叫她安心的氣息,漫天什麽也不想想,什麽話也不想說,她就想這麽抱着笙蕭默,一直到天荒地老。

笙蕭默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漫天的長發,他親親漫天的額頭剛想說話,忽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笙蕭默和漫天頓時渾身一僵:“是師父(大師兄)——來了!”剛才的旖旎溫柔都不見了,漫天渾身僵硬腦子裏一片空白。

笙蕭默反應快,他一下拉着漫天鑽進了海灘邊上樹叢裏面,拉着漫天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白子畫的聲音傳來:“大師兄,其實你對小師弟太苛責了。長留的門規也沒說不準他成親。你不是曾經說過要給你的好徒弟找個好歸宿麽?既然是霓掌門都默許了,你何苦要做這個惡人呢。”

原來白子畫和摩嚴出來散步談話,笙蕭默和漫天一起松口氣,不是來抓他們的,吓死寶寶了。本來漫天預備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但是她太想知道師父和尊上會怎麽說,因此漫天和笙蕭默還是選擇躲在石頭後面,想聽聽摩嚴會怎麽說。

“漫天我是按着她做親身女兒一樣,你們都以為我不近人情,可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漫天年紀小,她年輕心情不定,小師弟雖然修煉千年,可是在感情上他一張白紙。對于男女之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他們一無所知,不過是全憑着一時沖動罷了。子畫,你是長留掌門,也是阿默的師兄,你該為他着想才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鬧啊。別看着他們現在鬧得要死要活,可是有一天他們鬧起來,我該幫着徒弟呢還是幫着師弟呢?”摩嚴說出來自己的擔心,在他看來笙蕭默和漫天純粹是不成熟的早戀,需要正确的指導——那就是分開!

“啊,師父怎麽能把我當初中生?”還有在摩嚴的眼裏笙蕭默是個孩子——漫天嘴角抽搐一吓,黑線滿頭,一個上千歲的孩子,也是夠了。漫天轉臉看看笙蕭默,雖然他的容貌定格在修成仙身的那個年紀,外表是個翩翩少年,可是——漫天捂着嘴,差點笑出來。笙蕭默也是一臉尴尬,怎麽在大師兄的眼裏自己永遠是孩子了?自己的一切都要聽他的安排?笙蕭默無奈的撇撇嘴,看着漫天做誇張大笑狀更是郁悶,不由得想伸手捏捏她臉蛋。漫天可算是找到了取笑他的把柄了。

“是誰在哪裏!”到底是驚動了摩嚴,摩嚴眼光灼灼的盯着他們藏身的石頭,要過來看個究竟。漫天頓時吓得臉都黃了,要是被師父抓住——那個畫面太美,她不敢想啊。笙蕭默把漫天摟在懷裏,低低的俯下身子,這個時候什麽隐身法都不能用,兩位師兄的修為都在笙蕭默之上,那些隐身法根本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反而會暴露自己。

“咳咳,大師兄你發現了什麽?”白子畫輕咳一聲,帶着吃驚的表情看一眼摩嚴。

子畫怎麽這麽淡定?憑着他的修為怎麽會沒聽見那邊傳來的異響,摩嚴蹙着眉頭,依舊是警惕的看着笙蕭默的方向:“子畫你真的什麽都沒聽見?我可是清楚地額聽見了好像有人在躲在那後面呢。”

“我自然是聽見了聲音,那不過是風吹樹枝的聲音,這裏靠近海邊,怕是有些什麽動物晚上出來吧。大師兄剛才和抱怨漫天性情大變,阿默整天魂不守舍的,其實你才是最精神緊張的人。有的事情不是能勉強來的,順勢而為的效果遠大于嚴防死守,我想大師兄應該明白。”白子畫向着反方向走了幾步,摩嚴聽着白子畫的語氣有些不高興了:“子畫,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擔心的是漫天的性子,你以為小師弟能籠絡的住麽?他們現在只想着花前月下,貪一時之歡,可是等着以後呢?相處的時間長了,總有個争吵拌嘴的時候,我是擔心他們以後吵起來,兩敗俱傷,漫天的性子比阿默要堅強的多,有的時候我正擔心阿默會被傷害了。早知要受傷還不如從來沒愛過。”摩嚴望着遠處的海面,似乎陷入了沉思。

“怎麽聽着師兄的話,好像你受過情傷一般?我們還是尊重阿默的選擇吧。或者這也是一種修行?”白子畫不經意的一句玩笑話,摩嚴頓時臉色一僵,緊張的解釋着:“我的意思是,霓千丈在打阿默的主意,想要阿默做蓬萊的掌門人!我可沒別的意思,我是擔心——”

摩嚴竟然開始結巴起來,底氣也不足了,白子畫和躲在石頭後面的笙蕭默都覺得奇怪,大師兄這是怎麽了?正在尴尬的時候,忽然小賊從海面上飛過來,他抓着一條碩大的魚,落到一棵樹上,得意的鳴叫一聲開始享用起宵夜來。摩嚴松口氣,小賊一定是出來抓獵物,那些小動物都躲起來了。

看着白子畫和摩嚴走遠了,漫天長長的嘆口氣,她剛才屏住呼吸都要憋死了,笙蕭默拉着漫天坐起來,若有所思的說:“沒想到掌門師兄倒是救了我們,我當時可吓壞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說着笙蕭默拉着漫天要送她回去,漫天若是沒敢在摩嚴回去之前到貪婪殿,不是坐實了她偷着出來事實嗎?

