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妙啊。
中原中也遇上了前所未有的超級大危機!在他向诹訪沙耶加提出——既然現在身體像嬰兒一樣柔弱的話, 性格想法也稍微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單純可愛地向他撒撒嬌的話,沒準會破例帶你出去逛一圈——的說法之後, 萬萬沒想到诹訪沙耶加當真了!
現在這個坐在他面前歪着頭睜着大大水靈靈的眼睛像小孩子要糖般地扯着他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話的女人, 不是要撒嬌, 是要他的命!
“……行了行了你做不到的。”中原中也摁住诹訪沙耶加的臉,別開, “早點休息,我要寫任務報告了。”
“诶——你這不是在騙人嗎!我這麽違心了下了這麽大的決心才做出來的!你!”
“不如你再違心一次,說我們立刻結婚這樣的話來讨好我,說不定~”
“天還沒黑呢你就要開始做夢啊?你自己都說了是違心地讨好你,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也不會……”诹訪沙耶加下了床, 由于太久沒下床走路雙腿一軟摔了個五體投地:“中!!!也!!!”
都怪中原中也要她二十四小時待在床上才會這樣!
“噗……”
“你笑屁啊!”诹訪沙耶加爬起身來抓起床邊的拖鞋朝中原中也扔了過去, 命中率低成負值。
中原中也憋着笑,将诹訪沙耶加從地上抱起來放回軟軟的床上, 捏住她的下巴說道:“好蠢。”
“這是誰的問題啊!我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呢!中原中也你什麽意思啊你!”诹訪沙耶加氣得直蹬腿,“你是不是欺負我沒有異能了已經不能為你們港口黑手黨所用了,所以……”
“這是誰告訴你的。”
聽诹訪沙耶加說這話,中原中也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
“太宰治那家夥說的嗎!”
中原中也本來是要掐住诹訪沙耶加的肩膀的, 可是在觸碰到她那麽瘦弱的肩膀的時候卻迅速地轉變了方式,捧住了她的臉直視着她。
“太宰治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聽進去。”
誰的話都可以聽唯獨太宰治不行!太宰治可是這個宇宙中最最最最卑鄙的騙子了!诹訪沙耶加之所以會變成這樣99.9%和他脫不了幹系!是诹訪沙耶加誤打誤撞能回來中原中也才不打算和太宰治追究而已!他中原中也是有耳朵有腦子的,無色之王說的話他可沒當是瘋狗亂叫的!
“那你讓我出去呗?5分鐘,就在我們家附近溜達5分鐘就行好不好啊……”
“所以我說你只要讨好我,我開心了我就帶你出去, 說到做到。”中原中也在诹訪沙耶加額頭上印上一吻,卻還是覺得不滿足地吻住了诹訪沙耶加的唇。
中原中也事實上開心極了,別看诹訪沙耶加蹦跶着想要出去蹦跶得厲害,但實際上她聽話得要命,沒有他的許可她确确實實不敢擅自從這屋子裏出去。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目前的情況相對糟糕而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不管诹訪沙耶加的想法是什麽,在中原中也看來只要诹訪沙耶加願意乖乖的,他什麽都能為她做。诹訪沙耶加能醒過來并且還能這麽說話這麽蹦跶鬧騰,對中原中也來說,這是個奇跡。
将各種相互排斥的相互沖撞的異能被硬生生地塞進一個不足10歲的小女孩的身體裏,不管是放的人和容納的人都要承擔非常大的風險。诹訪沙耶加是非常特殊的個體,憑借她這份不得了的求生欲望,她自幼就被人為地打磨成了一個非常完美的「異能容器」,放置在她體內的異能力随她使用以維系這個身體的生存的同時又不斷地在消耗她的精力促使她的死亡。
也就是宗像禮司所說的——「每一個瞬間都在死亡,每一個瞬間都在重生」。
