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爹和兒子
花花沒想到笙蕭默也提出來要參加,她一時沒了主意,結巴着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儒尊——”
笙蕭默好像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做出傷心的樣子:“我和漫天是一家子,千骨啊,你不能太厚此薄彼的。請我吧,我拿最好的酒出來怎麽樣,你把漫天和我的徒弟們叫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多可憐啊。”笙蕭默拿着好酒利誘。
漫天在心裏翻個白眼,和賴皮糖一樣,沒看見花花這是吃散夥飯麽,也不是個高興的事情,跟着瞎起哄。花花卻是認真的對着笙蕭默發出邀請:“要是儒尊不嫌棄就請一起來,好酒什麽也不用,我只想請大家在一起坐坐。我孤身一人,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就一個爹爹。只有來了這裏,我才有了師父,有了朋友,我要謝謝你們照顧我這些年。”花花說着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幾乎要哭出來。
漫天白一眼笙蕭默,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別傷心,你要高興點啊,過生日了又長大一歲!我會給你預備一份厚禮的。”說着漫天拉着花花走了,把笙蕭默扔在哪裏不管了。
望着漫天的背影,笙蕭默無奈的摸摸鼻子,嘀咕一聲“人家是見色忘友,你怎麽見友忘色啊!莫非我也哭一哭,這樣的話漫天就會關心我了?”笙蕭默用扇子敲着手心,一本正經的嘀咕着。
“儒尊要想得到別人的真心可不是滴幾滴眼淚就能得到的。”竹染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的笙蕭默身後,看樣子剛才笙蕭默的抱怨全被竹染聽去了。笙蕭默端着儒尊的架子,對着竹染皮笑肉不笑的:“竹染啊,你越來越有的大師兄的樣子了。”
“儒尊既然還是在意師妹,就該對她真心相待。漫天師妹心底寬和,她還念着你們的感情。你要知道,師妹雖然還愛你,可是她也不是傻子,你還這麽執迷不悟的話,她對你的感情遲早會被消耗殆盡。那個時候你要挽回可是難了。我言盡如此,你自己慢慢體味去。”竹染是個聰聰明人,漫天對笙蕭默不舍,竹染是看的清楚。因此竹染出面提醒笙蕭默不要三心二意。
你知道什麽?笙蕭默被自己的師侄教訓一頓,心裏那個郁悶,可是心裏有苦嘴裏說不出。笙蕭默也只能哼一聲,一言不發背着手離開。
回到銷魂殿,錦瑟已經預備好了茶水,她正坐在窗下拿着一本曲譜在看,聽着笙蕭默的腳步聲,錦瑟一臉期待的擡起頭,帶着雀躍歡喜的神色迎上去:“你回來了,茶已經煮好了。”說着錦瑟殷勤的要給笙蕭默換衣裳。笙蕭默沒等着錦瑟的手接觸到自己,已經脫掉了外袍扔給她,他掃一眼泡好的茶,翹着腳坐在日常坐慣了的位子上,端着茶杯喝一口。
錦瑟看笙蕭默依舊視她如無物,眼裏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這些日子錦瑟越發的感覺到笙蕭默的疏遠和冷淡,在笙蕭默的眼裏她只是個透明人,不管是她小心翼翼,周全的服侍着笙蕭默,還是故意冷淡,稱病,笙蕭默對她都是一個樣子。剛開始的時候,錦瑟信心滿滿認為憑着自己的癡情,別說笙蕭默,就是個石頭人也該動心了。可惜她的期望落空了,笙蕭默對她根本無意。
“你為什麽這樣對我,我比霓漫天差在哪裏?”錦瑟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她寧願笙蕭默狠心把她趕出去,這樣她也好安慰自己,一定是笙蕭默礙于霓漫天的威勢才不能留下她。可惜笙蕭默根本把她放在眼裏,在他的眼裏,怕是自己和地上的一粒塵埃。
“漫天是我的妻子,在我的眼裏是獨一無二的。你自然不能和她比。我知道在你的心裏,你認為漫天哪裏都不如你。可是在我的心裏,她是最好的。”笙蕭默從書本上露出半張臉,語氣風輕雲淡。
錦瑟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的眼淚下來了,可是笙蕭默卻依舊是埋頭在書本裏,她哭泣還是歡笑和他一點關系沒有。最叫人心寒的不是疾言厲色,而是冷漠,徹頭徹尾的冷漠。
絕情殿花花的房間,雖然白子畫把花花趕出師門,可是花花還住在絕情殿。漫天打量着花花的臉色,這幾天被她用各種滋養身體的藥材補養一番,臉色好多了,再也不是那種搖搖欲墜的風中殘燭了。确定屋外沒人,漫天從身上取出個精致的盒子:“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花花接過來,盒子打開,她不敢置信的瞪着漫天:“這,這是沉浮珠!”