“哎呦,我的腿都麻了!”漫天只覺得一身汗水衣服都要濕透了,她現在劫後餘生,哪裏還有力氣站起來。

笙蕭默看着漫天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他蹲下身給漫天揉着發麻的腿:“你剛才都聽見了,大師兄還是心疼我更多一些,他擔心我被你欺負了。”

漫天琢磨下方才摩嚴的意思,他是不看好自己和笙蕭默的感情能維持長久,怎麽在師父的眼裏,自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專門壓榨他可憐小師弟的壞蛋麽?漫天懊惱哼唧着:“師父真是的,往日的話都是哄我呢。既然如此,我離開你遠點,省的叫你大師兄擔心,你被我給欺負了!”漫天氣拿着另一只腳要踹笙蕭默。她要回去好好地反省下,平日自己在摩嚴跟前可是很溫柔乖巧的,可是師父怎麽會認為自己性格太強勢,會把笙蕭默給吃的死死地的?她可是個溫柔甜蜜的女孩子呢。(⊙﹏⊙)b

笙蕭默一閃身,躲開漫天踹過來的爪子,一臉的:“你看看,還賴別人,你分明就是在欺負我!”的表情。漫天氣的臉色通紅,她猛地把腳收回來,歪歪扭扭的站起來:“我就這樣了,你看着辦吧!”敢嫌棄我脾氣不好,對不起,姑奶奶還沒耐心裝小媳婦呢。說着漫天要走,卻被笙蕭默拉住胳膊:“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就這麽走了?”在笙蕭默的心裏,漫天絕對稱不上是溫柔,可是她身上那種朝氣勃勃,熱情爽直更叫他欲罷不能。

漫天有些糊塗的看一眼笙蕭默,剛才差點就被抓包了,她不趕緊回去,萬一師父回到貪婪殿發現她不在房間裏面,可就糟糕了。摩嚴雖然疼愛漫天,但是他可不好糊弄。被師父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漫天覺得自己沒信心夢成功的瞞過去。笙蕭默眼神變得幽深,那種帶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的漫天心裏一動,一股電流傳遍全身。

“嗯,不行,要是被師父發現什麽端倪怎麽辦。”漫天低着頭,竟然害羞起來,男人都是被感覺俘虜的動物,這個和修為深淺沒關系。漫天臉上一陣發熱,擰着手指頭,不敢正眼看笙蕭默。

“哼,是誰給我寫這封信?什麽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你個小怪物,敢在這個時候寫信撩撥我,還叫朔風送這封信,你這個可恨的小怪物,不給你教訓,你就要到我頭上作亂了!”笙蕭默把漫天逼到山石跟前,用胳膊把她圈在懷裏,居高臨下的打量着她。笙蕭默鼻息就這麽一下一下的噴在漫天脖子上,耳朵上和臉上,漫天縮縮脖子,一種危險的快感從腳底下升起。

“我也沒料到師父會這個時候出現啊,這不能怪我。阿默求你叫我回去吧。”人在屋檐下,只能低頭了,漫天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對着笙蕭默示弱求饒,可惜她撒嬌的央求還沒說完,眼前一黑,剩下的話就被笙蕭默給堵回去了。這個吻沒有一預想的那麽激烈,笙蕭默一手挽着漫天的腰肢,一手輕輕地捏着她的下巴,嘴唇像是春風拂過漫天的嘴角,她的額頭,眼睛和鼻尖。漫天渾身上下一下子輕松起來,她就像是躺在一片白雲上,被陽光曬的暖洋洋,渾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嘶——疼!”,笙蕭默不知什麽時候咬住了漫天的耳垂,雪白鋒利的牙齒叼着敏感的耳垂輕輕啃噬着,惹得漫天腿一軟,整個人好像沒了骨頭一樣,整個人靠在笙蕭默的身上。

沿着耳垂慢慢向下,修長的脖頸接着是圓潤的肩膀,等着漫天覺得胸前一涼,她才發現自己已經是衣衫半褪,躺在地上了。“不要!”推開專心埋頭在她胸前種菜草莓的笙蕭默的,漫天紅着臉做起來,整理着散亂的衣衫。

笙蕭默有些不甘的放開漫天,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爍爍,那個眼神叫漫天紅着臉不敢直視。“你放心,只要你衣衫整齊就沒人發現。”笙蕭默得意洋洋,那些暧昧的痕跡都在衣衫的遮蓋之下,一般人自然無法發現了。結果他的得意之舉卻換來一個清脆的巴掌,“閉嘴,猥瑣男!”漫天在月光下看清楚了胸前的那些痕跡,又羞又氣,整理好衣服急匆匆的跑了。

看着漫天曼妙的身影,笙蕭默嘴角上揚起個滿足幸福的笑容,他無聲的咧嘴大嘴笑笑,幹脆枕着手躺在沙灘上,望着天上浩瀚的星河嘆息一聲。大師兄真是想多了,分明是他把漫天吃的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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