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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陳年舊事

笙蕭默對着漫天說:“我還是習慣了自己動手,這兩個丫頭就放在你身邊吧。火夕和青蘿這段日子偷懶,我去督促着他們練習。”說着笙蕭默起身走了,漫天也沒心思安排這兩個丫頭,只問她們:“怎麽叫你們來了,這個叫弦歌的我以前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弦歌怯生生的說:“奴婢以前住的村子裏面有妖魔作亂,我爹娘都沒了,是掌門看我可憐就把我帶回來。一直跟着容婆婆學習,如今掌門說小姐在長留沒神服侍,因此叫我來過來。”說着弦歌可憐兮兮的看着漫天,央求着說:“我是沒地方投奔的人,小姐千萬別趕我出去。”漫天詫異道:“你這個孩子真是奇怪,我還沒開口怎麽你就知道我要趕你離開了?”

“奴婢,雖然小姐沒說什麽,可是儒尊好像并不喜歡我們。我是個孤兒,離開這裏還能去哪裏。”說着弦歌眼圈紅了,低着頭不說話了。飛燕倒是以前在漫天身邊服侍的,她忙着推推弦歌:“小姐最善良,你嘴上胡說什麽。小姐,弦歌不會說話,還請小姐別和她計較。”

“你倒是被她收買了。怎麽父親和容婆婆叫你和她來,玉環她們呢?”玉環是漫天在蓬萊的貼身丫頭,自從她來了長留,玉環也只能跟着容婆婆幫忙了。飛燕看一眼弦歌,漫天會意對着她們說:“你們也累了,我帶着你們去休息。我如今在長留也用貼身丫頭服侍,你們每天就打掃房間,剩下的時間讀書做針線。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們。這裏和蓬萊不一樣,你們就在銷魂殿不要輕易出去。等着明天我帶着你們去見我師父,多了兩個人總是要說一聲的。”說着漫天把她們兩個安頓下來。

弦歌抱着小包裹進了房間,她很乖巧的對着飛燕說:“飛燕姐姐你去服侍小姐吧,我來收拾房間。”飛燕笑着說:“難怪容婆婆喜歡你,果然是個有眼色的。”飛燕就去找漫天說話了。

漫天叫飛燕坐下來說話,問起來霓千丈的情形,飛燕說:“小姐自從出嫁之後,掌門就顯得孤單了。好在每天不少的事情不是督導弟子們修行,就是和金水長老說話,還有些朋友來往,也還算是日子悠閑。這次掌門之所以叫奴婢和弦歌來服侍小姐,而不是叫玉環姐姐來,是因為——掌門覺得雖然玉環姐姐服侍慣了小姐,她來自然是合适的。只是現在小姐出嫁了,身邊有姑爺在。玉環姐姐長得太好了,掌門說還是選兩個相貌一般,老實的過去最好。男人都是花心的。他是擔心玉環姐姐來了——”飛燕無奈的低下頭,漫天一頭黑線,霓千丈真是太疼愛女兒了。不過笙蕭默好像不會做出來拈花惹草的事情。

“爹爹真是想多了。既然你們來了就要安分守己。這裏和蓬萊不一樣,你們不要随便走動,更不要打聽什麽閑話。知道嗎!那個弦歌是怎麽回事?怎麽爹爹會叫她來?”漫天對着弦歌有些好奇,蓬萊雖然趕不上長留八千弟子,但也是數一數二的門派,先不說那些弟子們要進上一層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就是那些做粗活的雜役們也得等級森嚴,不是說誰随便就能一下子到了掌門和幾個長老身邊服侍的。霓千丈那麽疼愛漫天,她身邊的侍婢們,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霓千丈回叫弦歌來服侍漫天,可見這個丫頭不簡單。

“小姐說的是她。弦歌這個丫頭看起來沒什麽出彩的地方,長相也不出衆,可是好處是心思細膩,還聰明伶俐,什麽事情一上手很快就能學會,最要緊的是她嘴上很嚴,不會說閑話。因此被掌門派來服侍小姐,怎麽小姐不喜歡她?”飛燕觀察這漫天的臉色。

