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混戰一片
這是什麽情況?看着三尊打在一起,漫天也開始後悔當初的決定了,火夕趕緊跑到發呆的漫天身邊,關心的問:“漫天師姐你沒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個七殺的人還等着回話呢。千骨真的要嫁給殺美人嗎?”漫天順了一回氣,才嘶啞着嗓子說:“你去接了七殺的帖子,就說知道了,請他先回去,三尊還在議事,沒時間答複。等着三尊議事之後,再叫人去回話。”漫天看一眼打成一團的三位對着火夕點點頭。
“好吧,三尊議事沒時間答複他們。”火夕一頭黑線的看着正在“火熱議事”的三尊,轉身出去了。他也是活久見,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三尊動手的樣子。話說到底是為了什麽?尊上生氣千骨和殺美人在一起,可是也沒必要遷怒到漫天師娘身上啊。世尊可是正的生氣了,對着尊上出手可不輕啊。火夕一肚子的八卦,他加快了腳步,決定先去辦了正事,就趕緊找青蘿來八卦下。
白子畫對着摩嚴一掌過去,毫不留情,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大師兄而是殺阡陌,笙蕭默則是竭盡全力的想分開兩個人,可惜摩嚴和白子畫都有是拿出來七八分的功力,笙蕭默一個人對付他們兩個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眼看着笙蕭默躲過了白子畫的一道掌風,卻眼看着要挨上摩嚴的一拳,漫天可是坐不住了,她顧不上那麽多,飛身上來要把笙蕭默扯出激戰圈子。
摩嚴還算是有理智,他眼看這漫天過來,硬生生的收回了力道,一手抓着笙蕭默一手扯着漫天,跳出幾丈開外。“子畫,你想同門相殘麽?”摩嚴氣沉丹田,大喝一聲,終于把白子畫暫時失去的理智給找回來。看着滿地狼藉和師兄師弟吃驚地臉,白子畫懊悔自己的失态。他忽然想起方才火夕的話,轉身要出去。“站住!你這是為了什麽要和自己的師弟動手!”摩嚴想叫住子畫,可惜白子畫對着摩嚴責問根本是充耳不聞。
“我已經叫七殺的人回去了,尊上還是想想怎麽挽回吧。”漫天猜出來白子畫要做什麽。這麽殺到七殺殿去,解決不了問題。白子畫總算是還有理智,聽了漫天的話站住腳,轉身向着她一步步的過來,笙蕭默可是擔心白子畫再做什麽過激舉動忙着擋在漫天面前,好言相勸:“子畫,你冷靜下。其實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摩嚴盯着子畫,一會又看看漫天,有些糊塗了:“阿默,你在說什麽,方才是為了什麽?我怎麽聽說花千骨那個孽障跑到了七殺?”
“大師兄,你先別添亂了,我們坐下來慢慢的說好不好。”漫天毫不畏懼的直視着白子畫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花花等了這麽多天,可是連一個字都等不到。她受的煎熬你知道麽?”說着漫天扔出個東西,白子畫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摩嚴只一眼就知道那是什麽了。他的臉色頓時變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漫天,心疼的說:“漫天你這個傻孩子,為什麽不早說啊!”原來如此,他這幾天很是納悶,明白漫天是愛着笙蕭默的,愛一個人和利用一個人是有很大的差別,漫天不是那樣的人。今天要不是子畫失控,摩嚴還不敢相信花千骨這個孽障做出如此背德逆倫不知羞恥的事情!想到這裏摩嚴越發的心疼漫天,後悔自己的莽撞和下手狠辣了。
笙蕭默忙着拉着摩嚴到一邊去:“大師兄,漫天是為了長留考慮。今天的情形你也看見了,你确實誤會了漫天了。”笙蕭默是不想看漫天再委屈下去了,子畫和小骨的事情叫他們自己解決,先把漫天從泥潭裏面拉出來再說。
漫天想要阻止笙蕭默可惜卻晚了一步,她使勁的咳嗽着,拼命地抓着脖子想要透透氣,白子畫果然是天下第一,盛怒之下,漫天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幸虧命大,要是差一點,她心在就死了!笙蕭默心疼的要派着漫天的後背順氣,剛伸手要去拉漫天的胳膊,卻被摩嚴搶了先。
摩嚴直接解開漫天身上的禁術,又輸了些真氣給她。有了仙力護體,又被師父輸了真氣,漫天算是徹底緩過來了。“謝謝師父——”漫天剛要道謝,摩嚴疼愛的拍拍她的肩膀:“師父還要對你道歉呢。漫天,你是個好孩子,是師父對不住你。這些日子你一定傷心了吧。有沒有受委屈啊。”不能施展法術,沒了仙力,對于修行的人來說簡直是失去了保護,變得像是剛發出的嫩芽一樣脆弱。摩嚴忽然想到什麽,掃一眼笙蕭默,似乎在說:“你要是趁着漫天沒還手之力的時候欺負她,我第一個不饒你!”