“我說話算話,你拿走吧!”漫天把沉浮珠交到了花花的手裏,既然在仙劍大會上漫天說過只要花花勝了她,她就把沉浮珠給她。漫天被花花刺傷了肩膀,沉浮珠也該給她。花花眼淚頓時下來了,她抱着漫天:“謝謝你,天天,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你了。我知道那天你根本沒拿出全部的本事和我比試,我卻還是咄咄逼人,對不起,天天!”花花守着感激的哭起來,漫天感覺到肩膀上一片的濕熱。
扶着花花起來,漫天給花花擦了臉上的淚水:“你現在學會哭了,動不動就開始掉眼淚。別哭了,哭的我頭疼!”漫天捏捏花花的臉蛋,滿意的點點頭:“總算是沒白費功夫,又有點像包子了,以前都剩下一把骨頭了,捏起來一點也不好玩。”花花抽噎着,對着漫天露出個久違笑容:“別捏了,我也覺得最近自己好像長胖了不少。”
“是嗎?我看看。”漫天歪着頭打量着花花,果然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以前的花花像是個剛剛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現在的花花麽,眼角眉梢有了些靈動妩媚,咳咳,都是白子畫幹的好事,幸虧花花的細微變化沒被人察覺。要是被人看出來,可要粗大事了。“還真是,你不僅是臉上胖了,好像這裏也變胖了!總算不上個平板了。”漫天的眼光落在了花花的胸前,層層衣衫下開始有了輕微的曲線起伏。
“哎呀,天天!你在說什麽!”花花害羞的捂住臉,躲閃着漫天戲谑的眼神。
“啊哈哈,不敢了,救命啊!”一陣歡快的嬉笑聲從花花的房間傳出來,白子畫踏進花花的房間,頓時呆住了。漫天被花花壓在身下,花花一臉笑意的正伸手咯吱着漫天兩肋,惹得漫天哈哈大笑一個勁的求饒,趁着花花一個不注意,漫天忽然反撲,兩個人頓時情勢倒轉,漫天居高臨下,胳膊撐在花花身體兩側,邪魅一笑:“妞兒,給爺笑一個!”
白子畫嘴角露出個笑意。這幾天他不敢看花花的眼,擔心在她哀傷的眼光下自己會心軟,他不能再拖累小骨了,他已經不能再保護她,是到了放手的時候了,漫天雖然那天語氣不好,還故意刺激自己,但是她對小骨這個朋友還是很好的。能有這麽個朋友陪伴也是,他也能放心了。
想到這裏,白子畫要悄悄地離開。只是眼光掃到了被漫天壓在身下的花花,白子畫心裏猛地恍惚一下,一些模糊的影子閃過。他試圖抓住,卻什麽也沒抓住。
“子畫!原來你在這裏。”笙蕭默現在每天都來給白子畫診脈,今天來了絕情殿上卻沒發現師兄,卻沒想到在這裏發現了白子畫。師兄真是嘴硬,分明是舍不得,還狠心把千骨趕出師門,自己卻躲在暗處悄悄地看她。
白子畫對着笙蕭默點點頭,和他一起向着正殿走去。
第二天花花請客,雖然火夕青蘿和朔風不知道花花的打算,可是每個人心裏都預感這是他們在長留能無憂無慮的最後時光了。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最後大家盡歡而散,漫天拉着有些熏染的花花送她回絕情殿了。
笙蕭默到底是沒被漫天允許去參加聚會,因為漫天的理由很充分,青蘿和火夕也在,有師父在場,大家度感覺拘束。可憐的笙蕭默只能默默地咬着手指頭,一個人在銷魂殿裏面唉聲嘆氣,自怨自艾。
錦瑟遠遠地站在帷幕後面看着笙蕭默在哪裏對月傷心,她鼓足勇氣過去:“阿默,你還記得我們賞月連句,今天的月色叫人想起那天。我預備下了酒果——”沒等着錦瑟說完,笙蕭默忽然豎着耳朵仔細的聽起來。一會只見着火夕和青蘿腳步不穩的回來,笙蕭默一臉急切的抓着火夕問:“你們怎麽自己回來了?你們師娘呢?”