“沒什麽,我只奇怪一個小丫頭看着沒什麽出彩的地方,卻能和你平起平坐的。時間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對着這幾天爹爹的身體如何,沒什麽事情吧。”漫天做漫不經心狀,問起來蓬萊的近況。

“沒什麽事情啊。就是前些日子忙了些,掌門忽然說要找出個珊瑚樹來到玉濁峰去參加什麽奇珍會,還預備了幾百壇子的好酒,連着酒壺酒具都是蓬萊預備的,一切打點妥帖了送到了玉濁峰去。我跟着容婆婆在庫房裏面忙了一陣子。對了就連着放在一個黑箱子裏面的酒具都拿去了。我記着以前小姐帶着我進庫房的時候說那個黑色箱子裏面的東西不要輕易的拿出來。可見是玉濁峰的宴會排場多大了,說起來也是可叫人嘆息,容婆婆一次說漏了嘴,當年玉濁峰的溫掌門還和掌門提親呢。說他弟弟溫豐睿和小姐的年紀相仿,想求娶小姐給他弟弟。掌門一口回絕了,幸虧當時沒答應,若是真的答應了,這會小姐真的嫁給了玉濁峰的溫豐睿,可是要多傷心啊!”飛燕是個耳目靈動的人,和漫天說起來八卦頭頭是道。

“你這個丫頭,整天的到處打聽。在這裏可不能和在家一樣了,你還是去休息吧。今天的話對誰也不要提起來。”漫天囑咐着飛燕,別多嘴。

“這個我知道。昨天來之前我也是這麽和容婆婆說,誰知容婆婆笑着說,不管玉濁峰的溫豐睿多好,橫豎掌門是不會答應的。因為當時溫掌門求親的時候,小姐可是有了人家的。原來小姐和儒尊早就是定親了!”飛燕笑嘻嘻的退出去了。

漫天的心卻不平靜了,她和笙蕭默怎麽會有婚約?按理說溫豐予來提親的時候,她還沒上長留呢,連着笙蕭默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可是容婆婆卻說她已經有了婚約?這是怎麽回事?當初霓千丈也不太同意和她笙蕭默在一起,但是霓千丈卻連一個字都沒透出來。她怎麽會有婚約在身,和她訂下婚約的是誰?

你在想什麽,連着我進來都沒發現?笙蕭默搖着扇子四平八穩的進來,漫天嘆口氣:“我想回去看看,今天金水師叔來,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可是我看他的神色,一定是蓬萊遇見了棘手的事情。我爹的性子,我最清楚了。他是不肯叫我擔心一點的。阿默,玉濁峰的神器丢了,各派人心惶惶,我實在是不放心。”漫天拉着笙蕭默的胳膊,提出要回去看看。在漫天的內心,隐隐有種預感,霓千丈卷進了神器失竊的事情多半和她有關系。

“別着急,你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大師兄那邊我來說。還有,就是岳父的好心我領了,長留一貫是沒有用侍婢的傳統的。我想大師兄礙着你父親的面子不會說什麽,可是等着掌門師兄回來還是不好辦。你回去就帶着她們兩個一起走。”笙蕭默表示不要那兩個丫頭。

“我也不習慣身邊整天跟着個尾巴,不過這是我爹的好心,他今天剛送來,我第二天就送回去,怎麽也不好看。我叫她們老老實實地在銷魂殿呆着,哪裏也不能去。我明天去和師父說一聲,等着過幾天就送回去。”漫天知道笙蕭默的銷魂殿清淨慣了,不喜歡有旁人來。

“也只能這樣了。”笙蕭默聽漫天的話在情在理,也就放下了。

第二天漫天先去和摩嚴說了來了兩個侍婢的事情,摩嚴倒是沒反對,反而是心疼的說:“也沒什麽,阿默一向是不在意這個的,怎麽忽然小氣起來。正是多事之秋,你身上的擔子不輕,有個人服侍也不是壞事。既然是你父親親自挑選的,也應該是靠得住的。就放在銷魂殿服侍你好了。你快去快回,不要耽擱了。”摩嚴同意了漫天回蓬萊看看,囑咐她快去快回。

