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學習仙術的地方和蛇子想象中的不一樣。
沒有未來中漩渦鳴人所塗抹的油，也不是什麽山清水秀的地方。不過對龍地洞而言，這樣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是個溶洞，但不潮濕。
四周很空曠，這片地域似乎很大，一時間蛇子也望不見邊界。
“就是這裏了。”領路的黑色小蛇吐吐蛇信，“蛇子大人。”
“......”蛇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怎麽修煉。”
“白蛇仙人說，先要靜心。”黑蛇擡頭望着她，“白蛇仙人認為，蛇子大人前段時間比較煩躁，現在并不适合立刻修煉仙術。”
“......”該死的家夥。
她就知道那家夥不會那麽簡單就讓她學。
“事情無法解決，我自然無法靜下來。”蛇子蹙眉，“如果是這樣，那我就一年後再來。”
學會仙術的玖辛奈足夠封印黑絕，而一年的時間也足夠讓她處理完所有事；且不再留下任何隐患。
“白蛇仙人說，蛇子大人學會仙術之前不能離開這裏。”黑蛇說。
“......”
「......好一個白蛇仙人。」
蛇子深吸口氣讓自己不要動怒，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
「不就是靜心嗎。」
查克拉順着氣息流經全身，藍色的查克拉用肉眼就能看見地纏繞在蛇子周身，像輕柔的綢緞，沒有重量。
這一坐下來，她才發覺許久沒有這樣了。
當學會了許多忍術，學會真正看這個世界，她便再也沒有過機會這樣安靜地感受自己的身體。
查克拉泉水一般流經血液，穿透骨骼，浸入內髒。
誰能想到這樣的力量來源于生命，哪怕只是不懂得它的原理而使用它也能感受到它獨特的、強大的生命力。
生生不息。
也許這一點上白蛇仙人是對的。
蛇子很快就找到了狀态，之前的怒氣也已經散去，雙目之中滿是平靜。
從靜心下來，她便明白了白蛇仙人想讓她做什麽。
是「自己」。
它擔憂的未嘗不是正确的，人總會在各色的道路上迷失，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卻執拗的認為自己是正确的。
它想讓她想起曾經能靜下來的時候。
她經歷太多了。
忍校畢業，父母雙亡，與龍地洞的契約，晉升中忍，任務......
迄今為止，她做過些什麽呢？
是幫助木葉贏得了戰争，迎來了和平，還說手刃了一個又一個敵人，讓鮮血把自己浸泡得再也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野心，戰争。
人性，欲望。
那分明是她最清楚的，她卻不可遏制的把自己也陷了進去。
并且，她一直知道自己沒用走出去。
殺人太多會忘掉自己。
被鮮血浸染的人啊，終是會迷失的。
如果忘掉了自己，學會仙術的她會變成什麽模樣，誰也不知道。但她想，也許并不會比藥師兜好到哪去。
大抵是白蛇仙人對她的期望，沒有給予和藥師兜一樣随意的對待。
龍地洞的仙術不如妙木山的溫和，它不會使人變成□□或者變成蛇，但它會讓人更快的迷失自己。
它不希望她堕落。
蛇子閉上雙眼，耳邊似乎聽見了許多呼吸聲。
自己的，黑蛇的，玖辛奈的，萬蛇的，白蛇仙人的。
感知被無數倍的放大，水從鐘乳石上滴落下來，水花綻開的聲音仿若音樂，帶着自己獨有的節奏。分明是是滲透岩石的水，卻如海浪一般不曾停息。
連岩石也有了呼吸，上面的紋理是歲月的痕跡。
生命力。
多麽旺盛的生命力。
她貪婪地接收着四面八方湧來的信息，幾乎要為這個世界所擁有的一切感到狂喜。
這是她所存在的世界，這個世界存在的呼吸她聽得一清二楚，好似整個世界都被她盡收眼底。
這才是真理啊。
她尋找了多久呢？
蛇子再次睜開了眼，金眸璀璨明亮，顯得銳利。那雙眼眼底醞釀着風暴，卻以極快的速度平息，最後變得宛若深潭。
“恭喜蛇子大人。”黑蛇在一旁垂下了腦袋。
它的恭喜讓她眯起了眼。
“仙術這麽容易？”她冷哼了聲，有些不悅，“我的查克拉分明還是本身的，你這聲恭喜從何而來？”
“白蛇仙人說，蛇子大人只要能靜下來，就已經完成了一半。”黑蛇道。
白蛇仙人說白蛇仙人說。
怎麽張口閉口都是它？
“那麽，我靜下來了。”她皺眉，“可以離開了？”
“當然。”黑蛇說。
蛇子不再理會黑蛇，站起身子習慣性拍拍身上的灰，才發現衣服被洗過一般幹淨，卻并不濕潤。
......是查克拉的緣故？
她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她沉默着離開溶洞，奔向白蛇仙人所在的地方。白蛇仙人依舊盤踞在哪裏，完全沒有移動過的樣子。
蛇子擰眉。
她厭惡它這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樣，分明只是預言，卻又像是步步都在它的算計中。
走在別人的計劃內讓她極不高興。
“靜下來了嗎。”白蛇仙人說。
“嗯。”她不耐地應了聲，“然後呢？”
“......”白蛇仙人低笑了聲，“你不是已經學會了嗎？”
白蛇仙人的話讓蛇子瞳孔微縮，眉頭也皺得更緊了。
她的确感受到了萬物的呼吸和生命，但這遠遠不夠，查克拉也沒有出現變化，怎麽能算已經習得了仙術？
更何況......
劃開皮膚，傷口依舊會愈合。
這種弱點蛇子自然不會暴露出來。她垂下眼，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後提出了最直接的問題：
“那，臉譜呢？”
仙術在使用的時候就會顯露出臉譜，臉譜的形态也體現出使用者是否适合仙術，以及仙術的強弱。
那是使用仙術最直接的證明。
白蛇仙人說她已經學會了仙術，可她的臉上并沒有出現任何變化，沒有任何多餘的色彩，怎麽能說是已經習得仙術呢？
況且，仙術怎麽會那麽簡單就能學會呢？
白蛇仙人嘆息了聲，似乎在惋惜什麽。
“蛇子啊。”白蛇仙說，“你知道嗎？”
“你的臉譜，從誕生之初，就存在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仙人裝逼，之後就會心塞，真的。