火夕帶着醉意說:“千骨醉了,師娘送她回去了。師父我們今天可是按着師父的吩咐,幫着師娘擋酒了。還有朔風敬的酒,我們可是擋住了。”火夕醉眼朦胧的表功,他們完成了笙蕭默交給的任務。
笙蕭默好笑好氣的拿着扇子一敲火夕的頭,火夕吓得一哆嗦,扶着青蘿的手就放開了,青蘿哎呦一聲摔在地上,她揉着摔疼的腿開始吐槽:“師父你別信他的話,酒宴上火夕根本只顧着自己喝酒高興,師父的吩咐他一樣沒辦。可是我幫着師娘擋酒。不過師娘悄悄地把朔風扯到一邊去說話了。”
“我就知道!好啊,敢在我跟前偷懶,明天給我抄一百遍經文才準吃飯!你師娘和朔風說什麽了?她是不是喝多了?你去煮醒酒湯來,我要親自給漫天送去。”笙蕭默的死xue就是朔風,盡管他知道漫天和朔風沒什麽,可是一想起來自己是朔風的“後輩”?!笙蕭默就渾身長毛,坐立難安的,一想到漫天以前和朔風的種種親密,笙蕭默就不可遏制的吃醋。他指着錦瑟叫她去給漫天煮醒酒湯,還要親自送去。
錦瑟一愣,她苦笑下,原來在阿默的心裏,她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就在笙蕭默抓耳撓腮的時候,就見着漫天急火火的跑來,笙蕭默見着漫天頓時像是被主人扔掉的小狗見到了主人,恨不得汪汪叫着搖着尾巴撲上去。漫天,你怎麽來了?笙蕭默歡喜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他眼珠子上上下下的在漫天身上打轉,親熱的抓着漫天的手:“你渴了麽,剛才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我烹茶給你喝,佛手柑熏制的清茶你最喜歡的。”說着笙蕭默拉着漫天向着後廊走:“今天晚上月色正好,我們一邊賞月,一邊喝茶怎麽樣?”
漫天則是拉着笙蕭默去了藥房,“出了什麽事情?”房門剛關上,笙蕭默用結界把藥房封起來,他上下打量着漫天,擔心的問:“你不舒服了。還是誰出事了。”
真是沒什麽能瞞住他的,漫天聽了笙蕭默的話微微的嘆口氣,拉着笙蕭默倒了藥櫃前:“你幫我抓些藥來,當歸,黨參,阿膠——”笙蕭默嘆口氣一樣樣的抓藥,等着漫天說到了鹿角膠的時候,笙蕭默立刻狐疑的看着漫天:“你這是抓的什麽藥?”