诹訪沙耶加被中原中也帶回來的時候,用藤野的話來說就是——诹訪沙耶加就像是被砸在地上七零八碎的容器,在那場混亂中承受了一個健碩的成年男人都沒辦法承受的重大傷害,身體包括內在組織基本都是七零八碎了,想要保住命完全是天方夜譚。她現在的身體就像是用強力膠水勉強粘合起來一樣,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行動自如,就連意識也是前段時間才勉強恢複過來的。
這樣的身體已經沒辦法用來裝載除了正常人該有的以外的任何東西,所以森鷗外向國常路大覺提交了那種申請。
- 一周前 非時院臨時會客廳內 -
“森,老夫萬萬沒想到你竟是這麽大膽的人。”國常路大覺看着坐在客座上的森鷗外,他的到來出乎他的意料也在乎情理之中。
“老先生您說這話,我向來都是這麽大膽的人。”森鷗外笑了笑,“确實,現在外面都在争論着如何處決诹訪沙耶加,港口黑手黨把诹訪沙耶加帶走欲意何為,是否可以借機将港口黑手黨一并粉碎。我這種時候不應對這些敵人,或者不趕緊地清算資産跑路,卻只身到此,這可确實大膽。可我又覺得,我也沒必要去在意這些言論啊。”
“呵,事情皆由你們而起,你們向老夫提出合作的意願借走沙耶加,卻讓她身陷危機,甚至一度把所有的矛頭都由那些非人的東西身上轉移到沙耶加身上,甚至到此時此刻你都在算計着怎麽從老夫這裏獲得‘免死金牌’。”國常路大覺這麽說着,忍不住笑了一下,“森,算盤打得太響了。”
“您要覺得我是在盤算着什麽也沒什麽不對,我來這裏的目的我也沒打算掩飾。”森鷗外點了點頭,微微眯着眼說道,“我正是來提出能夠從你這裏獲得‘免死金牌’同時又能解決我方和你方,甚至是全橫濱全世界的巨大危機的非常劃算的建議來着。”
“老夫要說送客呢?”
“您還沒聽我說呢不是嗎。”森鷗外并沒有等國常路大覺同意,他就開始抛出他的寶貴建議了。其實森鷗外很清楚,如果國常路大覺不想見他的話,他不會讓他坐在這裏,他既然讓他坐在這裏了,那麽99%是想知道他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持有「森羅萬象」的異能者竟然被放了出來而且還引發了這麽大的騷亂,雖然诹訪沙耶加離開非時院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平時大家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一旦出事那麽所有的問題都要歸結到诹訪沙耶加身上,而導致這種事情發生的當然會追究非時院的責任。
森鷗外本來只是想分擔诹訪沙耶加為了中原中也傷害了別人的生命這件事的責任,從而獲取诹訪沙耶加和非時院的信任,達成讓「森羅萬象」未來能為港口黑手黨這邊所用的目的,只是萬萬沒想到之後還連帶地發生了更加混亂的事件。
森鷗外當初那一個合作條件瞬間就把追責非時院的責任這一個難題拆分開來,30%歸咎于非時院輕信了港口黑手黨,70%歸咎于向非時院提出利用持有「森羅萬象」的異能者來解決這次事件導致诹訪沙耶加異能暴走的港口黑手黨。
雖然森鷗外也不太想背這口黑鍋,但是這種時候如果不背,就沒有将來的一切了。
而且他知道,國常路大覺需要他的幫忙,否則他不會把奄奄一息的诹訪沙耶加扔在港口黑手黨不聞不問,這位老先生完全有能力把她從他那邊搶回非時院。
“确實小沙耶加也是個倒黴的小丫頭呢。”森鷗外嘆了口氣,“持有「森羅萬象」也不是她的意願吧,那可是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來的唯一的選擇。國常路先生你也知道的吧,像那樣名貴的花瓶,插上從路邊摘來的幾朵普通的花卉來裝飾,只要進了這房間的人一眼就能看上這花瓶,三句中必定兩句不離這花瓶,那花也就跟着沾上了風頭。若這花瓶不小心摔碎,小心把它勉強黏貼好,它也已經破敗之軀,說句實話,用在名貴的花卉裝飾它,它也承受不住呀。”說着,森鷗外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水,“破損的容器,應該将裏面的東西取出來才對,還把東西放在裏面的話難免會把容器擠爆,你說對不對?”