笙蕭默心裏的小人咬着手絹,全是淚啊,他立刻指天畫地的叫起來:“冤枉!大師兄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可是你的師弟啊!”
結果摩嚴一個冷眼過去,輕蔑的哼一聲,那個表情好在說:“我還不知道你!這幾天你整天嘚瑟着漫天給你洗衣做飯,我的寶貝徒弟是給你洗衣做飯的嗎!”笙蕭默就摸摸鼻子不吭聲了,好吧,我安靜的消失。
正在摩嚴解開漫天身上的禁術,責備笙蕭默的時候,白子畫忽然把手絹收起來。他看也不看摩嚴和笙蕭默,只是盯着漫天:“是你把她藏到了七殺是不是?她為什麽要和殺阡陌成親。”漫天總算是喘過氣來,她抓着個茶杯先灌下去一杯水,才頂着白子畫殺人的眼神不緊不慢的說:“花花只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想想清楚。我可沒把她送到七殺,當然我舅舅可是很歡迎花花去的。她先去蓬萊找個安靜的地方住了幾天,後來——”漫天還要賣關子,可是白子畫眼神一凜,她吓得下意識的捂着脖子:“是聖君把她接走了,其實花花不想離開蓬萊,她擔心你找不到她。可是這麽多天你對她不聞不問,想必她是死心了。”花花雖然走的徹底,但是憑着白子畫本事想要找到花千骨還是很容易的。最不濟的,白子畫直接跑到銷魂殿抓着漫天問一聲不就知道了。可惜白子畫非要裝高冷,只肯用觀微探尋花花的蹤跡。
哼,蓬萊怎麽也有結界,離着那麽遠,法術再高強也不能事無巨細的都探查清楚。白子畫就是盲目的自信,認為花花離不開他,不會違抗師命,即便是她自己走掉了,等着過幾天沒了師父在身邊護着她,花花早晚會乖乖的回來的。別的不說,就是對師父的敬畏,等不了幾天花花也會扛不住內心的壓力回來。結果,白子畫自信太過,成了自負被打臉了。
當然殺阡陌怎麽知道花花在什麽地方,這當然是漫天“不小心”透露出去的,小賊和殺阡陌的火鳳早就相識,他們算起來可是親戚呢。殺阡陌一知道花花的處境就趕緊駕着火鳳去接了小不點來七殺殿玩的。
一盆冰水從頭淋下,白子畫只覺得徹骨寒冷,摩嚴看着師弟身影搖晃一下,幾欲摔倒,下意識伸手要抓白子畫的手臂,關心道:“子畫,花千骨這個孽徒,竟敢亵渎師尊,你就當着沒有這個徒弟,把她趕出門去。她願意嫁給殺阡陌就随她去,你昭告天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不是正好。你不要傷心,千萬要收攝心神不要妄動真氣啊。”白子畫身上那一層銀白色的氣暈越來越不穩定,他眉宇之間竟然隐隐帶着青黑色,摩嚴頓時緊張起來,子畫別是被花千骨給氣的要走火入魔吧。
漫天也有點擔心起來,看樣子花花變不了妖神了,別再尊上自己黑化了。她想說點什麽安慰下白子畫,可是卻想不出來什麽話。誰知白子畫先開口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導好好,沒能保護她。我要帶她回來,幫她走上正道!”