漫天和笙蕭默告別,就趕回了蓬萊去了。蓬萊一切照舊,弟子們正在廣場上練習劍術,遠遠的見着漫天禦劍而來都收了招式,一起迎接上來:“漫天回來了,掌門正在書房會客,我們這就去通報。”

漫天抓着個弟子問:“是誰來了?”

那個弟子搖搖頭:“我也沒見過,這幾天來往的人不少,因為玉濁峰丢了神器,各派惶惶不安,時常有人來打聽消息。今天來的那個人眼生的很,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倒是掌門很在意的樣子,遺忘都是在正殿見,這個人卻帶着去了書房。還叫我們不要去打攪,我只好帶着弟子們在廣場練習劍術。既然是小姐來了,我去通報。”

漫天一擺手:“既然如此就不要打攪了正事。你帶着弟子們接着練習吧,我去看看容婆婆。”說着漫天就向着後面走去。

她到了霓千丈的書房門前心裏一動,蹑手蹑腳的到了門前,果然書房被結界包圍起來,在蓬萊自己的書房都要小心翼翼,漫天心裏越發的不對勁。她伸出手試探着觸碰下結界,是父親施的。好在漫天是霓千丈手把手教出來的,她的氣息和霓千丈相似,不費什麽力氣,她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打開了結界。

一陣說話聲音從裏面傳來,霓千丈壓抑着怒火的聲音沖進了漫天的耳朵:“你怎麽能這樣做,你已經得到了蔔元鼎該罷手了!如今白子畫已經到了玉濁峰,憑着他的本事很快就能查到我身上,到時候我是不能替你頂罪的,你好自為之吧。”

漫天的心一下子縮緊了,看樣子父親是真的卷入了偷竊神器的事情裏。可是哪兒偷竊神器的人是誰呢?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霓掌門,你以為現在罷手就能安然無恙嗎?我是不會罷手的,蔔元鼎和溫豐予都在我手上。有了蔔元鼎接下來便是蜀山的憫生劍了。你和蜀山那麽熟悉,就幫我一個忙吧。”

這個聲音——漫天一下子聽出來是誰了,竹染,他竟然跑到了蓬萊,還偷竊了蔔元鼎。可是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會甘心情願的幫着竹染?漫天按捺住想要進去和竹染算賬的沖動,耐着性子聽下去。

你到底要做什麽白子畫可不是好惹的,你還想回到蠻荒去嗎?霓千丈對着竹染的偏執和野心已經是無語了。

“白子畫雖然厲害,但是也不是沒軟肋的。他的心都在花千骨的身上,只要心裏有了在乎的人,那麽這個人就算是六界第一也,也不是不能戰勝的了。就像是霓掌門你,你也是六界數一數二的高手,可還不是幫着我這個無名小卒竊取了蔔元鼎?你要清楚,只要我拿着當初定親的信物把當初的一切說出去,我的身世,當初你的夫人和我娘是怎麽約定的,後來摩嚴又是怎麽對我娘的,你是怎麽見死不救的。這些一旦大白天下,你一個蓬萊掌門,一個仙界有頭臉的大人物,娶七殺聖女不說,還和摩嚴沆瀣一氣,掩蓋自己的污點,還殺人滅口,背棄婚約,我看蓬萊和長留的面子還在不在!而且,我要是和漫天說,你其實和摩嚴一樣,都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聲不惜殺了自己的愛人。你認為那個時候她會相信誰的話?”竹染逼着霓千丈接着幫他竊取神器。

是誰在外面——霓千丈忽然察覺到結界已經打開,對着大門一道掌風過去,漫天拎着純鈞劍黑着臉站在門口,她死死地盯着竹染,忽然一劍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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