國常路大覺背對着森鷗外看着落地窗外的橫濱街景,實際上從玻璃倒影中看着在說話的森鷗外。這道理國常路大覺很懂,可是異能從異能者身體裏取出來這種事情可從來沒聽說過。
“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得通。”森鷗外說道,“我畢竟是一位醫生,如果病人躺在我眼前我卻不能拼盡全力地去治好她的話,我會很傷心很難受的。當然,作為醫生我也知道一些治療手段的風險,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所以說森,你真是大膽啊。”國常路大覺轉身看着森鷗外,“如果發生意外,就說是我允許你對一個女高中生進行這麽危險的實驗了,對吧。”
“我沒有想過會失敗,但是風險當然是彼此都要承擔的。一旦成功了,我會把想要把「森羅萬象」交給你們非時院的。怎麽,您這是不信?”
國常路大覺确實是對森鷗外後面的話非常的吃驚,他認為森鷗外這麽做如果失敗暫且不論,一旦成功,那份讓人垂涎的異能力絕對會被港口黑手黨據為己有的才對,可真沒想到森鷗外竟然說要将它交還給他們。
“當然,您可以在一旁看着,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場面。”森鷗外眯着眼笑着,“但是我們這邊有個條件。”
“森,老夫能問你,你這麽做的目的麽?”
“我覺得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明白的了呀先生。”森鷗外攤手說道,“港口黑手黨在這次鬥争之中損失慘重,外頭各種矛頭指向一個倒黴的女高中生和從一開始就很努力地在消除這些危險甚至把被放出去的罪犯一一追回的我們。真奇怪啊,明明一個兩個什麽事都沒做,一直在做的可是我們呀,怎麽就成了該被指責的那一方。所以我需要一張‘免死金牌’,身為第二王權者的您一定能給到我。”
“還是那句話,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國常路大覺拍了拍森鷗外的肩膀,離開了會客廳。也許森鷗外也沒說錯,面對所有的束手無策,确實只有港口黑手黨挺而走險,如果沒有制止诹訪沙耶加,天知道現在的橫濱會是什麽樣子。
“森先生的條件還真容易讓人羨慕中也那家夥啊。”
太宰治窩在沙發裏雙腳架在茶幾上,他不滿地撅着嘴:“中也那家夥也夠嘚瑟的,工作做完就往家裏跑,怕別人不知道家裏藏了個小情人似的。”
“不過中也君的工作效率也高得太吓人了啊。”森鷗外看完中原中也提交的工作報告,交疊着手擺出了一幅非常和藹的表情,“再這樣下去的話,中也君的業績就要超過你了哦太宰君。”
“啊,我沒有和蛞蝓在比業績啊。”太宰治冷淡地回答道,“搞什麽啊,明明是我先勾搭的沙耶加。”
“玩弄女孩子感情的事情你在行,但是讓女孩子安心的事情還是中也君在行來着。”森鷗外笑了笑,“要不上附近的學校轉轉也許能拐到幾個女高中生回來,興許也能~”
“沒——那種興趣——”太宰治拉長了聲音說道,“我想要的可是願意和我一同殉情的美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鈎的輕浮女。诶诶~超無聊的,回去了。”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喲~”森鷗外眯着眼笑着,在太宰治離開房間之後稍微獨處了幾十秒,終于拿起了邊上的電話撥出——
“把織田作之助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新同事溜了,太忙了,從開工到今天都沒休息,新的一個月又來了,一切都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