“明知故問,你沒看出來麽?”漫天無奈的扶着額頭,疲憊的靠再櫃子上。“你,你有了。叫我看看——”笙蕭默一下子歡喜起來,他眉開眼笑,差點要蹦起來,他嘿嘿笑着湊上來,扶着漫天的手腕:“叫我看看,胎氣若是穩固就不用吃這麽多補胎的藥。”
“你高興個什麽!你這會該去恭喜你師兄去。我這個要是給花花抓的。”漫天氣的打掉了笙蕭默的爪子,她酸溜溜的抖落出來個驚天大新聞,把笙蕭默給吓得後退幾步:“什麽!千骨——你沒弄錯吧,子畫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沒錯,我就是再不濟也不能連着個喜脈號錯了。花花确實有了身孕,你認為花花會和別人的男人有什麽嗎?這個事情說起來你也有份——”漫天現在已經是徹底懵了。接下來要怎麽辦,她的心裏糊塗了。
“我?!子畫和千骨有了孩子和我有什麽關系!要是你有了孩子,才和我有關系呢。”笙蕭默的話沒說完就被漫天吃人的眼神給吓回去了。他不說是開個玩笑麽。笙蕭默在心裏轉了幾圈,立刻尋出幾條蛛絲馬跡。哪天他和漫天一唱一和的逼着子畫承認對千骨的感情,仙劍大會之後千骨總是似有若無的躲着子畫,她看子畫的神情也不對了。
那天子畫還對他抱怨過,感覺毒性更深了,他竟然開始忘記事情,有些事情他會出現幻覺,甚至把幻覺當成真實發生的事情。他還問過是什麽幻覺,可是子畫卻不肯說下去。“是哪天我們說錯了話!才引起來的這些——現在要怎麽辦?”笙蕭默也傻眼了,若是千骨要生下來這個孩子,笙蕭默想象下會發生的事情,忍不住打個寒噤。
“她肯定會拼盡全力生下來,花花不敢在絕情殿的藥房裏面配藥,我只能回來這裏配藥了。最好制成丹藥,方便攜帶和服用。我還要回貪婪殿去呢。阿默這個事情就拜托給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和尊上透露半個字的。這個丹藥你要辛苦些,多做一點,我明天就要。”漫天把煉制保胎藥的重任推給了笙蕭默,她拍拍已經實石化的丈夫,揮揮衣袖就要潇灑離開。
笙蕭默攬住了漫天的腰不要她離開,漫天裝傻的問:“怎麽你一向不是號稱六界醫術第一?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了?”
“要是子畫知道我們聯手一起騙他,後果會怎麽樣?千骨未來有什麽打算麽?”笙蕭默緊張的咽下口水,掌門師兄的性子他最清楚,也是六界第一的執拗。要是知道了他們串通隐瞞千骨有身孕的事情,師兄會怎麽對付他們?白子畫六界第一不是買來的,是打出來的。最要緊的是,他打不過師兄啊!
漫天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她摟着笙蕭默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吻:“阿默,你是最有勇氣的人了,我想尊上若是知道的剛開始會生氣,可是等着他冷靜下來會感謝你的。而且你方才問我花花的打算,意思就是同意幫她了。說話不能不算。”
心思被漫天全猜透了,笙蕭默無奈的親親她的額頭:“你個小怪物,真是鑽進人心裏去了。我可是擔着大風險的,你總也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沒事了。你拿什麽謝我?”
“我們是夫妻,謝來謝去的多麻煩。”漫天開始耍賴,她瞅準了機會要跑。卻被笙蕭默牢牢地的鎖定在懷裏。笙蕭默一步步的逼近,最終把漫天困在自己和藥櫃之間,兩個人氣息交纏,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我也想做爹了。”笙蕭默湊到漫天的耳邊,提出自己的要求,為什麽他和漫天成親這麽久都沒動靜,掌門師兄一次就成功了!男人的自尊心叫笙蕭默很郁悶,看樣子是他和漫天努力的還不夠,看樣子竹染是沒了複仇的執念,他和漫天的好日子就要來了。笙蕭默決定從今天晚上開始,他要開始努力了。
“這容易——爹爹!這下好了吧。”漫天賊笑着一蹲身,要從他腋下溜走,笙蕭默氣的抓着漫天,哭笑不得:“胡說八道!”
“你整天見着我都是絮絮叨叨的,什麽要按時吃飯,晚上早點睡覺,比我爹還煩人!我這是多個爹的節奏啊。”漫天對着笙蕭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