“你!”漫天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都是什麽時候了,你還裝逼!漫天幾乎要抓狂了。花花需要的不是什麽正道,她需要的是你明确的回應,愛或者不愛。你這麽不明不白的拴着她是幾個意思啊!沒等着漫天發作白子畫已經飄然而去,只給漫天和摩嚴留下個背影。
笙蕭默正在各角落裏面咬着手絹桑心呢,嗚嗚,在大師兄的眼裏,我原來就是這個地位啊。當年他剛拜在師父門下,可是大師兄和子畫最關心他。生效一直拿着摩嚴和白子畫當成了親兄弟。沒想到啊,他在摩嚴的心裏已經被漫天取代了。
沒等着笙蕭默暗自嗟嘆,自嘆命苦,就被漫天抓過來“別嚎了,尊上去七殺要找花花回來,現在怎麽辦!”面對着發生的一切,摩嚴好容易從震驚中回味過來,他嘆息一聲,重重一跺腳:“真是冤孽,一定是花千骨不知廉恥,勾引子畫的。”
漫天聽着摩嚴的話頓時滿頭黑線,師父的心真是偏得沒邊了,你師弟的表現你也不是沒看見。若是白子畫對着花花只是師徒之情,知道了花花嫁給七殺聖君的事情,怎麽也不會差點要情緒失控。事到如今,摩嚴裝鴕鳥也裝不下去了。還是想想怎麽辦吧。
“師父,”沒等着漫天說完,摩嚴就陰沉着臉色對漫天和笙蕭默說:“此事關系着長留和子畫的聲譽,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摩嚴陰森的語氣叫漫天和笙蕭默身上的汗毛倒豎,他們下意識對視一眼,忍不住打個寒噤別是摩嚴要殺人滅口吧。“師父,你要想做什麽——”漫天的聲音都打顫了。
大師兄,冷靜,冷靜!我想千骨和子畫也是情有可原。笙蕭默趕緊拉着摩嚴坐下來,巴結的拿着扇子給他扇風:“其實情之一字,是怎麽回事你應該知道。若是能控制住心,世上就沒那麽多的愛恨情仇生離死別了。大師兄,千骨也是不想接着差錯下去了,才會離開的。你就放過她吧。至于子畫,你是親眼看見了。我想他不會忘記身份做出有損長留聲譽的事情來。”
笙蕭默慢慢勸着,摩嚴慢慢放開了攥得緊緊的拳頭。“唉,冤孽啊!”摩嚴仰天長嘆,眼淚都要出來了。
七殺殿裏,正是熱鬧着操辦着聖君的喜事。曠野天帶着一群人正忙着裝飾着正殿,忽然看見一臉郁悶的善春秋過來。“護法有什麽吩咐?聖君難道真的要和那個小丫頭成親不成?她可是白子畫的徒弟啊!”七殺聖君娶了長留首座弟子,這叫六界怎麽看。當初七殺可是殺了不少的仙界的人,如今在六界一提七殺的名聲,大家都要抖三抖,可是七殺和長留成了親戚,叫大家怎麽看!
“聖君被那個花千骨迷住了!我勸谏也沒用!這一定是長留白子畫的詭計!”善春秋提起來花千骨就恨得牙根癢癢,一定是白子畫的美人計!
“報,護法,白子畫來了要讨還——”沒等着妖兵說完,就聽見殿外一陣喧嘩,妖兵們大呼小叫着四處逃竄:“不好了,白子畫打來了!”
白子畫已經提着橫霜劍,白衣勝雪,不怒自威,裹挾着千鈞之力,恍若神祗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